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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是排斥封建迷信的人,根本不相信求神拜佛之类的能让人心想事成,会来这里完全是为图耳根清净。 话说两天前—— “您的蛋糕在这里,已经包好了。”洛青青如往常般接过客人的收据,微笑递上蛋糕。 对面的时髦女客人并没有去接蛋糕,伸手拿下了高档太阳镜,红唇得意勾起,“洛青青?好久不见了。毕业之后就没了你的消息,还以为你是出国镀金去了,没想到原来是窝在这个小蛋糕店里啊!” 洛青青好不容易才认出了浓妆掩盖下的真身,略感错愕,“刘嘉莉?” 她和这个女人不仅是同学而且还是邻居,小时候常被放在一起比较,因为自己各方面都比刘嘉莉强,所以她一直跟自己作对。 女人故作优雅地点点头,笑意更浓,“两年了,同学聚会都没见到过你,我还以为你是不敢见我呢?只不过是暗恋对象选了我而已,如果这样就不敢露面了,我真的会笑话你哦!” 什么选啊,分明就是抢!毕业前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一直暗恋的男孩儿费扬表白,谁知道刘嘉莉居然抢先一步开口,泪眼婆娑的样子几乎让费扬毫无招架之力,根本没给自己说完话的机会。失恋没什么,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她不是因为气不过才说刘嘉莉抢走费扬,只是当天上午男朋友还是别人的刘嘉莉,下午居然就抢先向费扬表白,这算什么? 到底是学生时代的事情了,过去就算了。现在是怎样,又想找茬儿?! “你是鬼吗?我为什么不敢见你?”洛青青双手环胸,浅笑回击。 刘嘉莉脸色微变,但是很快恢复如常,“敢见我就好。这么说,下个月我的婚礼你会来的吧?放心,新郎不是费扬。” 洛青青点头,“还好,他没错到底。” 刘嘉莉高傲地拨了拨自己的波浪长发,拎起蛋糕,“懒得跟你打嘴仗!提醒你一句,仪式之后是情侣party,别中途逃走哦!” 刘嘉莉前脚刚走,欢欢就指着她的背影咒骂起来,看起来比洛青青更加气愤,“青青,你会去参加那女人的婚礼吗?” “去啊,不去她以为我怕她呢!不过,那个情侣party是个问题,我得想想找谁临时冒充男朋友,不找个极品陪我去,到时候又少不了一顿口水仗了,唉!”想来想去,她的名单中都没有一个能拿出手的极品。 “一定不能输给那女人,瞧她傲得像只斗鸡!”欢欢一脸愤慨,突然眼神一亮,“有了有了!反正还有时间呢,你去云天庙求签试试吧,听王大姐说很灵的!与其租个一般的,不如求个极品的,一劳永逸!” 相对于欢欢的激动,洛青青反而淡定得不像当事人,随口应道,“嗯。” “青青,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啊?一点儿斗志都没有,这像你吗?你不是有仇必报的嘛,这次就这么忍了?!”欢欢就像是洛青青的尾巴,随着她的行动左右移动。 “嗯嗯。” “你去试试怎么了,又花不了几个钱,我可是为你好!那种女人你忍得下去?你就想被取笑?找个极品的气死她,不然你就不是我朋友!”欢欢一脸恨铁不成钢,就差跟她说绝交两个字了。 “嗯嗯嗯。” “青青,你……” “好,我去,我一定去!”受不了欢欢的唠叨,洛青青彻底妥协了。 就因为这个原因,她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 洛青青下了车,一步步往山上走,看着平缓的山,走起来却很费力,走到一半,她开始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咬咬牙刚想往回走,却被一位大妈叫住了,“小姑娘不能半途而废啊。想让老天爷帮你,心总要诚一些的。” 洛青青没听进去大妈的话,只是不想被笑话了,于是坚持着走到了山顶。到了山顶才发现等待求签的队伍已经排成了长龙,她无语望天,最终还是排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排在她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孩儿,高高瘦瘦的,且不说正面如何,光是看背影,也不难猜测长相不错。他排队的同时还专心看着手里的书,洛青青歪头看看头皮,《异世修真传奇》。 排队的大多是女人,而且多数是上了年纪的大妈们,洛青青真的很好奇这个年轻的男孩儿来求什么,“帅哥,你也来求签啊?” 男孩儿转过头,长相果然帅气,但态度却很恶劣,“难道来这里吃饭?!” 洛青青对着男孩儿的背影做个鬼脸,心里大骂对方没风度。 排了大概一小时的队,本来就没睡够的洛青青被太阳晒得昏沉沉的,眼皮都不想睁开。迷糊中,她突然听到“啊”的一声大叫,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大叫的正是她前面的男孩儿,在众人看向他的时候,他本人却毫不在意,仍旧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望月剑,披荆斩棘,号令天下!” 洛青青傻眼了,看来男孩儿不止态度恶劣,很可能精神也有些问题。看小说也能看到走火入魔的程度? 这个小插曲过后,洛青青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轮到她的时候已经中午了,肚子率先发出不满的抗议声来。 “别急,等会儿就喂饱你,先忍忍啊。”洛青青摸摸肚子。 男孩儿闻言转过头来,用极其古怪的眼神看着洛青青,好像她才是精神有问题的那个。 “两个人一起进,你们两个人跟我来。”洛青青和男孩儿被分到一起,心里大叫不满。 一间简陋的小屋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桌上摆着几个瓜果和一个香炉,里面不知点的什么东西,很是呛人。桌子后面坐着一个长眉毛长胡子的老头,一身灰衣道士打扮,不停地捋着胡须,倒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坐吧。”老头勾勾手,洛青青和男孩儿与老头面对面而坐。 “你有什么心愿?”老头看向男孩儿。 男孩儿很激动,两手撑在桌边,“我要穿越!” 洛青青闻言撇嘴,这男孩儿的精神果然有问题! “你呢?”老头转向洛青青。 “我……我想交一个高富帅男朋友。”对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说这种话感觉真别扭。 果然,她的话换来了男孩儿的一声“切”。 老头点点头,拿出毛笔和纸写下了两个人的愿望,然后分别折好递给两人,嘱咐道:“拿好,签文不可再打开了。走的时候在山下的石碑前拜三拜,心愿自可实现。” 有没有那么神啊?随便写个纸条就能帮人实现愿望?自己的愿望倒还有实现的可能性,可是那个男孩儿呢,想穿越就穿越,那这个世界就没人了! 洛青青边走边想,没留神和前面突然转身的人撞了个满怀,男孩儿和她手中的签文一起掉在地上。男孩儿没好气地又“切”了一声,捡起了自己脚边的那条签文,洛青青顺手捡起另一条。 “老头儿,你这签文是不是真的灵啊?!”看来男孩儿也不是很相信。 老头和善地笑笑,说的话却很噎人,“怕不灵你还来?” 男孩儿闻言,气呼呼地走了。洛青青对着老头笑笑,也走了。老头算是帮自己报仇了,让那个男孩儿一直“切”自己,这回自己被“切”了吧,嘿嘿! ——华丽丽的分割线—— “从你求签回来到现在已经十天了,怎么还是没动静儿?”欢欢挽着洛青青的手抱怨。 洛青青翻看着商场里的新款衣服,心不在焉,“别太当真了,写个条子就能让人实现愿望,世界还不得大混乱啊?就当是去玩了一圈吧,我可没报任何希望。” “嗯,也是。”欢欢赞同地点点头,突然笑道:“青青,签文能让我看看吗?” “可是老头儿说了不能拆开。” “你不是不信吗,那还不能拆开?我真想看看签文长什么样子。”欢欢撒娇道。 “那好吧,看看就看看。其实就是毛笔写的字条,没什么特别的。”洛青青把纸条从包包的侧兜掏出来。 欢欢展开纸条,突然大叫,“青青,这不对啊!” “怎么不对?” “怎么会是‘穿越’呢?” 洛青青也傻了,穿越?这不是那个男孩儿的签文吗,怎么会在自己这里?她想了半天,终于回忆起那天的意外碰撞,那时他们的签文一起掉在地上,肯定是在拿回时出错了。 洛青青有些懊恼,“这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神经病男孩儿的。” “啊?那签文弄错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洛青青心里也不舒服,不过自己本来也没把它当真,错不错的也没什么吧? “没事。走吧,不早了。” “嗯。”欢欢点点头,又想起签文上的内容,笑道:“那个男孩儿也真够奇怪的,那种愿望哪有机会实现啊?” “可不是嘛。”洛青青刚说完,下楼梯时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快速地向下翻滚。 “青青!”欢欢被突来的意外吓呆了,愣了两秒之后赶紧往下跑。 洛青青额头出血,意识渐渐微弱,然后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朦胧中,洛青青觉得很热很呛,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胳膊着了火。她的眼睛瞬间瞪大,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拼命扑打身上的火苗,余光瞄见旁边站了几个身穿黑衣的人,他们看着自己扑火,却没一个人上前来帮忙。身边没有可以灭火的东西,情急之下,她只能在地上来回翻滚,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才终于把火扑灭了。 深吸一口气,洛青青怒气冲冲地走到那几个人面前,“你们都是冷血啊,没看到我……”话说一半,洛青青住了嘴,不是因为她不生气了,是她突然发现眼前的情景不太对,先不说这里臭烘烘的环境,眼前这几人的穿着怎么…… 见她不说话了,一个男人指着地上的影子说了一句,“她有影子,不是鬼魂。” 我靠!你们站这里看那么久,就是为了确认我是不是鬼?! 另外几人点点头,又有个男人开口道:“既然没死那就回去吧,蔡公公正愁无人顶替你呢。” 说完,几人朝同一方向走了,洛青青看看那几个人的穿着,又想到他们刚才提起的蔡公公,不可置信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那个男孩儿的愿望被她实现了。她,穿越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2 保皇一族,代号保鸡 如果知道那个老头的签文这么灵验,她当时真应该求个富贵签的,就算钱多到砸死了自己,那……也好!这是洛青青发现自己穿越后的第一个念头。 自己的签文会在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帅哥身上应验吗?如果应验了,那个帅哥的精神应该会彻底崩溃吧!这是洛青青发现自己穿越后的第二个念头。 跟着那几个黑衣人绕过几条回廊,又拐过几座假山,洛青青看着眼前华丽而又陌生的古味儿建筑,震惊之余又充满疑惑。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这排场不像是普通人家会有的。 突然想起很多穿越的人容貌和名字都会发生改变,那么自己呢?虽然穿越后依然是有胸部的,但是明显比穿越前缩水不少,样貌呢,不会也缩水吧?想到这里,她在路过池塘时特意照了照,水中浮现出的果然是一张陌生的小脸,脸上脏脏的有些狼狈,头发被随意地挽在头顶,松垮凌乱。脸的主人大概只有十六七岁,五官精致秀气,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瞳仁又黑又亮,透着精灵的俏皮感。但明明是水灵灵的年纪,皮肤却干黄没有血色,一脸营养不良的样子。 “喂,你做什么呢?不要磨蹭,蔡公公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呢。”黑衣人中的一个催促道。 洛青青觉得气愤,就算是古代也应该讲究礼貌吧?她没有名字吗,又不叫“喂”! 但她也只敢在心里发泄一下不满,在这里她没身份、没背景、没亲人、没朋友、没银子,甚至连名字都还暂时没有,根本就没有不满的本钱。想到这里,她眼前一黑,觉得未来一片迷茫。 几人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前停了下来,就在她怀疑几个黑衣男人是要不道德地随地小便时,一个男人突然上前转动了一根树枝,树后的铁门随之吱吱呀呀地开启了。 “喂,怎么不走?”洛青青再次被催促。 “来了。” 洛青青最后进了门,前面的人不知又动了什么开关,她前脚刚进门,刚刚开启的铁门又吱吱呀呀地关上了。里面空间很大,虽然点着火把,但依旧黑洞洞的。两旁放置着兵器、木桩、沙袋甚至骷髅头之类的东西,看得人脊背发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蔡公公,属下等回来复命。”几个黑衣人已经走到了最前面,洛青青不敢耽误,也赶紧走过去。 正前方是一张铺着虎皮的宽椅子,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坐在椅子上,他一身蓝黑色的长袍,上面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古怪图案,慵懒地斜靠着椅背,单手支头若有所思。洛青青偷偷打量老头的脸,他的面色白里透红,嘴唇微微泛白,明明是个老头,却没有一根胡须。这就是蔡公公?洛青青大惊,刚才听他们提起蔡公公时自己没时间多想,现在一看这老头的装扮和模样确实像太监。有太监的地方,难道这里会是皇宫? 蔡公公眉心微蹙,看起来不大高兴,刚拿起的茶杯又被他放了回去,阴阳怪气问道:“事情处理好了?” 蔡公公的嗓音尖细,很像是某种鸟类模仿人说话的声音。 “回公公,她在火场突然复活,属下们不知是何原因,所以就先将她带了回来。不过属下们看到她有影子,应该不是鬼怪作祟。” 蔡公公闻言大惊,被点了穴一样愣了一会儿,在看到站在角落处的洛青青后瞬间笑容满面,“只要明天能交差,管她是人是鬼。就算是妖,杂家都欢迎!” 蔡公公朝她招招手,洛青青微愣了两秒赶紧上前,学其他人一样跪下,头低垂,“蔡公公。” 蔡公公笑眯眯地走下虎皮椅子,在洛青青的身边转了两圈,然后慢慢停了下来。洛青青刚想他要做什么,后脑勺突然被狠狠戳了一下,“就说你们这些小贱种儿皮糙肉厚,怎么可能晒几天太阳就死了!后天就要交人了,这个节骨眼儿上杂家去哪里找人顶替你?!你啊,还真是不会死,不过倒是挺会活的!”蔡公公说完,又戳了一下洛青青的后脑勺,这次的力度却明显温柔了许多。 蔡公公慢吞吞地坐回虎皮椅子,扯着尖细的嗓子喊了一声,“保皇一族列队。” 话音刚落,洛青青发现自己周围瞬间多了不少人,她数了数,加上自己一共是十二个人,有男有女,穿着相同的黑色衣服。他们看到自己只是微微惊讶了片刻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表情。保皇一族?莫非是杀手一类的组织,是电视剧里变态公公偷偷培植的爪牙? “后天你们就要有自己真正的主子了,杂家这么多年对你们的培养也是为了后天。跟着主子们去了炼金场之后可就跟在这里的训练不同了,你们生死有命,自求多福吧。你们早就知道,保皇一族十二人,最后只有一人能够存活于世,莫怪公公心狠,身为保皇一族,若不能护主成金,要你们何用?这就是你们的命,怨不得天,怪不得地,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练得不多,苦得不够!” “公公教诲,属下铭记!”洛青青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动着嘴皮子滥竽充数。 “嗯。”蔡公公继续说道,“你们待在此处数年,一直没有自己的名字,今日杂家就为你们赐名,以便后天皇子们甄选。” 洛青青大惊,原来不是那几个人没有礼貌,而是他们真的没名字可叫啊!这保皇一族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既然是给皇室服务的人,为什么连个名字都没有?而且还什么生死有命,十二个人只能活一个,自己可是刚刚穿过来的,对这里的一切一无所知,要她去跟这些人争那十二分之一的机会,不是等于让自己二次穿越? 蔡公公在他们十二人面前走走停停,每次停下都会为一人命名,“保鼠。” “谢公公赐名。” “保牛。” “谢公公赐名。” 什么啊,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十二个人就用十二生肖做代号啊? 洛青青还在愣神儿,蔡公公已经到了她面前,“保鸡。” 保……鸡?这是给她的名字? 蔡公公见洛青青不吭声,不语地瞪着她,直到洛青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那句“谢公公赐名”后,方才摇摇摆摆离开。 “以后你们就是有名字的人了,要更加牢记规矩,别坏了培英坊和杂家的名声。” “是!” 蔡公公打了个哈欠,终于离开了。洛青青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的,她想说到底他们也是皇室下属的部门啊,能不能正经一点儿,十二生肖不是用来当人名的!她更想拽着对方的领子大声告诉自己的顶头上司,“宝鸡”适合做的是地名而不应该是人名,但是她没那个胆子,除非她迫不及待地想进行第二次穿越。 “保马,跟你商量个事儿成不?”洛青青,此刻应该是名为保鸡了,一脸讨好的样子。 保马人如其名,只是拉长着脸不说话。保鸡看着他拽到不行的样子心里暗骂,要不是你的名字够霸气够响亮够震撼,我一定把你的马脸切下来下酒! 保马不说话,保鸡只好自己接话,“咱们换换名字怎么……” 话没说完,保马只留给保鸡一个不屑的眼神就风一样消失了,徒留保鸡独自神伤…… ------题外话------ 小透看到自己有收藏了,感动,谢谢亲们的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3 奴婢保兔! 保鸡费尽心思搭讪保兔,装傻充愣地才从保兔那里套到了话。这才知道原来蔡公公多年前就开始培养他们十二个人了,身在培英坊,大家每天的生活就是练武、试毒以及学习各种伺候主子的本领,为的就是协助将来的主子夺得皇位。而蔡公公所说的后天,就是他们被皇子们选择的日子。之后他们会陪着皇子们进驻到炼金场中半年时间,协助皇子们通过各项考验,以总表现确立新君人选。新君身边的保皇侍卫是唯一可以存活下来的那个,而另外十一人的最终下场就只有死亡。保鸡闻言恶寒,如果皇子们自己烂泥糊不上墙,倒还要他们搭命进去,什么狗屁规则! 若说这炼金国选取新君的方式倒也特别,虽然是古代国家,选拔方法倒是先进,优胜劣汰,有能者居之,即使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也不例外。炼金国建国已有四百多年,南宫皇族一直是通过这样的方式选拔历任新君的。不得不说,这炼金国的皇室,果然重口味!自己的命到底是有多差,居然会穿成这么个身份,看来自己距离下次穿越不会太久。 保鸡思来想去,都觉得不能待在这里坐以待毙,十二分之一的生存几率,这分明跟等死没多大区别。既然都是死,倒不如拼一次! 站在门口偷窥许久,保鸡终于知道了开启大门的方法,趁着所有人都去吃午饭的时间,她偷偷开门溜了出去。皇宫很大,安全起见,她在自己走过的路上做了标记,万一找路失败了,也好有个退路。 皇宫里侍卫众多,保鸡走不了几步就能看到一拨儿侍卫经过,紧张之下只能东躲西藏,根本来不及做标记也不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她绕了同一个假山很多次,却怎么都走不出去。保鸡难免沮丧,自己本就是个路痴,想在这又大又陌生的皇宫里找到路难上加难。 靠着假山休息时,保鸡突然注意到了假山对面的宫墙。虽然危险性很高,但是她也没有别的选择,爬墙吧!如果能够爬出去,那自己就还有一丝希望。她搬了几块石头叠在一起,想要踩着石头爬上墙头,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手指都摸不到墙边。皇宫这种地方,墙比监狱的都要高,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侍卫!不是那种能飞檐走壁的,有几个能进得来出得去? 放弃了爬墙的想法,保鸡决定背水一战。身后的假山距离宫墙不算太远,而且高度也足够,如果站在假山顶上奋力朝对面跳,那么说不定能够攀住对面的宫墙。保鸡想到这里,火速爬了上去,当她真的站上假山顶之后才发现,这个计划远没有自己考虑的那么简单。给自己鼓了无数次劲儿,她却总是在起跳的前一刻胆怯,死非她所愿,但是变成残废亦非她所愿啊! “死就死吧!”保鸡喊了一声,然后奋力起跳,两只手努力向对面抓。幸运的是,她真的攀住了墙头,整个人壁虎一样挂在了墙头上。 “呵呵,呵呵!”保鸡高兴地笑了起来。 “大胆奴才!快给本宫滚下来!”一声男人的怒吼传来,保鸡吓得心脏停跳了好几秒,心里一怕,居然就直直从墙头掉了下来。她吓得闭上了眼睛,但是却没有感觉到预想的疼痛,只觉得自己像掉在了一个超级有弹性的肉垫上,“皇宫的地面居然这么松软?” “该死的奴才,还不赶快从本宫身上滚下去!” 保鸡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身下的根本不是什么松软的土地,而是一个大活人,准确地说,是一个正在发飙状态中的男人。男人有着雕刻出来一般的脸部线条,两条威风的剑眉紧蹙,眼睛也瞪得圆圆的,发怒的眼盯着自己,像是随时会喷出火来把自己烧成灰烬。穿越帅哥多,这个定律倒是真的,只是这个帅哥虽然够酷够俊,脾气却貌似很差。 保鸡赶紧起身,男人也站了起来,撇着嘴拍了拍自己暗红色衣袍上沾着的尘土,修长的手指在衣服上拍啊拍的,倒真是潇洒得要人命。 “你是哪个宫的奴才?为什么在这里鬼鬼祟祟地爬墙?!”男人又开始狂喷大火,保鸡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的祸还没有结束,且不说自己爬墙是为什么,就是听这男人自称本宫也知道他身份不凡,她刚才可是把人家当肉垫压了好久,罪名肯定轻不了! “谢主子救命之恩……”保鸡步步后退,小声哼哼着。 男人则是步步紧逼,不耐烦道:“你嘀咕什么呢?本宫问你话,为何不答?” “谢……谢主子救命之恩!”保鸡说完就跑,男人没想到保鸡会来这么一出儿,当即出手去抓她的肩膀。保鸡被抓住肩膀,心里一急,胡乱地使出了从武侠片里看过的招式,伸脚踢向对方的裤裆,男人本能地躲开,嘴里愤愤道:“下流!” 保鸡现在一心只想逃命,下流不下流对她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抓住男人的大手,直接去挠对方的腋窝儿,男人怕痒地松开手,在保鸡准备逃走时用扫堂腿将她绊倒在地。 保鸡吃了一嘴土,气得大叫,“你这招式才卑鄙!” “大胆!” “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再打!”保鸡拼命挣扎,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也太尼玛不爽了! “你已是本宫的手下败将,三脚猫的功夫凭什么再次挑战本宫?!” “我会输是因为你这人太狡猾了,根本没按套好的招儿来!”电视剧里的人对打,用的根本不是他刚才用的招式,怨不了无良电视剧,只能怨这人了! “你!”男人气得眉毛打结。从来没见过这么胆大的奴才,不但公然爬墙,而且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跑,不仅对自己用尽下流招数,这会儿打输了居然还反怪自己没跟她套好招儿?这到底是哪里的奴才,是个什么女人?! “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没想到看了一段儿这么有趣儿的戏!三哥,想不到还有人敢顶撞你,这个奴才还真是有意思!”略显稚嫩的男声传来,保鸡努力转头向后看,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天使面容的男孩儿,笑得却如同小恶魔。 男孩儿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湖蓝色的衣袍将奶油色的皮肤衬得更加明亮,他的两只眼睛又黑又亮,灿若宝石,明明是一个男孩子,嘴唇却是樱桃红的颜色,薄薄的嘴唇咧着,笑得很开心。难怪这两个人是兄弟,虽然气质截然不同,眉宇间却透着相似。 “十二,你笑够了没有?!”喷火男又有要喷火的势头。 “呵呵,三哥放了她吧,到底是个女孩子,可不是三哥你用来练拳的沙袋,三哥要懂得怜香惜玉哦。” 喷火男闻言讪讪道,“十二,你是越大越不讨人喜欢了。”话是这么说,但却放开了保鸡。 天魔男没理会喷火男,径直走到了保鸡的面前,笑眯眯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 喷火男好理解吧,就是喜欢喷火的男人。天魔男也容易理解,就是天使和恶魔的混合体,简称天魔男,这个男孩儿给保鸡的就是这种感觉。 保鸡愣了愣,回道:“奴婢是保皇一族的侍卫,培英坊蔡公公手下的。” “哦?蔡安那老头儿手下竟有这么有趣儿的人?” 喷火男打量了保鸡一番,似乎相信了她的话,转而问道:“既是保皇一族,为什么要爬墙?” “呃……奴婢正在练习一种新武功,名为攀墙神功,这门功夫就是要学习壁虎的姿势攀墙。刚才奴婢正在练习……”保鸡说完直想打自己的嘴,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啊? “那是什么功夫?本宫怎么没有听说过?”喷火男的问题真多。 “我看她的招式都是奇奇怪怪的,三哥没听过也不稀奇。你也知道,蔡安那老头儿总爱弄些旁门左道的功夫。”天魔男帮保鸡解释道。保鸡看看天魔男,感激他此刻呈现的是天使那面。 喷火男想到刚才保鸡所用的下流招式,似乎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也就没再追问。 “嗯嗯嗯……两位主子,奴婢要回去了,晚了蔡公公会骂的……”保鸡小声说着,脚慢慢向后移动。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喷火男还真是没完没了。 保鸡不想再跟这两位瘟神主子有什么关系,同时也怕他们想到了什么,再找自己麻烦,于是很没义气地说道:“奴婢保兔!” “保兔?”喷火男念叨了一句,朝她摆摆手,“行了,你去吧。” 保鸡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样兴奋,刚走了两步又被叫住了,这次开口的是天魔男,“等等!” “主子?” 天魔男仰头看天,思量过后道:“回去时只准走甬道,不准走回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4 水墨倾城 只准走甬道不准走回廊?这是什么狗屁命令!难不成自己走回廊会把回廊踩坏不成?天魔男的逻辑她无法理解,不过她不会听话就是了,傻子才舍近求远! 办法用尽,却没一种能让自己逃离这个牢笼,她就算沮丧也不得不任命,先回去再说吧,不然蔡公公发现自己失踪了,惩罚肯定躲不过。 回去时很顺利,保鸡幸运地找到了之前做的标记,顺着标记走着走着,她突然愣住不动了。此时正值夏季,池里的荷花开得正好,偌大的水池中全是大朵大朵的美丽荷花。但吸引她的当然不是花,而是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美人。莲花池的中心位置有一个凉亭,此刻的凉亭中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坐在亭边,倚靠着凉亭的柱子,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他面朝荷花池,看似在欣赏荷花,但是好像又不是。 保鸡本应该赶快赶回去的,但是她却鬼使神差地朝荷花池走得近了一些,然后更近了一些,悄悄躲在了距离荷花池不远的假山后,偷偷窥视着不远处的风景。幸好她没听天魔男的话,不然哪能看到这种美景? 保鸡不知道别人心中的男神都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她心中的男神甚至仙人也无非就是这个样子了。这个男人的一切都像水,那么柔和静美,他是标准的瓜子脸,肤色却是有些病态的白,两道柔眉带着优雅的弧度,不同于其他男人的浓重的眉色,他的眉色是水墨一样的淡色,像是落笔晕染开来的一般,唇色也是一样的淡色,泛着花瓣般的粉和有些病态的白。而最吸引保鸡的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居然是灰黑色的,泛着柔亮的水光,似乎沾染着散不去的水汽,氤氲了别人的眼睛。他纤长的颈子略微侧着,白玉般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荷花的花瓣,这幅画面水滴一般柔和纯美。 男子的身体是清瘦的,腰肢纤细,虽然他是靠坐在亭边的,保鸡看不出他的实际身高,但是只凭他修长的四肢也能确定这人身材颀长。他不是女人,但是保鸡却觉得用玲珑有致、冰肌玉骨这样的词来形容他没有半点违和感。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俊美飘逸,不染纤尘,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如果不是看到他的手在动,她真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真人。保鸡心里当即有了对这个男人的独特称呼,水墨男。喷火男自称本宫,天魔男能直呼她顶头上司的名字,而天魔男又叫喷火男三哥,他们的身份不难猜出是皇子。但是眼前这水墨男又是什么人呢?他的年纪看起来同喷火男相仿,又能明目张胆地靠在池边欣赏荷花,这不是一般身份的人能做的事情,难道说他也是皇子? 如果他是自己的主子,那么这保皇一族也不失为一个肥差。 保鸡心里这么想着,又转头去看水墨男。 “是皇子吗?应该是吧,年纪很像,不然这皇宫里还会有什么身份能这么自在?不过也不一定是,长得跟那两个不是很像啊,到底是不是?”保鸡开始自言自语。 “看够了吗?”水滴一样轻柔的声音响起。 “没有啊。”保鸡脱口而出。 “呵呵。” 保鸡这才回过神来,慢慢转过头向后看,水墨男淡淡的笑颜就这么放大在自己的眼前,保鸡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不能对焦。他不是在亭子里吗,怎么突然就到了自己的身后? 保鸡忍不住后退两步,仰头倒进了荷花池里。 “救命啊!救命啊!”保鸡喝了一口水,拼命挣扎。实在太丢脸了,她实在是不想自己留给男神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窘迫花痴的样子。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她面前,保鸡本能地拉住那只手,却被这只手冰冷的温度吓了一跳,但是她很快回过神来,挣扎着爬上了岸。保鸡的头发湿透了,水滴顺着发丝往下流,她甩甩头发,没注意自己这一甩把发丝上沾着的泥甩到了身边人的身上,那人净白的衣服被弄脏了。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帮你洗干净吧?” “不必了。回去沐浴吧,把湿衣服换了,不要染了风寒。”水墨男淡淡地笑了笑,微微有些弧度的眼睛仍是湿漉漉的感觉。 “谢……谢谢。” “举手之劳。” “那个……” “还有事吗?” 保鸡这辈子都没觉得这么紧张过,忍不住鄙视起自己,自己又不是花痴,这副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想说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就这样看那人离开,心中会有说不出的遗憾感觉。 “没……事了。” 水墨男颔首笑笑,随后衣袂飘飘地走远了。保鸡目送他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完全是一副忠实追星族的样子。 保鸡当然不敢如水墨男所说的那样,回去沐浴一下再换套衣服,那是明显地暴露自己。她无奈地躲在假山后面晒了半天太阳,总算把衣服晾得差不多,这才打理了一下头发,寻着标记回了培英坊。 幸运的是没人发现她出去过的事情,但是饭厅里却是已经干净得不剩一粒米了。保鸡记得保兔好像说过,他们一天只有早午两餐饭,晚上不许吃东西,这是为了锻炼保皇一族的毅力和耐力。保鸡欲逃走的时候没想太多,只是心里暗骂这是狗屁规矩,但是无论如何,现实就是自己错过了今天所有吃饭的机会。她正好是早饭后从火场被带回来的,而午饭自己又放弃了,漫长的下午和晚上,她到底该怎么过? ------题外话------ 看到又有两位亲收了小透的文了,振奋,努力码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5 同道中人 忙活了一中午,又加上肚子空空,保鸡本来就已经快饿昏了,偏偏那个该死的蔡公公就像是故意恶整她似的,整个下午都在进行什么体能训练,每个人的两条腿上各挂一个五斤重的沙包,绕培英坊的大厅小跑五十圈。有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也难怪自己这身体的主人会被晒死了。 “保鸡,跑快点儿,午饭白吃了?!”蔡公公蹙眉骂了一声,暗叹这丫头死过一次之后还不如以前呢,以前就已经是最不中用的一个了。 保鸡只得加快速度,心里暗骂你个老不死的,姑奶奶我不是白吃了,是根本就没吃!他们十二个人里,男女的比例是2:1,男人8个,女人4个,男人的体力天生就是胜于女人的,这个就算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就说她们4个女人吧,保兔那是绝对的丰腴型体态,光是胸前的一对大咪咪估计都要比两个沙包重,保蛇和保羊虽然不及保兔,但是比起自己也总得胖上那么一圈,这明显的差距悬殊,从事同样的体力运动也太不公平了吧?真不知道当初怎么会把自己这样明显营养不良的选进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保鸡已经饿得眼花了,抱住水都恨不得撑死自己。只是她越喝水就越觉得饿,肚子咕噜声震天,吵得保蛇不停抱怨,“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也不想的。保蛇啊,你知不知道哪里能找到吃的东西?” 保蛇闻言冷哼,“吃的东西?去厨房找啊。培英坊的后门隔壁就是。” 保羊忍不住插嘴道:“你别害她了。” “是她问哪里有吃的我才说的,厨房本来就有吃的,难道我说错了?” 保兔翻个身道:“保鸡,这大晚上的你就别折腾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保鸡无奈,只好闭上眼睛等周公,但是忍耐哪儿有她们说的那么简单,自己可是连着两顿没吃了。不对,从火场回来之前有几顿没吃了她还不知道呢。她们好赖还有两顿饭垫底呢,怎么会明白自己的苦处? 后半夜时保鸡饿得心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摸着黑走到了后门,然后根据保蛇所说的找到了厨房。 厨房里没有人,但却点着蜡烛。保鸡小心翼翼地关上门,然后开始疯了一样找吃的东西。托福啊,这里的食材真不少,而且看起来都很新鲜,保鸡看着西红柿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用水冲了冲就一口气吃下去两三个。 他们那些人估计都饿了,既然知道这后门就挨着厨房,为什么不来找东西吃? 这个问题保鸡没有想太久,又吃下去两根黄瓜,感觉肚子里稍微有底了,这才开始做饭吃。这厨房里没有现成的饭菜,只有材料,要吃必须自己动手,即使这样她也很知足了,这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得多了。 保鸡随意拎起一只盆子打算揉面做最爱吃的手擀面,但是定睛一看手上拿着的东西,她的眼珠子险些掉出来,这盆子居然是……玉的?她对玉石很有研究,所以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乖乖,这炼金国到底是有多富裕啊,就算是皇宫的厨房也不至于奢侈到用玉盆子和面的程度吧? 想到这里,保鸡打开下面的木柜子一一看了看,嘴巴张开了就没有合上过。一个玉盆子算什么啊,这柜子里有的是玉碗玉碟呢,不但如此,还有象牙筷子、金酒杯,就连放置这些东西的木柜子看起来都不是普通货色。这里到底是厨房还是国库啊? 既然这里的宝贝这么多,少个一样两样应该也没人发现,如果这样的好机会摆在面前自己都不知道顺手牵羊,那简直就是傻子。保鸡笑笑,却只将一个金酒杯收进了怀里,感叹自己还是太善良啊! 快速地揉面、擀面、切出面条然后下锅,保鸡的整套工序驾轻就熟。穿越前她的厨艺就很棒,这完全是生活所迫。因为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分开了,两个人各自重组了家庭,都不想带着她这个负担,所以她只能和奶奶相依为命,为了照顾奶奶和自己,她不得不早早学会很多事情。有时想想,命运给与磨难有时真的会成为财富,就像现在,她不至于守着材料饿肚子。 面条在水中翻滚着,见面煮得已有八分熟了,保鸡才将已经切好的青菜倒进了锅里一起煮。在一个精致的玉碗中调好了喜欢的底料,她将煮好的面条连同青菜一起捞进了碗里,拿起象牙筷子美滋滋地品尝自己的劳动果实。 保鸡饿了一整天,这会儿正吃得痛快,根本没留意有人靠近厨房,等她听到声音时已经为时过晚,只能火速抱着面条钻到桌子底下。还好她够聪明,一边煮面一边毁灭自己刚刚制造的痕迹,不然这会儿一有人进来马上就会发现不对劲儿。 少了三个西红柿和两根黄瓜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保鸡正想着,门已经被推开,很快又被关上。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自己,保鸡吓得气都不敢出了,死死地抱着自己的面条,就怕面条散发出的热气被发现了。还好那人走着走着终于在自己的旁边停了下来,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紧紧盯着那双男人的脚。 保鸡在桌子下面抱着面条不敢有动作,那人却是叮叮当当地鼓捣个不停,噪音在保鸡的头顶不散,她的头都快爆炸了。这么晚了,厨师应该不会过来了吧,这个人莫非也是同道中人,来这里找东西吃的? “不对,不对。”那人不再制造噪音,却开始自言自语。 不对就算了,你赶快走吧,再不走我的面条就凉了。保鸡恨恨地想。 过了一会儿,保鸡听到脚步声渐渐远离自己,正在庆幸那人终于要走了,却突然听到脚步声再度靠近,而且这次的速度极快,目的地好像就是自己所处的位置,难道他发现了? “怎么什么都没有?”那人自言自语的同时向保鸡靠近,在那双脚即将踩到自己的脚时,保鸡终于不管死活地站了起来。对,她要理直气壮一些,越是鬼鬼祟祟越引人怀疑,如果真是来找东西吃的,那他们的性质就一样,自己也没必要怕他。 保鸡的突然出现让对方一惊,那人手握萝卜脱口而出,“什么人?” 保鸡和那人互看,男人的长相让保鸡惊艳了数秒,这个皇宫还真是妙,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帅哥,光是今天一天她就看到了四个。这个男人的肤色在烛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白金色,皮肤上好像镀了一层光晕一般,让保鸡看不出他真实的肤色,不过肯定不黑就是了。他的头发与众不同,带着一些微微卷曲的弧度,但是又不像自然卷弯曲得那么厉害,一根黄色的发带将他的头发固定成一个辫子垂在肩膀处,令他看起来精干利落却又同时带了些雌雄莫辩的美感。保鸡之所以觉得这男人雌雄莫辩不止因为他的头发,还有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不大,但是却透出一种魅惑的光,再配上他水润亮泽的唇色,真有些狐狸精般的妖孽气息。保鸡是不清楚狐狸精有没有男人,但是如果有,这个男人肯定是。于此同时,保鸡也在心里给这个男人命名了,狐狸男。 这个狐狸男虽然看起来很贵气,但是从他朴素的穿着以及脸上沾着的……面粉来看,他的身份应该不是很高贵的那种。想到这里,保鸡觉得自己突然有了底气,大家彼此彼此吧。 与此同时,狐狸男也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慢慢放下了手里的萝卜,语气缓和了不少,“你是什么人?” 保鸡摆摆手,“都是同道中人,问那么多干嘛?” “同道中人?”狐狸男闻言,眯起了精致的狐狸眼。 保鸡点点头,看看案板上被切得乱七八糟的白萝卜,带点儿笑意道:“你是来找东西吃的吧?放心,我也是,我不会说出去的。不过你切这萝卜干嘛,而且还切得这么烂,吃萝卜也吃不饱。” 狐狸男闻言,眸光闪烁,居然笑了,“没什么可吃的。” “我知道,我已经找过了,这里东西全,不过要自己做。” 狐狸男闻言笑意更浓。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是宫里的侍卫?”保鸡问出就觉得错了,今天她见过那些侍卫了,没有一个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的。 “我……”见那人不说话,保鸡瞬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邪恶探究的眼神不知不觉地就看向了狐狸男的下身。 狐狸男明白她在想什么,没好气地转了身子。这个女人想什么呢,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看男人的……那里?再说了,自己很像太监吗? ⑧`○` 電` 耔 ` 書 ω ω w . Τ`` X` `Τ ` 零` 贰` . c`o`m “好好好,别管你是谁也别管我是谁了,遇到就算有缘分。我看你半夜过来找吃的也不容易,而且又不会做,虽然我是会做,但是真的不能帮你做了。这样吧,我做的面条还剩这些了,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吃,嫌弃就算了。”保鸡递上了自己的面条,她已经有七分饱了,熬过今天晚上是没问题的。能帮别人,那就帮帮。 狐狸男看着保鸡却没有说话,保鸡以为他嫌弃,就把碗收了回来,“嫌弃就算了。” “不,给我吧。”狐狸男从保鸡手中接过了还有些余温的面条,那些五颜六色的蔬菜配着光滑的面条看得他心情大好,忍不住眯起狐狸眼笑了,鬼使神差般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好吃。” “那你吃吧,吃完了记得毁尸灭迹,我先走了。”保鸡说着就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等等,你叫什么……”狐狸男问得晚了,保鸡已经消失在门口。 ------题外话------ 小透刚才看到洛瑶儿亲亲送的鲜花了,非常感谢亲的支持,在这里衷心谢谢亲了,小透一定会努力码文的!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6 散伙饭与绝命三招 保鸡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蔡老头儿的变态练习,但是没想到蔡老头儿今天居然格外开恩,不但没折腾他们,反而给他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众人都觉得很是惊喜,他们待在培英坊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吃到晚饭呢,而且还是如此丰盛的晚饭。 “坐吧。”蔡公公慵懒地摆摆手,吩咐众人入座。 “谢公公。” “这些年你们也不容易,今儿就好好吃上一顿吧,想吃多少吃多少。”蔡公公似笑非笑,示意众人拿起筷子。 保鸡本来是很有胃口的,但是一听蔡老头儿这话,胃口消失了大半。这话说得实在是让人别扭,根本就是最后的晚餐啊,即使再丰盛也没胃口吃了。蔡老头儿这哪儿是散伙饭啊,倒像是提前给他们送行了,有今天没明天的感觉弄得众人都有些伤感。 关键时候保马这伙儿男人们还是拿出了点儿男儿本色,率先拿起筷子吃了菜,她们几个女的这也才开始跟着吃。 众人吃散伙饭也是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一点儿气氛,倒让人觉得憋屈。保鸡实在忍受不了这么不爽的感觉,于是站起身将酒杯一举,向蔡公公敬酒:“蔡公公,保鸡敬您,谢您多年来的培育之恩。” 她可是现代人,没有这些古代人那么呆,跟顶头上司吃饭哪儿能不敬酒?何况,她对蔡老头儿还有事相求呢! 一向不出众的保鸡居然这么有眼色地向自己敬酒,蔡公公显然也有些诧异,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淡然一笑就掩饰了自己的惊诧,拿起酒杯饮下了酒,“你这丫头倒是嘴甜。你这些心眼儿要是用在了练功上岂不是好了?” 其余的人因为保鸡的举动也跟着开了窍,纷纷向蔡公公敬酒,蔡公公仍旧只是笑,一脸老奸巨猾的样子。 保鸡见蔡公公高兴,赶紧问道:“公公,明天到底是怎么个选法啊?劳烦公公指点一二,免得我们明天出了什么差错,有损公公的名声啊。” 蔡公公微微眯了眯眼,心道这个丫头倒是有心,明明是想给自己谋好处,说得却好像是真心为自己着想一样,反倒叫自己拒绝不了。 “丫头,杂家早就跟你们说过,这临时抱佛脚没什么用处,倒不如多用用心。明天没什么捷径可走,看的就是你们的真本事,不过当然也还是要看运气的。主子选上你们谁是主子们的命,但是你们能跟着哪位主子是你们自己的命。” 蔡老头儿这话听着像是废话,其实倒是透露了信息,只不过不能说得那么明白而已,这个老狐狸!命运是命运,有时候没得选,但是不见得没得改。皇子们既然可以选择他们,那他们也不是没可能左右皇子们的选择。不过这点事就自己知道就好! “公公,明天是不是只展示武艺就行了?”保鸡又敬上一杯酒。 “多年让你们练武,这武艺自然是要展示的。不过单凭武艺也不见得能一枝独秀,高枕无忧。炼金国重武轻文之风沿袭至今,即使是皇子们也需从小练武强身,若真说这武艺,你们还不一定能及得上几位皇子呢!武艺虽然重要,那也是各人取所需,没有的人才看得上,若是皇子们对自己的武艺自信,还会觉得那是必须么?保皇一族之所以能存在这几百年,可不是只为了保护皇子们的安危。”蔡公公说完看着众人迷茫的表情,轻笑了一下,拿起了酒杯,“不说了不说了,你们既听不懂,杂家又累得很,几时说过这么多的话?” 蔡老头儿是厉害的角色,连说话都是滴水不漏的,既回答了你们的问题,又毫无泄密的破绽可寻。保鸡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这种人不当太监谁当?老天真是给了你什么样的脑子就会给你配个什么样的差事。 一番吃喝下来,众人基本上都是醉醺醺的。不过这蔡老头儿就是考虑周到,弄了果子酒来给他们喝,既不会坏了气氛,又不至于让大家醉得太厉害,耽误了明天的大事。保鸡此时却还保持着极为清醒的状态,开玩笑,自己吃几碗饭她还是清楚得很,哪儿能跟这些人一样自在,她现在可是南郭先生,在里面充数呢,自己可是半点本领都不会,明天那就是案板上的肉,任切啊! “都去歇着吧,明天要是误了大事,看杂家怎么收拾你们!”蔡公公发了话,众人行了礼之后就去休息了,蔡公公自己似乎也喝得有些多了,起了一次身又跌坐了回去。 “公公小心!”保鸡很有眼力价儿地扶了蔡公公一把,蔡公公定了定神才认出眼前的人是保鸡。奇怪了,这丫头死过一次之后体力虽然是更不及从前了,这心眼儿却是多了不少。 “丫头,你还不走,有何事相求?”蔡公公倒是直接。 蔡公公的话把保鸡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老头儿这么会看人,自己都还一个字没说他就已经猜到自己有事求他了? “公公,属下……” 蔡公公慵懒地笑了,“行了丫头,杂家虽是个闲人,倒也没功夫跟你废话。就你那点花花肠子,杂家就算不剖开你的肚子都能看得真真的,说吧,看在你今天哄得杂家开心的份儿上。”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再拐弯抹角的倒显得做作了。保鸡胸一挺,说道:“公公,属下知道自己武艺不精,所以希望公公能传授一二,属下,感激不尽。” “丫头,你忘了杂家刚刚说过什么了?这临时抱佛脚没有用,就算是杂家,也是一步一步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的,没有近路可走。” “公公,属下抱的是公公的仙脚,必然有用。”保鸡一句话逗得蔡公公咯咯咯地笑了起来,随后又在保鸡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真尼玛疼,保鸡在心里暗骂,如果不是为了保命,谁会讨好你这个老狐狸,自己都快被自己的话给恶心死了! “公公,属下不白学的。”保鸡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捧给了蔡公公,“公公,这是属下的一点儿心意。” 保鸡递上的是昨天晚上去厨房偷东西吃时顺来的那只金酒杯,不过她没那么傻,把偷来的东西送出去,万一被认出来了那罪过可就大了。所以她回来后就偷偷用了保蛇那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把酒杯切成了几份,自己只拿出一部分,谁能认得出来? 蔡公公的眼睛射出一道精光,却仍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哪里来的?” “这个是属下在火场里捡到的。”火场里都是死人,根本没人对质,就算那天保鼠他们在场,蔡公公又怎么会去问他们?这种事,自然是你知我知就好了。 “好吧,看在你这丫头有心的份儿上。”蔡公公拿过金片看了看,满意地收进了袖子里。果然啊,不管什么时候,有钱就是好使,就算是在这古代,一样得花钱打点呢。 “你的武功底子不行,资质也是奇差,杂家就传你最简单的绝胜三招吧,看仔细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7 梁子结大了 第二天,所有保皇一族都领到了一件新衣服,虽然仍旧是深沉的黑色,但是比起之前穿在身上的那件可是好看太多了。大家换上新衣服,尽可能细致地打理着自己,男的也就是整理一下仪容,虽说女的复杂一些,但是保鸡真的没想到保蛇这厮居然还藏有胭脂,对着镜子抹得那叫一个投入。大姐,这不是选妃呢! “好了好了,跟杂家走吧,别误了时辰。”蔡公公今天的语气相当温柔,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喝酒喝爽了,这会儿的脸色红那叫一个光彩照人,说着话的同时一个人晃晃悠悠地先出了门,保皇一族则像平时一样列队,跟在蔡公公的身后。 保鸡此刻紧张无比,从出了培英坊的大门开始,每向前走一步,心跳就更快一些。这真不是开玩笑的,虽然昨天晚上突击学到了绝命三招,但毕竟只有三招而已,谁知道能不能保自己周全啊! 蔡公公将众人带到了一块空旷的场地上,十二人分两排站在中间,保鸡站在后排的中间位置。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个地方很像学校的操场,有很高的擂台和看台,还摆放着各种兵器、软垫、大鼓之类的东西。 “皇上驾到!”保鸡闻声赶紧垂下脑袋,先将眼神锁定到自己的脚面上,然后才偷偷地朝前方看去。 看台上走来了一票男人,队伍浩浩荡荡,一个个不论高矮胖瘦,倒都是有范儿得很,像极了男模特们在走t台。走在队伍最前方的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龙袍在身,头戴金冠,虽然有了些年纪,但是却别有一种沧桑成熟的味道,即使人已中年,也不难想象这人年轻时的样貌是怎样的出众。他昂首阔步、步履稳健,一派傲视天下的王者气息,不怒自威。即使他的身后没有跟着太监宫女们,保鸡也很容易猜到这人就是炼金国皇上南宫离肃,不得不说,皇族就是有自己的气质在,平民百姓模仿不来啊!难怪喷火男和天魔男长相俊美,原来是因为老爹播了好种子啊! 皇上身后的一长串人个个都是锦衣华服,贵气逼人。喷火男和天魔男肯定在这些人之中,那么水墨男会不会也在呢?她努力地踮起脚想要在人群中好好搜索一下,岂料才一抬头,就被蔡公公斥责道,“保鸡,不得放肆,未经允许不得抬头正视龙颜!” 保鸡闻言赶紧低下头。 待皇上和众位皇子们都落了座,蔡公公这才恭敬地行礼叩首,“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们十二人马上念着相同的词,一起跪倒在地。 “平身吧。既是给王爷还有皇子们选保皇侍卫,主角便是他们,就当朕是个看客,无须太多礼数。”皇上笑着摆了摆手。 保鸡闻言,对这个皇上的印象又好了三分。这个皇上的脾气也不错,想来是个好皇上。怪不得炼金国的厨房都能用上玉碗金杯了,原来是有这么一位好皇上。 “谢皇上。”蔡公公先起身,然后他们十二人才敢起身,但是仍旧低垂着头。 皇上的目光扫过一众保皇侍卫们,淡淡开口道:“蔡安,这就开始吧。” “是,皇上。” 蔡公公话音刚落,似曾相识的男人声音突然开口,“父皇,儿臣已有中意的保皇侍卫人选,可否直接选择?” 很熟悉的声音,很男人的语气,保鸡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符合的人员。 是他,喷火男?! “哦?”皇上先是有些诧异,随后却是笑了,“烈儿可是从来没有主动跟朕提过要求,如果你的其他兄弟们没有异议,朕自然应该满足你的要求。”说完,眼神投向身侧的皇子们。 “三哥,你说过不跟我抢的?!”又是熟悉的声音,这稚嫩的男声是,天魔男?果然都在! “何时说过?!”喷火男反驳。 “你?哼!”天魔男嘟了嘟嘴,孩子气地甩了一把袖子。 “小十二在闹什么脾气?”皇上开口询问,却没有人开口回答。 皇上又看向喷火男,问道:“烈儿,你怎会认识保皇侍卫?” “回父皇,儿臣只是偶然遇见过一次便记下了。”喷火男一脸坦然地解释道。 偶然见过一次?这说的该不是自己吧?保鸡心里开始生出很不好的预感。 皇上点点头,没再多问。培英坊虽然在宫中,但却是一个对外封闭的存在,不与任何宫里的人和物有联系,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存在烈儿怎么会提前见过其中的谁?不过烈儿向来坦荡,想来事情也只如他所说的那么简单吧。皇上想到这里,眉头舒展开来,重展笑颜,继续问道:“对于烈儿所提之事,你们可有异议?” 多数皇子闻言并没有说话,有一两个皇子先是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三哥有中意的人选兄弟们理应成全,但是三哥这说中意就先选走,对兄弟们而言确实有失公平。” 这位皇子的话音刚落,又有人接话,“八哥说得有理。不如这样吧,兄弟们且看看三哥中意的是怎样的一个人再做商量?” 这个主意得到多数皇子们的赞同,皇上于是侧过脸问道:“皇弟,你呢?” “皇兄,臣弟无异议,就随皇侄们的意思吧。”又是那温润如水滴的声音,她绝对不会认错,是水墨男!他果然也在这里,但是自己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是位王爷,当今皇上的弟弟。保鸡心里莫名地激动,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水墨男,他今天仍是一袭白衣,表情淡漠,似乎今天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烈儿,你中意的是哪个?朕也想见识一下。” “回父皇,此人名叫保兔。”喷火男很干脆地答道。 南宫烈话音刚落,保皇侍卫们齐刷刷地看向保兔,就连蔡公公也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这保兔是什么时候结识了皇子。而保兔本人却显得比周围的人还要震惊,嘴巴微张地看向了南宫烈,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位三皇子。保鸡是唯一没去看保兔的人,因为她心里很明白是怎么回事。mygod,只是见过一次好不好,这喷火男执着得没道理啊!保兔,对不住了! 保兔在蔡公公的催促之下从队列中走出,在蔡公公身旁停下,缓缓抬起了头。在此期间保鸡一直偷偷观察着喷火男的反应,果然,就在保兔胸前那对大咪咪晃动的一霎,喷火男的脸色立马大变,说不出的恼火。 其他皇子们看到保兔后,均是一脸了然的表情,偷笑了起来,而皇上显然与皇子们的想法相同,嘴角微微勾起,估计所有人都认为喷火男是动了色心,想假公济私地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弄到身边吧? “烈儿真是长大了!”皇上的心情似乎很好,也不顾自己的兄弟和儿子们在场,就这么大喇喇地开起了喷火男的玩笑。 “父皇,这……”喷火男的脸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了,感觉自己有嘴说不清。 “原来三哥中意这样的啊,那兄弟们自然应该成全。”见皇上都开起了玩笑,这些皇子们也开始没大没小起来。 “哈哈哈哈,恭喜三哥,贺喜三哥!先下手为强果然没错!”天魔男又在笑了,这次居然是捂着肚子笑,颇有些小人得志的得意。 “十二!”南宫烈不悦地吼道。 “既然无人反对,那便这样定下了,保兔侍卫,从今以后,你的主子就是炼金国三皇子南宫烈。以后要尽忠于主子,好生伺候,可记住了?”皇上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思想太邪恶了,保鸡总觉得皇上说的那“伺候”两字很值得细细研究啊! “奴婢遵命。”保兔叩首回答。 喷火男,也就是三皇子南宫烈此刻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道不出,是他自己要的保兔,皇上也已经答应,现在若是自己说弄错了,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南宫烈表情僵硬地领旨谢恩,转头时却正好对上了看笑话的保鸡,南宫烈当即眼神一凛,好像下一秒就会喷出火来能将她烧成灰烬,保鸡的小心肝颤了颤,赶紧低下头。 南宫烈的表情明摆着就是要跟她秋后算账,看来这次跟喷火男的梁子算是结大了! ------题外话------ 求关注,求收藏,可爱的亲亲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8 一搏为男神 保鸡虽然低着头,但是却能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人。跟南宫烈的梁子结下就结下了,只要自己选个比他厉害的主子,以后有主子护着也不怕他打击报复。保鸡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想得复杂了,自己干嘛理亏怕报复,是他自己要相信而且偏要选自己的,有人逼他吗? “请王爷和皇子们抽签决定顺序。”蔡公公拿着一个竹筒走上前去,在除了南宫烈之外的人面前各停顿了一会儿,等待他们选择竹签。 几人打开手上的竹签,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表情各不相同。保鸡将目光锁定在水墨男脸上,发现他的表情始终平静无波。他到底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还是根本对选择保皇侍卫不屑一顾?对了,他是王爷不是皇子,为什么也有机会争夺皇位? “父皇,儿……儿臣抽到了一。”一位皇子激动地扬了扬手中的竹签。 “哦,那翔儿就先选吧。”皇上应着南宫翔的话,眼光却是不着痕迹地看向了身边坐着的水墨男,表情略带担忧。 “五皇子想如何选?”蔡公公问道。 保鸡偷偷抬眼看了看这个五皇子南宫翔,他的脸色有些蜡黄,一看就给人一种不太健康的感觉,同样是病态,怎么水墨男看起来就是唯美动人,而这个南宫翔看起来却很像是病入膏肓?保鸡果断地做出决定,这个主子千万不能跟,他的身体这么差,如果哪天突然死了,自己的小命也就跟着玩完了!管他怎么选,自己一律表现最差,千万不能被他给“青睐”了。 “就看看他们几人的武艺吧。”南宫翔想了想后说道。 “是。”蔡公公转过头命令道:“一个一个来,先报上名字,然后展示武艺。” 十一个人每人都展示了几招,动作潇洒干练,没有一点儿拖泥带水的。保鸡暗叹,这些人真的是不开窍啊,不管谁选都拿出最好的一面来,敬业是敬业,但是主子可不一定对得起你们。不过这样一来也正好成全了自己。 保鸡是最后一个展示的,刚报完名字她就明显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扫过自己,来不及想太多多,她模仿着前面那些人做过的最简单动作,却在最后时刻故意趔趄了一大下,险些跌倒。一见这情景,不止是五皇子南宫翔,就连蔡公公都是一脸不满,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简直就是丢自己的人! “就保鼠吧。”南宫翔指了一指,然后回了自己的座位。 “谁抽到了第二位?”皇上左右看看。 “是臣弟。”水墨男淡然答道。 皇上闻言,居然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问道:“皇弟要如何选?” 水墨男不带焦距的眸子扫了一眼保鸡等人,保鸡偷偷看他,实在是无法对这位男神的姿色免疫。皇上对水墨男好像很关心的样子,跟在他身边应该是比较安全的,更为关键的是,总算能让自己养养眼,比起那些皇子们实在好太多了。想到这里,保鸡大着胆子对水墨男做口型,选我吧,选我吧! 她不知道水墨男看懂了没有,但是肯定看到了,不过水墨男的眼神很陌生,难道刚两天就不记得自己了? 水墨男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纤长的手指一伸,直指保鸡所在的方向,“就……” 保鸡简直兴奋地想大叫,水墨男果然有义气。但是她没想到水墨男话说一半居然被皇上打断了,“若是没想好可以再仔细想想,让皇子们先选吧。” 与其说这是皇上给出的建议,不如说这是皇上的命令,水墨男听了这话也只能点头答应。保鸡恨得牙根儿都痒了,这算什么,违规!皇上似乎是看出了水墨男想选的人是自己,为什么偏要半路拦下?可气,太可气了,她距离自己的男神只有两个字的距离啊! 不过皇上的话倒是让排在水墨男后面的皇子们很是高兴,南宫翔的选拔题目给了后面的人不少福利,因为借着这个机会,皇子们也了解了保皇侍卫们每个人的武艺高低,皇子们大多在意的还是保皇侍卫们的武功,若说其他的,估计也是闲情逸致过了头,谁最在乎的还不都是自己的命? 皇子们一个挨一个地选,期间皇上给的机会却被水墨男拒绝了,起先是不用考虑被逼着考虑,这会儿倒像是真的认真起来了。此时的皇上看起来有些不淡定了,硬是在剩下五位皇子时插了话,要水墨男速速决定怎么选。 水墨男直接开口道:“那就还是比武艺吧,两两对打,然后胜的三个人再对打,就选赢的那个。” 皇上闻言,居然笑着点了点头。难道说皇上的意思就是让水墨男选个武功高强的,而刚才自己故意趔趄了一下让皇上认为自己很弱,所以才没让水墨男选自己?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这次可就要非赢不可了。 保鸡首先对阵的是保蛇,对于这第一战,相比其他人来说比较弱的保蛇,她还不想轻易使出蔡公公教自己的绝命三招,她只会三招,如果这会儿就让别人看到了,后面的路她还真是不容易走了,只能用点儿阴的了! 保蛇看着保鸡,眼神中流露出不掩饰的轻视,一起这么多年,他们对于彼此都很了解,保鸡的武艺是他们所有人当中最差的,自然不用重视。 “保蛇,我不客气了!”保鸡拱了拱手。 “废话!谁稀罕你客气?!”保蛇摆出迎战的架势来。 保鸡向前疾走两步,保蛇正欲出招,保鸡却突然停了下来,指着保蛇身后喊道:“啊,那是什么?!” 保蛇好奇地向后看去,保鸡趁此机会去袭击保蛇的胸部,回过神来的保蛇大惊,躲闪之时被保鸡趁着机会推倒在地。 迎着保蛇不甘心的眼神,保鸡理直气壮,“兵不厌诈!我说过我不客气了,是你自己说不稀罕我客气的。” 看台上的南宫烈忍不住皱眉,这个女人的招式依旧这么下流,就连面对女人时也是一样,培英坊到底都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而此刻的蔡公公也没了往日的笑容,保鸡这死丫头到底在做什么?! 保鸡的行动倒是换来了水墨男的一丝侧目,他开始有些想起这个女人了,倒还是一样的有趣。 天魔男和另一个人的嘴角则是一直挂着笑容,眼睛不曾离开过保鸡。 “保龙、保马、保鸡,你们决一胜负。”蔡公公吩咐道。 “保龙保马,你们两个先开始吧,赢的直接跟我打就行了。”保鸡率先开口,她可不要先打,即使打赢了也还要再挑战一个,这会大大缩小自己成功的几率,自己的绝招还是要保留着些。 保龙和保马觉得保鸡这话简直是大言不惭,不过也没在意,在他们眼里,胜负本来也就只诞生在他们两人之间,一旦分出输赢,也就等于那个人赢到了最后,根本没人把保鸡放在眼里。 保马和保龙势均力敌,两个人大战了几十个回合仍然没能分出胜负,保鸡在一旁等得都累了,自己真是没心在这里欣赏他们比武,电视剧里都看腻了。 “嗯!”终于,一声闷哼伴随着尘土飞扬,保马被保龙一掌击倒,跌坐在地上,保龙成为胜者。皇上率先鼓了掌,算是嘉奖这两个人较为精彩的表现。 “保龙,你和保鸡对打。”蔡公公吩咐道。 “使诈赢不了我。”保龙这个拽男,哼! 你也不值得我浪费那么多脑细胞了! 蔡公公教她绝命三招的时候曾经说过,所有练武的男人和女人都有共通点,那就是男人的上盘功夫强,下盘偏薄弱,女人则正好相反,上下都强的人不是没有,遇到了只能怪自己倒霉。保鸡恶寒,很想问问蔡公公,你是太监,到底是上盘强还是下盘强?针对男人,那就专攻他的下盘,下盘的弱点也就是男子的命根处。保鸡又想问蔡公公,那你是不是没有弱点了? 蔡公公教给她的其中一招就是干净利索地出腿攻击对方的命根处,这里是对方的弱点,他会理所当然地伸出两手去阻挡你的腿,当对方伸出手的时候你就快准狠地扣住对方的脉门,只要稍微用力就能使对方无力还击。 保鸡感叹,这不是跟断子绝孙脚大同小异?南宫烈还说自己的招式下流,难道这蔡老头儿教的东西就不下流了? “保龙,接招吧!” ------题外话------ 有在看这个文的亲亲能不能抽时间给小透留个言提提意见呢,很长时间没写文了,也不知道自己写的东西到底好看不好看,帮我进步吧,谢谢了哦!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9 好事真多磨 保鸡快速地出腿向保龙的下盘攻去,她的速度确实很快,完全是一副踢红眼的架势。她这一辈子,最认真努力的恐怕就是昨天晚上跟蔡公公学那三招的时候了,考试前的复习都没这么费心过。 保龙看到保鸡如此奇特的步伐,禁不住愣了一下,他们一直一起学武,学的是一样的东西,大家的武艺只有优劣之分,但是现在保鸡所用的招数可是自己从来没见过的。 此刻的保鸡根本是豁出去了,也不管保龙要出什么招式,只是一门心思地攻击保龙的下盘弱点地带,保龙本来已经伸出去要攻击保鸡的手不得不收回阻挡,整个人不停后退,保鸡踢不到他,只好加快腿上的速度,保龙退无可退,真的像蔡公公演示的那样伸出两手来阻挡她的腿,保鸡见状喜上心头,马上抓住保龙的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脉门处。 “啊!”保龙忍不住大叫,眉毛都打了结。她当然知道这会很疼了,因为昨天晚上她不知道被蔡公公给掐了多少次。 保龙疼成这样居然还不肯认输,出腿攻向保鸡的肚子,保鸡轻松地松开保龙的两手,改为抱住保龙伸出的那条腿,拼命向后拉,保龙单腿支撑,另一条腿又被保鸡往反方向拉,根本站不住脚,最后很难看地以劈叉的样子坐在了地上。保鸡愣了愣,忍不住为保龙担心起来,这样摔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保龙将来的“性福”。 蔡公公见状,忍不住眯了眯眼,有一些些得意。这种招数虽然有效,但是确实算是旁门左道的伎俩,但是保鸡这丫头居然一晚上就学得这么好,她还真是善于学这类的武功。以前教的功夫没一招见她使得这么好,不知该说她是有天资还是没有天资。 “你!”保龙输得很难看,面子上难免挂不住,一脸不甘的样子。 “我赢了。”保鸡很得意地晃着脑袋,几乎想摆出剪刀手来庆祝,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打败了一个高手,这次自己可是实打实地靠本事赢的。 保鸡这一赢,皇上、王爷和皇子们的表情都变得很是困惑,刚才明明差到连站都站不稳,这会儿居然紧紧用了两招就胜了。她到底是故意隐藏实力还是侥幸胜利? 保鸡管他们怎么想,她只是看着自己的男神,这回赢了皇上没话说了吧?水墨男似乎感受到了保鸡灼热的目光,转而与保鸡对视,淡漠的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美得如同昙花绽放。 “就这个吧。”水墨男道。 保鸡窃喜,对上南宫烈的脸时却又被喷了一下,有点儿害怕。 “既然如此,那这位保鸡侍卫……” “父皇且慢!”皇上话没说完,却被人打断了,打断他的虽然是两个人,但说出的话却是一样的。 “斐儿和小十二有何事?”天魔男?讨厌啊,这次又换成他来搅局了。还有一个是谁?他又跟着掺和什么? 保鸡带着点儿不满的情绪向上看去,却被自己对上的丹凤眼惊得一愣,狐狸男?他怎么会在这儿?刚才怎么就没看到还有一个熟人在,自己想到谁都没想到他也是皇子中的一员,皇子会穿得那么朴素,大晚上地跑厨房里偷东西吃?但是不管保鸡有多惊讶,这就是事实,此时的狐狸男南宫斐就坐在看台上,哪儿还有那天晚上的邋遢样儿,头戴玉冠,头发仍然是带着点儿微卷,却像是刚在理发店被打理过一样,一身淡紫色的衣袍把他衬托得简直有点风情万种的意思。唯一一样的就还是那双魅惑的丹凤眼,对着自己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这个狐狸男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儿危险! 南宫斐本来无心选什么保皇侍卫,但是没想到却在这里看到了那晚偷偷溜进自己的厨房里煮面条吃的那个有趣儿的人,本来还为那天没问到那人的名字觉得遗憾,不想今天却在这样的场合里再次见到了。虽然那人一直没发现自己让南宫斐有些不满,但是她这会儿的惊诧表情倒很让自己满意。这个保鸡果然有趣儿! “父皇,前面几位哥哥选人的时候父皇没让皇叔插队,怎么偏偏到了儿臣这里就不一样了?皇叔这看了好几轮之后心里有了底,就突然选了中意的人去,对儿臣和几位哥哥太不公平了。”天魔男虽然是里面最小的,但是这小嘴儿可是比他的哥哥们能说多了。 几句话说得皇上脸上有些挂不住,南宫斐这边又接着说道:“十二弟说得有道理,父皇可不能如此偏心啊!” 保鸡闻言很想去敲狐狸男的脑袋,提着他的耳朵大吼,你都多大了,还装小孩儿一样怪老爸偏心?! “朕怎会偏心于你们的皇叔?呵呵,那就依了你们吧,这保鸡侍卫就继续待选,所剩的保皇侍卫已经不多,不如就这样,你们几个想怎么选就让他们一起展示,都看过之后再做选择,可好?” “父皇英明!”狐狸男闻言,不要脸地拍起马屁。 保鸡听到这话却是不爽得要命,实在是恨得都想上去咬他们一口,距离成功都没距离了,居然会被这两个家伙搅了局?哼,不管他们想怎么选,自己就只管表现得最差就行了,这样她的主子就还是男神! “小十二,该你选了。” “是,父皇。”天魔男转过身对蔡公公道:“蔡公公,让他们六个每人讲个笑话给本宫听,谁能把本宫逗笑本宫就选谁!” ------题外话------ 亲们给小透的留言小透就算没办法第一时间回复也是一定会抽时间回复的,但是今天发现系统的显示真的很慢,昨天回复的留言今天还没有在页面上显示,小透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是小透真的都已经回复了,可能出现的时间会比较久,不好意思哦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0 除了男神都是浮云 南宫烁的要求让保鸡很是鄙视,靠,你要保皇侍卫是陪你玩过家家呢?用不用给你喂奶啊?!不听笑话都已经那么能笑了,听多了笑话不怕笑死? 蔡公公的老脸也忍不住僵了一下,他还是头一次听到皇子提这种要求,但还是吩咐道:“你们每人讲个笑话,取悦十二皇子。” 闻言,保马的马脸拉得老长,憋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保龙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些老爷们就知道练武,根本没幽默细胞,这要求是难死他们了! 保蛇倒是很自信地开口道:“有个人晚上走夜路,走着走着居然听到了‘刺啦刺啦’的脚步声,他吓得走得更快,没想到那脚步声也跟着快,他跑了起来,那脚步声也跑了起来。那个人终于跑回了家里,紧紧关上门,直说自己遇见了鬼,他的妻子听他说完觉得晦气,就打算把他的衣服和鞋拿去扔掉,这时才发现原来丈夫的鞋底粘了粽子叶,夫妻二人这才知道,那‘刺啦刺啦’的脚步声根本不是鬼,而是脚上的粽子叶发出来的。” 保蛇说完,脸上很是得意,蔡公公也觉得勉强能撑过去,岂料天魔男却不满地说道:“要你讲笑话,你讲鬼故事,是想吓死本宫?!” “奴婢不敢!”保蛇没想到天魔男会是这种反应,慌张地跪下,吓得拼命磕头。 你个天魔男,吓不死别人都是好的,一个故事能吓死你?切! “保鸡,你讲!”蔡公公见情势不好,赶紧催促道。 好,我讲,讲个冷笑话冻死你们!保鸡点点头,站了出来。 “从前有一只狐狸,跑着跑着就摔倒了,因为狐狸很狡猾(脚滑)。” 蔡公公见保鸡不说话了,催促道:“接着说啊!” “说完了。”保鸡耸耸肩。 与此同时,看台上的天魔男已经哈哈大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赞道:“这是本宫听过最有趣的笑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证明你真没听过多少笑话!保鸡无语,她的冷笑话居然有人能欣赏,而且还把这个天魔男逗得哈哈大笑?没天理! 所有在场的人,只有天魔男一个人笑得开怀,其他人都是云里雾里的样子。最不甘心的就是保蛇,自己说那么多被皇子骂,保鸡就说了几个字,居然把皇子逗得哈哈大笑? “父皇,这个保鸡侍卫儿臣中意!”天魔男笑嘻嘻地说道。 皇上面露难色,这个小十二分明是要抢人,于是敷衍道:“说了都看过之后再选。” 接下来的一个皇子很没存在感,保鸡看过就忘了他长什么样子,只记得气场弱弱的,一看就不是储君的料子。只听见他说了什么要选个围棋下得好的。妈妈呀,这皇子果然不在状态,都这时候了还有这闲情逸致? 保鸡的选择自然不必说,她会下围棋,而且下得还算不错,但是硬是没几回合就“自杀”了,装作迷迷糊糊地把自己的棋堵得死死的,连蔡公公都忍不住在旁边叫她棒槌。 这一次,保牛被选走。 一个皇子下去,另一个皇子站起来。这个皇子更奇葩,要选个能照顾好自己的宠物猫的。到底你是皇子还是你的猫是皇子,关键时候是不是保护好猫就行了?这种玩物丧志的能当上皇帝,自己把脑袋切下来给他当凳子坐! 皇子的漂亮波斯猫很快被带了上来,皇上的脸色已经是不隐藏的差,也难怪,幸亏儿子多,如果只生个这样的出来,估计这炼金国也就没什么指望了。 波斯猫要分别由他们保皇侍卫们抱一抱,看它跟谁更亲,愿意找谁。保鸡为了摆脱这个不成器的皇子,理所当然的不会让猫跟自己亲近,趁大家不注意,她偷偷掐了一下猫腿,波斯猫“喵”地一声逃离了保鸡的怀抱,速度那叫一个快。 这一次,保蛇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主子,保鸡很是同情她。 又是一个皇子站了出来,依然不是狐狸男,看来狐狸男的运气比较差,抽到的居然是最后。运气这么差他不紧张也就算了,对着自己笑屁啊? 这次站出来的这位皇子看起来很man,不像刚才那两个一看就是废柴,但是这位的要求也着实让保鸡狂汗。谁能想到一个这么man的男人提的要求居然是选个梳头梳得好的?保鸡看看这位皇子的头发,果然被打理得很细致,连一根碎发、乱发都看不到,他的头发简直服帖得有如面团。哼,这南宫皇族不仅仅是重口味,连个人癖好都这么与众不同啊! 天魔男闻言笑道:“七哥还真是爱发如命啊,选个侍卫都不忘记自己的头发!” “那是自然!十弟都能为了一只畜生提要求,难道七哥我的头发还不及一只畜生?!”七皇子反驳道。 十皇子听了这话不乐意了,不悦地反驳道:“知道七哥你珍视自己的头发,兄弟们没有笑话的意思。但是我的猫儿惹到七哥什么了,七哥一口一个畜生的也太难听了!” 七皇子还想开口,却被皇上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能对蔡公公道:“本宫的头发不能轻易给他们碰,就辛苦蔡公公帮本宫试试了。” 可怜的蔡公公哪里敢不答应,只好由着保鸡他们四个人轮流梳头,保龙、保马和保猴是三个大男人,就算再仔细练,手艺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在蔡公公的一再要求下松了手劲儿,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个鸡蛋,总算马马虎虎地完成了一个头型。蔡公公被那三个男人梳过头之后再看到保鸡,眼神简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了,他觉得无论如何保鸡是个女子,下手一定是比那三个大老粗轻的,自己的头发总算不必遭殃了。但是,就连精明如他也没有想到…… “蔡公公,属下得罪了。你忍着点。”保鸡温柔地提醒。 “嗯。”蔡公公随口应了一声,回过神后却愣了一下,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突然一紧,“嗯?” 保鸡这一下手,蔡公公觉得自己的头皮差点儿被整个拽下来,这丫头长的那是手吗?爪子也没这么厉害! “啊!”蔡公公疼得大叫一声,在场的人似乎都感觉到了疼,表情都有些凝重。 保鸡只能在心里跟蔡公公说抱歉了,为了摆脱这个不太正常的七皇子,自己也只有牺牲他了。别说梳头这事累不累,只要想到以后说不定每天都要被这个七皇子要求梳n遍头发,手上是洗不完的脑油,保鸡就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必须表现最差! 在蔡公公的龇牙咧嘴中保鸡完成了任务,只是蔡公公的发型实在萌过了头,保鸡给蔡公公梳的是一个现代女生比较喜欢的丸子头,一个小圆球顶在蔡公公的脑袋上已经是要多可笑有多可笑,更让人受不了的是这个小圆球居然还是歪的,只占据了头顶右侧的位置。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居然顶着这样的发型,那感觉实在是……变态! “保鸡你这个死丫头!”蔡公公看清自己的发型,气得咬牙切齿。 “公公恕罪啊!” 蔡公公气得气都喘不匀了,拼命抠着头上那颗球球,想让它往左走走。这样的成果七皇子自然满意不了,勉勉强强地选了保猴出来。唯一的女人居然在梳头这事儿上输给了一个男人,不,应该说是输给了三个男人,保鸡自然少不了被鄙视,但是保鸡才不管那些,爱鄙视鄙视去,只要自己达成目的就行了。自己这不是已经过关三次了? “斐儿,你是最后一个了。”皇上看向狐狸男。此时的皇上已经放心了不少,至少剩下的这三个人武功都是很出色的。 狐狸男点点头,漂亮的丹凤眼眨动了一下,笑得魅惑人心,“那就每人都做道拿手菜给本宫尝尝吧。” ------题外话------ 小透发现回复的留言还是显示不出来,唉,就在这里说一下吧,小透这个文是计划np的,刚刚回来写文,还是想先写写自己喜欢的类型,在np的道路上再走一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1 绝对的逆袭 做菜?狐狸男的要求比起前面几个来算是比较正常了,但是他一个皇子怎么就跟吃撇不清了,大半夜地跑厨房去切萝卜,然后又接下了自己剩的面条,现在又让做菜?他到底是有多爱吃啊?! 感觉到狐狸男仍是笑笑地看着自己,保鸡觉得不管这男人提的要求多么简单,本身还是一只狐狸,在他身边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安全,这一关,仍是要输! 厨房里的全套用具还有米面蔬菜之类的东西很快被拿了上来,保鸡还在想要用什么摧残南宫斐的味觉,蔡公公却突然小声警告道:“保鸡,杂家不管你在打什么算盘,但若是再乱来,杂家饶不了你!” 做臭豆腐给南宫斐吃算不算乱来?不用问也知道,在蔡公公那里肯定算。不过就算他想吃自己现在也做不出来,臭豆腐也不是想吃就有现成的。 一番思索之后,保鸡动了手,旁边的保龙和保马做的菜看起来排场挺大的,连切带剁,居然还拿小刀雕起了萝卜花,看来这保皇一族确实是被好好培训过厨艺的。看这情况,自己似乎根本没必要故意输,说不定想赢都还不容易呢! 保鸡在蔬菜里挑拣了一番,把选出来的比较顺眼的四个西红柿洗净,然后用小刀小心地切成均匀的八瓣,只有中间区域绽开,底部却没有彻底斩断,使西红柿呈现出荷花花朵的样子。相比于蔡公公的担心,南宫斐则是一脸好奇地注视着保鸡的一举一动,这个女人的一切总是能牵引人的注意力,好奇她的成果。 四个西红柿很快就被全部弄好,保鸡选了一只很漂亮的镂空白瓷盘把西红柿放进去,然后在每个西红柿的中间撒上了白糖,到这里她的菜就算是完成了。蔡公公见保鸡没有了动作,又开始担忧起来。 “这能吃吗?你乱来啊死丫头!”蔡公公上火了。 “公公你别急,我这菜不是乱来。瞧瞧这太阳快把人晒干了,我这菜是给六皇子解暑的。” 蔡公公听了这话倒是信了几分,这天气确实酷热。 保龙和保马仍然在忙活,保鸡已经无事可做了,受不了蔡公公警告的眼神又不想显得自己这菜确实没花心思,保鸡左右看了看,又弄了几根香菜点缀在盘子周围,纯属消磨时间。 即使如此,保鸡还是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保龙和保马完工,大热天的折腾这么久,两个人都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保鸡闻着菜香就知道这倆人的菜肯定比自己做的这道受欢迎,这样是最好不过的了,自己又可以安然脱身了,嘿嘿! 三个人的菜被呈了上去,南宫斐优雅地拿起象牙筷子,先尝了一口保龙做的清蒸鲈鱼,对于这道闻着就味道极好的菜南宫斐却只是略微点了点头,他随后又尝了一口保马做的宫保鸡丁,依旧只是点了点头,在保鸡看来,这道菜已经是色香味俱全的佳品了。在看到保鸡做的糖拌西红柿时,皇上和皇子们都愣了愣,不知哪位皇子说了一句,“这红果怎能未经烹饪就食用?” 呃?西红柿在这里叫红果也就算了,居然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东西能生吃?怪不得蔡公公问她这能吃吗?不过想想也有可能,老百姓还可能有机会生吃这东西,但是这里可是皇宫,哪个不长眼的御厨敢给皇上皇子们做个凉拌西红柿端上桌去,然后说一句“皇上,您的凉拌西红柿做好了。”估计这御厨的脑袋会被拍烂吧。皇宫这地方吃的东西就是太讲究了,所以很多时候反而会错过最简单的美味。 见南宫斐预备尝这道菜,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六哥,小心哪!” 靠,这话说的,这是炸弹啊?吃个菜小心个屁啊,自己还能下毒不成? 南宫斐盯着保鸡那道菜看了一会儿,带着些探究地尝了一口,没想到这一尝,脸上居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保鸡侍卫好手艺!” 保龙和保马闻言一起看向保鸡,惊奇的眼神能在她身上钻个洞出来。保鸡也很郁闷,怎么已经这么不走心了还能被夸赞,这个世界不让人活了! 皇上和皇子们闻言也纷纷去尝那道菜,结果是清一色的惊喜赞扬,南宫烈看着保鸡,再一次喷火。保鸡崩溃了,蔡公公得意了。夸他手下的人那就等于是夸他! “父皇,儿臣中意的也是保鸡侍卫。”南宫斐道。 南宫斐和天魔男选的都是她,被美男青睐是好事,但是她心里已经有她的男神了,你们两位就别再挡路了好不好?你们到底中意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 “六哥,你别跟我抢!”天魔男撇嘴瞪着南宫斐,又不乐意了。 “怎么能叫抢?明明是父皇的意思,我只是直抒心意而已。”南宫斐眯着眼睛笑,可恶的狐狸样儿把天魔男气得不轻。 保鸡向她的男神投去了求救的眼神,水墨男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 “皇兄,臣弟亦中意保鸡侍卫。”保鸡闻言感动了一把,水墨男果然够义气! “父皇,十二也是!”天魔男急急插话,唯恐皇上把他忘记了。 皇上见状又开始发愁,两边是儿子,一边是弟弟,这该如何是好? 不过皇上似乎总是更偏心自己这个年轻的弟弟一些,“无论是依次序或是长辈之尊,理应都该由你们的皇叔先选。” “呵呵,依父皇所言,儿臣们又何必选什么保皇侍卫去什么炼金场呢,这皇位直接给了皇叔就好。”狐狸男还真是不怕死,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谁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满,就算是亲爹那也是皇上,能这么嚣张? “斐儿,你!”皇上也说不了什么,因为他知道南宫斐的话虽然无礼,却是他十一个儿子们的共同心声。 气氛一时间有些紧张,蔡公公偷偷瞥了保鸡一眼,实在想不出保鸡这根废柴今天怎么就突然成了香饽饽,能让皇上为难,王爷和两位皇子互不相让。 “皇叔,两位皇弟,这到底只是小事,不值得令父皇为难。先祖告诫我们须谨记谦虚、谦让、谦卑三谦,君子能谦让以成人之美便不与人夺,与其两败一伤,不如两让一美。”突然有人插了话进来。 听到这话,保鸡的第一反应就是说这话的人真阴险。他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提议三人中有两人君子一些主动退出,成全另一个人,这话真是说得大方得体到挑不出毛病来,但是对于水墨男、狐狸男和天魔男,这就是个巨大的陷阱,只要三人不肯退让,不但要担上为难皇上的罪名,还同时成了不肯谦让的小人。 说这话的是二皇子南宫傲,保鸡对他还是有些印象的,从开始到现在他并没有多开口,但只要说话就会让人印象深刻,感觉上就是一个喜欢挑事儿的人。保鸡直觉地认为这个人很危险,虽然长相也算是俊美,但是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邪气。这会儿听到他这话,保鸡对他的印象更差了,亏他能把陷害别人的话说得那么情真意切。 话说回来,自己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有必要争吗? “呵呵,父皇,十二只是同父皇开个玩笑,二哥说得也太严重了。”天魔男在气氛如此紧张的时候居然笑了,难道神经真的这么大条?不过他刚才说什么,开玩笑?也就是说他决定放弃自己了?太好了,少了一个障碍了! “十二弟这话什么意思?”南宫傲挑眉问道。 “皇叔、六哥,虽然会惹你们不高兴,但是这保鸡侍卫十二是要定了,父皇也早就答应我了。”天魔男难掩得意,笑嘻嘻地说道。 众人不解,皇上也略带愠怒地说道:“小十二,不得假传圣旨。” 天魔男歪头看向皇上,一脸乖巧地提示,“父皇,可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皇上未加思索,脱口答道:“是你的生辰,父皇当然记得。” “那父皇还记得前天晚上给过儿臣一个承诺吗?父皇答应过只要是你给得了的东西都会给儿臣的。现在儿臣想好了,要的就是这个保鸡侍卫!”南宫烁说完,坚定地伸出一根手指,直指保鸡。 保鸡听了这话,简直欲哭无泪。啊啊啊?这样也行?我不要做生日礼物! 皇上愣了两秒之后忍不住笑了,“小十二的算盘打得实在精。君无戏言,既然小十二搬出了这个理由来,皇弟、斐儿,你们是想不让都不行了,这个保鸡侍卫就给了小十二吧。” 皇上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只能闭嘴接受现实了。天魔男对着保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得保鸡脊背发凉,这是什么情况啊,天魔男居然就这么轻轻松松地逆袭了? “十二弟的聪慧,六哥今天又见识了一次。你是早有这个打算,所以才向父皇要了那个承诺吧?呵,想不到我们虽然同在看台上,但是真正在看戏的却只有十二弟一个人啊。”南宫斐看向远方,意味深长。 南宫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孩子气地挠了挠头,“六哥哪里话,我这顶多就是笨鸟先飞而已。” “好个笨鸟先飞。”南宫斐露出一丝浅笑,眸光流转。 兄弟之间的高深对话最终以一起假笑告终,开始得模糊,结束得仓促,这些皇族们啊…… 最终,保龙跟了水墨男,而保鸡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她男神的名字,炼金国的永安王爷,南宫离歌。 而保马的主子则是狐狸男,六皇子南宫斐。 至于自己的主子就不必再说了,最小的十二皇子,天魔男,南宫烁。 “小叽叽(鸡),真是不容易呀,你终于是本宫的了!”小皇子摇头尾巴晃地走到保鸡面前,得意地说道。 保鸡头上瞬间冒出数根黑线,苦笑道:“主子,可否麻烦您称呼奴婢的全名——保鸡。” 小皇子笑得纯真无邪,点头道:“好啊,小叽叽(鸡)。” ------题外话------ 谢谢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2 魔言魔语 第二天一大早。 此刻的保鸡正站在一辆华丽的马车旁边,以车帘为掩护,挡住了自己昏昏欲睡的脸。她发现自己的作息时间跟这里还真是不合,三天了,自己还是有一种倒不过来时差的疲惫感。 想想就觉得气愤,一大早就把人折腾起来在这里等着,那些皇子们却都像蜗牛一样迟迟出不来,出不来你这么早叫我们在这里等着干嘛?!论起折腾人的本事,这些皇族的人要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父皇(皇兄)保重!”保鸡闻言马上清醒了,抬头时看到的是众皇子们和永安王爷一起向皇上拜别的情景。这是要走了吧?保鸡赶紧打起精神来。 皇上慈爱的眼光看着众人,轻轻咳嗽了两声,“你们也多多保重。” 皇子们点点头,一起迈下台阶,向保鸡他们这些保皇侍卫们所在的方向走来,但这时却突然有一个人停下脚步大哭了起来,边哭边嚷道:“我不去,我不去,那炼金场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 保鸡定睛看去,发现这会儿毫无形象大哭的人正是昨天那个脸色蜡黄的五皇子。看来他不止是长得弱,就连性格也很弱,一个皇子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形象地大哭,这像话吗?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炼金场真的像这个皇子说的那样可怕?保鸡想着,忍不住抖了一下。 “五哥,你不要任性了!”说话的人是南宫斐,保鸡没有想到,这个美得模糊了性别的狐狸男在训起人来时居然这么有男人味。 “五弟!”南宫烈眉头紧皱,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不走!父皇,求你,儿臣愿意主动放弃皇位之争,儿臣不想去炼金场,求你……”五皇子哭得满脸都是泪水鼻涕,哪里还有点儿皇子的样子。 保鸡心想这会儿保鼠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跟着这么个主子,他估计也没什么指望了。 “翔儿,不得胡闹!无论如何,炼金场你是非去不可,这是炼金国一直以来的规矩!”皇上皱起了眉头,瞪视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父皇,儿臣知道自己不是做皇上的料,所以儿臣愿意退出……”五皇子心急之下,居然死死抱住了皇上的大腿不肯松开。 “住口!朕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争气的儿子来?!就算你愿意退出,这炼金场也是非去不可!来人啊,把他给朕拖走!”皇上强硬地挣开了五皇子的束缚。 “不!”五皇子这回改为抱着柱子不肯走,几个皇子只得一起拉他,五皇子叫得撕心裂肺的,手都磨出了血来,结果还是被众人一起拖走了。 相对于皇子们各不相同的表情,一旁的南宫离歌始终淡漠得可以,让人看不出他眼里的情绪来。每当看到这样的他,保鸡都会莫名觉得心痛,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因为南宫离歌的美色而一再注意他,只是这样的一个人任谁看到了都会生出怜惜的心吧,想要抹去他脸上那淡淡的哀愁,让他一直绽放笑容。 保鸡还在愣神儿,没注意到自己的主子南宫烁已经欢快地蹦到了自己面前,“小叽叽(鸡),我们走了!” “呃,那个五皇子他……” 南宫烁闻言,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轻视的笑容,“五哥就是那个样子,爱哭鬼,从小到大都是这么不长进!” 呵,明明他才是最小的一个,却在说自己的哥哥不长进,真是不协调啊! “小叽叽(鸡),我们上车!”南宫烁催促道。 “是。”保鸡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五皇子南宫翔,然后转身跨上了马车,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对南宫烁道:“主子,能否麻烦您称呼奴婢的全名——保鸡。” 真不知道这个天魔男是不是故意的,总是小叽叽小叽叽(鸡)地叫她,自己一个妙龄女子的名字莫名其妙地成了地名已经够郁闷的了,实在不想再成为男人身体的某个器官! “嗯?保鸡,本宫有叫过你别的称呼吗?”没想到天魔男居然一脸无辜地来了这么一句,保鸡听了只能暗自磨牙,这个家伙何止是魔,简直就是魔头! 等到所有的皇子都带着侍卫上了各自的马车,马车终于开始缓缓移动了。这一次离开,迎接她的又将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这个皇宫她都还没有熟悉呢,她的命运真是颠沛流离啊…… 不过,要去的地方真的那么可怕吗?那个五皇子比自己对面的这个年纪要大,个子要高,说起要去那里居然都哭得不像个人了,那自己对面的这个靠谱吗?不会也半路哭天喊地地要退出吧,万一他靠不住,那自己岂不是要被“咔嚓”了…… “保鸡,你想什么呢?”保鸡正在幻想中,被突然出声的南宫烁吓了一大跳。 “没,没想什么……” 南宫烁笑得古灵精怪,“保鸡,你是不是听我五哥那么一嚷嚷,所以害怕了?” 保鸡愣了,他怎么会知道? 南宫烁一脸猜对的得意,安抚道:“不用怕,本宫会护着你的。” 你护着我?哼,说不定咱们俩谁死得早呢,还说大话! “你觉得本宫在说大话?”南宫烁挑眉。 这这这……难道这小子已经成精了不成?自己根本一个字没说,难道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 “你会读心术?” 南宫烁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是你太容易把心思表现在脸上了,这毛病以后可要改改。呵,不过这皇宫里居然能出你这么一个特别的人,还真是有意思!” “有什么意思?”保鸡很郁闷,听南宫烁的口气分明是把她当成了某种玩物。 “就是有意思。”南宫烁瞥了保鸡一眼,继续说着欠揍的话。 保鸡不准备跟他斗嘴,于是换了个话题,大着胆子问道:“主子,奴婢很好奇,既然你是十二皇子,那为什么皇子却只有十一个人呢?怎么不见十一皇子?” 她确实好奇,少了一个十一皇子,却填充了一位永安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烁闻言,眸光瞬间暗淡了下去,“十一皇子是本宫的孪生哥哥,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呃……保鸡忍不住想打自己的嘴,自己到底是瞎好奇个什么劲儿啊?这回好了,戳到人家的伤心事了。 “主子对不起,奴婢不知道……”保鸡有些不好意思。 南宫烁却是“噗嗤”一笑,精灵般眨了眨眼,“也没怪你啊,干嘛一脸踩到大便的脸色?” 保鸡惊讶地抬起头看南宫烁,哪里还能在这个天魔男脸上看到一丝郁闷忧伤之类的,他的脸色根本明媚得能跟太阳比比。他真是恶劣到家了,居然说自己的脸色……以后绝对不会再同情他! 马车里突然静了下来,保鸡一方面觉得气氛尴尬,一方面好奇心作祟,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主子,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这马车的隔音效果很好,就算自己问点儿机密类的车夫也听不到,很安全。 “问吧。”南宫烁出乎意料地大方。 “那个,永安王是王爷,为什么有资格跟皇子们一起竞逐皇位啊?”她真是想多知道一些关于男神的事情。 “哼,你的问题还真多!”南宫烁不耐烦地瞥了保鸡一眼。 保鸡又被搞晕了,这是什么情况,她记得“问吧”两个字分明就是南宫烁自己说出来的,怎么这会儿却又嫌自己问题多?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点 t x t 0 2 点 c o m “呵……呵,就当奴婢什么都没说……” “皇叔可是父皇的心头肉,别说有资格跟皇子们竞逐皇位了,就算父皇直接跳过炼金场这一环把皇位传给皇叔,应该也不会有人觉得奇怪。”这叫什么,贱啊!你问他的时候他卖关子,不问他了他就自己开始说了。 “兄弟情深是没错,而且皇上比王爷大那么多,疼爱是应该的,不过这……疼弟弟胜过疼自己亲生儿子的,还真是少见……” 保鸡不知不觉就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反应过来后赶紧去捂自己的嘴,同时偷偷看向南宫烁,发现南宫烁一脸笑意,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这才放了心。 “本宫就说你的毛病需要改改,不止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居然心里话也会不自觉地说出来,呵呵。不过,更好玩了!” 恶寒啊!保鸡发现以自己的智商根本无法理解这位十二皇子的内心世界,自己承认自己肤浅,行了吧? “你说的不错,确实很少有人疼爱自己的弟弟胜过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父皇或许并不是疼爱弟弟胜过儿子,可能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疼的人同样也是自己的儿子。”南宫烁突然自言自语了这么几句,听得保鸡心惊肉跳的,差点儿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在胡说什么啊,就算马车的隔音效果好也不能说这种胡话呀!就算再怎么嫉妒自己的叔叔比自己得宠也不能信口开河吧? “主子……”保鸡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南宫烁。 “咦,你那又是什么眼神?怎么样,本宫编故事的能力不错吧?”南宫烁笑嘻嘻地问道。 “编故事?” “不然呢?”南宫烁一脸无辜的样子如同天使宝宝。 ------题外话------ 还是老话一句,谢谢亲们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3 怪异五人组 “保鸡,你看什么呢?” “看风景。”保鸡头都没回,只要能不面对你就算让我大白天见鬼我也认了。 “风景?本宫也来看看。”南宫烁闻言很有兴趣似的,但是偏偏舍近求远,凑到保鸡身边共用一个车窗。 而事情偏就这么巧,保鸡刚刚伸头看了半天,根本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偏偏南宫烁刚凑过来,就有一辆马车渐渐靠近他们的马车,车中人绝色的脸靠着窗边,依然是淡漠的表情,染着水雾的眸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似乎感觉到有人看自己,绝色美男抬头看了过来,眼神与保鸡相遇时居然绽放了一丝璀璨笑容,保鸡瞬间被迷得七荤八素。 “哼,果真是好风景呢,怪不得你看得这么入神!”南宫烁皮笑肉不笑,虽然这个家伙很善变,但是保鸡看得出来,这次他是真的有火气了。 “呵……也不是特别好看……”她说的,当然是假话! “哦?皇叔可是当世的三大美男子之一呢,还不好看?你的眼光倒是挺高的啊保鸡侍卫!”南宫烁的手发泄似的拽了一把车帘。 三大美男之一?已经这么绝色了,居然还只是之一?乖乖呀,这个世界的女人不要太幸福哦,居然有三个顶级男神可以yy! “那另外两个是什么人啊?”保鸡忍不住好奇心,但是她好像总忘记一个事实…… “当然是男人了。”南宫烁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保鸡。保鸡闻言呆住,明知道这个魔头三句里面有2。9句都是屁话,自己为什么还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当? 也不对啊?错也不在自己,好像每次都是这个魔头故意勾起自己的兴趣,然后耍自己的。他—是—故—意—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保鸡故意装出了一副明白的样子,这次倒惹得南宫烁不爽了。 “这世上有三个国家鼎足而立,分别是炼金国、北堂国还有风国,三国中各有一位绝色美男,也就是当世的三大美男子。”保鸡早知道他是这个毛病,你不问他了,他反倒开始说个没完,“我们炼金国的美男子就是永安王爷,南宫离歌。” “那两外两个呢?”保鸡很好奇,没多想就追问了一句。 “你猜啊!”南宫烁很得意,因为保鸡又上钩了。 保鸡简直气得要暴走了,南宫烁,再被你牵着鼻子走姑奶奶跟你姓! 保鸡不想再搭理南宫烁,干脆坐到另一边去看风景,这回南宫烁是没跟过来,但是却又有辆马车跟了过来,隔着一段距离与他们的马车并驾齐驱。保鸡正在好奇车里的人是谁,那马车的车帘恰好就在这时被掀开了,一双美丽的丹凤眼对上了保鸡,眸光流转,笑意盈盈,这货不是狐狸男是谁! 南宫斐笑着对着保鸡眨了眨眼睛,保鸡却忍不住缩了缩身子,这男人根本就是妖孽啊!他的美本来就是那种模糊性别的美,这样子笑就更容易让人搞糊涂他的性别,南宫斐,你现在的样子很像古装片里勾引男人的青楼女子,知道吗? 此时,两辆马车中间居然又挤进来一辆马车,这辆马车慢慢超过了南宫斐乘坐的马车,车厢恰好挡住了南宫斐魅惑至极的脸。保鸡长出一口气,却在看到这辆马车里坐着的人时再度呼吸不畅,这张脸是不妖孽了,不但看得出性别,而且还很man,但是……很吓人啊! 南宫烈的脸型本来就是硬汉式的棱角分明,现在眼睛又瞪得那么大,眼神凌厉得像要砍人似的,真能把人吓个半死。 “妈呀!”保鸡赶紧放下了车帘拍着心口。 她还真够神经大条的,怎么就忘了自己得罪过这尊大神?欺君之罪不小,欺骗皇子的罪过应该也不小吧?但是她可是同时骗的南宫烈和南宫烁,人家南宫烁都没说什么,你南宫烈生什么气啊?容我说这一句,这只能怪你自己笨好吗? “呵呵,看来你招惹的人不少嘛!小叽叽(鸡),你有胆子骗我三哥,还真是把自己当猫了。”南宫烁说完,居然开始闭目养神。 把自己当猫?什么意思?难道说猫能让南宫烈不生气?不对呀,喜欢猫的好像是那位十皇子吧。还是说南宫烈的克星是猫?也不对啊,昨天十皇子抱着自己的猫来着,南宫烈跟他距离不太远,也没见他露出什么害怕的表情啊。 保鸡就这么想了一路,直到马车停了下来,她听到车夫在外面说炼金场已经到了。她很有眼力价儿地先下了马车,然后恭恭敬敬的迎下了她的魔头主子。 “走吧。”南宫烁心情不错地发了话。 “是。”保鸡有点儿心不在焉,应了一声就跟着转身,却没想到撞在了别人身上,那人的胸肌撞得保鸡头疼。 “主子可有伤到?都怪奴婢保护不周!”保鸡还没看清是谁,对方的保皇侍卫已经“扑通”跪地了。 “没事。” 当然没事了,伤到的是我好不好,他倒一副被撞者的姿态!保鸡抬起头想看看是谁,没想到这一抬头却看到了南宫烈近在咫尺的脸,惊得后退了一大步,要不是身后的南宫烁用手指顶了自己的后背一下,这会儿她肯定已经坐地上了。 “无头苍蝇一样。”南宫烈看了保鸡一眼,撇撇嘴角,走了。 “你到底想什么呢,这么心不在焉的,走个路也能撞人身上?”保鸡没有回答南宫烁的话,只是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头。 她有预感,进了这炼金场之后,自己的日子一定会过得鸡飞狗跳。 南宫烁见状,像是猜到了什么,问道:“你不会还在想本宫在马车里说的话吧?” 保鸡承认是有一点儿,但是她绝不会开口承认,让南宫烁得意。 “呵呵,本宫说你把自己当猫是因为……你以为自己有九条命,所以才敢不怕死地得罪三哥?” “……”不是吧,得罪南宫烈的后果这么严重? 炼金场的大门就像有人在遥控操作一样,他们所有人刚到门口,大门就缓缓地打开了。皇子们带着各自的保皇侍卫依次进门,因为十二皇子是最小的一个,依次序进的话保鸡就是所有人之中最后一个进门的。她后脚刚迈进门里,大门就又缓缓关上了,保鸡忍不住后背发凉,看看四周的高墙,有一种进到监狱里的感觉。 他们这些人的对面站着五个人,已经摆好了迎接的架势,看来是等了一会儿了。保鸡仔细去看那五人,第一感觉就是这个组合实在怪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高有矮,有胖有瘦而且有美有丑。 最中间的胖子向前一步站到了另外四个人的前方,先行了礼,说道:“恭迎王爷和各位皇子大驾。微臣钱金,是炼金场的总管,负责炼金场内的总务,此后半年,王爷和皇子们无论有何吩咐尽管来找微臣。” 没人说话,没有异议。 钱金笑笑,开始介绍身后的四人,首先是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武将的典型长相,很阳刚,跟南宫烈属于一个类型,棱角分明,很有男人味,但是也就是这些,南宫烈是英气的俊美,但是这个男人的样貌着实普通。 钱金介绍道:“这位是铁骑大将军秦暮,任炼金场的武师一职,负责教授兵法、骑射等课程。” 被介绍的秦暮双手抱拳,算是向众人行礼。 钱金介绍完,又走到了一个干瘦的老头身边,老头看起来比蔡公公的岁数还大,脸上的皱纹已经成堆,胡子很长,穿着一件略有些肥大的灰色长袍,更凸显出他的瘦小。老头干巴巴的,真像一根风干了很久的萝卜条。 “这位是方道儒方先生,曾为帝师,任炼金场的文师一职,负责教授诗词、书法等课程。” 干瘦的老头儿比较拽,只是捋了一下胡子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第三位老师登场时,众人一改刚刚的沉寂,瞬间就雀跃起来。也难怪,这可是位大美女,要哪儿有哪儿,男人们看到这样的没反应才怪!这是唯一的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化了很浓的妆,眼线的尾巴飞扬着,不过这根本勾画不尽她的风情万种,她的美是那种艳丽张扬的,如同盛放中的红玫瑰。这位美女不止身材火爆,穿着更是大胆,身上满共就套了两层桃红色的薄纱,肚兜的花纹都隐隐可见了,这还是见重要人物的穿着呢,如果见的不是这些王爷、皇子们,她会穿什么保鸡都不敢想了。古代原来也有这么奔放的女人啊! “这位是柳依依柳姑娘,炼金国第一名妓,任炼金场情师,负责教授男女之事。”钱金介绍时都难免尴尬,这些皇子们听得却是认真过了头的样子,再多看会儿估计都要有人喷鼻血了! 原来是名妓,怪不得穿着如此大胆了。不过啊不过,炼金场这么严肃的地方找名妓来做什么?还教授什么男女之事,男人做那种事情不都是本能的嘛,还用人教?就算教也应该是男人教女人吧?依她看,这分明就是多此一举,不然就是赤luoluo的福利! 保鸡觉得似乎有人一直注视着自己,她略带诧异地朝着自己怀疑的方向看去,看到的却是柳依依身边那个唯一没被介绍到的白衣男人。这个男人一直低着头,保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一直都是这种状态,根本不曾抬起过头。难道说只是自己太敏感了而已? 就在这时,钱金已经走到了这个白衣男人的身旁,介绍道:“这位是唐玉公子,已故乐师杜清泉的唯一弟子,任炼金场艺师。唐玉公子不但精通音律,在棋、画等方面也有颇高造诣,因此负责教授这几门课程。” ------题外话------ 小透这篇文是np文哦,喜欢的亲们就把这只妖孽收了吧,养肥了再杀也可以哦~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4 进驻炼金场 这个姓唐的艺师很牛x嘛,从始至终就没有抬起过头,好像很吝啬露出自己的脸给别人看一样。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必这样,因为就算他抬起头来,别人也未必能看到他的真实面目,因为这人的右半边脸完全被他飘逸的刘海儿挡了个严实,左眼都跟着罩了层纱似的,让人看不真切。搞艺术的人的世界,她是真的不懂! 保鸡是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如此想隐藏自己的脸,但是绝对不相信他是因为遮丑才这么做的,因为这人单是露出的那半边脸的轮廓就足够令人惊叹的了。一个人或许可以用外物来掩饰自己的脸,但是气质却是掩饰不住的,这人虽然低着头,清瘦挺拔的身躯却是挺得直直的,一副无畏无惧的王者姿态,俨然就是傲视冰霜的梅中君子。喜欢黑、白两色的男人应该很多,但是真正能够驾驭得了的却是少之又少,看过南宫离歌的白衣绝美之后,估计能让自己再次对白衣感到惊艳的也就是这位艺术老师了。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老师而已?为什么明明面对的才是主子们,他自己反而比主子更像主子呢? 保鸡低头疑惑的时候再次感受到了那抹注视她的目光,这次她很快地抬头朝唐玉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那人仍旧只是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儿飘啊飘的。真是见鬼了! 介绍完四位老师之后,钱金继续说道:“明日起,四位老师将正式开始为皇子们授课。四位老师会根据各位皇子的表现公正评分,最终将以文、武两门课程的得分作为主要排名依据,情、艺两门课程虽然为辅课,但是得分也将计入总成绩,同样马虎不得。皇子们可有疑问?” 皇子们的表情各不相同,却是同样摇了摇头。也许不是没有疑问,只是这刚进了炼金场的大门,皇子们都还处于新鲜、陌生、迷茫、恐慌的状态中,谁有心情去想那么多? 钱金见没人说话,笑眯眯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随微臣来,微臣先向皇子们介绍一下这炼金场内的环境。” 钱金矮矮胖胖的身体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是刚介绍过的四位老师,再然后是皇子们,皇子们的身侧则跟着自己的侍卫。保鸡和南宫烁刚好身在柳依依身后,柳依依站着不动还好,这一走动起来的味道可不得了,那刺鼻的香粉味道让保鸡忍不住连连停下来打喷嚏。 南宫烁不耐烦地催促道:“都掉队了,快跟上。” “是,主子。”保鸡小跑着追上。 远远看来,他们这些人就像是一个旅行团,而钱金则是他们的导游,正带着他们介绍观光景点,只是说实话,这光秃秃的炼金场还真是没什么可介绍的东西,自己一眼望去都能看个差不多了,根本都不用介绍。 其实这个炼金场说起来就是一个大得有些离谱的操场,只不过被包围得很严实,四周都被高墙围着,相比之下皇宫的高墙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东边是一排木头房子,也就是钱金现在正在介绍的区域,这里的小木屋一个挨着一个,每个小屋的门口都挂着一个木牌子,分别是课堂、书室、杂物房、兵器房、饭厅、师居、总务阁和…… “洞房?”前面的一些字保鸡虽然看得费劲,还是勉强可以认得出来,但是最后这个木牌子却真是难住她了,上面的字龙飞凤舞的,她都不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猜。 保鸡没有注意,心里想的话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地就见前面黑压压的人头齐刷刷地转向自己,表情有鄙视的、有嘲笑的、有震惊的、有无语的,不过,那个露出恍然大悟表情的人是谁?呵,看来也不是只有自己这么想嘛,还是有同盟军的。 虽然这么多人都在看自己,但保鸡还是感受到了那道独特的目光,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南宫傲轻拍南宫烁的肩膀,笑道:“呵呵,十二弟自求多福啊!” “不劳二哥操心。”南宫烁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听不出他的情绪来。 保鸡闻言,对这个南宫傲的印象越来越差,甚至想问问他是不是闲得蛋疼,怎么什么事儿他都爱插一脚,什么人他都想笑话?还让别人自求多福呢,自己先管好自己吧,说不定哪天就蛋疼死了! 人群里,那个干萝卜条一样的老头儿方道儒这会儿倒是格外显眼,倒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老头儿那一脸踩到便便的动态表情实在太亮眼了。方老头儿为什么这么生气,难道说木牌上的字是他写的? 巧嘴的钱金在听到保鸡的话之后也无语了,愣了好几秒之后才笑着缓解气氛,“之前的牌子坏了,突然换了新字体大家难免不习惯。这是‘固房’,是用来对犯错之人收押和用刑的地方。” 呃?犯错之人?自己刚才读错了字算不算犯错啊?这炼金场里根本就没几个人,老师们进固房的几率应该很小,皇子们身份高贵,估计就算犯了错也没人敢往里弄吧,想来想去,这里倒最像是惩罚他们这些保皇侍卫的地方。万恶啊! 经历了刚刚的小插曲之后,钱金又继续向众人介绍,“西边那里是一条河,水并不太深,是用来供皇子们做水上操练使用的,也是炼金场内唯一可用的水源。西北边是情师居住的翠红阁,南边是教场和暂住棚,以后武师的课程会主要在南边进行。” 暂住棚?这里是有两排小草棚子,但是除了有个顶能挡雨,四周什么都没有,牛棚都没这么简陋。这是给谁住的?暂住又是怎么个意思? 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惑,钱金解释道:“炼金场内没有皇子们和保皇侍卫们的住处,住处是要自己搭建的,北边那里就有材料,石头和树木很多,可供使用。因为今天天色已经不早,搭建住处又不是朝夕就能完成的事情,所以这暂住棚可供皇子和保皇侍卫们先做整顿休息,待住处建成后再搬离。” 呃?她不是听错了吧?这是玩过家家吗,还要自己搭房子住?即使是要考验、磨练皇子们也不用做得这么绝吧?他们以后到底是要成为皇上、王爷的人,距离平民百姓的生活真的非常遥远,即便要御驾亲征也是搭帐篷,不用搬石头砍树地盖房子吧?再说了,盖房子这事皇子们肯定不会亲自动手,受累的还不是他们这些人,这到底是考验谁呢? 相对于保皇侍卫们,皇子们倒是淡定多了,估计早从祖辈父辈那里听够了关于炼金场里所有变态的一切。 “一直住暂住棚不行吗?”保鸡小声地说了一句,没想到钱金居然听到了,而且笑眯眯地回答,“也不是不行,只是还没人这样做过。” 住这里也总比自己盖房好,为什么没人这样做过?看来还是自己这个穿越的人比较聪明,古代人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 “另外,炼金场内只提供午、晚两餐,今日午饭时间已过,只提供晚饭。饭厅准点开餐,饭量有限,过期不候,一视同仁。若无其他疑问,微臣等人就先退下了,请皇子们自行安顿。” “等等,我……奴婢有问题!”保鸡急得举高了一只手。 南宫烁终于受不了地瞪了保鸡一眼,“你又有什么问题?!” “钱总管你还没说茅厕在哪里呢!是自己找地方解决还是茅厕也要自己搭建啊?!”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很重要,虽然换了一个身体,但是她自己固定的生物钟没那么容易改变,上厕所的时间很固定,这个地方千万不能不知道。 钱金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为官这么多年,他见过的大小场面也算是不少,但是能把他巧嘴钱金问到无语的,眼前这位还是第一个。这到底是个女人,怎么就能随便说出自己找地方解决的话来?他们要在这里待上半年呢,要是谁都随便找地方解决,估计不久之后这炼金场就要变成炼粪场了! “茅房不必自己搭建,东西南北方向各有一个,很容易找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5 三根银针 整个下午,保鸡都在暂住棚里忙活,一番折腾下来,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灰尘镀了一层外壳,无坚不摧了。 她对居住条件真的没有太高的要求,远看这暂住棚时真觉得还可以凑合,但想不到到站在门口时又是另一番景象,她更没想到自己只是踏进这间暂住棚不到两脚的功夫就踩到了满满两鞋底的便便…… 这间暂住棚里不但有便便,还有杂草、木屑、灰尘、蜘蛛网……保鸡深深觉得,单单用语言根本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这里确定是给人住的吗?有人住过吗? 南宫烁看着踩到大便的保鸡很没良心地笑了起来,仍显稚气的脸上满是恣意的笑容,圆而浓黑的双眼都眯成了半月形,说话的语气温柔得让保鸡接受不了,“小叽叽(鸡),怎么这么不小心?” 保鸡闻言,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真的,虽然是兄弟们中最小的那个,南宫烁却是最难被看懂的。他明明是个稚嫩的少年,有时说出的话却有着超乎自己年纪好几倍的深沉感;但是当你认为他少年老成,城府很深之时,他却又能自然地回归少年的一切。 保鸡还在愣神时,南宫烁已经孩子气地开始翻自己的包袱,掏出来一把小扇子后坐在门口的树下扇啊扇,天真无邪地对着保鸡眨了眨眼睛,道:“小叽叽(鸡),里面就靠你了,本宫累了。” 呵呵,什么少年啊,自己收回刚才的想法,他是小恶魔的事实不会改变的!保鸡无语望天,觉得从炼金场看到的天色格外阴暗。用石头把鞋底上的便便刮了刮,保鸡找到一块布把自己的整个头蒙住,就义一样冲进了暂住棚里…… 等到暂住棚终于被自己清理出模样时,保鸡松了口气,干劲儿消失的同时,人也因为疲劳和饥饿的双重摧残而昏睡了过去,她真的很饿很累,就连做梦都是梦到肉包子向她招手。梦越香甜,她越不想醒来。 “小叽叽(鸡),你准备睡到什么时候?”南宫烁收了小扇子,上前踢了踢保鸡的腿。 “呼呼……”保鸡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口水滴落到地面上。 南宫烁咬了咬牙,用手去捏保鸡的嘴,“打呼、磨牙还流口水,你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南宫烁的手不停摧残着保鸡的下巴,睡得香甜的保鸡不耐烦地咬了一口,然后拧紧了眉头,“呸呸,这猪蹄儿还是生的呢!” 南宫烁闻言气急败坏地甩开了手,瞪视着地上呈大字型躺着的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成为保皇一族的一员,蔡安那老头儿莫非瞎了眼? 顺了顺气,南宫烁大喊一声,“保鸡,晚饭时间到了,去得晚了可就没东西吃了!” 南宫烁这话简直就像是给保鸡打了鸡血,保鸡缓缓坐起身,迷糊的状态只持续了短短一秒,整个人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直奔饭厅的方向。看到这一幕的南宫离歌呆了,南宫烈愣了,南宫斐笑了,而南宫烁,跟了上去…… 保鸡在来饭厅的路上就想好了,她要好好补偿自己疲惫的身体和心灵,所以今天晚上一定要大吃特吃,好好慰劳自己,现在就是给她一头牛她也能吃得下去,奔到饭厅之后,自己一定要吃到不撑不归!但是她忘记了,这里不是学校的食堂…… 保鸡伸出剪刀手,“那个,大叔,麻烦给我两碗饭!” 大叔转头看看保鸡,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盛饭,然后递给保鸡。 “怎么就一碗?大叔,我要两碗。”这个大叔还用看傻子的表情看自己,不知道谁的iq比较不好! “每位皇子都是一碗。”大叔手握长勺,理直气壮。 “我知道,皇子一碗,我一碗。” 大叔这次完全是用看疯子的表情看着自己,哼哼道:“主子坐着你站着,主子吃着你看着。你以为自己是谁,居然还敢和主子一起用饭!” 呃……完全忘记这事了,古代的尊卑观念可是很重的,尤其这些主子们还是皇族,擅自走在主子前面都是要被咔嚓的,她居然脑袋秀逗到要和主子一起上桌吃饭? 无奈地拿走饭菜,保鸡在心中默默流泪。主子坐着她站着没问题,可是主子吃着她看着,她真的……会在心里骂主子们是王八蛋的! 因为今天是皇子们进驻炼金场的第一天,所以钱金带着那四位老师跟皇子们一起吃饭,说是借吃晚饭的机会再次欢迎皇子们的到来。就为这个原因,好好的小桌硬是被拼到一起做成了一张超长超大的桌子,钱金他们五个人和皇子们一起就座,而保皇侍卫们只能站在自己主子身后。 保鸡本来就已经很不爽了,这会儿实在是更加不爽,让她看着南宫烁一个人吃饭已经是种煎熬了,这会儿居然还让她看着这么多人一起吃饭,真是受不了看着那么多人的嘴巴同时蠕动啊! “粗茶淡饭,着实委屈王爷和各位皇子了,请随意。”钱金说完之后没人再吭声了。 “嗖嗖嗖!”保鸡只觉得周围一阵凉风扫过,除了自己,每个保皇侍卫的手上都捏着一样东西,她定睛看去,发现居然是针。 这是要干嘛?关键的关键是,为什么只有自己没有? 保皇侍卫们行动一致地用针在自己主子的饭菜里戳了戳,然后又像商量好了一般,一起收回了银针。保鸡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不用这么专业吧,难道还有人下毒不成? 这会儿,不止南宫烁皱眉看向了保鸡,众人也纷纷把眼光投向她,似乎此刻的保鸡比他们眼前的饭菜更具吸引力。 “那个……”保鸡尴尬无比。 “什么这个那个的?”南宫烁小声斥了一句,虽然他是觉得验毒一事比较多余,但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侍卫有这样的想法,这个保鸡到底是神经大条到什么程度?! 保鸡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将南宫烁的饭菜和旁边南宫烈的饭菜做了交换,其实她也不想再惹南宫烈了,但是她也没办法,谁叫南宫烁另一边挨着的人自己完全不熟。 “你这是做什么?!”保兔出手去夺饭菜。 保鸡赶紧把饭菜护住,讨好地对保兔笑了笑,“保兔,你验过的这份儿就给我吧,那份你再验验看。今天我忘记带家伙了,明天的我帮你验哈!” 明天她也验不了,她根本就没银针那洋气玩意儿,重要的是眼下,先把眼下的事儿糊弄过去再说! 保兔闻言愣住,南宫烈倒是意外地没有喷火,脸上的表情很难解释。不止是南宫烈和保兔,在场的其他人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眼角、嘴角抽筋儿的大有人在,要说老师就是有素质,年纪大就是从容,瞧人家方道儒老师多淡定,人家只是呼吸有一些些不畅而已。大惊小怪! “呵呵,呵呵!”保鸡干笑了好几声之后,众人终于决定跳过刚才那一幕,纷纷拿起了筷子。 保鸡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刚想擦擦汗的时候突然又感受到了那抹独特目光的注视。肯定是那个人,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是这么多次,会是她的错觉才怪! 晚饭之后,众人一起走在返回暂住棚的路上,保鸡因为刚才吃得太猛,这会儿肚子有些不舒服,慢腾腾地走在后面。 “保鸡,快点儿跟上!这么磨蹭,你还不如改叫‘保龟’!”南宫烁已经和保鸡有一段距离了,这会儿正停下等着她。 保鸡闻言心里暗骂,对,我就是保龟,保的就是你这只小乌龟! “主子,奴婢来了。” 保鸡应了一声刚想追上,耳边又是“嗖嗖嗖”几声响,不留神突然出现了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保鸡还没弄清楚三人意欲何为,只见三人分别拿出了一根针,齐齐伸向保鸡,保鸡这一惊之下速度甚快,连连退了好几步,夜幕中传来了长短不一的叹息声。 此时,南宫烁也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保鸡身边,淡然扫过三人的脸,然后将那三根银针捏在了手里,眼睛微微眯了眯,挑眉问:“可有带话来?” 保龙道:“王爷只说了三个字,收下吧。” 保鸡闻言,火速看向不远处的南宫离歌,但见男神唇角微微扬起,绝美的脸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极为梦幻。 原来这是男神送的啊!早知道的话她一定马上收起来了,臭南宫烁,你一起拿着都给我弄混了! 保马道:“六皇子说,金银薄礼都已赠送,静待回礼。” 保鸡又看向笑颜如花的南宫斐,只觉得那人的丹凤眼闪亮亮的,晃得人心慌。 狐狸男,大男人要说实话你知不知道,你只送了银,可没送金子,就这么几克银子你还有脸要回礼? 保兔道:“三皇子说,他喜欢活活剁碎的下酒菜,不喜欢被毒死的,要你记住了。” 保鸡在夜色中找到了南宫烈的所在,不过还未等南宫烈摆出自己想好的吓人造型,保鸡已经收回了目光,恨得南宫烈咬牙切齿。 待三人走后,保鸡接过南宫烁递来的银针,谄媚道:“主子,你真受宠!瞧你的叔叔和哥哥们多关心你,都怕你中毒呢!” 南宫烁闻言,本就黑亮的双眸如同又点了一层墨色一般,唇角微微扬起,声音像是从鼻孔里发出的,“如果本宫是傻子,或许真的会这么想。” ------题外话------ 文文改新名字了,撒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6 鸡同鸭讲 暂住棚的空间很小,保鸡只占了一块边角地方,其余的都留给了南宫烁使用。她这么做并不是已经进入了奴婢的角色中,而是因为这南宫烁虽然年纪是所有皇子们中最小的一个,但总归是跟自己这具身体差不多年纪的男子,她就算再开放也还是会觉得别扭。 借着昏暗的烛光,保鸡把那三根银针拿在手中细细看着,安静得不像平时的她。这样的保鸡倒让南宫烁觉得不习惯,甚至说有些生气,莫非这保鸡是在睹物思人?好大的胆子,她是不是忘了,自己才是她的主子,居然敢公然当着自己的面去看别人给的东西?送给她银针的人说白了,都是他南宫烁日后的劲敌,她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立场?! 南宫烁不爽地踢了踢保鸡的腿,语气不善,“对着针看得那么入神难道不怕长针眼?!” 保鸡抬头看看南宫烁,觉得此刻的南宫烁才最为真实,就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叛逆样子。将银针收好,保鸡乖乖地躺下,道:“主子晚安了。”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虽然语气恭敬,表情乖顺,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这就是无声的反抗。 南宫烁感觉自己就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孩子气地吹了蜡烛,躺下时故意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半晌过后,数绵羊失败的南宫烁终于忍受不了保鸡的呼噜声了,猛地坐了起来,走到保鸡的身边,“保鸡,你给本宫……” 借着月光,南宫烁看到了保鸡嘴角露出的一丝浅笑和眼角处闪烁的泪痕。这是她第一次细细地打量保鸡的脸,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的睡相会这么甜美可人,居然在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惑气息。南宫烁彻底忘记了刚刚对保鸡的不满,他痴痴地看着睡梦中的保鸡,不自觉地被吸引了,不明白为什么笑和泪这两种相矛盾的东西同时呈现在一个人的脸上时竟会出乎意料的和谐美丽。 鬼使神差般地轻轻拭去了保鸡眼角的泪,南宫烁最终放弃了叫醒保鸡的打算,又躺了回去,在保鸡呼噜声的陪伴下,居然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保鸡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她见到了去世的奶奶,奶奶一脸慈爱地问她过得好不好,她难过地哭了起来,正想回答奶奶的话时,突然“啪”地一声被打到了嘴,她猛地惊醒,睁开了眼睛同时,奶奶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眼前,只有南宫烁一只白森森的手。 “你打我干什么?”原来真的有人打她。这个南宫烁真是可恶到家了,好好的一个美梦全被他破坏了。 南宫烁闻言,居然是叹了口气,“你就不觉得痒?刚才有一只蚊子停在你嘴上。” 保鸡闻言去摸自己的嘴,果然是被蚊子咬了,嘴唇上鼓起一个大疙瘩,不但很痒,而且还很疼。这炼金场就够变态的了,想不到里面的蚊子更变态,吸人血就算了,居然还占人便宜,嘴唇那是你亲的地方?! 就着昏暗的烛光,保鸡发现小小的暂住棚里遍地都是蚊子尸体,而南宫烁则是一脸疲惫的样子,轻捶自己的手臂。 “主子,怎么不叫奴婢起来……”不应该啊,这个小魔头居然没使唤她,反而让她休息,自己爬起来打了半天蚊子? 南宫烁看了保鸡一眼,眼神空洞,“听到你一直叫奶奶,又一直在梦里傻笑,想必是做了好梦,就没叫醒你……” 保鸡闻言有些震惊,实在没想到这种话会从南宫烁嘴里说出来,心里忍不住有些感动,“主子……” 南宫烁没理会保鸡小小的感动,将他们身处的这间暂住棚环视一圈,口气突然恶劣无比,“什么暂住棚,这种地方人能住吗?估计只要住上一晚就会被蚊子吃得骨头都不剩了!保鸡,明日你负责搭房,本宫不想在这里再住第二个晚上!” 南宫烁此话一出,保鸡那点儿小小的感动立马烟消云散了,这才是这个天魔男真实的一面,自己刚才是搭错了哪根筋才会觉得他有善良的一面。 “你听到本宫的话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可是……”搭房子不是闹着玩的,他想明天就住房子里去自己可没那么大本事! “没有可是!”南宫烁说完,用地上铺着的薄被将自己整个包了起来,从被子中发出了闷闷的声音,“本宫要睡了,你负责赶蚊子!” 因为点着蜡烛,棚里的蚊子少了很多,保鸡象征性地赶了两下,见南宫烁已经睡熟了,自己也准备继续睡觉,岂料刚刚躺下,肚子就剧烈地疼了起来。来不及多想,保鸡捂着肚子就跑到了最近的茅厕里,蹲下的那一刻她无比庆幸自己白天早早确认了茅厕的位置,但是下一秒她就陷入了深深的郁闷之中,来得太匆忙,她忘记带草纸了…… 就在保鸡懊悔的当口,冰凉的男声突然在漆黑如墨的夜里响起,吓得她全身一僵,险些失禁。 “你在耍什么花样?”冰凉的声音,完全不带一丝感情。 “……”谁在说话,声音好像是从自己头顶上传来的。 “为什么不回答?”男人冰冷的声音中更夹杂了怒气,风吹树枝发出的“咯吱”声伴随着男人声音,让保鸡更觉得格外惊悚。 保鸡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鼓足勇气小声问了一句,“你是,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那男人的声音又冷了三度,保鸡觉得自己露在外面的屁股阵阵发凉。 “哦,那你说吧。”保鸡能确定男人就在自己头顶的树上,但她现在可没胆子指责对方偷窥她上厕所,只能乖乖地哄着这位瘟神。 “……”男人微愣了两秒,重新问道:“你这么做是想报复本王?” 这么做?这么做是怎么做,莫非是怪自己跟他抢了厕所用?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自己还做了什么别的得罪人的事情了。可就算是如此也到不了报复的等级吧? “我必须这么做才行!”不上厕所是会憋死人的,他一个大男人在哪里解决不行,干嘛这么小心眼儿! 男人闻言,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你有苦衷?” “当然了!” 男人不依不饶地催促,“说出来!” 这人真是,谁没苦衷会来茅厕,这苦衷大家都懂吧,还非要逼别人把苦衷说出来?! 见保鸡不答话,男人的声音又恢复到之前的冰冷,怒气更胜,“大胆,居然敢不回本王的问话?!本王不管你在耍什么花样,不过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引起本王注意的话那还是省了吧,这样做只会让本王更加厌恶你!”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7 暗夜谜语 保鸡见过自恋的人,但是真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在这古代见到的果然个个都是极品,这个男人的代号必须是自恋男!上个茅房都被认为是在引起他的注意,那人还有什么是能做的,他该不会以为别人吃饭睡觉刷牙洗脸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吧,狂汗! 给了自己的肚子一小会儿排泄的时间,保鸡才开口回道:“大哥,你想多了,早点儿洗洗睡吧。” “你用这种手段来报复本王就没想过自己九泉之下的爹吗,难道你要毁了他的一世英明才甘心?!”男人的怒气更盛先前。 这连爹都扯出来了,貌似他说的不是自己跟他抢茅厕的事情。听这人的语气好像跟自己有很深的渊源似的,但是他应该是找错人了吧?如果她有一个能够配得上“一世英明”这四个字的老爹,那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必然身份高贵,一定是被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主儿,她的老爹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保皇一族的一员,不但要过残酷艰辛的生活,还要拼命争取那渺茫的十二分之一生存机会?不会,绝对不会,寻常百姓家的父母都不一定能舍得,更别说是一位拥有显赫身份的父亲了! 想来想去,保鸡还是觉得不可能,于是坦白说道:“这位,我想你真的是找错人了。” 男人冷哼一声,脆弱的树枝随着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你无需再耍花样,本王是绝对不可能认错人的!若非父皇遗命嘱托,本王才无意寻你,管你是死是活!洛青青,看在你故去爹的情面上,本王可以对你网开一面,只要你回去向紫烟赔声不是,本宫可以既往不咎!” 洛青青?跟自己的名字一样?难道说这个男人并没有找错人? 男人见她又不说话了,不耐烦道:“本王的话你到底听到没有?!” “听到什么?!”男人的语气让保鸡觉得火大,从刚开始到现在,他都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对于跟自己说话很不屑似的。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再这里跟自己磨嘴皮子?被南宫家的几个男人欺负自己已经够不爽的了,这个也想欺负自己?没门!保鸡气上心头,回话时也忍不住带了火气。 “大胆!本王要你向紫烟……”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紫烟这个名字时保鸡突然觉得胸口一闷,怒气瞬间就冲上了头顶。除了怒气,听到这个名字从这个自恋男的口中说出来时,她还隐隐觉得心痛。似乎在很久之前就被紫烟这个名字的主人狠狠地伤过,对于自恋男的声音也觉得熟悉起来。这一刻保鸡不再怀疑这人是找错人了,因为心里强烈的感受是不会骗人的。 保鸡轻蔑地笑了两声,还击道:“我凭什么向她赔不是,她算老几?!” “无论你再怎么嫉妒,本王的王妃也只会是她,不可能会是你!” 保鸡闻言忍不住笑了,这人还真是自恋到极点了,别人在他眼里是不是除了想引起他的注意就是嫉妒他的女人,他以为他是谁啊?! “呵呵,就你这样的白送给我都不稀罕!也只有你们这样登对的货色才适合在一起,真正的狗男女!没人稀罕你来找我,有那时间你还是用来抱着你的紫烟翻云覆雨去吧!” 保鸡说完,树枝的响声更大,保鸡就算看不到也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火气有多大了。哼,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让我不爽了我也不会饶了你! “住口!本王与紫烟相敬如宾,并未有夫妻之实,你休要口出污言秽语!”男人怒极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深深的惊诧,大概是没想到保鸡会吃了豹子胆顶撞他。 “哦?难道说你……不行?”此言一出,保鸡能感受到一阵阴森的寒风袭过,明明是夏天,居然有了点儿秋天的寒意,她的屁股忍不住哆嗦起来。她知道,这个男人真的对她动了杀机! 夜很静,气氛很紧张,现在就是掉根针在地上估计都是惊涛骇浪一样的声响。保鸡扶着有些酸痛的双腿,有点儿后悔刚才的口不择言,就算是找死都不该选在这么一个又脏又臭的地方吧,在这里死了的话就算再次穿越估计也到不了好地方了! 腿越来越酸,保鸡实在有些撑不住这样的冷战了,于是先开口问道:“你要杀我?” “……”男人没有回答。 “你不杀我?”保鸡有丝窃喜。 这回男人回答倒是很快,“本王没这么说。” 呵,古人的语言逻辑果然复杂! “无论你是不是要杀我都麻烦你先给我拿两张草纸来行吗?”保鸡捶捶腿,语气中带了些恳求的成分,“那个,我已经解决完了,如果你不杀我的话那我就回去睡觉了,你要是想杀我的话麻烦也别让我死得这么狼狈行吗,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男人没有回答,只留下一声冷哼和树枝轻颤的声响,保鸡能感受到头顶一阵微风刮过。人走了? 这么说这个男人不杀她了?虽然他放过了自己,但是保鸡依然决定恨这个自恋男,因为他还是没有做雪中送炭的好人,没有满足自己那么微小的要求! 正当保鸡绝望地欲提起裤子时,突然看到几张白花花的东西如雪片般在自己眼前落下,她微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忙伸手去接,但仍是晚了一步,草纸已经不偏不倚地落进了茅坑里…… ------题外话------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x _t _ 0_ 3. c_o_m 看到文在强推了,很激动,谢谢亲们的支持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8 暖心鸟蛋 昨晚从茅房回来后保鸡过了很久才睡着,一方面是被自恋男的古怪举动惊到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此起彼伏的拍蚊子声实在是骚扰了她太久,想睡都睡不着。即使睡着的时间很短暂,保鸡还是不能避免地被蚊子咬了十几口,野蚊子的毒性很强,后劲儿持续的时间也久,一大早保鸡就忍不住后背蹭着柱子挠痒痒。 怪不得自己说一直住暂住棚的时候钱金会说没人那么做过呢,果然是不能啊,就这种地方只要住上三天估计人就能直接变种为蟾蜍了,亲爹亲妈估计都认不出本来模样! 南宫烁的情况似乎比保鸡好一些,刚从自己用被子裹的金字塔里爬出来就冲着保鸡嚷嚷道:“保鸡,本宫饿了。” 饿了?南宫烁这么一说,保鸡的饿劲儿也跟着窜了出来。但是他们一无米二无柴的,吃什么啊? “那怎么办?”保鸡离开挠痒的柱子,拽了拽自己的黑色制服,很是惆怅。她忘了这炼金场不提供早饭了,吃什么啊? 南宫烁闻言双手环胸,歪着头看向保鸡,“怎么办?那该是身为保皇侍卫的你该想的事情吧?” 没错,这确实是她该想的事情,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什么都没有,难道自己要煮空气给他吃不成? 看着南宫烁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保鸡安抚道:“主子,我已经打好水了,你先洗漱一下哈,我去想办法弄早饭,稍安勿躁。” 保鸡找来了一块布和一根木棍,捆了一个简单的捞网,然后就挽起裤腿下了河。这个炼金场里能吃的东西也就是树上结的一些果子了,但是果子虽然多也不能当饭吃,今天这第一顿就先凑合一下吧,然后她再想想别的办法。 让保鸡惊喜的是,河里的鱼居然又大又肥,也因为如此,游动的速度比较慢,保鸡见状索性将自己做的简陋捞网一扔,单是用手就抓了三条大鱼。又拎着鱼到树林里摘了些果子,一并放进了捞网里面。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到有棵树的树杈里卡着一个精致的鸟窝,保鸡看这鸟窝并不算太高,而且这棵树目测比较容易攀爬,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就抱住了树干。她的爬树本领还是不错的,因为以前和奶奶住的老房子里就有一棵很高的树,那差不多算上是她童年一件很珍贵的玩具了,三五不时就会爬树玩。 一连失败了两次,保鸡却也来了斗志,硬是晃晃悠悠地爬了上去。鸟窝被她小心翼翼地端了下来,很幸运,里面真的有几颗小小的鸟蛋,保鸡心里一喜,把鸟蛋揣到了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了下来。今天有烤鱼有烤鸟蛋,看来运气还不错! 捡了一些树枝用火折子引着,保鸡架起了一个小火堆,然后把洗干净的鱼放到了火堆上烤,鸟蛋则被她用树枝夹着烘烤,烤熟的食物又被她收回到捞网里,做的这个捞网根本就是起到了杂物袋的作用。保鸡看看鼓起的捞网,忍不住感叹自己的野外生存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能力好有什么用,这到底是考验皇子呢还是考验他们这些保皇侍卫啊?虽然进了炼金场,皇子们也只是换了个环境做主子而已,还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远远地,保鸡看到了在河边取水的保龙,看到保龙就又想起了她的男神。昨晚男神可是送了她银针呢,一想到昨晚男神那绝美的笑容保鸡就觉得心里暖暖的,很想回送给男神些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也好,至少能够表达自己的心意。莫名地,从第一眼看到那个男人起就觉得心疼他,不忍看到他不达眼底的笑,以及与温润表情完全不相符的冰冷双手,就是很想关心那个脸上总是浮着淡淡哀愁的男子,想擦干他总是雨雾朦胧的双眸,想看到他的笑容,多一些,再多一些。 想到这里,保鸡捧着刚刚烤好的几只鸟蛋走向保龙,保龙取水完毕,一转身恰好迎上了保鸡。 “有事?”保龙的语气很公式化。 “保龙,这是我刚烤的鸟蛋,麻烦你帮我送给王爷。”保鸡捧上鸟蛋。 保龙看看保鸡手中的东西,直接拦了回去,“王爷已经吃过了,不需要你的吃食。” 保鸡明白保龙这是担心她的东西不安全所以才不肯收,于是说道:“你不是有银针嘛,怕有毒就验验看。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感激王爷送我银针而已。” “不必了,王爷已经吃过了,不需要这些。”保龙丝毫不近人情,再一次将保鸡手里的东西推了回去。 被三番两次地拒绝保鸡也来了脾气,硬是堵住了保龙的去路,“我能收你送来的银针,你怎么就不能收我送的鸟蛋?!” “那是主子的吩咐。”保龙已不耐烦,不愿再被保鸡纠缠。 保鸡心里一急,没有多想就直接说道:“我这也是主子的吩咐。” “这……”保龙闻言有些为难,犹豫时刚好看到了保鸡身后的人,如释重负地喊了一声,“主子。” 南宫离歌?保鸡闻言猛地向身后看去,男神仍旧是一袭白衣飘飘,绝美的脸上有一丝疲惫感,看得出昨晚也没有休息好。 “什么事?”南宫离歌问的是保龙,眼神却是看向了保鸡。 “主子,保鸡她说是十二皇子的意思,要奴才将这些鸟蛋拿给你。”保龙回道。 保鸡这才想起手中的鸟蛋,一脸希冀地递向南宫离歌,微微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男神的表情。人家可是堂堂的永安王爷,什么东西没见过,自己这鸟蛋不会被嫌弃吧?保鸡心里有些不安。 南宫离歌灰黑色的眸子扫过保鸡手中的东西,静默了数秒才说道:“本王已经吃过了,这些就拿回给你家主子吧。” 见南宫离歌欲走,保鸡赶紧绕到了他的面前挡住去路,“王爷,这其实是奴婢为了感激王爷送的银针还有……把奴婢救上岸的那次……奴婢知道王爷什么都不缺,也知道自己送的东西不值一提,但是……就是很想帮王爷做些什么……” 南宫离歌闻言,灰黑色的双眸看向保鸡微垂的脸。想为他做些什么?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说。他虽然贵为王爷,想要对他献媚讨好的人多不胜数,其中也不乏巧舌如簧之人,但这是第一次,自己因为这朴实无比的话语而心有所动,毫不怀疑保鸡的真心,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但是,本王真的不喜欢吃这种东西……” 保鸡闻言笑笑,“送给王爷暖手也好,王爷的手太……”保鸡突然意识到保龙还在这里,赶紧住了嘴。她记得南宫离歌的手很冰冷,完全不像人类该有的体温,他的种种都让自己觉得心疼。 南宫离歌闻言微愣了一下,然后竟伸出白皙的手接过了保鸡手中的鸟蛋,感受着鸟蛋传入手心的温暖,脸上露出了温润如玉的笑容。保鸡见状满足地笑了,他喜欢就好,真的很想看到他的笑容。 “心是冷的,手又怎么会热?”南宫离歌突然喃喃了一句,像是在问保鸡,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保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依自己所想答了一句,“依王爷这么说的话,那么手暖热了,心也就自然跟着热了啊!” 南宫离歌闻言微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收紧了手,心中似有所动…… ------题外话------ 感谢亲们的支持啦,小透现在真是心情澎湃,亲们愿意把小透的文文抱走就是对小透的最大支持了,谢谢你们喜欢这个文,继续求收藏求收养哦!还有要对“淞子520”亲亲扑倒吻之,谢谢你送小透那么多鲜花,觉得自己好幸福哦,么~小透会继续努力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9 小心眼的男人惹不得! 南宫烁吃过早饭后就去上课了,本来保鸡作为保皇侍卫是应该陪着主子一起去的,但是因为今天她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所以南宫烁“好心”地免了她跟着。 南宫烁的话真真假假,但在虐待她这件事上向来没有虚言,搭房子这关是无论如何躲不过的。不过其他人的命也没比她好多少,一样没跟着主子去上课。反正是逃不过的差事,再说她也不想再被蚊子强吻了,干就干吧。 保鸡做了半天自我鼓励,终于有了干劲儿,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搭起了房子。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这里的石块够大够整齐,就像积木一样,搭房子倒是比她预想中简单,不过石块搬起来是真尼玛累人啊! 为图方便,大家都地把房子搭在了河边,而且又都想占据好位置,所以就形成了现在的形势,十二个人搭的房子居然聚成了一团,跟住在大杂院里没什么差别,比左邻右舍什么的还要近很多。 保鸡一直忙于干活,这会儿才发现自己房后居然就是保兔的房子。喷火男要住他们旁边?这不太好吧,她很怕梦里就被一把火烧成灰了。 “保兔,我们又变成邻居了啊。”在培英坊时她和保兔的床铺就挨着。 保兔只看了保鸡一眼就又忙活起来,那神情显然就是不愿意搭自己。保鸡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也懒得去深究,不理就不理吧,她也没想过能和哪个保皇侍卫能成为朋友,不是她没有这个心,而是立场决定了他们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 保兔难搞一点儿没什么,反正她和自己的身份一样,没必要怕她什么,她怕的是保兔的主子!她可没忘记自己骗过那个喷火男,喷火男更不可能忘了。 “算了,以后就躲着他走呗。”保鸡自言自语,刚抬起头就被吓得倒退了一大步。 “啊!”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自己才想着该怎么避开这个瘟神,他居然就就冒了出来。保鸡看着南宫烈近在咫尺的脸,像是大白天见到鬼一样。 “你在念叨些什么东西?”南宫烈显然很不满意保鸡的反应,眉头蹙起。 “呃……没有,什么都没有。”保鸡赶紧摆手,打了鸡血一样加速搭房子。 “没有?”南宫烈挑眉,“本宫明明听到你说要躲着谁走的。你想躲谁?” “怎么会呢,没想躲谁,呵呵,我干嘛要躲啊?”保鸡干笑。 “莫非你要躲的人是本宫?”南宫烈说着点点头,“还知道要躲,看来是个惜命的,本宫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保鸡不想接他的话,迅速转移话题,“奴婢都没注意已经中午了。我家主子应该也快回来了,奴婢得赶紧搭房子了,不然主子回来会骂的。” 保鸡不等南宫烈开口就蹲下去假装忙活,心里却在抱怨着南宫烈的小心眼儿,一个大男人,怎么一点儿小事记仇这么久? “你这房子搭得倒是快,不过看来不太牢固啊!”南宫烈“轻轻”一靠,保鸡刚搭好的一面墙瞬间坍塌。 南宫烈见保鸡有了怒气,自己却得意地笑了,“果真不太牢固,本宫只是轻轻一靠就倒了,这样的房子可住不得人!” 轻轻一靠?鬼才相信!他到底是有多轻才能把一面墙给靠倒啊,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根本就是故意找茬儿!”保鸡气上心头,根本忘记了身份地位之类的,她只知道自己大半天的劳动成果被南宫烈推积木一样推倒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屎能忍尿也不能忍了! “你放肆!”保兔怒斥保鸡,极力维护自家主子。 “谁放肆?”南宫烁说话的同时缓步走来,保兔马上低头行礼。 南宫烁瞥了保兔一眼,没看到一样来到保鸡身边,笑意盈盈地看向南宫烈。南宫烁刚才的话虽然语气不重,却明显是在训斥保兔,这一刻保鸡确实是感激南宫烁的,他到底是在帮自己撑腰啊! 南宫烈没有要和南宫烁争论的意思,眼睛紧盯保鸡,声音突然高了三度,“保鸡,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欺骗本宫!你该不会以为本王真就这么算了吧?!” 保鸡靠着南宫烁在场狐假虎威,再加上劳动成果被破坏心情极差,于是毫不留情地反击道:“奴婢没想到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也能把三皇子气成这样,是奴婢把三皇子的气度想得过大了。奴婢知罪了,不该开这么‘过分’的玩笑。” 南宫烈的俊脸瞬间变了好几次颜色,英挺的剑眉打了结一样。保鸡乖乖地做奴婢样,心里暗爽无比,她不是嫌自己的脑袋多,实在是南宫烈欺人太甚了。偷瞄了一眼南宫烁,居然发现南宫烁竟唯恐天下不乱地在看笑话,并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保鸡心里又多了几分自信,爽得更加有恃无恐了。 “保鸡,你讽刺本宫小心眼儿?!”南宫烈刚要发飙就被保兔拦住了,“主子息怒!” “怎么会呢?据说小心眼儿的男人房事都不和谐,精神不振气色差,哪儿能像三皇子您这样声如洪钟,身如劲松的?!”保鸡真诚地赞美道。 “呵呵呵呵,三哥别生气,我这侍卫不懂事,弟弟定会好好教训她的!”南宫烁的道歉没有一点儿诚意,边说边笑,恨得南宫烈牙痒痒的。 “十二弟也未必懂事!”南宫烈甩手走开,转身时瞪着保鸡,怒火冲天:“保鸡,本宫早晚剁了你下酒!” 南宫烈前脚刚走,又有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南宫斐的丹凤眼弯成了月牙形,笑得如同狐狸一般,“十二弟,怪不得你费尽心思要这个,原来真是个宝贝!不如咱们打个商量,把她换给六哥如何?” 南宫烁闻言,明亮的墨色眼睛眨了眨,笑容天真,“只是名字叫保鸡而已,又不是身上真有鸡肉味儿,怎么就让六哥如此惦记?” 南宫斐的丹凤眼微微一勾,看向了一旁的保鸡,“十二弟这是讽刺我像狐狸呢。保鸡啊,你倒是看看本宫像不像狐狸?” 原来不止自己觉得南宫斐像狐狸,南宫烁也这么觉得啊,英雄所见略同? 保鸡思考的同时,南宫斐已经换了好几个表情,笑意越发浓了。保鸡看着这个丹凤眼男人,真心觉得他不是普通的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好像能把人的魂魄勾走一样。这样一个男人,自己那天晚上怎么就会把他认成是侍卫、公公之类的人? “保鸡,没听到六皇子问你话呢?”南宫烁瞪了保鸡一眼,责怪她愣神。怎么不管是谁都能让这个保鸡看得目不转睛? 保鸡点点头,一时不注意就又说出了真心话,“狐狸精。” 闻言,南宫斐愣了,南宫烁,笑了。 南宫斐勾起唇角,“呵,不换就不换吧,只要有这个宝贝在,以后的日子也不怕太无聊。忘记说了,本宫确实是很爱吃鸡的。” 保鸡嘴角微抽,听南宫斐的意思,似乎想吃的更像是她这只“鸡”啊! 见南宫斐转身欲走,保鸡觉得无论如何应该道声谢,虽然他说送了自己金银太夸张了,但是毕竟人家送了自己东西呢。 “六皇子,谢谢你送的银针。”保鸡道。 “哦?只谢银针?”南宫斐挑眉。 “不然呢?”他什么时候送过自己金子? 似乎看出了保鸡的想法,南宫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你该不是忘记厨房里那只金酒杯了吧?” 保鸡闻言双眼瞪大,那只金酒杯?她那天晚上是顺了一只金酒杯走,后来还用来向蔡公公行贿了呢,但是南宫斐怎么会知道? “忘记告诉你了,那间厨房是本宫的私人厨房,里面的东西也都是本宫亲手放置的。” 保鸡这下彻底僵了,怪不得离得那么近都没人去偷东西吃,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本宫说送了你金银没错吧?” 保鸡僵硬地点了点头。 “别怕,说送就是不追究了。不过你也别忘记了,本宫说过要回礼的。”说完,南宫斐笑着离开了。 回礼?不如再去碰碰运气挖几个鸟蛋? 保鸡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似乎跟这个狐狸男的纠葛也没那么容易解决了。厨房里有那么多金银玉宝贝,自己只是拿走了一只小小的酒杯他都发现了,看来这个狐狸男也是个小心眼儿的!怎么这南宫家的男人们个个都这么小心眼儿?! ------题外话------ 谢支持,继续呼吁收养文文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0 课堂风波 经过努力,众人终于成功住进了可以称之为“屋子”的地方,只是这睡进屋子的第一晚似乎并没有保鸡想象中愉快。 “保鸡,你故意跟本宫过不去是不是?!”已经半天了,南宫烁仍在指指点点抱怨个没完。 保鸡这会儿早已疲惫不堪了,连抬头正视南宫烁都觉得困难,揉着自己酸痛不堪的手腕儿,回道:“主子,奴婢不敢啊……” “不敢?本宫看你是敢得很!明明是方方正正的四面墙,怎么你偏能把屋顶搭成圆的,害得本宫晚饭时被取笑,选了你保鸡做侍卫就真的住进了鸡蛋里,哼!”南宫烁越说越气愤,居然伸手去拍屋顶泄气,结果屋顶毫发无损,自己倒是被灰尘呛到了。 “搭着搭着就变成这样了,奴婢也不清楚。”保鸡也很郁闷,她确实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刚开始的确是方方正正的,只是不知道后来是在哪里出了错,之后就步步错了下来,等她发现时已经太晚了。 不过话说她容易嘛,第一次搭房子能搭成这样就不错了,比起那些魔方一样的房子,自己的房子有创意太多了! 南宫烁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选了你做侍卫真不知是对是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本宫真的有不好的预感!”南宫烁轻叹一声,保鸡的小心肝儿瞬间凉透了。一般来说,“不过”后面跟着的应该是大反转的话吧?她原以为会听到赞美的,没想到伤得更重。 南宫烁不再理会保鸡,起身道:“本宫要去沐浴了。” “主子,小……”保鸡话没说完,南宫烁的额头已经撞上了墙,“主子,奴婢跟你说过出口留低了,让你出来进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儿的……” 南宫烁的表情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保鸡也觉得内疚,似乎到了炼金场之后,她的天魔男主子就只剩下恶魔的那一面了,天使那一面已经完全被自己消磨完了。 “保鸡!”南宫烁的口气无比阴森,“本宫刚说有不好的预感,应验得还真是快啊!” 保鸡干笑着点点头,将掉在地上的干布巾递过去,“主子,所以不吉利的话还是少说为好。” 因为炼金场里没有供皇子们沐浴的地方,也没有浴桶,所以皇子们想要沐浴就只能到门口的河里去解决了。晚饭时保鸡还兴奋地想过偷看皇子们集体下澡堂的情景,看看这些皇家子弟们是不是连洗澡都与众不同,无奈今天实在疲劳过度,以至于在南宫烁出去后,她还没想起这件事来,就已经歪着头睡了过去。 南宫烁洗澡回来后看到的就是保鸡毫无形象可言的“大”字形睡姿,她刚好霸占了床铺的中心位置,以至于南宫烁根本没有容身之处。 迷迷糊糊中,保鸡只觉得有人用力地推自己,很不舒服。她在梦里闹起了脾气,故意跟对方较劲一般,就是死撑着不肯挪动一下,等那人终于没动作了,保鸡才获胜了一样吧嗒了一下嘴,继续自己的美梦。 清早醒来,保鸡可谓是神清气爽,昨晚可是她穿越后睡的第一个好觉,睡得爽了好像疲惫感也消失了不少。而南宫烁则是一脸萎靡,不但眼睛红得要命,黑眼圈更是大得离谱。 “主子昨晚没睡好?”保鸡递上烤鱼。不是她不想换菜色,实在是这里根本就没别的东西可利用,她已经做好了把鱼用各种方式做一遍的准备了。 对于保鸡的问题,南宫烁只是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根本都不想回答。 “起床气真大!”保鸡无故吃了一枚白眼儿,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 南宫烁听到她的抱怨,终于忍不住发作了,“亏你好意思说‘起床气’三个字!就是因为你,本宫昨晚根本就没睡到床上!” 南宫烁愤愤说完,粗略地吃了几口就去上课,保鸡赶紧跟上。房子已经搭好了,他们这些人就没了不陪主子去上课的理由。 他们来到时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课堂里的布置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没想到这里的课堂和现代的教室差不多,最前面的位置是留给老师的,皇子们上课的桌子以横四竖三的形式排列,桌子是双人的,皇子们和自己的侍卫同桌。 “这里。”南宫烁率先走向课桌,保鸡跟在后面,经过一个拐角时,保鸡不小心被桌腿儿绊了一下,就要摔倒时却被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扶了一把。 “小心。”保鸡稳住身体看向手的主人,南宫离歌松开保鸡的手,笑容温和。 “谢…谢…谢谢王爷。”保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面对别人时都很正常,但只要对象是南宫离歌,就紧张得要命,舌头也像被打肿了一样,话都说不利索。南宫离歌很美不假,但她也不是花痴啊! 南宫离歌没有再说话,笑容仍旧是淡淡的。 “保鸡,你磨蹭什么呢,还不快过来!”南宫烁的语气好似风雨欲来。 保鸡没再磨蹭,赶紧坐到了南宫烁身边。 “莫不是鱼吃太多,舌头被扎伤了,见了皇叔说话都结巴了?”南宫烁胡乱地翻着书,明明是在跟保鸡说话,样子却像是在自言自语。 保鸡知道南宫烁这是在嘲讽自己,装作没听见,勤快地帮南宫烁磨起墨来。 今天上午都是方老头儿的课,保鸡不能否认这位老先生的确学识渊博,尽职尽责,但是……但是他的课实在是无聊得要人命,不是她一个人这么觉得,课堂里慢慢萎靡的气氛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甚至听到轻微的呼噜声和方老头儿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而方老头儿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时地停顿一下,从书后探出头去观察一下学生们的状况。只是方老头儿的眼神儿好像不大好,需要费劲儿地看好几次才能发现睡着的人,然后皱着脸去敲敲对方的桌子。只是过不了多久,又会有一位皇子进入梦乡。 南宫烁终于也抵挡不住了,胳膊肘往桌子上一支,两手托腮,慢慢闭上了眼睛。 “主子别睡啊,方老师在看你!”保鸡用胳膊碰了碰南宫烁,南宫烁清醒片刻,但是很快又萎靡了。他费力地拿着毛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递给保鸡。 “他现在讲的昨天都讲过了。” 保鸡回:“那你也不能睡觉啊,方老师刚才在看你。” 南宫烁费力地撑开眼皮,继续写,“想个办法,本宫要睡觉。” 保鸡再回:“我有什么办法啊?” 南宫烁眯眼看她,“都是因为你本宫才没睡好,你要是想不出办法来,今晚就别睡了。” “我想想。”保鸡愤恨地看了南宫烁一眼,努力平复心情,就怕自己手一抖,写出些大不敬的话来。 保鸡左思右想,突然灵机一动,拿起毛笔和纸画了起来。南宫烁见保鸡一脸认真,刚想凑过去看看她在搞什么鬼,保鸡却已经完工将东西递了过来。是两只画好的眼睛,已经被歪歪扭扭地撕了下来。 “这是什么?” 保鸡飞速在纸上写:“用口水贴眼皮上,你就可以睡觉了。” 南宫烁一脸不可置信,但在看到保鸡拼命点头时居然鬼使神差地照做了,僵硬地沾了自己的口水,慢慢将两只怪眼睛贴上自己的脸。南宫烁两眼不眨,像木偶一样,保鸡见状肚皮都快笑破了,死命地捂着嘴才没笑出声来。 不过保鸡的办法确实帮到了南宫烁,他这一觉睡得很安稳,成功骗过了眼不对焦的方老头儿。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皇子和保皇侍卫们均是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眼看众人要起身离开,方老头儿将书一放,“且慢,为师有话要说。虽然为师清楚皇子们初到炼金场还未能完全适应,劳累亦可体谅,但是公然在课堂上睡觉总归不是为君者应有之举。从始至终,只有十二皇子专心听课,毫无分心之举,年纪最小尚能如此,实在值得嘉奖和效仿。” 众人纷纷看向南宫烁。保鸡没想到方老头儿会来这么一出,慌乱之下来不及叫醒南宫烁,只能硬着头皮迎接众人的目光。在看清南宫烁脸上的东西后,忍耐力好的皇子只是掩面而笑,忍耐力差的已经捂着肚子拍起了桌子,侍卫们不敢放肆,只能强忍笑意,脸都憋成了猪肝色。而受到表扬的当事人却仍在美梦中,丝毫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方老头儿就站在南宫烁的桌子旁边表扬他,但是南宫烁却一直托着头毫无反应,眼看方老头儿略带诧异地凑近南宫烁,保鸡赶紧用力顶了南宫烁的胳膊一下,南宫烁大惊,猛地站了起来,“下课了?!” 两只假眼睛瞬间掉落,难得眼睛聚焦的方老头儿被这么一吓,完全瘫倒在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1 冤家易结不易解 方老头儿摔得不轻,自然不会轻易饶过南宫烁。方老头儿虽然看似单薄软弱,却真是个有胆量的人,对皇子也照罚不误,而且还是狠罚,一本超厚的《道德经》被罚抄十遍不算,操行还要被扣分,气得南宫烁差点儿暴走。 虽然点子是南宫烁逼着她想的,但看到南宫烁这么凄惨,保鸡也觉得内疚。自己怎么就把两只假眼画纸上了呢,应该直接画他眼皮上的,这样他睁开眼睛的同时也就毁灭了证据了。 南宫烁皱着脸往外走,保鸡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小声安慰:“主子,你也别太在意了,《道德经》奴婢可以帮你抄的。” 保鸡说完自己都感动了,感叹自己真是大好人一个,明明南宫烁对自己恶劣无比,自己却以德报怨,她这样的好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岂料南宫烁却挑眉道:“本宫才不在意抄《道德经》的事情,在意的是被扣了操行分数。不过无妨,本宫一定会想办法加倍补回来。” 南宫烁的神情很认真,保鸡怔了一下。她一直觉得南宫烁是最小的一个,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来炼金场里无非也就是随大流地玩玩而已,但在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南宫烁对于皇位的渴望可能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嗯。”保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应声附和。 南宫烁看了保鸡一眼,继续道:“还有,什么叫做会帮本宫抄《道德经》的,那本来就都是你的任务。三天时间,字要整齐一些。” 南宫烁说完继续往外走,而保鸡已经不是气得要暴走那么简单了,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现在就手刃了南宫烁。 南宫烁刚出了课堂的门就被人叫住了,“十二弟,距离中午还有段时间,要不要一起蹴鞠?” 蹴鞠?保鸡看看说话的四皇子,然后一脸无语地看了看天,现在是大夏天的又临近中午,大热天的不回去歇着蹴屁鞠啊,这个四皇子纯粹是闲得蛋疼,不然就是太“鸡动”! “四弟,十二弟现在哪有玩的心情,别为难他了。”熟悉的贱男声音再度传来,果然是南宫傲又在放冷箭了。南宫傲这个人总是一脸笑里藏刀的样子,保鸡直觉地厌恶他。 “这……”四皇子有些尴尬,刚想说话,却被南宫烁打断了,“二哥可是说错了,我刚刚补了眠,精神和心情都好得不得了,正想活动活动身体呢!” 南宫傲勾唇笑笑,然后勒紧了额头处的丝带,“那就好。” 在场的人都已经换好了蹴鞠的专业服装,简易的网子球门也已经挂好,南宫烁急急回屋换了衣服就赶了过来,不得不说,身着运动系服装的南宫烁还真是挺养眼的。保鸡看看自家主子,眼神又扫过场上的其他人,没想到她认为是闲得蛋疼的运动那12位主子居然都参加了。呵,到底是真心想玩还是皇室子弟之间互不服输的斗气啊?本来蹴鞠是24人的运动,这会儿因为人员不足只能减半了,每队6个人,以丝带颜色做区分,分为红、黑两队。 哨声一响,两方的人马就箭一样冲了出去,瞬间尘土飞扬。他们那架势根本不像是在蹴鞠,倒像是真正的两国厮杀,姿势何止是不雅,简直就是野蛮。保鸡摇摇头,表示自己无力欣赏。而其他保皇侍卫则整齐地站了一行,认真地关注着场上的动向,无声地给自家主子加油助威。保鸡见此,计上心头。 这玩的玩,看的看,黑压压一排人遮挡着自己,就算少了自己一个又有谁会发现?与其傻乎乎地站在这里晒太阳,倒不如小憩一会儿,她昨晚是睡得不错,但是谁知道今天晚上怎么样呢,还是提前补眠比较保险。 想到这里,保鸡慢慢退出人群,偷偷溜到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靠着树干就打起盹儿来,不一会儿就做起了美梦。梦里,她翻身成了主子,挥动小鞭子压榨着南宫烁,玩弄着南宫斐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狠踢着南宫烈的屁股爽得不亦乐乎,刚准备搂过南宫离歌亲亲小嘴儿的时候,南宫烁不合时宜声音传来,“保鸡,本宫要去小解,你过来替本宫,把局势稳住了!” 保鸡在半梦半醒中意识到了这句话的真实性,猛地睁开眼睛,在众目睽睽之下装作中暑后的症状,抚着额头虚弱道:“奴婢不会……” “不会?!”南宫烁闻言挑眉,“你们保皇一族头一天教的就是这个,以为本宫不知道?!” 南宫烁此言一出,不止是在场的皇子们,就连保皇侍卫们也都一脸诧异地看着保鸡,保鸡害怕自己的身份被怀疑,“噌”地起身,斗志满满地改口道:“奴婢是说不会…输的!” 保鸡说完,就义一样迈着大步上了场,接过南宫烁递来的红色丝带,帅气地在脑后打了一个结。 “呵,十二弟输不起就明说,何必耍如此花样?”南宫傲又开始嘴贱。 跟保鸡同队的南宫斐见保鸡上了场,漂亮的丹凤眼微挑,笑得分外妖娆:“有意思。” 而敌队的南宫烈则是一脸欠抽的表情:“踢不死你!” 如果南宫烈这句话把感叹号换成句号,保鸡会觉得南宫烈是个善良的好男人,可惜不是,他分明就是一脸要干掉自己的兴奋模样。 “保鸡,你怎么踢的?!六哥在你身边呢,过不去就传给他啊!”小解归来的南宫烁看着胡踢一通的保鸡,气得不顾形象地大喊大叫。 保鸡瞪他一眼。你小解完了倒是继续踢啊,指导我有个屁用,我就没见过这玩意儿! “本宫给你做掩护,你往左边跑,那边防守薄弱。”保鸡正慌神的时候,南宫斐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保鸡闻言,来不及多想直接照做,绕过南宫离歌直接进网得分。她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成功,兴奋之下忘了身份,居然扬手同南宫斐击掌庆祝。 这边,看到进球后得意洋洋的保鸡,南宫烁仍旧不满,“不过是运气而已,瞎得意什么?!” 经过这一球,保鸡居然越战越勇,越玩越上劲儿了。不过上劲儿的大概也只有她自己而已,一番乱七八糟的动作之后,同队的人几乎无一幸免地被保鸡干掉,几位皇子叫苦不迭。保鸡在心里暗自鄙视同队的几位皇子,除了南宫斐还像点儿样子,其他几个简直就是猪一样的队友。但保鸡不知道的是,此刻观战的十一位保皇侍卫,同样将她视为保皇一族中猪一样的同伴。 “你别得意得太早了!”南宫烈脚背灵活地一勾,将球直接拦走,然后快速朝红队的球网跑去。 保鸡被抢走了球,愤恨地转身去追南宫烈,眼看着南宫烈就在自己眼前,却怎么也够不到人。保鸡气得牙痒痒,使出吃奶的劲儿跑了起来,却没留神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直接朝地面扑去。 在身体将要接近地面时,保鸡本能地自救,拼命地想要扶住眼前的人。她不管不顾地伸出了手用力一抓,感觉抓到了什么,但还是摔了下去,扬起了一片尘土。 “啊,三哥的……裤子,掉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保鸡马上睁眼去看,却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就她是自己,此刻南宫烈的裤腰还被她紧紧抓着,而南宫烈的屁股已经露在了人前,这…… “你!”南宫烈的眼神狠得能杀死人,保鸡身子一抖,赶紧松开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就行了?!”南宫烈风一样提上自己的裤子,眼神环视一周,偷笑的人马上闭了嘴。 “我……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没看到三皇子的红色亵裤,真的真的……”保鸡赶紧讨饶,让南宫烈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这个罪名可不小,她不会被关进固房里去吧? “你!”南宫烈的俊脸已经红得要滴出血来。 “三哥小时候就喜欢红色,没想到现在还是……呵……”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南宫烈眼神一瞥,马上鸦雀无声。 “不玩了!”南宫烈愤愤地扔下头上的丝带,大步离开,临走时还不忘狠狠地瞪保鸡一眼。 “主子!”保兔赶紧追随南宫烈而去。 保鸡无奈地叹口气,她都想以后躲着这个瘟神走路了。之前的梁子还没解开,居然越结越大了,他们,果然是冤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2 一群臭婆娘 经过误扒南宫烈裤子那件事后,保鸡很成功地晋升为炼金场里的名人,以闪电之速成了炼金场里风头无两的笑料,基本上看到她的人都要偷笑个一两声。以至于只是从住处走到河边这么点儿距离她已经被偷笑了好几次。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对于别人投来的笑容,保鸡“真诚”地回以笑容,心里却在暗骂,笑屁笑,你们的sb样儿更好笑知不知道?! 现在的她不爽,而且是很不爽,而更让她不爽的则是——自己还饿着呢!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话说就在大约十五分钟前…… “保鸡,本宫穿好衣服了,你进来吧。”傲娇的主子懒洋洋地哼哼了一声,保鸡这才拿着烤好的鱼肉进了屋。 “又是鱼?!你把本宫当猫了是不是,来这里几天就吃了几天鱼!”南宫烁看着保鸡手里端着的烤鱼,露出了极端厌恶的表情。 见南宫烁一脸排斥,保鸡嘿嘿干笑了两声,迅速换上了一张谄媚的笑脸,语调柔柔地安抚:“主子放心,这是最后一顿了,明天奴婢一定给您换样儿!先吃先吃哈,别饿坏了!”说话的同时,保鸡热情地将烤鱼放在了桌子上,不停往南宫烁的面前推,心里却是在骂南宫烁不知道感恩,她现在可是每抓一次鱼都要在心里祈祷一次,祈祷河里的鱼快快繁殖后代,不然可不够他们吃半年的。 南宫烁闻言仍是一脸不甘愿的样子,微微挑眉,乌黑的瞳仁紧盯保鸡,“你准备换什么给本宫吃?” “嗯……”保鸡努力做出思考的样子,好一会儿才说出心里早就想好的答案,“涮鱼怎么样?” 南宫烁闻言,眉头拧了又拧,一脸鄙视,“这算什么换样?”不过涮鱼他还真的是没吃过。 保鸡闻言赶紧转移话题,“主子吃鱼。”小心翼翼地将刚刚去过刺的鱼肉递给南宫烁,南宫烁倒也给了面子,慵懒地伸出一只手去接,却在鱼肉刚刚放入他手心时鼻子一痒,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手里的鱼肉应声掉落在他刚穿上的粉白色外衣上,一大块油渍。 “都是你的烤鱼!”南宫烁没好气地把鱼肉拨到地上,站起身就去解自己的衣服。 “主子别担心,奴婢帮你洗就是了。”他不吃自己吃,南宫烁这就是烧包,等哪天他们连鱼都吃不上的时候有他哭的。 “嗯。你出去,本宫要换衣服。” “还要回避?只是一件外衣……”虽说皇族的身体不能随意显露,但是他里面又不是没穿东西,直接把外衣脱下来不就行了? 南宫烁直接将外衣丢到保鸡身上,“只换外衣不舒服,本宫要连同里衣也换了,你拿去一起洗。” 就是因为这么一出,保鸡早饭都没吃成就被哄出来洗衣服了,心情会好才怪!某女随意地在河边一蹲,不爽地将盆子里的衣服一一拎出来,这里清一色全是南宫烁的衣服。保鸡真是没办法理解南宫烁的洁癖,别人换衣服是论天走的,而南宫烁则是以小时为单位在换衣服,穿了一个小时不到的衣服能有多脏?最最最变态的是,外衣脏了关里衣什么事,这种事也要买一赠一?这根本就是对她的恶意虐待! 保鸡发泄似的把衣服丢进盆里乱搓一通,然后飞快地捞起拧干,动作一气呵成,一件件华丽的衣服就像是过水面一样在她手里飞速转移着位置。大堆的衣服很快见了底,保鸡拿起盆里的最后一件刚要下手,但在看清手里的东西之后却不由自主地眼皮抽筋儿,南宫烁的……亵裤…… 这种古代人内裤一样的东西她之前也不是没洗过,不过保兔、保羊、保蛇也都一样在洗,你洗我洗大家洗,本来尴尬的事情因为别人也在做就不觉得怎么样了,只当自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呗!但是经过南宫烈那件事后,她现在好像是患上亵裤综合症了,别扭! 对着南宫烁的亵裤看了一会儿,保鸡快速将其按进了水里,天杀的,也就是在这里吧,也就是当这个破保皇侍卫吧,要是搁现代一个女人被逼着洗男人的内裤,怎么着也要告他个性骚扰! “啊啊啊啊!”保鸡边洗忍不住嚎叫了两声,不发泄一下的话真是干不下去了。 这时,不远处却传来了女人们毫不掩饰对象的嘲笑声,“嘻嘻,你看你看,她在洗亵裤呢!” 瞟了一眼距离自己不远的四个小丫头,正是柳依依的四个丫鬟,她是不知道她们各自的名字,只记得四个人好像是叫东儿,西儿,南儿和北儿,跟她保鸡的名字一样敷衍。她们四个也拿着木盆、皂角和衣物之类的东西,看来也是来这里洗衣服的,但是为毛只动口不动手? 保鸡没理会她们,只是攥紧了亵裤,把它当作这些女人们的舌头一样泄愤。看毛看,洗亵裤怎么了,你们不穿是不是?! “真不知羞,不是看男人的亵裤就是洗男人的亵裤!” 保鸡闻言又将亵裤按进水里,用尽全力地搓揉。哼,到底谁不知羞,张口闭口亵裤亵裤的! 几个小丫头嘴上爽了一阵儿,见保鸡没有脾气,胆子更加大了起来,其中的西儿对着另外三个人使了个眼色,拿起衣服中的一件傲慢地走到了保鸡跟前,一把将手中的衣服甩到了保鸡的盆子里。 水花溅了保鸡一脸,保鸡终于忍耐不住地将盆子一推,起身质问道:“你干什么?!” 西儿闻言,嘟着小嘴儿一脸无辜,眼里却是精光一闪,道:“没什么,看你喜欢洗亵裤就再送你一条咯!反正都是亵裤,就麻烦你一起洗了吧。” 身后的东儿、南儿和北儿闻言,一起咯咯咯地轻笑起来,身子像是没骨头支撑一样,花枝乱颤的。 保鸡知道她们是故意欺负自己,一对四,打嘴仗对自己无益。于是随着四个人一起笑了起来,边笑边将盆里的衣服捞出,“四位妹妹说的是啊。” 四人听保鸡这么说,越发觉得保鸡好欺负,原本站在西儿身后的三人竟也一起走了过来,刚想再说些什么奚落保鸡,却见保鸡两手将木盆端起,还来不及反应保鸡要做什么,就已经被水浇了个透心凉,从头到脚湿了个彻彻底底,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傲气模样? “你干什么?!”东儿抚着自己湿哒哒的头发,毫无形象地厉声质问保鸡。 保鸡学着她们刚才的样子,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一脸真诚地回道:“哦,刚刚看到你们的鞋子被水弄湿了些,反正都是湿,就帮你们一起弄湿了呗!” 哼,我洛青青虽然不喜欢惹事上身,但也不是任人捏几个褶子都行的肉包子,想学容嬷嬷欺负紫薇的那套,你们还嫩得很呢! ------题外话------ 看文的亲亲们如果有什么意见和建议一定要提出来哦,帮小透进步吧,谢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3 南宫烁,I服了YOU! “你!你好大的胆子,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而已,居然也敢对我们动粗?!我们柳姑娘可还是皇子们的老师呢!”西儿完全没了小女孩儿的娇羞,张牙舞爪的样子让她还算清秀的脸显得扭曲。 保鸡没动气,慢慢将东西收进盆子里,“你也说了,你们柳姑娘是老师。既然是有资格教皇子的人,怎么却没教好你们这些手下人?”这些小丫头们真是傲慢过头了,貌似真把柳依依的老师身份当成了荣耀。在这里,妓女倒是很容易洗白身份呢。 保鸡刚要离开,却被人从背后用力推了一把,她趔趄了一下没有摔倒,盆子却掉在了地上,刚洗干净的衣服全都被弄脏了。 “欺负完人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了?哼!”这次说话的是刚刚一直忙于整理衣服的南儿,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看起来弱不禁风,力气倒是蛮大的,刚才自己差点儿就被她推倒了。 保鸡看看地上四散的衣服,淡定不再,“一群疯丫头,明明是你们先找茬儿的,这会儿倒恶人先告状了?!要撒泼找别人去,老娘没空儿陪你们玩!” 保鸡气冲冲地把衣服捡回盆里,四个小丫头见她又要走,居然把她围了起来,一副不给个交代就别想离开的架势。保鸡环视一圈,挑眉道:“怎么着,想打我不成?” 四人闻言都没说话。保鸡瞟了她们一眼往前走了两步,四人居然也跟着走了两步,仍然保持着围攻她的阵型,就这么折腾了几个来回,保鸡怒极反笑,“狗皮膏药都没你们粘得紧!” “你才是膏药呢!” 保鸡真的动了气,用力往外挤,“让开,不让开我来硬的了!”她这身体虽然瘦弱,但到底是练过的,对付她们这种有嘴没手的小丫头绰绰有余,稍微用力就把一个小丫头顶得倒退好几步。 小丫头们也不甘心吃亏,不知道是谁在混乱中先动了手,剩下的见状也趁乱动了粗。虽然她们力气不大,但到底人多,保鸡一个人应付不来八只手,脸上瞬间就多出两道血痕,腿也被踢了好几下。 nnd,自己不想跟她们撕破脸她们倒还来劲儿了!要打架她也不怕,就当替她们爹娘教育孩子了! 一脚,踢飞一个;一头,顶倒一个;一扑,砸扁一个;一盆,拍晕一个……蔡公公那什么上盘下盘的理论对上这些疯丫头根本就没用,你知道攻上盘,她们比你更清楚,清一色地挠脸抓头发! “你打了人不许走!”南儿已经倒地,但是看到保鸡想离开,还是执着地抱住了她的脚脖子。 “有完没完?!”保鸡动完手就后悔了,这要是闹大了自己说不定要被处理的。 “保鸡侍卫好大的火气啊!”身后突然传来带着笑意的女声。 柳依依的穿着依然大胆,仍是薄纱肚兜的经典搭配,只是薄纱的颜色换了。她看来是刚起床不久,头发都没梳好,蓬松的发髻随意地垂在耳朵一侧,有种慵懒的美感。平心而论,柳依依确实是美人,皇城第一名妓实至名归,但是她的美却让保鸡生不出好感来。 四个小丫头看到柳依依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灰蒙蒙的眼神瞬间就亮了,又恢复了乖巧的小白兔模样,纷纷泪眼朦胧地哭诉:“小姐,她欺负人,不但骂我们,还动手打了我们!” “小姐给我们做主啊!” 保鸡见状赶紧解释,“柳老师,事情不是她们说的……” 柳依依不悦地扫了眼地上的四个小丫头,转而笑盈盈地打断了保鸡,“保鸡侍卫可有动手?” “这个,动是动了,但是……” 保鸡刚想解释,却又被柳依依打断了,“保鸡侍卫,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动手打她们,莫不是看不起依依这个妓女出身的老师?” “你怎么不听人解释的?”多次被打断话,保鸡也来了脾气,“我是动口动手了,但那是因为她们四个故意找茬儿,口是她们先张的,手是她们先动的,我只是自卫还击而已!” 柳依依闻言,挑眉看向地上的西儿,“怎么回事?!” 西儿低下头,小声说道:“奴婢们见她在洗亵裤,只是想跟她闹着玩儿,所以才把亵裤丢进她盆子里要她帮忙一起洗洗……” “我可不觉得那是闹着玩儿。”保鸡碰碰自己的嘴角,疼得皱眉。 “保鸡侍卫,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的婢女们不敢说谎,她们都还小,应该只是跟你逗着玩而已的。就算生气,你也不该和她们一般见识,你是有功夫的人,她们却只是几个小丫头而已,这出手打人总归是不对的……”柳依依声音柔柔的,话里却是带着刀子,句句都在指责自己,护短也不带这么不讲理的! “你……”保鸡刚想还嘴却又被人打断了,“柳老师的婢女们不敢说谎,难道本宫的婢女就有这个胆子?呵呵,难道本宫一个皇子的婢女还不如一个妓女的手下人懂事?” 南宫烁说着踏步而来,慢慢走向保鸡。保鸡此刻的心情激奋无比,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悦于看到傲娇主子的脸,虽然南宫烁维护她等于是在维护自己的面子,但保鸡就是忍不住感动,对外的时候,南宫烁还是很帮她的。 不过对方总归是老师,南宫烁的话确实说得过重了,难道不怕柳依依公报私仇扣他的分? 柳依依似乎也没想到南宫烁对她这么不留情面,脸色瞬间阴沉不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依依并没有那个意思。就算是西儿她们玩笑开得过了,保鸡侍卫只要把亵裤丢还给她们就好了,也不必……” 没等柳依依说完,南宫烁居然在西儿面前蹲了下来,西儿慌忙后退,却被他不急不慢地拉住了,“别怕,本宫只问你几句话。” “是……是。”西儿连连点头。 “因为她洗男人的亵裤,所以你们笑话她了?”南宫烁一脸无害的笑容。 西儿看看南宫烁,小心翼翼地点头,“是……” “你把亵裤丢她盆子里想让她一起洗?” 西儿闻言沉默两秒,想要解释,“是……但是那……” 南宫烁不等她说完,继续问:“亵裤是谁的?” 西儿看了一眼柳依依,小声道:“我家小姐……” 南宫烁满意地点点头,安抚道:“别怕,你让保鸡帮忙洗亵裤也没什么不对的,可以。” 保鸡闻言刚想瞪眼,却听南宫烁紧接着说道:“但是保鸡只洗男人的亵裤,要让她给你家小姐洗,先要让你家小姐长出男人的东西来才行哦。”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个女人都愣了。保鸡在心里竖起大拇指,南宫烁,你厉害!i服了you! 柳依依杏眼圆睁,无声地瞪视着南宫烁。为了一个侍卫,你对我居然这么不留情面? ------题外话------ 收藏好低没动力啊,是不是真的很无趣呢?~(>_<)~求收养,求收藏~ 谢谢童话1986亲亲送偶的鲜花,耐你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4 杠上唐玉 翠红阁 “小姐,您消消气。”东儿捂着嘴递上一杯茶,却被柳依依气恼地打翻在地。 小小侍卫要成精了不成?柳依依眼神阴冷,命道:“拿纸笔来!” 与此同时—— “主子,嘶……”嘴上的伤口肿起来了,保鸡一张嘴就疼得皱眉,只能大舌头似的哼哼,“蛋们……子接去……当课吧,再……鬼屋就吃了。”(咱们直接去上课吧,再回屋就迟了。) 妈的,小丫头们下手真狠,疼得她话都说不利索! 南宫烁这才回过头,眼神触及保鸡的伤口,微微皱眉,“上午不用你陪着了。”扭头进了屋,保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赶紧跟进去。 南宫烁弯腰摸索了一会儿,起身将手里的墨色小瓶子丢给保鸡,“擦上这个,下午就没事了。” 保鸡握着瓶子心里一暖,“可似……”(可是) 南宫烁看她一眼,叹道:“若被人看到你的伤,固房你怕是住定了。” 保鸡眨眨眼,觉得南宫烁温情的一面简直太可爱了,“主子,爹爹。”(谢谢) “谁是你爹爹!”南宫烁“噗嗤”一笑,出了门。 保鸡气得咬牙,刚才的一切肯定是幻觉! 撇过性格不谈,南宫烁的药是真的很管用,下午果然消肿了。虽然还残留着小小的伤口,但总算可以正常说话了。 下午是艺师唐玉的课,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上他的课。而唐玉这个人,保鸡隐约只记得他穿白衣别有味道,总喜欢低着头,刘海儿遮去了他半边脸,至今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如果不是有几次在饭厅遇到过他,保鸡甚至都忘记这位老师的存在了。 天很热,阳光晒得人暖暖的,困意一**地袭来。趴在课堂的桌子上单手托腮,保鸡不住打着哈欠,双眼重复地聚焦散焦,散焦聚焦…… 南宫烁扭头看了保鸡一眼,毫不温柔地弹了一下她的脑袋,保鸡瞬间清醒过来,苦着脸抱怨,“疼死了!” “上午钱金说了,保皇侍卫在课上睡觉要扣主子的分数。你要是敢连累本宫,看本宫怎么收拾你!”南宫烁恨恨地说完,又弹了保鸡一下。 保鸡连连点头,转过脸却做了个鬼脸儿。还没上课呢,自己小睡一会儿怎么了?他当然精神了,中午他可是睡足了午觉的,而自己可是被他奴役着扇了一中午扇子,一会儿都没能休息,太不知道感恩了! 就在保鸡转过头时,唐玉已经步履款款地走了进来,那人仍是微微低着头,刘海儿遮着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睛好像也不愿在人前暴露太久似的,只淡淡扫了下面一眼就又微微垂下。他唯一的变化就是换了一件薄荷绿色的外衣,很有小清新的味道,给炎炎夏日带来了一丝清凉。 “今日的课程是音律鉴赏。”唐玉说着拿起自己的箫,“我将吹奏三曲,请各位品评鉴赏。” 算起来,这还是保鸡第一次听到唐玉开口说话。很有磁性的声音,符合他的气质,清凉中透着冷傲,过耳难忘。保鸡唇角微勾,托这声音的福,自己没费多大力气就想起他是谁了。 玉箫凑近淡粉色的唇,纤长的手指此起彼落,悠扬悦耳的箫声水波一样流淌开来,柔柔地亲了耳朵一样,听着很舒服。轻音乐很能让人的精神和身体放松,这真是一点儿也不假,因为她……更困了…… 保鸡偷偷瞟了一眼双眼紧闭沉浸在自己箫声中的唐玉,又瞄了瞄好像真的是在用心品评的南宫烁,大着胆子一点点垂下了头。唐玉说他要吹奏三首,时间应该不短,自己就稍微睡一会儿,在他吹完之前醒来就可以了呗! 但是她忽略了,吹奏三首不等于连着吹奏三首! 以至于在第一曲刚接近尾声时唐玉就已经发现了她,当即神色一冷,箫声骤停,脸色不善地看向她的位置。南宫烁这才发现保鸡居然又大着胆子睡着了,生气之下用力拧了一把保鸡的大腿。 “哎呦!”保鸡被这么一捏,醒过来的同时意识也快速回位,刚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唐玉微眯的一只眼。糟糕!保鸡心里一惊,条件发射地低下头。 唐玉半晌没动静,只是一直盯着保鸡的位置,引得其他皇子和保皇侍卫也纷纷侧目,不知道唐玉究竟在看什么。保鸡虽然低着头,但也能感受到唐玉一直盯着自己。用不用做得这么绝啊,就不能给她留点儿面子?! 气氛一时很紧张,南宫烁瞟了一眼保鸡,小声道:“晚饭你不用吃了!” 唐玉的眼神不曾离开保鸡,沉声道:“唐玉知道自己技艺拙略,登不上大雅之堂。在座众位如有嫌弃,可直接向钱总管提出,以后也可不必来唐玉的课上受罪。” 皇子们闻言彼此看看,不明白唐玉何出此言。 “唐玉虽然技艺拙略,但着实是个喜好音律之人,断不能忍受有辱音律之所为。不想听可以不听,课堂不是睡觉的地方,唐玉的箫声也不是用来助眠的。”唐玉这会儿倒是微微抬起了头,表情严肃,好像别人把他怎么着了似的。 唐玉话已挑明,众人想不知道保鸡在睡觉都难,纷纷看着她和南宫烁掩嘴偷笑。一不留神又成了焦点了,她在现代时可是求关注的类型,怎么到了古代之后,关注度一下子就水涨船高了呢? 不愿再忍受众人的眼神摧残,保鸡玩起了小手段,放了屁的人不想被人发现是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别人看自己的时候故作镇定地看着其他人。保鸡于是在众人的眼光注视下,坦荡荡地回过头,看向了一脸严肃的保牛…… “保鸡侍卫,你这栽赃他人的招数可不高明。”被唐玉公然点了名字,保鸡脖子一僵,觉得没什么伪装的必要了,晚饭注定与她无缘了。 “呵呵,唐老师什么意思呀?”保鸡干笑着装傻充愣。 “保鸡侍卫既然有胆子睡觉,就应该有胆子承认,这样唐玉还会有点儿佩服你。”唐玉的表情很欠抽,分明就是要杠上自己的架势。 保鸡死鸭子嘴硬,虽然被抓住了,但是就这么顺着他的意思承认下来实在太没面子了,“唐老师凭什么说睡觉的人是我?” “亲眼所见。”唐玉傲然与保鸡对视,像极了法院里对峙的原被告。 “保鸡,给本宫住口!”南宫烁小声命令,若是再背上个对老师不敬的罪名,他就不止是被扣分那么简单了,保鸡也会大难临头。 “那唐老师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睡觉的?”保鸡根本顾不上理会南宫烁,唐玉这家伙的言行太让人不爽了,自己必须力拼到底! 唐玉不屑的眼光扫过保鸡的脸,冷冷道:“吹萧之时。” 吹萧之时?呃,麻烦给她一次胡思乱想的机会…… “哦?唐老师刚刚不是还说自己喜好音律嘛,那对待音律就应该专心致志的,怎么吹着箫的时候还分心看我啊?唐老师,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所热爱的音律的?唉,到底是咱们谁有辱音律啊?!” 保鸡理直气壮地歪理邪说,唐玉闻言变了脸色。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5 小出风头 “你!简直强词夺理!”唐玉淡然不再,脸色阴冷。 这女人根本是歪理邪说,抵赖的话也敢说得理直气壮? “没话说了就说我强词夺理,哼!”保鸡小声嘟囔,唐玉虽然听不到,但没错过她得瑟的表情,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保鸡的得意令南宫烁哑然失笑,她是天生的斗鸡,笨鸡的规则根本束缚不住!只是好心提醒道:“你不是很怕固房那地方吗,得罪了他可是免不了被送进去。” 保鸡一惊,腿没出息地软了。在她的想象之中,固房就是一个摆满了老虎凳辣椒水之类东西的地方,她永永远远都不想进去那里面。 保鸡变脸比翻书更快,转而泪眼婆娑道:“唐老师,我真的没睡觉。” 她的突然转变令唐玉一愣,水准极差的演技,却意外地灵动迷人。 唐玉仍旧冷着脸,“那你在做什么?我明明看到你单手托腮,双眼紧闭。” 保鸡心急地摆摆手,一脸被冤枉的委屈,“唐老师,就算闭着眼睛也不能证明我就是在睡觉啊。我那是……太陶醉了,所以闭着眼睛感受意境。咱们都是喜欢音律的人,能理解吧?” 唐玉不相信地紧盯着她,“你懂音律?” “是啊。” 分明是骗人!这个女人根本霸道任性,不学无术! 唐玉继续问道,“你会吹萧?” “那倒不会。”咳咳,请再给她一次胡思乱想的机会。 两个人过招一样你来我往,话题渐渐偏离了课堂,但却没人出声打断。保皇侍卫自然是没这个胆子,皇子们就不知道是何心思了。 “那你说自己懂音律是何意思?!”唐玉又被激怒,眉心紧蹙。他并不是易怒的性格,偏偏遇上这个女人就会不受控制。 “唐老师,说起音律那领域可宽了,不一定就是会弹琴吹箫之类的。你的箫声让我想起了听过的一支歌,不知不觉就陶醉了,这歌曲也属于音律吧?”就胡诌呗,只要能诌出来就算是过关了。 “那自然是。”唐玉附和了一句,但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追问道:“是什么歌?唱出来给我听听,若你能唱出来我就相信你没有睡觉。” 保鸡蹙眉,这人简直执着得可恶!虽然消肿了,但是自己的嘴还伤着呢! 南宫烁见保鸡蹙眉,以为她是真的唱不出来,于是适时地打圆场,“唐老师,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可否不要再在这件事上下功夫了?就当做……” “好啊,我唱!”保鸡迎着唐玉欠抽的脸,站得笔直。 保鸡的话令南宫斐和南宫离歌感到意外,他们确实以为她已经被逼到无计可施了,正想帮她打圆场让这事就这样过去,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 南宫烈没有出声,紧盯保鸡的脸,好奇她是否真能唱得出来。而南宫傲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嘴角邪气地勾起,配合地鼓了掌:“本宫倒真是迫不及待想听听看呢!” “请!”唐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露出的一只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保鸡。 保鸡环视一周,见众人都看着她,紧张中也有些激动。这感觉就像是在开个人演唱会一样,而且听众还是尊贵的皇族,这种体验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咳咳……”保鸡轻咳开嗓,歌声流泻而出,“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云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青花瓷》词:方文山 曲:周杰伦) 曲毕,保鸡的眼神刚好落在唐玉脸上,眼神相遇的刹那,唐玉忍不住愣了一下,失神数秒,心里莫名一动,他无法将这么动人的旋律和眼前的女人联系到一起。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变了,别说是爱慕,甚至没在自己身上多做停留,这样的决绝伪装不来。 享受着众人惊讶中带着赞叹的眼光,保鸡暗自得意。现代人穿到古代有什么好处?那就是不管你唱什么歌吟什么诗,在古代人眼里都是稀罕东西! 不是她自夸,唱歌确实是难不倒她的。她工作的那个蛋糕店的老板是周杰伦的铁粉儿,所以店里每天都会把周杰伦的cd循环播放,无聊的时候她们就会跟着哼唱,时间久了不会都难,现在她脑袋里可是装着好几张周董的专辑呢,光中国风的那几首也就足够她在古代混了。 “保鸡……”南宫烁忍不住叫了她一声,保鸡转过头看他时,他却又摇了摇头,眉心微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之中,居然是南宫傲第一个拍了手,笑道:“看来十二弟果然选到了宝贝,二哥都有些后悔当日所选了呢,呵呵!” 南宫烁闻言毫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保鸡则是在心里狂翻白眼儿,那不是你后不后悔的问题,决定权在我,别真把自己当根儿葱了! 因为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离歌的位置都在保鸡前方,所以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三个人的表情。 南宫烈瞪大着双眼一脸不爽的样子,好像自己欠他钱似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就转过了头。这个喷火男,我切! 南宫斐眯着好看的丹凤眼,专注地对着她做口型,“小叽叽(鸡),这就算利息了,回礼别忘记。”这个狐狸男,我去! 南宫离歌的反应比较正常,只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但也足够保鸡受用了。水墨男神,我爱! 保鸡乐够了才想起来被她晒在一边唐玉。自己唱也唱了,这回看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保鸡一脸小人得志,笑嘻嘻地凑近唐玉的脸,“唐老师,我唱出来了,过关了吗?” 唐玉愣神中看到保鸡凑近的笑脸,她俏皮地歪着头,乌黑的眼瞳紧盯自己,桃粉色的小嘴一张一合。 心虚一般,唐玉在刘海儿的掩护下垂下眸子,薄唇轻启,“算是。” ------题外话------ 小玉玉美男提前祝亲们冬至快乐哈,注意保暖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6 基情无处不在 夜明星稀,月挂梢头,间或一声蝉鸣响起,炼金场内格外宁静。 保鸡洗完澡回到屋里时南宫烁已经抱着书睡着了。 洗澡算是最让保鸡心理平衡的一件事,因为主子们也没特殊优待,跟侍卫们一样是下河解决。但因为皇子和侍卫们以男人居多,女人只有她和保蛇、保羊、保兔四个,一方面为了照顾主子们的休息时间,另一方面她们四个女人的小群体根本不受重视,所以从第一天住进这里开始大家就形成了无言的默契,王爷和皇子们第一波洗,男性保皇侍卫们第二波洗,可怜的她们四个排在最后。 万恶的男尊女卑啊,不但要用二手洗澡水,还要牺牲宝贵的睡眠时间。瞧瞧,自己这才刚洗完澡回来,南宫烁就已经睡梦香甜了! 古代人的头发太长了,随便整理一下都很费功夫,为了能多点儿睡眠时间,保鸡干脆连头发都没有擦干,随意将湿乎乎的头发挽在了头顶就直接倒头上了床。 一张简陋的小床,南宫烁睡里面,她睡外面。想到刚刚保蛇她们的话,保鸡忍不住侧过头看了南宫烁一眼,撇去性格不谈,他确实长了一张不错的脸,睡着的样子都美得精致。而他的性格嘛,在刚刚之前她一直都只觉得南宫烁傲娇又难伺候,甚至还喜欢故意虐待自己,但现在她却动摇了。 刚刚洗澡时,四人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睡觉的事儿上,保鸡这才知道她们的待遇大不相同。保蛇一直是睡地上的,而且还是靠近门口的位置,因为那位十皇子说只有这样保蛇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危险的靠近。保鸡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神经有大条,因为就只有一张床,所以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和主子共享床是理所当然的,甚至还会烧包地埋怨南宫烁占地儿大,挤得自己睡不好,完全忘记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和南宫烁一起睡的资格,在她烧包时其他保皇侍卫很可能就睡在地上做人肉窗户堵风口呢! 而对于自己的大胆,南宫烁居然一直纵容着,这样想想,自己的待遇算不错了,果然,什么事都是需要比较的!看在南宫烁这点儿好上,明天就给他的早饭换个新花样儿吧,不如尝试做做……鱼丸? 虽然是换了花样儿,但估计南宫烁是不会领她这份情的,因为他现在只要听到“鱼”字脸就会皱成一团了。想着南宫烁可能露出的囧样儿,她迷迷糊糊地吹了蜡烛,闭上了眼睛。 保鸡睡得半梦半醒,朦胧中却听到了一阵古怪的声响,那声响越来越大,她用微弱的意识支配自己的双手捂住了耳朵,但是那古怪的声响却像是阴风一样,连缝隙都能穿透,在她的耳边盘旋不散。她迷糊中不停翻身,但那声响却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一样,越是想摆脱就听得越清楚。 保鸡不胜其扰,一个挺身坐了起来。这到底是谁啊,大晚上的不让人好好睡觉! “醒了?”幽幽的一声吓得保鸡瞬间清醒,这才发现屋里已经点上了蜡烛,南宫烁靠墙坐着。 “你怎么……”保鸡话没说完,突然听到“嗯”的一声闷哼,这明显是男人的声音,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后极力隐忍的声音,还带着痛苦的颤音。 与此同时,先前折磨她的怪声也越发清晰了。 “这是什么声音?”保鸡很诧异,在床上左右爬动寻找声音的来源。 突然,又是一连串破碎的呻吟声传来,能听得出声音的主人已经在很努力地隐忍了,但还是没控制住音量,一声比一声大,好像极度痛苦,又好像不是…… 然后是一阵低沉的喘息声,如同窒息很久后重获氧气一样用力喘息着,她这个旁听的人都忍不住觉得呼吸困难了。再然后,周围渐渐安静下来,再度回归夜的静谧。 保鸡的脸已经红透了。虽然是穿到了一个小丫头身上,但她拥有的是成年人的思想,当然明白刚才的声响是怎么回事。但是……那可是两个男人的声音啊,就算这古代开放到允许基友遍地,也总不该在这里基情四射吧,这里可没住一个普通人! 南宫烁看着有些傻眼的保鸡,笑道:“不用这么震惊,这样的声音以后会常常听到,习惯就好。” 南宫烁伸个懒腰,竟然是一脸终于可以睡觉了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把刚才的一切当回事儿。 保鸡囧,小声嘟囔道:“这……刚刚是两个……男人吧……” 南宫烁毫不在意地点点头,“是啊。皇兄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么久没有女人怎么熬得过去?在这种情况下,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 呃……南宫皇族在保鸡心里的形象瞬间大打折扣,完全变成了禽兽一族。 保鸡还是接受不了,“可是,保皇一族不是……” 南宫烁知道她想说什么,一脸正经地打断了她,“什么样的情况就充当什么样的角色,保皇一族是什么不重要,主子需要你们是什么才重要。” 这话虽然说得直接生硬,但细想来也确实如此。保皇一族只是说起来好听而已,其实还不如平民百姓像个人吧? 保鸡本来还觉得郁闷,但是回想起南宫烁刚刚的话,又忍不住庆幸起来。她真庆幸自己是被南宫烁这个小屁孩儿选走了,因为他对自己来说没太大威胁,所以自己还是很安全的,如果是被他那些发情期的禽兽哥哥们选走了,这会儿她还不一定是什么命运呢! 保鸡庆幸的眼神没逃过南宫烁的眼睛。他很容易地看穿了保鸡的想法,脸色微冷,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突然用力将保鸡扑倒,紧紧地压在自己身下,邪气地吓唬道:“你庆幸的眼神让本宫很不爽,现在就让你尝尝本宫的厉害!” ------题外话------ 呃,和谐社会,就这样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7 难得失控 南宫烁的突然举动让保鸡呆愣了两秒,但很快清醒过来,用力去推身上的人肉膏药,“别闹了,我快被你压死了!”被压着很不舒服,她急躁之下忘记了自称奴婢。 南宫烁保持着压倒保鸡的姿势,紧紧扣着保鸡的双手,本想做得更过分些吓吓她,但保鸡的话却如冷水当头浇下,令他瞬间没了兴致。他紧盯着保鸡的双眼,见保鸡的眼中毫无畏惧,心中更加不快,慢慢松开了手移开身子,悻悻地靠坐回床头。 这个女人还真有让人不爽的本事,通常女人在遇到这种情况时,应该不是羞涩地侧过头就是奋力挣扎惊恐大叫吧?她倒好,挣扎是挣扎了,大叫是大叫了,但原因居然是快被压死了?! 她到底是没把自己当男人看待还是真的神经大条到这种程度?不管原因是什么,这都是他南宫烁有生以来最不爽的一次! 南宫烁瞥了一眼坐起身的保鸡,微微眯起眼睛,随后快速地转移了视线,沉声道:“保鸡,你好像一点儿也不怕本宫。不对,应该说你一点儿也不怕我们皇族的人。” 保鸡不知道南宫烁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并没有多想,心不在焉地回道:“怕呀,怎么不怕?主子们要弄死奴婢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奴婢能不怕吗?” 若说怕,保鸡有时确实是害怕的,这是她强迫自己记住的,因为只有记得怕才能更小心地应付一切。但是说实话,她到底是个现代人,皇族什么的仅存在于她的认识范围里,从没有过任何实际的交集,敬和怕的感觉就算是有也是很虚的。而且,她还一直存有侥幸心理,总认为既然老天给了穿越的机会就不会让她轻易玩完,所以心才放得那么宽,没从心底里把皇族当成是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角色。 南宫烁听得出保鸡在敷衍他,但并没深究,直接将话挑明,“保鸡,本宫可以确定你不是保皇侍卫,或者说,至少不是曾经的那个保鸡。” 保鸡闻言愣住,有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平静几秒之后才慢慢转头戒备地看向南宫烁。他的话到底有何用意?他是如何发现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坦诚地告知自己?如果他怀疑自己的话大可以派人把自己抓去审问,根本不必亲自试探。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明明是炎热的夏季,保鸡却觉得脊背冰凉。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以为自己一直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这些皇族子弟们中间,现在看来,她错大了! 保鸡的惊慌反应逗笑了南宫烁,一声轻笑瞬间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他在保鸡的盯视中慢慢平躺回床上,安抚道:“难得看到你这么害怕的样子,有趣儿!其实你不用害怕,大家都不是傻子,相信同样的想法皇叔和皇兄们都有,只是大家都无意去深究,或者说,很乐于现状。” 保鸡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却没完全放松戒备。 南宫烁闭上眼睛,平静得如同在呓语,“你很独特,让人觉得新鲜有趣,像你这样的人尤其会吸引我们这些皇族的注意,因为从小到大我们身边的奴才都是千篇一律的德行,枯燥无味。” 见保鸡听得认真,他继续说道:“新奇的玩物是会引人注意,但是觉得新鲜有趣儿不代表真的上了心,别自以为很抢手就沾沾自喜,要知道争夺可是皇家人最喜欢的游戏,无论是本宫的皇婶还是皇嫂,都不是你有资格去想的。喜欢和新奇你要分得清,这样才不会伤到自己。” 此刻的南宫烁与平时判若两人,他的身体里就像住了两个灵魂,一个傲娇任性孩子气,另一个却深沉稳重城府极深,根本不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虽然他把自己说得像玩具一样让保鸡很是不爽,但细想他的话,确实也有些道理。 南宫烁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没等保鸡开口,又道:“你的表现太过引人注意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锋芒太露会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可能你是无心的,但别人却可能借此大做文章,树欲静而风不止,懂吧?” 保鸡明白他是好意,“奴婢明白了,谢谢主子。”她此刻突然觉得很安心,虽然不知道南宫烁为什么对自己说这些掏心掏肺的话,但是他的举动至少证明了他真的无意伤害自己,甚至还想帮自己避免伤害。 听到保鸡的答谢,南宫烁突然觉得心烦意乱,却又无从解释,只能用力翻身来掩饰自己的心情起伏,一脸别扭地嘟囔道,“谢什么?本宫才不是关心你,你别会错意了!” “是,是,奴婢不敢!”保鸡对着南宫烁的背影撇撇嘴,自己也平躺下来。 就说南宫烁是双重人格吧,刚刚还在深沉地教育她呢,翻个身的功夫又变回了那个傲娇难搞的家伙! 折腾了半天,保鸡已经很困了,刚躺下不久就睡熟了。南宫烁侧着身体一直无语,听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才慢慢转过了身体,“保鸡?” “呼呼 ̄呼呼 ̄” 南宫烁双手枕于脑后,仍然心烦意乱。在保鸡道谢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今晚都说了些什么,简直是掏心掏肺的真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话,怕她连累自己?这个理由显然不能平复他心里的烦乱感觉。 到底为什么要对保鸡说那些话?他虽然年纪最小,但却自信能把很多人和事看得清楚明白,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但是他却忽视了一点,越是将别人看得清楚就越不容易看清自己。他确定自己就是把保鸡当作新奇玩具来看待的,也以为自己将这个角色扮演得很好,但这时的他可能还没有意识到,就在刚刚他对保鸡说出那番推心置腹的话的同时,已经意味着很多事情,变了…… ------题外话------ 文文又改名字了,亲们表不认识了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8 恶趣味同盟 大清早,保鸡呵欠连天。今天的早饭,又是鱼…… 其实她刚刚难得逮到一只肉鸽,本想着早饭总算能换个花样了,没想到小憩一下却坏了大事,醒过来时好好的烤肉鸽已经成了一坨碳球。倒霉催的! 这会儿烤着鱼,她依旧哈欠连天。昨晚先是被基情骚扰得睡不好,接着又被南宫烁唠叨得睡不了,在她以为终于安心睡觉时,基情居然再度四射,而且声音更胜之前…… 真不知道是哪位这么饥渴! 她绝没有歧视基友的意思,甚至高呼男男那也是真爱!赞同不假,但亲身感受另当别论,她到底是个女人,听这么多直播实在hold不住啊! 想着想着,她的眼皮又开始打架,没一会儿就黏一起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如同小鸡吃米。 “鱼要掉下去了!”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保鸡被吓得重心不稳,就义一样朝火堆扑去。 关键时刻,腰带被人牢牢抓住,这才幸免于难。保鸡忍不住大喘气,刚才要是栽进去了,她这如花似玉的小脸儿可真就破了相了! 南宫斐也长出一口气,丹凤眼微挑,玩笑道:“你这是要把自己烤了给十二弟当早饭?” 保鸡看了一眼这个漂亮男人,实在没心情回应他的玩笑,要不是他大喊一声,自己也不会惊吓过度。 南宫斐见状并没动怒,笑意反而更浓,“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保鸡侍卫?” “谢六皇子救命之恩。”保鸡扒拉着火堆,明显心不在焉。 “怎么本宫一点儿谢意都没听出来呢?”南宫斐无赖地挑眉,不依不饶。长得漂亮就是沾光,即使一脸无赖相也让人厌恶不起来,反倒显得俏皮。 “六皇子是救了奴婢,但却没救奴婢的鱼。”险些破相这事就不提了,人家到底是好意。但他能在瞬息之间抓住自己,如果不是早就在那里了根本办不到,却偏到最后一刻才出声大叫,哪怕他早提醒一秒,这只鱼也不至于报废了! 南宫斐轻笑一声,坦然道:“都怪保鸡侍卫的睡相太迷人,本宫看得太专注才会忘记其他事。” 保鸡手抖了一下,受惊吓的程度不亚于刚才。她歪过头去看南宫斐,那只妖孽却是一脸认真,坦荡荡地迎视着自己的目光。 她本想从南宫斐脸上看出说谎的破绽,自己却先低下头缴械投降了,这只妖孽的眼神太认真了! “咳咳……”保鸡尴尬。 南宫斐轻笑两声,不拘小节地在保鸡身边席地而坐,“昨晚没睡好?” “嗯。”南宫斐主动转移话题让保鸡松了一口气。这只妖孽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好像忘记了刚才的一切,没错,那肯定是他恶劣的玩笑!看来南宫烁说得对,他们这些人就是把她当玩物耍着玩而已! “为什么没睡好?” “昨晚不知哪位皇子那么有雅兴,男男春宫一波接一波,声音大得唯恐别人听不到似的。饥渴成这样,难道不怕精尽人亡?”保鸡说起昨晚的事情就郁闷,满腹牢骚。 但话音刚落地她就后悔了,自虐地咬住了嘴唇,暗骂自己太大意。他们的屋子都是挨着的,很难确定声音是从哪一间传出的,如果昨晚基情四射的那位就是南宫斐,那自己说出了他的秘密,他岂不是会杀人灭口? 保鸡越想越怕,偷偷观察南宫斐的反应,刚好对上他的眼。南宫斐见保鸡表情古怪,微愣后脸色一冷,动怒地伸出一指推开她的头,“瞎想什么!你这么怀疑本宫是不是也太抬举保马了?先不说身材和长相如何,单是他那一身味道就让本宫适应了多日!” 保鸡忍不住大笑,算是认可了南宫斐的解释,保马看起来也不像个好消化的。 南宫斐眼中精光闪过,“想不想知道是谁?我有办法。” “嗯?!”南宫斐刚刚自称“我”而不是本宫,久违的平等称呼令她惊讶又感动,“你有办法?” 见南宫斐一脸得意,她也跟着雀跃了,“什么办法?” 人就是人,天生就有好奇心,明明跟自己无关,却控制不住八卦的**。 南宫斐笑眯眯地对着保鸡耳语一番,保鸡听着,居然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这样行吗?” 南宫斐信心十足,“那要看你的手艺和我的心意够不够火候了。你去准备,我让保马通知他们,现在时候还早,应该能赶上。” 保鸡依照南宫斐的吩咐,用他提供的材料做了一大锅辣椒炖牛肉。小红辣椒虽然个儿不大,辣味却是顶呱呱,光是爆炒时的油烟就熏得她眼睛疼,这锅牛肉的滋味可想而知。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 c c “好了吗?人应该就快到了。”南宫斐贴心地递上手帕给保鸡擦汗。 保鸡抹了一把脸,“好是好了,但是他们会来吗?” 南宫斐胸有成竹,“放心吧。请他们吃饭是好事,他们正求之不得呢,又怎么会为了一件好事而驳了我的面子?你把肉盛好就行了。” 保鸡没傻到坐等看戏,把肉盛好后就火速奔回了南宫烁身边,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跟在自家主子身后。两人到时,饭厅已经坐满,保鸡偷瞟南宫斐,两人的眼神不期而遇,相视一笑。 南宫傲看着眼前盛好的牛肉,笑道:“六弟怎么突然想起请大家吃饭了?大清早的就这么丰盛,本钱不小呢!” “二哥这是哪里话?六弟也不是头一次请兄弟们品尝手艺了,怎么说是突然?”南宫斐笑意盈盈,“昨晚又想到一种菜色,今早就手痒做了,想请大家一起尝尝看。” 七皇子惊诧地看着碗里,“这么多辣椒?!” 南宫斐闻言浅笑,“不是正合七弟口味。” 十皇子指指面前的两只碗,不解道:“这是?” “在者皆有份,侍卫们也尝尝看。”南宫斐注意到保狗蹙眉的表情,严肃道:“不吃就是不给本宫面子!” 这话无疑是道硬旨,谁敢顶着冒犯皇子的罪名不吃?眼看着保狗苦着脸囫囵吞肉,保鸡都替他捏把热汗!他这一碗肉下去,估计八皇子有一阵子不能纵欲了…… 众人吃完散去,南宫斐趁着南宫烁回去换衣服的空隙晃到保鸡面前,得意道:“我的主意怎么样?” 保鸡大口喝着水,抽空点了点头,“不错,而且我有额外收获。没想到除了保狗,居然还逮到了保牛,炼金场里基友很多啊!” “你怎么知道?” “刚刚我去上茅厕时听到隔壁有痛苦的呻吟声,声音又不像保狗的,所以就躲在旁边等着看是谁,嘿嘿,然后就逮到了腿软的保牛。” 南宫斐忍不住叹气,“你还真有耐心!” 保鸡一脸认真,“我出了工你出了料,总不能浪费了。” 南宫斐闻言大笑,“保鸡,本宫似乎明白为什么会对你上心了?” 保鸡只当他又开玩笑,头都没抬,“哦,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对正经事没兴趣,对不正经的事倒是很上心。” 保鸡闻言鄙视,“什么叫不正经,真难听!这分明就是恶趣味!” ------题外话------ 剧透一下,鸽子也有主子滴,下章调戏美男哦! 亲们,圣诞快乐哦,群么小嘴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9 十八摸 八月份的天气,正值酷热之时,大太阳像是要把人晒干一样,喘口气都能热出一头汗。 这种闷热的午后,炼金场里最舒服的地方也就是树下了,幽静的树荫下很适合小憩。这会儿,保鸡正悠哉地享受着。 武师秦暮昨天才刚结束了纸上谈兵,今天就动了真格儿的,户外操练。这会儿,主子们正集体站在教场上享受日光浴,好日子彻底到头了。不过她的好日子来了,因为秦暮的铁血政策之一就是不允许保皇侍卫太靠近,以免主子们分心。 太对了,日光浴是好东西,理应留给主子们享受,树荫下才是适合她的地方。瞧瞧她这小脸,明明是水灵灵的年纪,偏就被蹂躏得粗黄粗黄的,不多睡几个美容觉养养行吗?! 保鸡随手捡了两片树叶在衣服上蹭蹭,盖到眼睛上,当即舒服得嘴角弯弯,平躺着翘起二郎腿,感叹道:“舒服!这要是怀里再能抱个水嫩嫩、香喷喷的美男,真就爽翻了!” 这个美男的人选当然锁定南宫离歌,小皇叔不仅水嫩嫩、香喷喷而且还凉冰冰的,用来解暑最好不过了! 她yy正爽,煞风景的话却冷水般从头顶浇下,赤luoluo的鄙视不屑,“哼,白日做梦!” 保鸡不爽地将眼上的树叶弹飞,利落坐起,仰头看向来人。又是他?这男人总是不请自来,说起话来还总是居高临下的架势,切! 她拔根草含在嘴里,语气轻佻无比,“原来是唐老师啊,找我有事?” 唐玉被她轻佻猥琐的模样气得火大,眉心微蹙,终于还是将情绪隐藏在飘逸的刘海儿下面。 “唐老师如果没事的话我就继续睡了,慢走。” 保鸡说到做到,真当唐玉不存在一样,歪着头闭上眼睛。唐玉双手攥拳,最终还是忍无可忍,上前踢了踢保鸡的脚,“你别睡。” “你到底想干嘛?!”保鸡怒了,这男人根本比南宫烁还难伺候,别扭死人! 保鸡的不耐烦让唐玉怔了数秒,眉心蹙起,“我问你,前两天你是不是烤了一只鸽子吃?” “鸽子?”保鸡歪头想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没吃着啊,“是烤过,但没吃成,鸽子掉火堆里烤焦了。” “你!”唐玉气恼地攥紧拳,亏她说得这么若无其事,“果然是你!那鸽子是我饲养的!” 那只鸽子作用极大,是留待之后传递消息的,没想到竟被这个女人烤了,简直可恶至极! 保鸡毫不愧疚,“唐老师,烤了你的鸽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它是你养的,知道我就不烤了。俗话说不知者无罪,是吧?” 那怪她吗?谁让他不看好那只鸽子,放任它随意溜达,进了自己的地盘哪儿有放过的道理?! 唐玉凛然道,“无罪不等于无责!见到过那鸽子的人不止你一个,却只有你动了它,难道犯了错只说一句不知道就行了?” 保鸡挑眉站起,“那你是想让我负责不成?!” 唐玉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那是必须!” “吃了你的鸽子又不是吃了你豆腐,负什么责啊负?!”保鸡气得要疯,不就是烤了只鸽子嘛,这唐玉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 “你!”唐玉俊脸涨红,气愤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你你我我的,少罗嗦!能烤了你的鸽子就能烤了你的小鸟,哼!” “无耻!”保鸡的话真的激怒了唐玉,他长袖一甩,撂了狠话,“既然如此,唐玉不介意让钱总管来评评理!” 钱金?让钱金知道她还有活?得罪老师的罪名肯定小不了! 见唐玉要走,保鸡火速将人拦下,一脸猥琐地靠近唐玉。这女人的变脸速度之快令唐玉震惊,震惊之余竟觉得惧怕,不知不觉就因保鸡的步步紧逼而小心后退。 “你做什么?!”唐玉一只眼睛瞪视保鸡,火气不减。 “唐老师,我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说,钱总管已经够忙了,能不麻烦他的尽量别麻烦他了。”保鸡谄媚地笑道,“我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呢,别当真啊!咱们有事好说,私下和解就行了。” 靠你个死唐玉,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儿告状那一套,被我逮到机会,一定让你小鸟不保! 唐玉打量保鸡片刻,火气稍减,讽刺道:“刚才保鸡侍卫似乎并没有和解的意思吧?” “有,怎么没有?”保鸡强装笑颜,“唐老师,你想我怎么负责啊?” 唐玉的表情略显尴尬,明明很正常的话,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保鸡热情提议道:“我赔你一只怎么样?”但刚说完她自己就否定了,“我出不去也弄不到鸽子,赔你条鱼倒还可以。” “……” 保鸡想想,又道:“我赔你银子吧?”开口后二度否定,“我现在身无分文,向主子借也要找机会的。” “……” 保鸡走投无路,只能弱弱道:“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唐玉汗颜,这话听起来依然怪怪的。 “若要私了,也不是没有办法。”保鸡闻言眼睛一亮。 唐玉看她一眼,尴尬道:“你的歌唱得不错,可否……教我……一支?”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保鸡心思一动,计上心头。唐玉,你这么整我,没道理不玩玩你,是吧? “唐老师,教支歌就行了?” 唐玉不太自然地点点头,刘海儿飘荡。 “唐老师请坐,我来教你。”将别扭的唐玉拉坐到地上,保鸡看他尴尬,故意向他靠近了一些,唐玉本能地想逃,却被保鸡拉住了,“唐老师你不学了?” 唐玉禁不住她的诱惑,只得僵着身子。保鸡坏笑着凑近耳语,炙热的气息洒向唐玉的耳朵,他的耳朵骤然红透,受到惊吓一样躲了躲,却仍旧躲不过保鸡的恶劣戏弄,“唐老师,这支歌的名字叫做……十、八、摸!” ------题外话------ 谢谢小淞淞的圣诞礼物,漂漂的花花超喜欢滴,么~ 调戏小玉玉给乃们做圣诞礼物满意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0 商机无限 保鸡媚眼如丝,诱惑风情尽显,唐玉俊脸红透,极不自然,“十八摸?这名字……好怪。” 保鸡见状眸光一闪,心里爽翻了,但是脸上却平静无波,道:“名字是怪些,但可是首好歌,很好听呢!” 唐玉是喜爱音律之人,那首《青花瓷》已经让他叹为观止,如今听保鸡这么一夸,更迫切地想学了。 “能唱给我听吗?”唐玉俊脸仍红,为了学歌不得不正视保鸡,语气温柔不少。 “当然了,本来就答应教你的嘛!”保鸡大方道:“唐老师听好了。”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保鸡看了一眼听得认真的唐玉,轻笑一下,继续唱,“伸手摸哥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 歌词里的“姐”被她故意换成了“哥”,边说边伸手摸了一把唐玉飘逸的刘海儿,差一点儿就能看到他的真容,唐玉此时却身体一颤,慌忙朝一边挪了挪,愣愣地看向保鸡。 这个女人做什么?唐玉俊脸微冷,不明所以。 “唐老师,忘记告诉你了,这‘十八摸’在唱的时候是要配合动作的,就像我刚才那样。”保鸡一脸真诚,毫无破绽,唐玉也觉得自己多心了,皱了下眉没再追究。 “伸手摸哥脑前边,天庭饱满……”保鸡不安分的小手又攀上了唐玉的额头,这次唐玉没任她乱来,一把打掉了她的手。 “好疼啊!”保鸡故意苦着脸,委屈道:“唐老师,你不学就不学,也不能打人啊!我是认真教你的!” 唐玉面露不悦,“你唱歌就好,不必配上动作。” “好好好!”保鸡揉了揉手小声抱怨,“真难伺候!” 唐玉原以为不让她配合动作自己就免被骚扰了,但他很快就后悔了,保鸡这女人简直…… 是不上手了,但她改用眼神了,她的眼神猥琐下流,让唐玉有种被剥光衣服的不自在。 “伸手摸哥胸上旁……”保鸡眼神袭胸,唐玉忍不住倒退两步,“你看哪里?!” “这样也不行?”保鸡一脸无奈,“那我没法儿唱了!唱歌这种事得投入感情,是吧?” 唐玉闻言俊脸微僵,泄气道:“算了,这歌我学不来,还是不学了。” “唐老师真的不学了?”保鸡一脸惋惜道:“这歌很好听的。后面还有摸肚脐儿、摸大腿儿、摸小腿儿……” 唐玉身体一颤,见保鸡下流的眼神又落到自己身上,几乎是逃一样地跑掉,“不学了!” 保鸡猥琐一笑,小样儿,摸不死你! 她这边好好的小憩被唐玉打搅了,而主子们那边也已经结束,大老远就能看到各位主子软脚虾一样跌坐在地,不顾形象的甚至已经躺在了地上,侍卫们火速上前解救。 话说,秦暮的手段可不是闹着玩的,大太阳底下站上两个时辰,不死也得掉层皮。这些主子们养尊处优惯了,还有口气在算不错的了! 保鸡拽了两片大叶子,火速跑向南宫烁,南宫烁此刻堪比关二爷,小脸红扑扑的很有喜感,口气却阴冷,“跑哪里躲清闲去了,这么久才过来!” 保鸡一脸忠诚,“这不是帮主子找东西解暑去了嘛!”赶紧递上一碗水,挥舞着树叶给南宫烁扇风。 南宫烁渴字当头,一碗水仰头喝下,酷热却仍没缓解,俊脸暗沉道:“第一天就这么难捱了,之后一个月非热出人命来!秦暮这个狗奴才!” “一个月?”八月最热,秦暮这是要拿皇子当筛子玩啊! 身后突然一声怒吼,七皇子已经发飙了,对着保猴骂骂咧咧,“这凉水喝着都烫嘴,怎么解暑?!” 这能怪谁?天气热河水自然也被晒热了,骂保猴也是无济于事。冰水倒是喝着爽,但你们古代有冰箱吗?皇子们个个有财,卖冷饮给他们喝一定赚翻了!这个敛财的办法倒是好,可惜没有实施的可能性。 保鸡眸光暗下,沮丧地叹口气,自言自语,“要是有办法把水变成冰就好了……” 南宫烁随口道:“你想做什么?把水变成冰也不难,三哥就可以。” “你说什么?!”保鸡惊诧万分,看到南宫烁蹙眉才发现自己激动过头,忽视了称谓,“呃,主子……” 南宫烁难得开恩道:“罢了罢了,整天主子奴婢的听着也烦,私下里你我相称就好。” 保鸡闻言诧异,怀疑南宫烁是晒了太久太阳晒晕了。不过这不重要,关键是,“你刚才说三皇子可以把水变成冰?” 南宫烁点点头,“三哥的独门绝学叫做寒冰罗汉掌,这门功夫可以用内力催生出寒气,把水变成冰易如反掌。” 保鸡闻言,对南宫烈肃然起敬,想着以后再不能得罪南宫烈了,人家但凡用点内功,自己马上变冰雕了! 朝南宫烈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男人正剑眉紧皱地喝着水,一脸火大的样子。 “明明是火球一样的男人,练的却是寒冰罗汉掌,他该不会走火入魔吧?” 南宫烁的酷热感散去了一些,这会儿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呵,要是被三哥听到了,你就等着被剁吧!” “已经听到了!”南宫烈不知何时居然到了两人身后,俊脸阴沉,似笑非笑道:“本宫还要多谢保鸡侍卫关心了!” 保鸡愣了一下,马上狗腿地笑道:“三皇子哪里话,太客气了!要不要喝水?” 保鸡招财猫一样眯眼笑的谄媚样子令南宫烈狐疑,不知道这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树叶子对着南宫烈扇了起来,保鸡根本忘记了南宫烁的存在,“三皇子,听闻您的寒冰和尚……哦,不不不,是寒冰罗汉掌能将水变成冰?” “是又如何?”南宫烈眉心微皱,躲避着保鸡的叶子,一点儿风没感觉到不说,还挠得他脖子痒。 保鸡一脸讨好,“奴婢跟您打个商量行不?您帮奴婢做冰,奴婢做点儿小买卖,跟您五五分成,如何?”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1 敛财大计 保鸡见南宫烈不说话,以为他是不满自己提出的分成比例,于是又退了一步,“六四怎么样?你六我四。” “……”南宫烈仍旧没说话,只是蹙眉盯着她。 “七三?”某女已经咬牙了。 南宫烈仍旧无语,南宫烁已经暴走了,“保鸡,你到底要做什么?!” 银子在向自己招手,她眼里已经看不到南宫烁了,“八二?” 某女已经处于割肉状态了,南宫烈依旧不言不语。 “难道九一?”靠,这买卖没法儿做了! 见保鸡泄气地垂下头,南宫烈终于有了反应,“你要做什么买卖?” “冷饮啊!”见南宫烈一脸不解,保鸡赶紧解释道:“就是冰水!天气热,冰水解暑快,皇子们一定喜欢!” 南宫烈和南宫烁闻言差点儿笑出声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人,不但跟皇子打起了做买卖的商量,而且还要雇佣皇子做劳工? 南宫烈唇角微勾,“本宫有什么好处?” “有银子拿。”刚才不是跟他说了分成计划了吗? “还有呢?”南宫烈仍不满足。 保鸡低头想想,道:“可以免费喝呀!” 南宫烈闻言险些笑出声来,却故意皱着脸挑眉道:“本宫为什么要帮你?先不说你我过节未清,你既不是本宫的侍卫,本宫又不缺银子,为什么要帮你损耗自己的内力?要喝冰水本宫自己制就是了,为何跟你合作?你当本宫是傻子不成?!” 保鸡闻言沮丧,南宫烈说的句句在理,自己完全没理由回击。话说自己这计划也确实奸了一些,人家南宫烈提供内力做冰水,她提供什么?水? 还什么分成!自己真是傻到家了,银子对于自己来说是宝贝,但人家是谁,堂堂皇子会稀罕那东西?是啊,人家干嘛费力挣自己不需要的东西? 保鸡轻叹一声,沮丧道:“三皇子,是奴婢太异想天开了,您别见怪,就当奴婢没说。” 刚刚还是笑眯眯的招财猫模样,这会儿却突然无精打采的,这女人变脸真是快如翻书。但她脸上那抹自嘲的苦笑却莫名触动了南宫烈的眼和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了决定,“本宫答应你。” “你说什么?!”保鸡不置信地看着南宫烈,灰蒙蒙的眼神再度光彩闪烁。 南宫烈明白自己做了一个不太正确的决定,但保鸡复活的眼神却带给他一种值得的满足感。她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只适合眸光流转;而她无助的眼神,让人拒绝不了…… “三哥!”南宫烁不理解保鸡的同时更不能理解做出荒唐决定的南宫烈,这两人真是一傻一疯! 南宫烈见保鸡一直注视着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轻咳两声,“本宫可以帮你,银子也可以全部给你,只要你答应本宫一件事情。” 保鸡雀跃得想飞,“什么事情?”别说一件事情,十件也可以商量啊! “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说!” 空头支票?够狡诈!保鸡鄙视在心。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能赚到银子,空头支票多签几张都没问题,等他想起让自己履行承诺时,她还不知会在哪里呢! 保鸡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又皱起了眉头,“可惜没有材料,如果有些糖啊水果之类的就好了……” 能做果汁、冰沙之类的就更赚钱了,可惜她没东西。 南宫烈闻言黯然,“那些东西本宫没有。”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奇怪,怎么倒对这个女人讨好起来了,帮不上她的忙还会觉得失落,她开不开心到底关自己什么事? 保鸡点点头,“三皇子已经帮了大忙了。” 人就是贪心的生物,没有的时候觉得有了就满足了,有了之后又会想要更多。 “你说的东西本宫倒是有很多,需要吗?”三人都没注意,南宫斐竟也凑了过来,他的发丝微湿,看起来竟多了一分性感的美。 “需要需要!”保鸡觉得今天幸运到家了,南宫斐好像叮当猫一样,翻翻口袋,什么都有,前两天他才提供了好多牛肉呢! “六哥?!”南宫烁彻底无语,怎么陪着保鸡一起疯的人还不止一个? 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说是因为新奇也实在牺牲得过分了! 南宫斐丹凤眼漂亮地眯起,笑道:“保鸡侍卫,本宫也可以不要银子,都归你。但是跟三哥一样,本宫也要你答应一件事情,如何?” “当然可以!”保鸡迫切点头,“什么事情?” 南宫斐满意道:“想到了再说。” “呃……好吧。”保鸡嘴角微抽,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玩人是不是?!一个个都开空头支票,表面上看起来很大方似的,但空头支票开多了也是很要命滴! 南宫烁的眼神在三人之间流转,眸光越发凌厉,不知为什么不爽的感觉在心中越聚越深。他们似乎已经忘记自己的存在了,而保鸡也忘记了谁才是她的主子! 不过他更在乎的是,保鸡到底为什么这么迫切地想要赚银子! 南宫烈和南宫斐前脚刚离开,南宫烁便气势汹汹地质问道:“保鸡,你到底在打算什么?!最好给我从实招来!” 保鸡知道南宫烁一定会问她,但却没打算也不可能对南宫烁坦白,摇着树叶子嬉皮笑脸,“我这是为了主子你啊!以后你就有东西解暑了,同时咱们又能挣到银子,何乐而不为?” 南宫烁眸光渐冷,探究的眼神能在保鸡身上钻出洞来,“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骗不了我!” 说罢,赌气地一甩袖子离开。 保鸡静默无语。她不能告诉南宫烁,正是那晚他一番掏心掏肺的话提醒了自己,无论是侍卫还是玩物都不是她洛青青想要的人生,她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会依附于任何人,更不会傻傻等死!她要找机会逃离,只有离开这里才能享受人生,自由自在!所以,敛财是她的第一要务!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2 心弦小乱 “保马,你拍苹果用点儿力啊,不然果泥不够细腻的!”保鸡摇着简易纸扇,老板娘架势尽显,挑剔道:“用力也不是发狠,你把果肉拍飞了好多,浪费!” 保马的脸拉得更长,要怒不敢怒的样子,若不是主子吩咐,他才不会受保鸡支配! 保鸡转头看看保兔,又心疼地大叫,“保兔,糖别放那么多,太甜了喝着就不爽了!” 保兔看她一眼,嘴角微撇,手上却是听话地控制了用量。她才不想帮保鸡,但又不能忤逆主子。 保鸡摇着扇子暗爽,他们不甘心也没办法,这是他们主子的意思,自己不过是盛情难却而已! 话说有两个大牌合伙人就是好,不但出工出料,而且还帮忙摆平了钱金,愣是把她这冷饮小摊儿扶了正,她现在可是正当敛财,有营业执照的! 此外,南宫斐还主动充当了形象代言人。第一天营业时皇子们都是一脸新奇,要喝又不敢喝的样子,但在南宫斐当众介绍和品尝后,冷饮瞬间就被抢购一空,而且好评如潮,直夸她的冷饮简直就是及时雨,滋润了大家干涸疲惫的心田! 皇子们都是不缺钱又要脸面的,根本不问价格不等回找,直接甩了金子走人。所以才短短两天而已,保鸡已经赚得荷包满满了! 保鸡这厢正巴望着今天的收成,那边南宫烈正满头大汗,脚步虚软地走近。她见状火速跳下凉席,飞快地撑开了自制的遮阳大伞,然后注目礼迎接南宫烈。 “主子。”保兔递给南宫烈擦汗的布被保鸡借花献佛,语气轻柔,“三皇子跑完了?快擦擦汗。”说着把南宫烈迎到了遮阳伞下。 她这不是谄媚,是在建立情感联系,boss们啥都不缺,要的就是一棵菜——心里美!再者,她跟南宫烁不同,懂得感恩! 南宫烈粗略地擦了脸,对身后的遮阳伞感到新奇,问道:“这是哪里来的?前两天可没见过。” 保鸡甜甜一笑,温柔道:“奴婢做的,就是为了给三皇子遮阳。” 南宫烈闻言别扭地看她一眼,不自在地别过头。 保鸡心中得意,都说礼多人不怪,马屁这东西也一样!等会儿南宫斐和南宫烁来了她也是同一套话,名字换换就都哄高兴了!赶紧又递上一碗今天的新货水果冰沙,冰块还是南宫烈跑圈儿前帮她做的,“三皇子,这是新货,第一份先给你尝尝。” 古代的材料毕竟有限,冰沙也只能依葫芦画瓢做,不过即便如此,也足够她大赚一笔了! 南宫烈接过,小尝一口,出乎意料地面露惊喜,“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呃……”保鸡只能敷衍,“奴婢从小就喜欢琢磨些吃的喝的,这都是碰运气试出来的……” “哦?保鸡侍卫这运气倒是很合本宫的心意。”南宫斐说着话走近他们,虽然一脸笑意,但难掩疲惫,脚步虚软地瘫倒在遮阳伞下。 保马递上的布再次被保鸡借花献佛,“六皇子累坏了吧?” 南宫斐轻叹一声,轻捶小腿,“还好没落在最后,不然还要多跑五圈,必死无疑!” 保鸡闻言看向仍旧在跑的皇子们,明明都已经累得摇摇晃晃了,但谁都不敢停下来喘口大气,唯恐落到最后还要接受五圈的惩罚。秦暮的训练方法实在够狠,顶着大太阳跑二十圈不算,最后跑完的还要接受惩罚,二十五圈真足够要人一条命的! 现在,似乎是南宫离歌落在最后,他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保鸡正担心着,南宫斐突然开口道:“保鸡侍卫,你这红果冰沙看起来可是不怎么样啊,味道会好吗?” 保鸡看看他指的东西,知道他在嫌弃冰沙的卖相。但是这里条件有限,味道能保证已经不错了,外观什么的差点儿也没办法。她回答的同时也是给自己打气,“难看不代表难吃,臭豆腐还臭气熏天呢,吃起来还不是喷香,味道好就足够了!” “臭豆腐?”南宫斐眸光一亮,有了兴致,“明明叫‘臭豆腐’,吃起来还会香?” “嗯,闻着臭吃着香就是它的特点!” 南宫斐点点头,狡黠一笑,“保鸡侍卫还真是合本宫心意,若能长伴身边,夫复何求?!” “六弟!”南宫烈闻言蹙眉斥责,“怎可如此胡言乱语?!” 南宫烈不爽,却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南宫斐轻笑一声,看向南宫烈的眼神别有深意。 保鸡轻哼一声,这些皇族的恶劣玩笑还真是无底线、无节操!行,你们就玩吧,趁着老娘还没跑路前最后狂欢吧,就当是老娘给你们的分红了! 见保鸡不说话,南宫斐又笑道:“保鸡侍卫,本宫可是真心的,你不考虑一下?” 被他真假难辨的眼神打败,保鸡无语,只能转移话题到南宫烈这里,“三皇子,降温了吗?用不用给你扇扇风?” 南宫烈一看到保鸡的招财猫笑容就无从应付,闷声道:“不必了。” 保鸡的声音更温柔了几分,“那要不要再来碗冰沙?” 这女人的殷勤和她的眼神一样让人受不了,南宫烈只觉得刚散去的热度又回升了不少,“也不必了。” “哦……”保鸡利落地将几大杯水放在南宫烈面前,讨好道:“三皇子,做冰吧。” 南宫烈闻言气结,他明知道这个女人的殷勤从来都目的不纯,偏偏还总是着了她的道,“他们都还没跑完,你急什么?”话虽这么说,却还是如保鸡所愿地使出了内功。 南宫斐静默地观察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轻轻展开折扇,将自己的情绪尽收扇后。 保鸡刚要说话,余光恰好瞄到走来的南宫烁,故意大声道:“当然急!奴婢担心我家主子跑完没喝的降温!” 南宫烁知道保鸡是有意拍自己马屁,却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越来越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个女人“有意”做的一切却能让自己真心愉悦? “说不拦你摆摊子就是不拦了,你这马屁就省了吧!”南宫烁瞥了保鸡一眼,毫不客气地拿走一杯冷饮,恨恨道:“秦暮这个狗奴才!” “主子……”保鸡刚要开口,却听到有人惊慌地大叫,“主子!” 这声音像是保龙的!难道是…… ------题外话------ 多谢支持~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3 第一次亲密接触 纤瘦的白色身影静静地躺在地上,好像失去了生命体征一样。还在跑圈儿的皇子们慢慢凑过去,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皇叔?皇叔!” 保鸡的心没来由地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冲过去,却被南宫烁叫住了,“保鸡,你要做什么?!” “王爷他晕倒了……”保鸡的眼睛根本没离开过南宫离歌,他还没有醒过来…… 南宫烁不由得冷了脸,“本宫看到了!皇叔晕倒保龙自然会处理,你过去又能做什么?” “主子……”保鸡有些恳求地叫了一声,南宫烁的脸色却更冷了几分,她焦急地瞧了一眼南宫离歌的方向,终于还是担忧的心占了上风,一脸坚决,“也许奴婢帮得上忙!” “保鸡!”南宫烁已经怒不可遏,而南宫烈几乎是在同时伸手拽住了转身欲走的保鸡,另一只手没有停歇地催动着内力,“不准去!本宫还在帮你做冰,你却要扔下摊子凑热闹?!” 保鸡眉头微蹙,这些男人到底是怎么了,晕倒的可是他们的皇叔,难道他们还没有自己这个外人上心?她动了动胳膊,却无法挣脱南宫烈。 “保鸡侍卫……”南宫斐刚想缓和气氛,保鸡却已经不耐烦地甩开了南宫烈,一副豁出去的口气,“三皇子,你爱帮不帮吧!” 说完,保鸡几乎是在三个男人咬牙切齿的瞪视中跑走了。她并不是不怕,而是顾不上害怕,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仙子一样的人就这样无声地睡下去…… “主子,你还好吧?”保兔上前关心,却被盛怒中的南宫烈无视。他皱眉瞪视着保鸡的身影,双手握拳。这女人好大胆子,居然敢对自己发火? 而保鸡这厢因为心急,根本忘记了什么皇子不皇子的,只当他们都是障碍物,不留手劲儿地拨开就冲到了保龙身边,“保龙,王爷怎么了?” 保龙似乎也怕了,声音微颤,“王爷刚刚的脸色就不好,可能是累晕过去了……”说着话,居然还在帮南宫离歌把脉。 保鸡简直受不了古代人的迂腐,烈日当头,首先要做的不该是把脉吧?南宫离歌满脸汗水,面色潮红,这分明就是中暑的症状! “保龙,你这样不行!赶快把王爷抱回屋去,我帮你!”保鸡用袖子轻擦南宫离歌的脸,见保龙还在发愣,大声催促道:“你还愣什么?不想你家主子有事就听我的!” 保龙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照做了。围观的皇子们对保鸡的热心态度感到诧异,面面相觑,保鸡根本却没心思理会他们的想法,一心协助保龙。这个时候,再没什么比救醒这个水墨一样淡然的男人重要! 三人火速进了屋,保龙才刚将人放到床上,保鸡就已经利落地将手伸到了南宫离歌的领口。 “你做什么?!”保龙打开她的手,一脸怒意。看她确实是好心才接受她帮助的,但这个女人怎么敢如此大胆冒犯王爷?! 保鸡白他一眼,手又伸了过去,“当然是救人了!你家主子都要热晕了,不解开衣服透气怎么行?对了,你再帮他多垫一个枕头,他现在呼吸不畅。”说着,又轻掐南宫离歌的人中。 保龙心存怀疑,但听保鸡说得头头是道,还是照做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保鸡说的这些手法自己从没听说过,他们明明是在培英坊接受同样训练的! “保鸡,你……”保龙话没问出,保鸡又道:“温度退不下来,你去我摊子上拿些冰块来!” 保龙闻言面露难色,“我是奴才身份,怎好向主子们开口?” 保龙说的没错,自己刚才可是甩了南宫烁又吼了南宫烈,这会儿保龙过去肯定要不到东西还会碰一鼻子灰!她想了想,道:“保龙,你去跟六皇子要,肯定没问题!”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南宫斐,只知道自己莫名地信赖他,狐狸般狡黠却偶尔对自己温柔得近乎宠溺的男人。 “好,我知道了!”保龙见南宫离歌依旧昏迷不醒,也不敢再耽误,嘱咐一句就出了门,“照顾好王爷!” 保鸡挥着扇子帮南宫离歌散热,眼神细细打量着苍白虚弱的男人,心里止不住又酸又疼,这个谪仙一样的男人根本不适合与残酷的皇位争斗搀和在一起。而他又为什么如此倔强,明明开跑没多久就已经脸色苍白了,却死撑着不肯放弃? “南宫……离歌……”这是她第一次如此靠近南宫离歌,感觉不亚于摸到了梦,怎么会不紧张、不激动?忍不住触碰他的**,保鸡的手指大胆地划过他淡色的眉,高挺的鼻,还有苍白的唇…… “唔……”南宫离歌突然的呢喃吓得保鸡赶紧缩回手,急切地查看他的情形,在保鸡焦急的注视中,南宫离歌终于缓缓睁开了水汽氤氲的双眸。 “王爷,你醒了?”保鸡喜悦中又有些羞窘,他应该不知道刚才自己摸他的事情吧? 南宫离歌看清眼前的人,诧异过后轻唤了一声,“保鸡侍卫……”嗓音沙哑无力,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王爷刚刚昏倒了。别急着说话,先休息。”保鸡安抚道。 南宫离歌似乎回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微微点头。 保龙正好在这时进了门,见南宫离歌醒来面露喜色,“主子!”同时将取来的冰块递给了保鸡。 保鸡将盛着冰块的碗放到南宫离歌颈边,轻挥扇子,“王爷,有这冰块在,你马上就会觉得凉快了。” 柔和的微风阵阵拂过,夹杂着冰块的凉爽,顿时令南宫离歌舒适不少,脸上的潮红慢慢退去,意识也逐渐清明。 “主子,可有好些了?”保龙关切道。 南宫离歌点点头,示意保龙将自己扶起来,“今天的事,多谢保鸡侍卫。” 保鸡闻言赶忙摆摆手,“王爷客气了,奴婢也没帮什么忙。” 南宫离歌有些尴尬地扣住了敞开的衣服,保鸡则赶忙红着脸转过头。要不是刚才南宫离歌醒得及时,自己这双不老实的手还指不定会摸到哪里去呢,太囧了…… 屋子里的气氛因为南宫离歌整理衣服的动作而变得诡异,保鸡觉得自己再不走就真招人烦了,刚想开口道别,却听南宫离歌道:“保鸡侍卫不但能用冰做生意,还懂得借冰降温的方法,本王佩服。” “呃……这不算什么……”保鸡有些尴尬,她是不是一不留神又做了高调的事? 南宫离歌看她一眼,犹豫片刻后薄唇轻启,“保龙,你退下,本王有事同保鸡侍卫私谈!” ------题外话------ 所有的肉肉都要先摸到才能吃到滴,(*^__^*)嘻嘻……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4 不速之客 眼看保龙一脸诧异地离开,保鸡同样满腹疑问,“王爷要跟奴婢说什么?” 南宫离歌秀美的眉毛蹙起,没回答保鸡,只是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双腿。 “王爷……”保鸡注意到了他不停颤抖的双腿,以及他绝美脸上的不甘表情。 “本王还没跑完规定的二十圈,受罚的五圈看来也躲不过了。”南宫离歌居然要下床,保鸡赶紧拦住他,“王爷,你的身体根本受不了,还是不要勉强了吧?” 他的腿已经受不住压力在颤抖了,怎么还要乱来?这人的倔强性子根本和他温润柔和的外表不搭! 南宫离歌双拳紧握,像是在跟谁较劲儿一样,声音却哽咽了,“本王的身体自己清楚。御医们都说本王的先天不足是定数,药石不灵,但本王却偏要跟老天爷争一争,证明我命由我不由天!” 保鸡闻言微愣,没想到印象中温润如玉的男子竟也有这样一面,她满心敬佩的同时也感到淡淡的伤感,是陌生吗? “王爷,皇位对你来说真那么重要吗?”他的世界让保鸡觉得陌生却又想靠近,声音也微微哽咽,“重要到不惜一切代价?” 南宫离歌坚决道:“不知道。本王只知道,必须要得到它。可以说,这是本王的执念!” “嗯……”不止南宫烁,南宫离歌对皇位的渴望同样超乎了她的想象。 保鸡突然觉得,这些皇族,她可能永远都无法彻底看懂…… “保鸡侍卫,本王知道你主意多,可有办法助本王快些恢复体力?”南宫离歌一脸愁容,几乎是在恳求,“本王,不想输。” 保鸡的心微微抽痛,但不得不实话实说,“奴婢没有办法……”眼见南宫离歌的双眸瞬间黯淡,她心里又是一紧,忍不住说道:“不过奴婢家乡倒是有个方子,也许王爷可以试一试。” 保鸡记得自己看过电视剧里有人将补充能量的葡萄糖和生理盐水以盐和糖混合代替,有没有效果她是不清楚,但是这至少可以给他一丝希望,也不会伤害到他的身体。 南宫离歌闻言笑容倾城,“保鸡侍卫,本王信你。” 保龙二次跑腿取来了保鸡摊儿上的盐和糖,保鸡各取一勺的量溶进了一碗水里,递给南宫离歌。 “保鸡,你给王爷喝的是什么东西?”保龙有些紧张,保鸡的举动都很奇怪,他很担心自家主子的安危。 保鸡还没来得及回答,南宫离歌已经心急地要喝了,“王爷等等!你不先试试吗?” “试什么?”南宫离歌一脸诧异。 “试毒。王爷身份尊贵,而奴婢又不是你的侍卫,如果……”虽然她感激南宫离歌信她,但原则上是该有这一步的。 南宫离歌温和一笑,道:“本王说过了,信你。”说完,一口喝下。 只要他不那么失望就好。刚才这个绝美非凡的男人简直就是一脸欲哭的表情,看得她心疼,帮不上他好像罪大恶极似的。 “保鸡侍卫。”南宫离歌的话将她从神游中拉回,语气难掩笑意,“本王好像真的恢复了一些力气。” 晕,不会那么快吧?保鸡无语地看看他,忍不住笑了,无论是不是真的有效,只要你好,就好…… 南宫离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荷包里取出一枚金子递给保鸡。 “王爷,不需要……” “保鸡侍卫,你的生意本王略有耳闻。今日之事,本王理应好好谢你的。”南宫离歌说着,仍是温润一笑。 保鸡握着那枚金子,心头微痛。南宫离歌以为这样是在谢她,却不知道他的话和金子让她的心痛了。但即便如此,保鸡仍然无法自控地想要对他好,一切仿佛早已注定,因为打从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起,他的一切就已经在她心头封了印,落了锁,再也挥之不去了。 保鸡知道,即使将成为过客,她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男人,让她明白触动心弦感觉的人,他是第一个。喜欢,何尝不是一种执念? 出了南宫离歌的屋子,保鸡战战兢兢地靠近自己的摊子,每走两步都要后退一步,一想到要面对那三个瘟神大人她的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刚刚好像甩了南宫烁,吼了南宫烈,还无视了南宫斐…… 怎么办?有一千颗头大概都不够南宫烈一个人剁的! 让保鸡松口气的是,三位瘟神大人都已经离开了,现在只有保兔一个人帮她守摊儿。 保鸡一脸感激道:“保兔,多谢你了。” 保兔瞥她一眼,语气冷淡,“不用谢,主子有命,我不得不从而已!” 保鸡嘴角微抽。就算不是好心帮她也不用说得这么直接吧,委婉一点儿能死吗? 对方不给力,保鸡只能自己找台阶儿下,“无论如何都谢谢你。对了,主子们呢?” 保兔的回答仍旧很冷淡,“我只清楚自家主子的情况。我家主子已经回去了,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以后不会再帮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保鸡闻言无语,心里却忍不住乐了。南宫烈这个男人也有很傲娇的一面呢,嘴上说着不再帮她了,那这会儿留下保兔帮自己守摊儿又算什么,难道只为了让她留下传话? 南宫烈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有意思! 相比之下,南宫烁这个男人就非常没有意思了,不但玩了一下午失踪,甚至还没到饭厅吃晚饭,害她只能灰溜溜地吃完饭,火速打包逃离。 出门时却恰好遇到了南宫斐,南宫斐见她一个人,手里又捧着饭菜,笑问道:“十二弟没来吃晚饭?” 保鸡无奈地点点头,想起了下午让保龙找南宫斐借冰的事情,对他道:“下午的事多谢六皇子了。” 南宫斐漂亮的丹凤眼弯起了弧度,玩笑道:“保鸡侍卫欠我的人情越来越多了,可要想想该怎么还了。” 保鸡嘴角微抽,在南宫斐的玩笑中再度火速逃离。南宫斐的眼睛虽然漂亮,可一直盯着你的话感觉也是芒刺在背。 保鸡本想先把饭菜放屋里,然后再出去找南宫烁,没想到他此刻居然就坐在床上,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吓得保鸡一愣。 “主子,你怎么在这里?”看到南宫烁,她的心总算落了地。 “不在这里在哪里?又不像你能去皇叔屋里做客。”南宫烁白她一眼,冷嘲热讽。 保鸡哑然失笑,他这口气,怎么那么像男人抓到了出轨的老婆? 讨好地靠近南宫烁,轻轻帮他捶着腿,保鸡刚想开口解释,门口却突然冒出一位不速之客,钱金! “钱总管?”保鸡诧异,他来做什么? 钱金仍旧笑眯眯的,话语却很惊人,“保鸡侍卫,保龙侍卫状告你下毒谋害永安王爷,因牵连重大,现在要先将你带回固房审问。” 保鸡还没回过神,南宫烁已经拍床而起,“钱金,你说带走就带走,到底查清楚没有?!” “十二皇子,正因为要查清楚才要先将人带走啊。”钱金不惧南宫烁的火气,依旧笑脸相对,转过头却冷声吩咐道:“将保鸡带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5 无敌强悍的理由 固房一直是保鸡最不想来的地方,但任凭她如何小心,还是没能避免来这里走上一遭。 “进去待着,过会儿钱总管会亲自审问你,想清楚了!”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粗蛮地将她押到固房门口,毫不怜香惜玉地推了进去,二话不说关上门。 保鸡跌倒在地,在黑暗中摸索很久才靠墙坐了下来。这固房里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一股股阴风不断从地面钻出,保鸡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尼玛,虽然没打没骂,但光是这阴森的环境已经足以让人精神崩溃了! 保鸡忍不住恨得牙痒痒,保龙简直就是混蛋中的混蛋,居然以怨报德污蔑自己,md!保龙,虽然你以怨报德,但姑奶奶我还是会以德报怨的,一定会用黄瓜把你伺候舒服了,你就洗好屁股等着吧! 不过话说回来,南宫离歌到底为什么会昏迷不醒?这里没有大夫,又有谁能还自己清白,自己还能出得去吗? 想起自己被带走时南宫烁说的“别怕”,她忍不住叹口气道:“不怕的是傻子……” “既然害怕,那就从实招来!”漆黑的固房里突然传出幽幽的男声,同时亮起了微弱的烛光,保鸡心里一惊,下意识地遮挡光线。她的眼睛才刚刚适应黑暗。 “保鸡侍卫,可想好怎么说了?”钱金的声音似笑非笑,听得人毛骨悚然。他坐在保鸡面前的小桌之后,左右各站一个手持木棍的男人,三人的脸在烛光的映照下如同地狱修罗,异常惊悚。 保鸡双手攥拳,努力稳住心神,强装镇定道:“钱总管,奴婢要说的都是事实,根本不用想。奴婢根本没有毒害永安王爷,奴婢冤枉!” 钱金似乎早料到保鸡会这么说,轻蔑地笑了,“每个进到这固房的人都说自己冤枉!本官问你,下午你是不是给王爷喝了自己调配的东西?” 保鸡蹙眉,“是,但是……”糖盐混合物又没有毒! 钱金不等她解释,直接打断,“本官再问你,糖和盐都是你让保龙从你摊子上取来的,是不是?” 保鸡点头,“是!”她知道钱金是怀疑东西有问题,但糖和盐都是南宫斐提供给她的,南宫斐绝不会害她! 钱金得意地哼笑一声,“既然如此,事实显而易见了。本官已经查过,永安王爷在喝过你的东西后再没服食过其他,也不曾接触过任何可疑的人和物,不是你下毒谋害又会是谁?!” “钱主管,你也太武断了!”保鸡怒火冲天,简直想不管不顾地跟钱金拼了。这炼金场里根本没一个讲道理的,前有柳依依,后有钱金这个死胖子! “大胆!”钱金厉声呵斥一句,然后又轻笑起来,“保鸡,你这样的人本官见得多了,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们不过就是主子们手里的棋子,用来扳倒劲敌的牺牲品而已,你身后的人到底是谁本官管不着也管不了,但你还是乖乖认罪得好,还能少吃些苦头!” 钱金这混蛋,他根本就是要冤死自己!这就是所谓的总管,简直狗屁! 钱金欣赏着保鸡憎恨的眼神,面露得意。谁不知道永安王爷最得皇上宠爱,如今王爷被毒害,他作为总管势必要给出交代,如果王爷真出了事,这保鸡就是最好的交代,而王爷如果平安无事,那自己也算是给王爷消除了一个威胁,皇上如果龙颜大悦,那可是自己加官进爵的好机会! 所以这毒害王爷的人是保鸡就正好,就算她真的不是,自己也必须让她是! “保鸡侍卫,你想好了吗?”钱金将纸笔抛到她面前,“画押吧!” 屋子里烛光昏暗,保鸡根本看不清纸上龙飞凤舞写了些什么。但是钱金在审问自己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口供,事实很明白了,她不用看都能猜到这口供里写了些什么狗屁,而钱金从一开始就没想给她活路! “我画你个猪头!”保鸡气愤之下把那张纸撕得粉碎。狗屁炼金场,狗屁总管,皇上眼皮子底下才最黑暗!事情都没调查就想让自己做替罪羊! 钱金见状,聚光小眼危险地眯起,阴冷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话音刚落,那两个手持木棍的男人已经走向了保鸡,保鸡步步后退,最后停在了墙角。 “不吃点儿苦头看来你学不乖!”钱金巴掌一拍,棍子瞬间就招呼了保鸡的肚子,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怎么样,滋味不好受……”钱金嘲讽的话还没说完,却见保鸡突然起身,用力踢向了最靠近自己的那个打手的裤裆。 “啊!”打手一声惨叫,捂着裤裆倒在地上。 钱金脸色大变,拍桌而起,吼道:“给我狠狠地打!” 另一个打手刚举起棍子,固房的门却“嘭”地一声开了,南宫烈脚都没收回,直接皱眉走了进来,跟着进来的居然还有南宫烁和南宫斐。保鸡看见他们,简直想热情地给个拥抱! 打手的棍子停在半空中,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求救的眼神看向钱金。 南宫烈根本没给钱金开口的机会,一脚将打手踢飞,棍子不偏不倚地掉在钱金的桌子上,吓得钱金颤了颤。 南宫斐瞥了保鸡一眼,看向钱金时虽然笑着,危险的语气却令人不寒而栗,“私刑?” 钱金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稳住心神回道:“固房审问,皇子们不得干涉,这是炼金场的规矩,三位皇子还请不要让微臣为难。” 南宫斐闻言笑了,“我们三人只是碰巧遇到,并非一起来向钱总管施压。只是保鸡侍卫所用的材料都是本宫提供的,本宫只是想来提醒钱总管,要查应该连同本宫一起查,没错吧?” “这……”钱金面露难色,看来想将保鸡当作替罪羊没那么容易,六皇子这是摆明了在袒护她。 南宫烁走到保鸡身边停下,保鸡捂着肚子的痛苦模样让他皱了皱眉,“保鸡是本宫的侍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本宫这个做主子的自然难逃干系,钱总管更应该连同本宫一起查。” 保鸡看看他们两个,心里赞了一句够义气,而且理由也说得头头是道。她的眼光很自然地转到了南宫烈身上,就他没发言了,貌似他真的没什么理由可说吧,而且他不是让保兔带话说不再帮自己了? 本来紧张的气氛竟然变得异常诡异,除了保鸡,其他几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到了南宫烈身上。有理由来的人才只是动动口而已,他这没理由的人凭毛动手啊? 钱金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三皇子你……” 南宫烈一脸囧样,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刚刚听说保鸡被抓之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出去,根本没理会保兔的的阻拦。这会儿他自己也觉得诧异,自己又不是保鸡的主子,也铁了心不再帮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了,为什么会来这里?又为什么……焦急担心?! “三哥……”南宫斐唯恐天下不乱,竟然在南宫烈抓狂时笑了出来。 南宫烈双手攥拳,故作理直气壮地看向钱金,“冷饮生意说好了五五分成,本宫是来向保鸡要银子的!” 汗死!南宫烈你这是什么狗屁理由?一个皇子大晚上亲自上门讨债也就算了,至于跑固房来吗?来固房讨债也就算了,你干嘛踹人家门,打人家人啊…… 钱金闻言嘴角微抽,“三皇子……”话没说完,门口又出现了两人,他微愣一下,惊讶道:“王爷?!” ------题外话------ 2013的最后一天了,今晚从2013跨越到2014,也是从爱你一生到一世的美好跨越哦~ 小透提前祝亲们新年快乐,也要对亲们说,伦家爱你们一生一世哦!不许嫌偶酸,否则惩罚参考保龙,╭(╯3╰)╮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6 脱险 南宫离歌在保龙的搀扶下进了门,昏暗的固房更显得他脸色苍白,短短几步路而已,他竟咳了好几声。 保鸡暗自庆幸,他没事,真好。 南宫离歌看到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三人,略感惊讶,再看到墙角里的保鸡,一脸歉意。 “王爷……”钱金还没说完就被南宫烁打断了,“皇叔不是中毒了么,这么快就没事了?” 南宫烁明显不敬的口气让南宫离歌微微皱眉。这些侄子们和他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亲密,但是像刚刚这样的直接冲突还是第一次。 南宫离歌推开保龙,努力站直了身子,解释道:“本王刚刚醒来,听保龙说了来龙去脉,担心钱总管误会了好人,所以赶忙来向钱总管解释清楚。本王没有中毒,昏迷不醒是白天过度劳累所致,是保龙护主心切,冲动之下冤枉了保鸡侍卫,本王代他道歉。”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保龙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一副任君处置的架势。 保鸡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还好有人站出来为自己澄清,否则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死胖子,这下我看你怎么冤枉我?! 南宫离歌一脸内疚,语气平和,但南宫烁却根本不买他的账,双手环胸哼笑道:“皇叔说得真轻巧,一声道歉就把一切带过了?” 南宫离歌又咳嗽起来,脸色更加苍白。南宫烁的态度是他没有想到的,这个最小侄子的表面功夫从来都做得比任何人好,这次居然会为了一个侍卫跟自己杠上了? 南宫烁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保龙,语气更重,“保龙侍卫,你胆子不小啊,事情还没查清楚就敢胡说八道?!跟在皇叔身边就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保龙咚咚咚叩了好几个响头,慌忙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不敢?”南宫烁轻哼一声,“本宫看你是敢得很!保鸡是本宫的人,你诬陷她毒害皇叔,不就是暗指本宫有心谋害皇叔?!” 南宫烁的话让屋子里的气氛僵到了极点,保鸡都忍不住开口劝他,“主子……” 南宫烁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理会别人的看法,用力扯了保鸡一把,“咱们走!”才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矛头再次对准南宫离歌,“皇叔,今天这样的事还是少发生为好。皇侄回去后会好好管教保鸡,告诫她别再多管闲事出好心,以免被人反咬一口,至于保龙侍卫,也劳烦皇叔好好管教!” 南宫烁说完,皱着脸出了门。保鸡因为肚子疼,走得比较慢,与南宫离歌擦肩而过时,两人四目相对,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南宫斐见南宫离歌一脸尴尬,圆场道:“皇叔,十二弟也是太心急了,所以说话才失了分寸,皇叔别放在心上。”他说完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钱金,“钱总管,这诬陷他人的罪名也不小吧?对保龙侍卫就从轻处罚吧,皇叔身体虚弱,少不了保龙照顾。” 钱金赶紧点头称是,双腿却已经软了。这位六皇子的厉害之处不亲自见到是不会明白的,他的笑容犹如盛开的彼岸花,美到极致,同时也危险到极致。 南宫离歌微微侧过头,恰好对上了南宫斐的脸,两个容貌绝美的男人四目相对,暗潮波动。 南宫烈正要离开,却被南宫离歌叫住了,“烈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南宫烈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荡荡地答道:“来救人!”说完,径直出了门。 南宫离歌看着南宫烈消失的身影微微愣神,南宫烈虽然没有跟他起正面冲突,但对自己的态度也并不友善。为了一个侍卫,自己这三个侄子不但夜闯固房,而且不惜跟自己撕破脸皮,看来这位保鸡侍卫着实不简单啊! 想到这里,南宫离歌心中微微一动,有了思量。 “主子,你慢点儿走,奴婢跟不上你了!”保鸡捂着肚子走不快,南宫烁又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没了影子,保鸡只得加快速度追上去。 隐藏在树后的绝色男子见保鸡已经走远,这才慢慢探出了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不自觉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保鸡这厢跟着盛怒中的南宫烁回了屋,自然少不了被教训一通,只是今天南宫烁的口水量实在超乎了她的想象,一直折磨她到后半夜才消停,害得她**饱受摧残不说,精神也经历了巨大的折磨。 见南宫烁已经睡熟,保鸡这才掀开了自己的衣服,果然,肚子上一大块青紫,看得她眉头紧皱。虽然她极力克制,但上药的过程中还是忍不住疼得抽气,伤在这地方,喘口大气都会扯得生疼。终于上完药时,保鸡早已经是满头大汗,忍疼都忍得呼吸不畅了。 而此时,保鸡以为已经睡熟的南宫烁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因为保鸡疼痛的呻-吟声眉头紧皱。 解决完**,保鸡火速抚慰自己的心灵,三两下就扒开了自己的钱袋子,小心地数起了今天的收成,“一块,两块,三块……” 这才是她说的精神折磨。她早就惦记着数钱的事儿了,这是她每晚临睡前的习惯,偏偏南宫烁唠叨个没完,害她等得心痒手也痒。 “八块,九块,十块……”保鸡数着数着,声音越发猥琐,让南宫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刚想不理这个女人好好睡觉,却听保鸡愤愤道:“靠!金子堆里居然混了块银子?切,还皇子呢,老娘一定要查出是哪个这么穷酸!” 南宫烁闻言,嘴角又剧烈地抽动了几下,打从心底里bs这个女人,刚才还疼得哼哼呢,这会儿看到银子就什么都忘了!但听着保鸡兴奋地嘟囔着“发财喽,发财喽”,他却忍不住微微勾起了唇角,还好她没事…… 第二天一早,保鸡捂着肚子正发愁早饭,却恰好收到了南宫斐请他们一起吃早饭的邀约。她知道这是南宫斐见她受了伤,想要帮她解决麻烦,感动是当然的,但是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消化不良也是必然的…… 早饭的问题倒是容易解决,但是摊子呢?保鸡坐到摊儿前之后才发现自己贵人多忘事,她的大牌合伙人好像已经被自己得罪走了……没有他做的冰,自己做毛冷饮啊? 保鸡正在发愁自己的生意,突然看到炼金场的大门被打开了,随后有几个人抬着三四个大木箱子进了门,然后朝住房的方向走去,肯定是送给哪位主子的。光看那木箱子就知道不是普通货色,里面装着的必然是精贵东西! 保鸡单手托腮,轻叹一声,一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口气,“切,这些皇族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会搜刮民脂民膏!” 嘴上爽了,保鸡的心思这才又回到自己的摊子上,刚转过头,却见南宫烈的酷脸近在咫尺,吓得她险些跌坐在地。 ------题外话------ 亲们元旦快乐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7 要你的礼物 南宫烈黑着脸看了保鸡一眼,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三皇子……”保鸡歪过头看看南宫烈,见他还没发飙,抓准时机开口,“三皇子,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 南宫烈是个好人,不但耗费内功帮自己做冰,被吼了之后还是赶去帮她,无论如何,自己都该正式地感谢一下! 南宫烈的俊脸依旧很黑,斜眼瞟她一眼,样子很欠抽,“还有呢?” “嗯?”保鸡愣了一下,心里开始抱怨南宫烈的小心眼儿,瘪瘪嘴道:“奴婢该死!” 都赶去固房帮她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值得再提? 南宫烈眉头一皱,“谁要听你说这个?!” “那……奴婢不该死?” 南宫烈仍旧不满,一脸傲娇,“本宫没说!” 保鸡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如果面前这个男人不是皇子,她绝对一巴掌糊死他! “奴婢知错了。”保鸡垂头抠着手指,一脸内疚。 南宫烈再也没忍住,被她做作的表演逗笑了。保鸡见南宫烈笑了,知道自己已经过关,马上又是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小心地把几杯水往他面前推推。 南宫烈似乎已经习惯了这道工序,下意识地催动了内功。 “对了三皇子,刚才有几个人搬着三四个木箱子去了住处,你知不知道那是送给谁的?”保鸡努力转移南宫烈的注意力,免得他反应过来后又不肯做冰了。 “那是送给本宫的。”南宫烈专注地催动内力,认真的模样更有男人味。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南宫烈有? “三天后是本宫的生辰,那是父皇和大臣们送的礼物。”南宫烈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 听到礼物两个字,保鸡忍不住两眼放光。给皇子的生辰礼物肯定都是些好东西啊,怎么南宫烈一点儿也不激动? “哦,怪不得呢!三皇子你已经完成操练了,怎么不心急回去看看有些什么宝贝?”保鸡一脸激动,好像东西都是送给她的一样。 南宫烈不屑道,“除了金银珠宝、古玩玉石还会有什么?” 听听那是什么口气!好东西居然被他说得像是没人要的烂菜叶一样,实在欠揍到家了! 保鸡眼中精光一闪,笑道:“三皇子不喜欢就扔给奴婢吧,免得看着闹心哈!” 南宫烈见她一脸讨好,努力忍住笑,道:“你去看看吧,若有喜欢的可以拿走,那些珠宝玉石本宫也用不上。” 将摊子交给保兔,南宫烈带着保鸡回了自己屋,率先打开了木箱子,保鸡还来不及欣赏屋里的精致装扮,已经被金灿灿闪亮亮的几大箱宝贝吸引过去了。 “oh,mygod!”保鸡扶着木箱子,两只眼已经堆满了货币符号。 南宫烈听到她古怪的念叨,蹙眉问道:“你说什么?” 保鸡赶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奴婢只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被吓着了而已。” 南宫烈轻笑一声,“有喜欢的就拿去吧。” 保鸡点点头,很快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大布袋子。南宫烈嘴角抽动,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准备好袋子的? “三皇子,这个……”保鸡已经握紧了一串珍珠项链,却矫情地露出询问的样子。 “拿去吧。”南宫烈明知道她在故意装矜持,还是配合地一起演了。 保鸡火速将东西收进袋子里,又抓起一只玉镯,“三皇子,这个……” “拿去拿去。”明明都快放进袋子里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三皇子,这个……” “拿吧。” 不一会儿,保鸡的布袋子就被塞得满满了,她用力压了好几次,直到再也放不下任何一样东西才不甘心地收了手。袋子还是太小了,她已经努力挑小东西拿了,还是没盛下太多!但总不能再回去换个更大的吧,唉,可惜了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不过今天的收获实在不小了,有了这堆东西在手,起码她逃出去后暂时不用过太辛苦的日子。 “拿完了?”南宫烈将她意犹未尽的模样尽收眼底,忍不住唇角翘起。 “嗯,谢谢三皇子!”保鸡将袋子系好,刚想拎着袋子走人,却突然被箱子里的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那是一枚小小的翡翠白菜装饰,大概只有小指那么长,但是通体碧绿,做工精细。 刚才怎么就没有看到这个?这会儿还怎么开口再要? 南宫烈见她盯着翡翠白菜纠结,大方地上前拿起递给她,“这个也拿去吧。” “啊?这个也能给我?”保鸡很惊喜,这个翡翠白菜的价值她能看出个一二,可不是普通的货色! “可以。”南宫烈看着这个女人灵动的表情,突然心里一动,道:“本宫的这些东西可以给你,但是你也需要拿东西来换。” 保鸡闻言,警惕地拽紧了自己的衣服,“三皇子,奴婢不出卖贞操的,千金不换!” 南宫烈嘴角抽动,俊脸涨红,对这个女人猥琐的想象力佩服到家,“本宫什么时候说要你的贞操了?!” 保鸡这才松了手,面露囧样。不是她多想,而是南宫烈堂堂皇子,对宝贝都视如粪土,自己一个小小侍卫能给他什么? “那三皇子想要什么?” 南宫烈有些尴尬,只能大声咆哮来掩饰,“蠢货,要让本宫怎么说你才明白?本宫要你的生辰礼物!” “呃……”保鸡震惊过后是无比的诚实,“奴婢没有的东西三皇子有,奴婢有的东西三皇子的就更好,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能送什么?” 早知道有这么多前提条件她就不来拿宝贝了,选了半天很有可能带不走,这不是浪费感情嘛! “本宫有的东西也不稀罕你送!你的鬼点子那么多,一件礼物能难得住你?”南宫烈的脾气忍不住越来越大,怎么像是自己在求这个女人送礼物了? 保鸡有些犯难,“门都出不了,想买什么也买不到,鬼点子就算多也用不上。”炼金场里什么都没有,难道真要摸条鱼做道菜之类的送南宫烈? 南宫烈听她这么一说,心头一喜,赶紧说道:“你忘记了?明天是初一,是皇子们可以外出采买游玩的日子!你就趁明日外出的机会备好给本宫的生辰礼物!” 保鸡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更喜,她可从不知道这炼金场还有休息日!恰好自己已经敛财不少,明天的外出,说不定是自己逃离的好机会! ------题外话------ 剧透一下哈,这次外出会有玉玉的好戏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8 尴尬拼桌 第二天一大早,炼金场里已经空无一人,不止皇子们想出去透气,老师们也想躲个清闲呢! 保鸡不认识宫外的路,南宫烁比她也好不了多少,两个路痴兜兜转转,终于到了皇城里最繁华的兴隆街,这里有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好看的,总之一切应有尽有! 站在街口看着眼前热闹繁华的场景,保鸡难掩兴奋,恨不得马上冲过去逛个遍。但是刚开始逛她就郁闷了,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出来享受的,只是换了个受虐的场地而已! “保鸡,这个也拿好了!”南宫烁心情不错,又塞了几个五颜六色的面人到她手上,可怜的保鸡完全成了移动的置物架,才出来没多久就被他挂得如同圣诞树了。 保鸡两手拎着大包小包一堆,在她看来全是没用的东西,有糖葫芦、剪纸、面具等等;头上还戴着一顶怪异的帽子,活像一颗窝窝头;就连脖子也没闲着,带着南宫烁刚买来的两块假玉佩。 看着南宫烁大手大脚花出去的银子,保鸡简直心疼得滴血,暗骂他的脑袋被驴踢了,自己家里什么宝贝没有,居然跑街上买假货? 照这情势下去,别说逃跑了,估计她的四肢都得报废了! 眼看南宫烁又对着一颗硕大的虎头摆设露出了垂涎的表情,保鸡赶紧拎着东西摇摆了过去,用唯一空闲的小拇指勾了勾他的胳膊,一脸苦情,“主子,真的不能再买了,奴婢已经拿不了了。” 南宫烁不舍地望着虎头几秒,终于人性大发,“好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去吃午饭,吃完租辆车再回来买。” 还要租车来买?他到底是想买几颗虎头啊? 两人说着话来到了皇城最有名的醉仙酒楼,这酒楼看起来恢弘大气,装饰也很精美,不愧为皇城第一! “咦,怎么人不进去吃饭却在门口堵着?”保鸡有些傻眼,眼前这人头攒动的情景让她想起了求签的那个云天庙,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是怎么个情况,而且还以女人居多? “管他呢,反正本宫一定要来这里吃!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不来醉仙酒楼等于是白来了!”南宫烁一脸坚决地冲进了人群,没一会儿就被挤了出来。 “这些母夜叉!”南宫烁气得瞪眼,别看是些女人,力气倒比男人还大! 见南宫烁还要往前冲,保鸡赶紧叫住了他,“主子,你这样进不去。”他还是别闯了,被挤坏了少不了自己的责任! “本宫非在这里吃不可!”南宫烁的任性劲儿又来了。 “主子别急,奴婢有办法。”保鸡鼓足气,大喊一声,“这是谁掉的金子啊,好大一块!” 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轰”地一声朝保鸡冲过来,“是我的,是我的!金子在哪儿?!” 保鸡瞅准时机,拉着愣神儿的南宫烁进了门。一进门,两人又是一阵郁闷,不止外面人头攒动,里面也是人满为患,扫视了一圈,根本没有一个空位。 正在保鸡郁闷之时,“保鸡侍卫,这里!” 南宫离歌浅笑,冲着保鸡扬了扬手,示意他们过来一起坐。 “哇!你看到没有?他笑了,好美啊!”人群中一阵惊叹声传来。保鸡终于明白为什么外面围着那么多女人了,有南宫离歌这个绝世大美男在这里,不引人注意都难! 保鸡本来就对南宫离歌没有抵抗能力,这会儿能看到美人又能有位子吃饭,她当然开心! “保鸡,我们……”南宫烁阻拦的话还没说完,保鸡已经冲了过去,气得南宫烁牙痒痒的,却也不好自行离开。 这个女人真是没心没肺,这才多久啊,居然就忘记了自己是因为谁才进得固房了! 保鸡远远地只看到了南宫离歌,到了跟前才发现还有一个人跟他同桌而坐。这人跟南宫离歌一样,也是一袭白衣飘飘,超长的刘海儿依旧飞舞得**,是唐玉。 保鸡惊诧道:“你怎么也在?” 唐玉没有看她,优雅地拿起茶杯,声音冷淡,“难道不行?” 唐玉过分情绪化的语气让南宫离歌有些诧异,发觉南宫离歌在看自己,唐玉将头垂得更低一些,情绪再度隐藏在刘海儿之下。 南宫离歌对着南宫烁和保鸡温润一笑,“在这醉仙酒楼里等位子不容易,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吃吧,也热闹些。” “好啊。” “不必了。”南宫烁拒绝的话被保鸡喜悦的回应盖了过去,看着大喇喇坐下的保鸡,南宫烁火冒三丈。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给她三分颜色她还真开起染坊来了,不但敢比自己早应声,还跟自己不一心,哼! 保鸡赶忙帮南宫烁擦了擦座位,倒上一杯茶,笑劝道:“主子坐吧,喝口茶润润嗓子!” 哼,亏这个女人还有点儿良心!南宫烁瞪了保鸡一眼,见南宫离歌一脸笑意,知道自己再不肯坐下会被笑话,只得僵着身子坐了下去。 “哎呀呀,来得太晚了!”门口又是一阵大骚动,保鸡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门口紫衣男子漂亮的丹凤眼。不是吧,怎么又来一个? 南宫斐惊喜地勾起了唇角,领着保马直接朝保鸡他们走过来,“真巧,居然会遇到皇叔和十二弟,唐老师也在?”他的眼睛瞥了瞥余下的两个座位,“既然还有空位,可否让我也搭个伙儿?” 这个男人脸皮够厚啊,连这桌的主人是谁都不问,直接就说要加入? 见众人都没有开口,南宫斐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你们知道我好吃,吃不到这醉仙酒楼的饭菜可是舒服不了的。” 他的意思好像是自己舒服不了,别人也跟着舒服不了…… 南宫离歌做了个“请”的手势,大方道:“斐儿就一起吧。” “谢皇叔。”南宫斐眯着眼睛刚落了座,门口又是一阵沸腾,不过这次有些不一样,“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吃饱了没事做?!” 一个红衣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一脸火气和不耐烦,皱着眉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南宫烈也来了?呵,大家到底是多有……猿粪啊! “这个男人俊是俊,但是好凶哦!”外面沸腾过后开始议论纷纷。 保鸡点点头,没错没错,他凶得很呢! “就是,凶得要吃人一样,哼!长得俊就了不起啊?!”指责声一浪高过一浪! 保鸡又点点头,你们说对了,人家还就是有拽的本钱! 话说回来,外面的女同胞是越来越多啊,这炼金国的民风够开放的,女人不但能大胆上街,还敢公然堵在酒楼门口看男人?! “吵死了!”南宫烈的眉头打了结,直接就奔着保鸡这桌过来了。这货拽到家了,话都没说就直接坐到了最后一个空位上,保兔紧随其后。 五个风情各异的美男和保鸡坐成了一桌,保鸡左右看看,不得不说这桌配置亮瞎了自己的眼。但是这桌的气氛也太诡异了吧,他们虽然都没说话,彼此较劲儿的味道却很浓。 保鸡在看五个男人,而保兔、保龙、保马三人则盯着她看,保鸡这才突然意识到,侍卫中只有她没大没小地跟主子们坐在了一起,是有些别扭呢! 在五个男人眼神的较量中,保鸡颤巍巍地开口道:“奴婢内急,去茅厕了!”说完就飞奔而去。 五个男人都愣了一下,最后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 保鸡问过店小二,直奔后院的茅房而去,短短几步路而已,她却觉得肚子越来越不对劲儿,不好的感觉越来越重。 并排三间茅厕都敞着门,保鸡这会儿根本顾不上挑拣哪个更干净了,随便钻进一间,火速关上了门。 颤巍巍地低头看了看,发现这个身体毫无规律可言的大姨妈居然真的来光顾了,呃,裤子已经脏了一大片了,好死不死的她今天还骚包地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裙装,夏天的衣物又薄,如果这样出去的话,她的脸真的就不用要了…… 保鸡手足无措,只能躲在茅厕里,一待就是好半天。 “唉……”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 突然,一个男人的笑声传来,“小叽叽(鸡),你在哪间茅厕躲着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9 抓奶凤爪手 是南宫斐!保鸡一惊,头碰到了茅厕的门上,疼得龇牙咧嘴。 无人回答,南宫斐又笑着喊了一声,“小叽叽(鸡),你到底在哪间茅厕躲着呢?” 保鸡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觉得不吭声为好。虽然她的神经比较大条,但是脸面还是要的! 保鸡正低头想着,眼前突然投射出一片阴影,她诧异地抬起头,发现头顶上赫然冒出了一只白皙的手,手里捏着的是……古代女人的大姨妈助手?! 心里大喜,她马上接过来用上了。 解决完个人问题,保鸡身心皆轻松地出了茅厕,这才发现南宫斐那货居然没走,此刻正靠在自己正前方的栏杆处,轻摇扇子,双眼微闭,样子宛如一株醉了的桃花,迷死个人! 保鸡觉得尴尬,“六皇子怎么还没走?” 南宫斐慢慢睁开眼睛,笑眯眯道:“本宫不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 保鸡嘴角微抽,赶紧道谢,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我……” 南宫斐笑颜醉人,“除了那个原因,本宫想不出别的来了,你来茅厕的这段时间里已经走了三拨客人了。” 保鸡的脸微微泛红,一脸小女孩儿的娇羞,很是可爱,南宫斐见状眸光一亮。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间茅厕?”他刚刚不是还问自己来着,怎么递东西递得那么准? 南宫斐用扇子指了指保鸡身后,“其他两间都敞着门,只有你那间关着。” 保鸡狂汗,“那你还问我?” 南宫斐狡黠一笑,有种坏坏的无辜感,“你不是早知道,本宫跟你一样有恶趣味。” “……”保鸡嘴角微微抽动。 南宫斐走向保鸡,“怎么不说话了,想什么呢?” 保鸡揶揄道:“哦,奴婢是在想,六皇子的心可真细,不是给好多女人送过就一定是……” 南宫斐见她一脸坏笑,挑眉道:“是什么?” 保鸡耸耸肩,“就一定是有随身携带女性用品的嗜好。” 南宫斐闻言微愣,继而狂笑了几声,“呵呵,说错了。第一,本宫不敢说今生会不会给很多女人送,但至少在你之前还没送过;第二,那是本宫刚刚特意为某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买来的,本宫虽然没有随身携带那种东西的嗜好,但是不介意为了某个女人增加一种这样的嗜好!” 南宫斐,你够绝,每次说的话都能让人无言以对!保鸡忍不住去看他的表情,再次看到了那种怪异的认真。 愣了一下,保鸡突然摸了摸肚子,尴尬道:“六皇子,奴婢饿了,咱们回前厅去吧。”南宫斐不说走,害她也不能一走了之。 南宫斐点点头,“你饿得够久了。” 两个人一起回到前厅,保鸡这才发现先前的座位情况已经发生了大改变。因为其他客人都已经走光了,所以整个酒楼里只剩下了他们这些人,就连门口的花痴女子军团都散了。有了充足的桌子,大家当然不用挤在一起了,每人一桌。 几人看到她回来了,神情都很怪异,好像保鸡不来自己这桌就是犯了大罪一样。 保鸡还在愣神时,南宫烁已经恶婆子一样吼了起来,“还知道回来?本宫以为你在茅厕里睡着了呢!” 保鸡虽然很想去南宫离歌那里,但是她很清楚谁才是自己的主子,最后还是乖乖和南宫烁坐到了一起。 众人没吃饭的开始吃,而没吃完的则继续吃,大厅里难得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醉仙酒楼的门窗突然同时紧闭,一伙黑衣人从二楼飞身跳下,大厅里阴风顿起。 店小二正在倒酒,一见这情况,“啊”的一声扔了酒壶,躲进了柜台后面,胖胖的老板也吓得不轻,蹲下的动作已经很不利索了,还不忘伸出一只手捞走了柜台上的银票。 黑衣人皆蒙着面,摆好攻击队形,齐刷刷地亮出了刀刃,一起向在座的几位主子攻来。 “主子小心!”除了保鸡之外,其他保皇侍卫皆冲上去迎战黑衣刺客,保护自家主子安危。 南宫烁看保鸡一眼,知道这个时候指望不上她,只得自己出手迎战。 “主子……”保鸡也为南宫烁担心,不是她不想保护南宫烁,实在是自己学的那绝命三招跟不上这么快的节奏啊! 黑衣人的武功与保皇侍卫不相上下,难分高低,但是在人数上却占了大优势,他们差不多有二十个人,单凭保皇侍卫根本难以全部解决,“拖住他们!” 黑衣人中突然有人发了命令,除了正在跟保皇侍卫对打的几人,其他人重整攻击队形,再度朝着几位主子发动了攻击。他们的动作快、准、狠,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直奔几位主子而来的! 选在中午而且还是酒楼这样人多的地方动手,显然是不想错过了几个重要人物都在的大好机会! 无奈,南宫离歌、南宫烈和南宫斐只得加入了战局。保鸡愣了一下,火速操起了长凳,就算不会武功,她也不要被他们当球打! 酒楼里一时间乱成一团,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老板和店小二刚想抬头看看情况,一条凳子腿儿正巧弹到了他们面前,吓得两人赶紧抱头蹲下。刚刚还好好的酒楼不一会儿就成了狼藉的废墟,酒壶碗筷碎落一地,桌子椅子也被踹得乱七八糟。 战况越发激烈,两方都有些打红了眼的意思,混乱之下,躲在角落的唐玉也被牵扯进来,成了被黑衣刺客攻击的目标。保鸡这边刚用板凳拍了一个刺客的头,回过头时却见一个黑衣人正在袭击唐玉,唐玉只能左右闪躲,根本逃脱不了。 唐玉匆忙中被桌子绊倒,黑衣人长刀就势落下,对准了他的脑袋。保鸡心里一惊,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只知道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快去救他,千万不能让他有事! 黑衣人落下的剑被保鸡及时伸出的长凳顶住,因为用力过猛,黑衣人的剑卡进了木头里拔不出来。保鸡眼疾手快,趁势抡起长凳砸向黑衣人的脑袋。 将长凳一扔,保鸡拉起跌倒的唐玉,“快走!” 唐玉刚站起身,被保鸡用力一拉,身体失重地朝前一倾,嘴唇恰好擦过保鸡的脸颊。虽然只是短暂的碰触,他仍旧嗅到了保鸡身上独特的馨香,当即俊脸红热。 还没回过神来,就听保鸡鄙视地抱怨道:“真没用!有那闲工夫吹拉弹唱还是学点儿有用的吧!” “你,放肆!”唐玉微怒,声音不大,却足够保鸡听得清楚。 她早在发现这个家伙不会武功的时候就想痛扁他了!不会武功的菜鸟一只,自己那天晚上居然真被他的装神弄鬼给吓着了!管他是谁,只要不是那四只妖孽,她谁都敢欺负! 保鸡挑眉,语气不善,“不会说人话?现在你该说的是‘谢谢’,而不是‘放肆’,懂不?” “哼!”唐玉冷哼一声,刘海儿也随之飘荡了一下。 “说不说?!”保鸡也很坚持。 “你大胆……”唐玉话没说完,突然瞪大了眼睛,保鸡的双手成爪形,快准狠地伸到他胸前两侧,狠劲儿一拧,“唔!” 保鸡从唐玉胸前收回手,得意地拍了拍,笑得猥琐至极,“我的‘抓奶凤爪手’怎么样?” 唐玉愣住,两手慢慢抚上自己的胸口,不敢相信这个女人刚刚对自己做了什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0 替身圣诞树 “你做什么?!”唐玉气得眉头打结,那个女人简直下流到了极点,他一定要杀了她! 保鸡左右看看,欣赏着唐玉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一脸欠抽地笑道:“摸你呗!” 保鸡不再理会唐玉,正想抡起凳子去帮南宫离歌他们,却发现她在唐玉这里耽误得太久,他们那边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刚才还很嚣张的黑衣刺客现在完全处于败退的境地,吐血的吐血,跌倒的跌倒,狼狈的模样犹如丧家犬。 “噗!”最后一名战斗的黑衣人被保龙重击在胸口,跌坐在地,喷出的血染透了蒙面的黑布。 保龙步步紧逼,黑衣人退无可退,居然利落地拿起刀割了自己的脖子。 “保龙,留活口!”南宫离歌吩咐道。 保龙正要上前活捉他们,那群败落的黑衣人却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动作一致地挥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大厅内一时间血腥不堪。 “这里还有一个!”唐玉突然大叫一声,众人纷纷朝他看去。原来刚才攻击唐玉的那个黑衣人被保鸡的板凳打晕了,这会儿刚刚醒过来,所以没赶得及同伴们的集体自杀。 黑衣人看到血流成河的同伴们,反应倒是很迅速,抓起身边的刀就要抹自己的脖子。 保鸡和唐玉的位置距离众人较远,南宫烁赶不及过去,心急道:“留他的活口!” “想死?”保鸡手快,手里的板凳再次一抡,恰好打飞了黑衣人的刀,他的头也被拍到,身体扭了个大圈儿,看来被打得不轻。 趁着黑衣人到底的时机,保龙上前压制住他,并且点了他的穴道,以防他咬舌自尽。 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摆平了一个杀手两次,保鸡这会儿已经得意地翘起了尾巴,拿着长凳戳了戳黑衣人的头,高傲地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保鸡的粗鲁动作让唐玉再次皱眉,将脸转向一边。 黑衣人瞪视着保鸡,样子比保鸡更加高傲,一副你别浪费时间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架势。 “呵,他们这些杀手都是铁齿钢牙,你问不出话来的!”南宫斐笑着摇摇扇子,“还是别浪费时间了,交给刑部去审问吧,那里的招数会让他乖乖开口的!” 保鸡点点头,放弃了对黑衣人的审问,看向南宫烁时,突然灵光一闪,道:“主子,我们先带着他,回去的时候再交给刑部成吗?” 南宫烁一脸诧异,“你想做什么?” “让他做点儿贡献,帮咱们拿东西,这就连租车的费用都省下了。”保鸡很得意,仿佛自己提出了多宝贵的建议一样。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抽了嘴角。这个女人的思想真是怪异,不但想得出让皇子做劳工,还能想到把杀手合理利用? “这……”南宫烁无奈,“随你吧。”不过,倒也有意思,亏她想得出来。 保鸡乐呵呵地点点头,对保龙道:“保龙,你帮忙把他所有穴道都点了吧,只留下两条腿能动就行了。” 保龙为人谨慎,见南宫离歌默许地点头,这才照做。 “你……”保鸡刚想给黑衣刺客安排工作,得到自由的刺客却猛力朝柱子撞去,幸亏被保龙及时踹到在地。 保鸡怒气冲冲地给了黑衣刺客一脚,恨恨说道:“还想寻死?告诉你,不成!乖乖给老娘提东西,不然就算你死了我也要阉了你,让你到了地府都找不到自己的小叽叽(鸡),听见没?!” 也许是保鸡的行为和语言都太过彪悍,这次不止唐玉,在场的其他人也露出了汗颜的表情。 赔偿了老板的损失,众人终于出了醉仙酒楼,各自散去。 刺客这会儿已经被保鸡扒了头套和蒙面的黑布,露出了一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因为担心他的黑衣服太引人注意,所以买了店小二的衣服给他穿在了身上。保鸡为了防止他逃跑,所以特意用一根绳子捆在了他的腰上,另一头则掌握在自己手里,拉拉拽拽,好掌握得很。 看着这会儿取代自己成了圣诞树的刺客,保鸡笑得没心没肺。 “主子,咱们去哪儿?”保鸡拉着刺客,紧跟南宫烁的脚步,可怜的刺客身上挂满东西,还被保鸡像遛狗一样牵着。 南宫烁很迫切,“自然是去买虎头。” 保鸡汗,他还记得虎头的事情!他们在炼金场的住屋那么小,弄几个虎头回去放哪儿? 南宫烁兴致勃勃地挑着虎头,保鸡则拉着刺客站在稍远的地方,欣赏着阿婆现炒栗子,真香! 阿婆是个胆小的老太太,本来见保鸡拉着一个男人站自己面前还怕是有人来找自己的茬儿,吓得头都不敢抬起来。但是看保鸡这个小姑娘除了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炒栗子,也没做什么别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姑娘想吃?”阿婆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保鸡笑眯眯地点点头,“好香!” 阿婆见状一笑,脸上的皱纹越发明显。看来这个小姑娘真不是坏人,不但说话惹人喜,笑眯眯的模样也乖巧得惹人疼。 “姑娘,拿着吃吧。”阿婆用纸袋装了两勺栗子,递给保鸡。 “阿婆,我……”她不是不想吃,实在是因为牵着那个刺客忒不方便了。 阿婆以为她是要说自己没银子,赶忙道:“这是阿婆送给你吃的,拿着吧。” 保鸡心里一热,接过了栗子,赶忙从腰带的小兜里取出一块银子递给阿婆,“阿婆,我有银子,不白吃的。” 阿婆找给她的银子被她退了回去,她这个人有仇必报,有好也是必报! 保鸡见南宫烁还在挑选,转过头拿出了一颗栗子,剥好的栗子刚要放进嘴里,突然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栗子掉到了地上。 “你走路……”保鸡气得发飙,这一撞差点儿把她手里的整包栗子都碰掉,转头看到人,惊讶道:“保羊?” 保羊看到保鸡,惊慌地睁大了眼睛,“保鸡?你也在这里。” “嗯,我家主子买东西呢。”保鸡指了指不远处的南宫烁,“怎么就你一个人,大皇子呢?” 保羊神情有些慌张,攥了攥手里的包袱,“大皇子让我帮他买点儿东西,他在前面等我。” “那你拎着包袱……”保鸡还没说完,保羊已经慌慌张张地打断了她,“保鸡,我先走了,大皇子还在等我呢!别跟别人说碰到我了,拜托!” 保羊说完攥了一把保鸡的手,然后就急匆匆地闪人了。保鸡纳闷地望着保羊惶恐不安的身影,总觉得怪怪的。 “保鸡!”保鸡还在愣神儿,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这声音是南宫烈的!她赶紧把栗子塞进袖子里,然后才转过头,“三皇子,这么巧?” 南宫烈的眼睛扫过保鸡空空的双手,小声提醒道:“别忘了你答应本宫的事情!” 保鸡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承诺过南宫烈的生辰礼物一事,当即一脸真诚可怜的模样,“奴婢是想买的,但是身上没有银子。” 南宫烈闻言挑眉,“你怎么会没有银子?且不说你做生意赚的那些,光是本宫送给你的翡翠白菜就足够你买下这里一间店的了!” “银子忘记带出来了。”保鸡瘪瘪嘴,“那翡翠白菜可是三皇子所送,奴婢就算是卖了自己也舍不得动它啊!” 南宫烈忍着没有笑出来,心里却泛上了一丝喜悦,拽下腰间的钱袋直接给了保鸡,“拿去用吧。” “谢谢三皇子!”保鸡笑得合不拢嘴,所以说,南宫烈是个好人! 南宫烈潇洒地转身,大步离开,跟在他身后的保兔转头看了一眼拿着钱袋笑嘻嘻的保鸡,眉头微微一皱。为什么同样是保皇侍卫,保鸡的待遇却总是比他们所有人都好?三皇子是自己的主子啊,为何如此厚待保鸡? 保兔嫉妒道:“主子,她说谎!奴婢明明看到她拿着好多银子买了零嘴的。” 南宫烈闻言,脚步骤停,蹙眉斥责道:“多嘴!扣你一个月俸禄!” 保鸡得意地将钱袋收起来,正想继续吃栗子,不经意一瞥,却又看到一个熟人。呵,白衣美男的心情貌似不太好呢,难不成胸还疼着?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1 美人如玉 看着唐玉走进了一家乐器店,保鸡鄙视地撇了下嘴,这心思如果用在学武功上,他刚刚也不用躲得那么狼狈了,差点儿被人当西瓜砍了,切! 想到刚刚在醉仙酒楼里的一切,保鸡忍不住困惑,为什么在看到唐玉有危险时自己会那么担心?那种揪心的感觉她到这会儿还记忆犹新,真的很好奇自己这身体的主人与唐玉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保鸡正想着事情,南宫烁突然喊道:“保鸡,你快带他过来!” 南宫烁看来心情不错,说话的同时手里还捧着一只虎头。 “主子选好了?”老虎都长得差不多,虎头有什么可选的,亏他能挑那么久! 南宫烁露出精致的笑容,指了指身边,“选好了,这六个都是。” 保鸡看看那几颗硕大的虎头,然后抿唇瞧了瞧身边的刺客,有点儿同情他。 卖虎头的老板很热情地帮忙把六个虎头串在了一起,然后绑在了刺客的胸前。保鸡见刺客一脸羞愤欲死的表情,估计刺客一定后悔死没能赶上小伙伴们的集体自杀! 南宫烁才走了没几步,又被一家风筝店吸引了注意,立马冲了进去,“保鸡,带他过来!” 保鸡看看南宫烁,忍不住苦笑,虽然他有时候深沉得很,实际上也只是个少年,玩心大得很呢! 保鸡对风筝没什么兴趣,刺客身上挂着那么多东西也不方便进进出出,两个人干脆就守在门口等着。 “这一挑又不知道要挑多久了!”保鸡等得不耐烦,又摸出了袖口里藏着的栗子。本来今天计划逃跑的,但是出了门才发现这里对自己来说实在太陌生了,连路都不熟悉,就算有银子,她孤身一人恐怕也难得很。反正每月初一都能出门,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保鸡无奈地叹口气,剥开一颗栗子放进了嘴里,随便地瞄了一眼附近,居然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呵,今天真是跟他猿粪不浅啊! 唐玉心不在焉地走着路,不自觉地眉头紧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满脑子都是那个可恶下流的女人,根本没办法专心挑乐器。死女人,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对他,对他…… 唐玉想着想着,觉得被保鸡抓过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反正闲得无聊,不如再逗逗他?保鸡坏笑一下站起身,朝着唐玉的方向喊道:“唐老师!” 唐玉心不在焉,根本没听到有人叫他,保鸡上前两步,正想再开口,却见走到拐弯处的唐玉身后突然冒出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头来,那两人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的眼睛好像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唐玉,直觉告诉保鸡,这两个人很有问题! “唐老……”保鸡还没叫完,却见那两个家伙真的动手了,趁着唐玉走在不显眼的拐角时,他们一人掩护,另一人则拿着手帕突然捂住了唐玉的口鼻,唐玉没挣扎两下就没了动作,保鸡心里一惊! 两个家伙对望一眼,露出了得手的笑容,迷晕唐玉的那个挑眉使了个眼色,打掩护的那个马上跟了上去,三人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唐玉恐怕有大麻烦了!保鸡的心再次慌乱了,看了一眼仍在执迷于看风筝的南宫烁,保鸡心一横,直接把牵着刺客的绳子绑在了门口的柱子上,自己则火速朝唐玉消失的方向追去。 保鸡沿路追赶过去,发现他们并没有走太远,或许是抬着唐玉行动不便的关系,他们只能走走停停。保鸡怕打草惊蛇,只能悄悄隐藏在树后一路尾随。 “大牛,再歇会儿再歇会儿,累死我了!”说话的是两人中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才走了几步路就又停了下来,把唐玉的双脚往下一放,不管脏净地一屁股坐到地上,气喘吁吁。 他这一松手,抬着另一头的那个胖家伙也只好停了,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粗声道:“小歪,你咋又停了?咱都快到了,你就忍忍吧!咱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你就不心急老大给咱啥奖赏?” 小歪一听这话,当即笑开了花,指了指昏迷的唐玉,“老大可是惦记这小子好久了,咱俩这回帮老大了了心愿,那奖赏肯定差不了!” 大牛憨笑了几声,突然道:“小歪,这张公子的头发咋跟以前不一样呢?” 小歪看看唐玉超长的刘海儿,安慰道:“这些公子哥儿闲得没事就爱瞎鼓捣!肯定是他,身形一样,这白衣服也对得上啊!” 大牛点点头,“也是!” 保鸡躲在树后听得狂汗,这两个笨贼,根本就是抓错人了!但是她现在又不能直接说要他们把人放了,他们急着邀功,会乖乖听话才怪! 见两个笨贼又上了路,保鸡赶紧跟上。现在没别的好办法了,只能先跟着他们,等找到机会再偷偷把唐玉救出来! 两个笨贼气喘吁吁,却忍着没有再休息,一口气爬上了一座矮山。矮山上只有一个门口,破落不堪,上面挂着一块木头板子,歪歪斜斜地写着“青龙寨”三个大字。 呵,看那大牛和小歪的长相和所作所为,再看这地方这名字,这里明显就是贼窝!这皇城可是在皇族的眼皮子下,他们胆子还真大! 保鸡偷偷跟了进去,发现这青龙寨虽然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里面倒还真是不错,不但有前厅有后院的,居然还垒了几块石头当假山! “老大,我们带好东西回来孝敬您了!”保鸡听到叫声,赶紧躲到前厅的窗户边偷看情况。 “哼,你们两个能带回什么好东西来!”他们口中的老大说着话从里间走了出来,保鸡这一看,差点儿没吐出来。这老大膀大腰圆,眼睛一大一小不算,右边脸上还长了一大块黑斑,黑斑上翘着一根长毛,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小歪指指地上的唐玉,献宝似的说道:“老大,我们把张家公子给您抓回来了!” 老大一听,一大一小的眼睛瞬间精光闪烁,着急地去看地上的人,这一看,脸色大变,厉声道:“笨蛋,这根本就不是张家公子!”大手撩开唐玉脸上碍事的刘海儿,愣了愣,脸色走马灯似的又一变,这回居然猥琐地笑了,忍不住搓了搓手。 保鸡这一看,也忍不住愣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完全看到唐玉刘海儿下隐藏的真容,虽然之前有想过唐玉的长相可能不错,但真正看到之后却发现他的脸远超自己能想象到的范围。 他的眉毛微弯,鼻子高挺,粉嫩嫩的薄唇水润亮泽,微微张开的模样简直是致命的勾引!他的双眼紧闭,浓密纤长的睫毛在光洁的脸上投下了小扇子一样的阴影,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一分俏皮,却更令人期待看到睡美人睁开眼睛的一刻。唐玉的美介乎钢与柔之间,透着一股冷傲,宛如傲雪的冬梅,气质独特。 呵,怪不得他故意低调隐藏自己,否则想不被人注意到实在太难了! 那老大正色眯眯地欣赏着唐玉的美色,憨直的大牛却仍在意着抓错人的事情,煞风景地说道:“老大放心,我们这就把这个错的送回去,一定把张公子给您抓回来!” 那老大一听,抬手就给了大牛一巴掌,骂道:“这抓错了是老天爷赐给我的福气,送个屁!呆瓜,有鸡腿不啃难道要扔掉去捡窝窝头?!” 老大瞪了大牛和小歪一眼,又低头去看唐玉,简直越看越喜欢,手痒心又痒,忍不住伸出咸猪手,摸宝贝一样在唐玉光洁的脸上摸来摸去。 保鸡在窗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实在看不下去了,那感觉就如同看到一只刚摸完便便的手去玷污一块无暇的美玉,她的正义感就是被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给激起来的! “嗯……”唐玉呻-吟一声,在老大粗暴的抚摸中醒来。 他慢慢睁开双眼,众人皆惊。 ------题外话------ 感谢亲亲wngrzy2008送的鲜花哦,扑倒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2 救花恩人 睡美人的眼睛睁开,不止是保鸡和山贼老大,就连大牛和小歪都惊艳到傻眼了。那个张公子可是连给这位提鞋都不配,他们怎么就会认错了呢? “美人儿……”山贼老大被唐玉迷得七荤八素,拼命吞咽着口水,咸猪手再次伸出,想要去抚摸唐玉的脸。 唐玉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后眸光一冷,嫌恶地别过脸,避过了山贼老大的手,想要起身,却使不上半分力气。 老大得意地笑道:“美人儿,你别白费力气了。他们用的是神仙醉,你就算醒了一个时辰内也会使不出力气来。哈哈哈,这一个时辰你还是乖乖地享受吧,大爷我一定把你伺候舒服了!” 唐玉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身体一僵,没想到自己竟会面临这样难堪的处境。身体酥软,根本没力气施展轻功,难道自己真的要被这个猥琐的男人给……唐玉根本不敢想象! “别碰我!”唐玉挣扎着躲避山贼老大恶心的大手,他试图躲避的样子激得那老大热血沸腾,对他更加猖狂地上下其手。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抱怨过自己无法习武的体质,竟会轻易着了两个小贼的道,更气自己连想死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别碰我,否则我要你们死无全尸!”山贼老大被唐玉的气势震慑住,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下流猥琐的模样,轻抚唐玉的侧脸,嬉笑道:“好大脾气的美人儿!但是你越发脾气大爷我就越喜欢,大爷我就好这口儿!” “变态!”保鸡忍不住呸了一口,她很想帮唐玉,但是也很清楚自己的斤两。正在发愁之时,又听那老大道:“大爷我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要了这个小美人儿!喂了春药,送我床上!” 山贼老大心情大好,居然哼着小曲儿去沐浴了,唐玉如同棉花一样被抬到了后院的一间屋里,被喂了春药之后就丢在床上不管了。 大牛和小歪走到门口,保鸡赶紧藏在了水缸后面。 大牛忍不住看了一眼床上的唐玉,表情有些怪异,“小歪,那小子长得可真俊,咱村没一个女人比得上他呢!” 小歪一听,骂道:“想什么呢,他可是老大的人!哼,再美也是个男人!”把门一锁,拉着发愣的大牛回了前厅。 唐玉被喂食了春药,全身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春药的药效发作很快,没多久他已经觉得全身发热,脸色通红,呼吸急促,意识却意外的清楚。 他努力撑起身体,还没坐起来就又跌了回去,头倒在了山贼老大的枕头上,恶心的气味令他作呕!唐玉悲愤得双手攥拳,不停颤抖。 没想到炼金国如此世风日下,居然胆敢当街掳人,哪里如传闻的那般好!说来说去还是要怪那个该死的女人,若不是来寻她,自己怎会落得如此境地?!想起那猥琐下流的山贼,以及自己接下来要遭遇的一切,他恨不得咬舌自尽,却连咬舌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唐玉觉得自己的身体越发滚烫,意识渐渐迷糊,居然控制不住地拉扯起自己的衣服,没两下衣服就被扯得凌乱不堪,露出了大片奶白色的胸口,性感得一塌糊涂! 保鸡觉得自己快喷鼻血了,唐玉这个冷美人果然够味!想着那山贼老大可能快来了,她赶紧爬窗钻进了屋里,拿起一把椅子偷偷躲在了床边。唐玉被春药折磨得发狂,对保鸡进来的事情浑然不知。 与此同时—— 看着被捆在柱子上的刺客和扔下的东西,却唯独不见保鸡的身影,南宫烁拎着风筝的手一僵,先前的喜悦心情一扫而空,心头浮起一丝慌乱。 “说,她去哪儿了?!”南宫烁将风筝一扔,怒气冲天。 被吼的刺客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不说?!”南宫烁一拳打在了刺客的肚子上,刺客闷哼一声。 看着毫无反应的刺客,南宫烁愤怒的同时心居然微不可察地痛了一下。记忆中,这样的感觉只有过两次,一次是发现孪生哥哥再也摇晃不醒,另一次则是母妃离世时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老大沐浴完,只穿了件短裤就到了后院,唐玉听到开门的声音,意识瞬间清醒不少,全身僵硬。 “美人儿,等急了吧?”老大关上房门,猴急地奔到床边,看到唐玉此刻的风情,口水险些流下来。 “滚开!”唐玉怒斥一声,却毫无力度,老大根本没理会他,色眯眯地摸上了他的胸口。唐玉转过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不愿意面对山贼猥琐的嘴脸。 “美人儿……唔!”唐玉睁开眼睛,却发现山贼倒在了床边,他的身后站着手拎椅子的……保鸡? 唐玉在看到保鸡的那一刻心情简直复杂到了极点,惊诧、喜悦、激动,更多的还是尴尬。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个女人心里天神一般的存在,完美无缺,高高在上,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囧态出现在她面前。 如此狼狈窘迫的面对面让唐玉难以接受,“你……” 保鸡将椅子一扔,“别忙着谢了,赶紧逃吧!” 唐玉瞪她一眼,冷声道:“你……还不快把眼睛闭上!”俊脸红透,只能大声说话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更多的是不想保鸡看到这么狼狈不堪的自己。 保鸡被唐玉吼得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敢情人家根本不是要感谢自己! 保鸡故意使坏,“我就偏不闭,你能把我怎么着?”那四个男人自己怕就怕了,这个也想命令自己?哼! “你……”唐玉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你什么你?都这样了还想对我吼?姑奶奶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识时务的,这是你对救命恩人……不对,是对救花恩人该有的态度吗?!” 唐玉眉心紧皱,“什么‘救花恩人’?” 保鸡指指倒在地上的山贼老大,“如果不是我,你的小菊花已经被人爆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3 唐玉春情 唐玉闻言俊脸紧皱,“你,下流!”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变成这样,她从前虽然刁蛮、任性、自大、花痴,但至少不下流,可是现在…… 下流?呵,貌似这个男人常用这两个字评价她呢! 保鸡坏笑一声,“这就下流了?下流的还在后面呢!”她伸手摸向唐玉奶白色的精致胸口,一边摸一边配合着发出猛吸口水的声音,唐玉惊得全身一颤,俊脸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被保鸡这样玩弄令唐玉羞愤得想自杀,但他同时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保鸡的抚弄触摸而有了奇怪的反应,他的精神和身体好像产生了对抗,精神上无比羞耻愤恨,身体却觉得享受。 保鸡玩够了,没事人一样拍拍手道:“好了好了,该走了。” 帮唐玉拉好衣服,拽起他就朝窗户边走,唐玉被保鸡拉扯着踉踉跄跄地走了没几步,腿一软,跌坐在地,声音很是痛苦,“我……走不了。” 保鸡凑到他身边,“春药真这么厉害?” 唐玉没好气地瞥她一眼,“你试试就知道了。” 保鸡闻言瘪瘪嘴,抱怨道:“都这样了嘴巴还不饶人,哼!” 唐玉不说话了,他的理智慢慢褪去,盯着近在眼前的保鸡,双眼赤红。看着保鸡表情丰富的脸,他突然觉得她不像记忆中那样令人厌恶,反倒有几分调皮可爱。 想到她居然跟来救自己,唐玉心中莫名一动,突然伸手抓住了保鸡的肩膀,猛地用力将她按到在地,自己则翻身压在她身上,将她困在了自己的身下。 唐玉一向自律甚严,洁身自爱,他虽然已经与凌紫烟成亲三年,但却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没有任何经验的唐玉还是一张白纸,此刻的他是紧张的。 “你做什么?!”保鸡恼怒地推搡着唐玉的身体,好烫! 唐玉压住保鸡的胳膊,深深注视着她的脸,声音低沉而魅惑,“春药只能这样解。” 保鸡一愣,挣扎的力度大了好几倍,“你想把我当解药?混蛋,我就不该来救你!” 保鸡用力推拒唐玉,不留神居然打到了唐玉的脸,唐玉瞬间清醒不少,心头酸痛。这个女人从小就在自己身边打转儿,巴望着能够嫁给自己,现在自己想要她等于是给了她名分,她居然拒绝? “你不愿意?” 保鸡愤愤道:“鬼才愿意!” 唐玉闻言心里更不舒服,连他自己都不明白那丝心痛的感觉从何而来。她不是很喜欢自己的么,为什么要拒绝?难道说她真的不记得自己了?以前她爱慕自己,自己却对她的感情不屑一顾,现在她不再痴缠自己,自己却…… 唐玉发愣时,保鸡已经挣扎着爬了起来,然后一脚把唐玉踢到在地,“哼,南郭先生果然做不得!” 他以为他是谁啊,一脸他肯把自己当解药自己还要感激他的架势,看了就让人火大!只不过是个长得好看了些的男人而已,但是帅哥怎么了,帅哥就能随便强暴别人了? 唐玉没有还嘴,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面色潮红,全身开始微微颤抖。 保鸡这才发现唐玉的不对劲儿,“喂,唐玉?” “……”唐玉微微睁开眼睛,双眼一片血红。 保鸡心软了,“那个春药……用不用我帮你?” 唐玉闻言诧异,嗓音沙哑,“你要用……什么帮我?”她刚才不是拒绝了自己吗? “当然是用手啊,还能用什么?” “你……下流!”唐玉话音刚落,保鸡用力在他的大腿上拧了一把,这一下她用了狠劲儿,疼得唐玉撕心裂肺,“你干什么?!” 保鸡坦荡道:“帮你啊!有没有清醒一点儿?清醒了我们赶快走,我给你找十个八个姑娘!” 唐玉瞪着她,“这就是你说的用手帮我?” 保鸡点点头,看到唐玉一脸恨得牙痒痒的样子,恍然大悟,“你这人思想才邪恶呢,还说我下流?!那种帮法……”脸一红,小声道:“我不会,你自己来吧。” 保鸡说完背过身,唐玉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简直无语问苍天。 “你赶快解决吧,真想等人醒过来啊?”保鸡怕唐玉担心,特别保证道:“你放心,这事就我知道,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了。” 唐玉拧了一下眉毛,心想,最不想的就是你知道! 无奈之下,唐玉只能自己动手,但他从来没这样做过,心里又充满羞耻感,所以很长时间还是没能解决。 保鸡等得不耐烦,转头抱怨道:“怎么这么慢?真要被你拖累死了!” 唐玉春光外泄的样子让保鸡没办法淡定,但是为了早些逃出去,她硬是红着脸靠近了唐玉,恨恨地一咬牙,拍开了唐玉的手,自己的手取而代之。 “唔!”唐玉不知是受了惊吓还是快感来得过于强烈,几乎是保鸡的手刚碰上他就缴械投降了,该死的女人! 保鸡别扭地在唐玉衣服上擦擦手,脸红地哼道:“你故意等我帮你的吧,哼!” 她也没那么纯洁,没吃过猪肉看过片,不就那么点儿事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古人的小叽叽也只是小叽叽(鸡)而已呗!想到小叽叽三个字,保鸡突然想起了中午南宫斐叫她时的称呼,当即吐了好几口口水! 唐玉则是彻底被这个女人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这么这么下流的女人! “老大,胡当家的来了,您要不要见?”门外传来小歪的声音,保鸡和唐玉都是一惊,如果被发现他们俩就死定了! 保鸡赶紧压低嗓子学那山贼老大的声音,粗声粗气骂道:“老大我正爽着呢,见个屁见!滚下去!”她的话换来了唐玉数个鄙视的白眼。 “是是,老大!”小歪应声跑走了。 “赶快走!”保鸡利落地跳出了窗户,在外面接应唐玉。唐玉经过刚才的发泄已经清醒了一点儿,但仍是没什么力气。 唐玉刚迈出一条腿,房门突然被打开了,离开的小歪冲进了屋里,将唐玉逮个正着 ,“娘的,就觉得不对劲儿,果然有诈!大牛,快过来抓人,又送上门一个小娘们儿!” 唐玉的力气已经用光,催促保鸡道:“你快跑吧,别管我了!” 保鸡一听急了,“放屁,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要想逃跑我早逃了,还会陪你折腾那么久?我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的!” 保鸡的最后一句话令唐玉心中一暖,先前的郁闷一扫而光,在这种危急的时刻居然心情大好,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惊艳了保鸡的双眼。保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能产生这么大的力量,还以为这个男人吓傻了,只不过,傻样儿还真是好看! 两个人一个手脚无力,另一个虽然拼命挣扎,但还是抵不过两个男人,唐玉和保鸡最后还是被抓住了,双手被绑扔回了房间里。 山贼老大被小歪摇醒,苦着脸揉着后脑,气得狠踹了保鸡一脚,“娘的,敢砸老子,先干了你个小**!”说着就要去扯保鸡的衣服。 “别碰她!”唐玉呵斥道。 老大哼笑一声,“别着急,等会儿就该你了!” 保鸡努力向后挪了挪,道:“你不能碰我!” “放屁!” “我来月事啦!”一句话令在场的人皆倒。 “哼,照干!”老大恶心的手伸向她的脸,保鸡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就算是现代女性也想不开啊,这老大简直恶心到家了! 没等到恶心的触碰,却被人弹了一下脑袋,保鸡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南宫离歌、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等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居然忍不住哭了。 “哭什么哭,这会儿知道怕了?”南宫烈口气虽然凶,心里却是又急又怕,如果晚来一会儿,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南宫斐帮保鸡和唐玉解开绳子,“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多亏了他。”保鸡顺着南宫烁的手看向了门口,居然发现那个刺客鼻青脸肿的,面目全非,估计亲娘见了都要好好认一认。 “他怎么被打成这样了?”保鸡惊讶。 南宫烁解释道:“我想他应该看到你的去向了,岂料他一声不吭。我和三哥生气,所以暴打了他一顿。” “那又为什么是靠他找到我的?” “亏了六哥提醒,之前点了他所有穴道,忘记他被点了哑穴不能说话的事儿了。” “哈哈哈哈!”保鸡笑得没心没肺。 南宫斐笑道:“还以为小叽叽逃掉了。” 保鸡赶紧摆摆手,“怎么会怎么会,我要逃也要带上自己的全部家当啊!” 南宫离歌注意到一直没吭声的唐玉,问道:“唐老师怎么会和保鸡侍卫在一起?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玉面露难色,保鸡赶紧回道:“哦,唐老师被山贼看上了想劫财,我正好发现了就跟来看看,岂料被他们发现了,居然看上了我的美色,又想劫我的色,就在这个时候你们赶到了。” 保鸡顾及唐玉的面子,所以把故事做了改动,这么简单的故事显然瞒不过南宫离歌。他在保鸡和唐玉之间看了两眼,终是没有再问。 ------题外话------ 小透今天可是爆发了哦,码了3000多字呢,乃们就不能留个言陪陪伦家?~(>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4 保羊之死 顺路将刺客送到了刑部,几人一起回了炼金场,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守在门口的钱金见他们回来了,笑眯眯问道:“王爷和皇子们玩得可还开心?” 只有南宫离歌一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都没有应声,似乎从自己那晚被钱金抓进固房用刑之后,他们三人对钱金的态度也发生了大改变。对于这一点,保鸡还是感激在心的,够义气! 钱金赔着笑脸又问了一句,“王爷和皇子们可有见过大皇子和保羊侍卫?” 这一回,连南宫离歌也没了回应。保鸡突然想起保羊嘱咐她的话,总觉得事情越来越不简单,却是什么也没说。 南宫离歌问道:“为什么单单问敬儿?” 钱金急忙回道:“除了大皇子和保羊,所有人都已经回来了。” 听钱金这么一说,再看看现在的天色,保鸡心里的古怪感觉更重。 吃过晚饭,南宫烁和保鸡回了屋子,南宫烁专心摆放着自己今天的战利品,保鸡则是难得的心神不宁,虽然身体很累,但是却没半分睡意。 南宫烁摆弄着虎头,头也没回地问道:“你是怎么了?从回来开始就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保鸡犹豫片刻,还是对南宫烁坦白道:“大皇子和保羊还没回来……” 南宫烁有些诧异,“钱金不是已经派人去找了?这关你什么事?” 保鸡眉心紧蹙,“我没对钱金说实话,今天我见到保羊了,就在你挑虎头的时候。但是保羊拜托我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见过她的事情。” 南宫烁闻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担忧道:“照你这么说,大哥和保羊恐怕危险了。” 南宫烁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噪杂的声响,男人哽咽的恳求声和女人的哭喊声交杂在一起。 南宫烁和保鸡跑出去时,其他人都已经在外面了。教场处,几个手持火把的男人站在钱金左右,保鸡认出他们中就有在固房里对自己用刑的那两个人。 一男一女两个人瘫倒在他们面前,低垂着头,头发凌乱,不停地啜泣着。女人脚边扔着一个包袱,保鸡认出这个包袱就是保羊下午拿的那个。 “主子……”女人抬起头,用力朝男人爬去,男人也想去抓她,但是还没爬两步,两人就被拉开了距离,努力伸手却根本碰不到对方的手指。 果然是保羊和大皇子,他们怎么会这样? “保羊……”大皇子泣不成声,瘫软了身子,哀求钱金,“钱总管,你去跟父皇说,本宫真的无心皇位,只想跟保羊远走高飞……你帮帮本宫……” 保羊不停啜泣,努力去抓钱金的脚,却被钱金嫌恶地躲开,“钱总管,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钱金冷声斥道:“大胆保羊!你迷惑、诱拐皇子出逃已是死罪,居然还胆敢求本官成全?!” 保鸡大惊,没想到保羊居然是和大皇子私奔了!怪不得下午遇见她时,她一脸惊慌失措。 “钱总管,就当本宫求你……”大皇子已经抛却了皇子的尊严,对钱金低三下四,“本宫愿意主动放弃皇位……你去跟父皇说……本宫和保羊,是真心相爱的……” 保羊闻言,泪水决堤,又努力朝大皇子伸出手,“主子……” 虽然大皇子犯了错,但仍然是皇子身份,钱金说话还有几分忌讳,“大皇子,不是本官不通融,实在是无力通融,这保羊犯得是大罪,必须依法处以杖刑!” “不……”大皇子惊得愣在当场,保羊也是一脸惊恐。 “来人啊,将保羊带进固房审问!送大皇子回屋,好生看管!”钱金冷喝一声,左右的人马上动手执行,大皇子和保羊被带往相反方向,哭声撕心裂肺。 众人见此情景都忍不住心酸,南宫烈忍不住叫了一声,“大哥……” 固房里很快响起噼噼啪啪的声响,夹杂着保羊痛苦的叫喊声,由一开始的惊声大叫,慢慢变得小而无力,直到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保鸡的心跟着揪紧,攥紧的拳头不停颤抖,手心里全是汗水。 不知哪位皇子先说了声“回去”,围观的人三三两两地散去了,只剩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留在原地。 “保鸡,我们回去了。”南宫烁轻唤了一声,保鸡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保鸡……”南宫烁刚想再叫她,固房的门却在这时打开了,两个男人分别拉着保羊的两条胳膊,将她拖出了固房。 此刻的保羊如同一团染了血的棉花,毫无生命体征,血肉模糊的身体即使在夜色里仍显得触目惊心。保鸡想到这个人下午时还攥过自己的手,而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样子,心里一酸,冲动地跑了过去。 “别挡路!”两个男人冷声斥责保鸡。 保鸡看着保羊奄奄一息的模样,恳求道:“我想帮她整理一下头发……送她最后一程……” 两个男人毫不通融,一把推开了保鸡,正要走时却听南宫斐道:“听她的!出了什么事情,本宫一力承担!” 两个男人一听这话,对视一眼后松开了保羊的手,保鸡感激得看了南宫斐一眼,跑到保羊身边。 南宫烈和南宫烁气得牙痒痒,居然被南宫斐抢先一步做了好人! “保羊……”保鸡轻轻拂开保羊脸上的碎发,露出她苍白的脸。 保羊费力地睁开眼睛,像是用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看清保鸡的脸,口齿不清地呢喃道:“保鸡,是你……” 保鸡握紧她冰凉的手,声音哽咽,“保羊,我没有出卖你……” 保羊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你们要……小心二皇子……” 保鸡不解,“怎么说?” 保羊用尽力气,气息时有时无,“我和主子逃走时……遇到他了,他看出……了我们的意图,假装好心……帮我们……指路,我们顺着……他……指的路走,却发现……是一条……死路……往回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钱金的……人……” 保鸡跟着气愤,那个南宫傲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使阴招害自己的哥哥!大皇子逃走已经是放弃皇位的争夺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我知道了,保羊……”保鸡眼含泪水,帮保羊整理了一下衣服,手上沾满了温热的血水。 保羊凄惨一笑,“没想到……是你……送我最后一程……谢谢你……”保羊的手无力滑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保鸡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大哭出来,“保羊!” 保羊的尸体被拖走,保鸡留在原地,没了站起来的力气。这不是她第一次面对死亡,但却是第一次面对同伴的死亡,第一次感觉死亡距离自己那么近。如果今天她冒险逃走了,被抓到的话是否也是同样的结局呢? 今天死去的人是保羊,那么明天呢?后天呢?如果得到皇位的不是南宫烁,自己又会在哪天面临死亡呢? 保鸡的心和身体都在不住地颤抖,她真觉得怕了,真想永远离开炼金场这个鬼地方,抛掉保皇侍卫这个鬼身份! “保鸡……”南宫烁走到保鸡身边,听着保鸡低低的哭声,想要拉起她,却又收回了手。保鸡一直以来都是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这样的她让南宫烁觉得陌生,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保鸡。 此时,天空突然响起炸雷声,刚刚还月明星稀的夜空忽然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清凉的雨水打在身上,让保鸡清醒不少,慢慢抬起了头,保羊被拖行时产生的血路已经被大雨冲刷干净,就像是橡皮擦去了之前的一切。 但是今天的一切却没办法从她心里抹去,她要逃走,因为,她不想死! 不远处的一抹白色身影靠在窗边,将雨中保鸡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眉心微蹙,心头莫名浮起一丝心疼。 ------题外话------ 明天小透过生日,感恩回馈亲们的支持,两更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5 唐玉劝离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下午仍旧没有变小的趋势,保鸡心想,或许老天爷也在为死去的保羊掉泪吧。皇子意图和保皇侍卫私奔不是小事,保羊已经被处死,大皇子也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遣送回了皇宫。 只是少了两个人而已,炼金场里马上显得萧瑟不少。不过,地球从来不会因为少了谁就不再转动,人少了,日子还要继续。 保鸡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冷饮生意,恢复了先前的悠闲自在,此刻她正坐在屋檐下看着站在大雨中的主子们,明明是些大老爷们儿,这会儿却如同一朵朵娇嫩的小花,被大雨浇得雨中凌乱。这是秦暮临时想出的招数,美其名曰是要锻炼皇子们的毅力,依保鸡看来,最适合秦暮这厮的应该是刑部而不是炼金场。 经历了大皇子的事情,如今再看这些高高在上的皇族们,保鸡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这些皇族们啊,其实也不容易,说幸也幸,说不幸也不幸…… 白衣男子在保鸡身边停下脚步,虽然是大雨天,他的鞋子却像是刚换上的一样,纤尘不染。保鸡由他的鞋子一路向上看,眼神停在了他露出来的半边脸上,“唐老师,春药解彻底了吗?” 唐玉闻言身子一僵。这个女人实在是猥琐到家了,一开口就破坏了气氛,自己本来预备好好跟她谈谈的。 “早就没事了。”唐玉淡淡道。 “哦。”保鸡应了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唐玉觉得,安静的保鸡才是最难应付的,她口无遮拦地说些下流话倒还好应付! 唐玉轻咳一声,展开话题,“你可想离开这里?” 保鸡心里一动,再度看向唐玉。他这么问,到底是在试探自己还是有办法让自己离开? 唐玉见她不说话,将话挑明,“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他想探听的已经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再留在这里的理由,能将保鸡一起带走是最好不过的。 保鸡看看他,鄙视道:“先别说我想不想离开,就算我想离开,你有本事帮我吗?一个刺客都差点儿把你当西瓜砍了,还带我离开这里?”保鸡指指高墙,“除非你能飞出去。” 听保鸡把自己说得如此没用,唐玉也来了脾气,“有何不可?”他是不会武功,但轻功卓越,飞出这里轻而易举。 保鸡挑眉,猜测唐玉的话到底有几分真实性。不过想起两人鸡同鸭讲对话的那晚,唐玉好像是站在树上跟自己说话的,后来还无声无息地消失了,难道说,他真的会飞? “可我连你是谁都不清楚,怎么知道你帮我是出于什么目的?”保鸡瞥他一眼,“如果你对我有所图谋,那我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放肆!”唐玉气结,这个女人太可恶了,自己堂堂王爷,怎么到了她嘴里就成了狼? 保鸡冷哼一声,“你脾气这么大,我更不敢相信你了,万一你带我飞到一半突然来了脾气,不得把我摔碎了?” “过去的一切我不信你都忘记了!”唐玉盯着保鸡的眼睛,想从她眼中看出真实的想法,他想过保鸡是真的忘记了一切,但是好多事情又让他觉得蹊跷,“如果你不记得我是谁,昨天为什么要拼死救我两次?” 如果她真的不记得自己了,那自己对她来说就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为什么要以命相救? “我也不知道。”保鸡没有正面回答,自己这身体的主人和唐玉是什么关系她不清楚,她才不敢贸然说出自己穿越而来的事实。 唐玉听她这么说,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赌气,所以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语气缓和不少,“我不但不会害你,还能保证你离开这里之后安逸无忧,生活富足。” 唐玉没说出口的是,他想要这个女人,愿意对她负责,给她名分。 “……”保鸡没说话,轻叹一声。 唐玉见保鸡还在犹豫,劝道:“保羊的事情就发生在昨晚,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看得出你很怕,既然怕,为什么还不愿意离开?还是说……”唐玉顺着保鸡的目光看向雨中的几个男人,眸光微冷,“你在这里有什么放不下?” 保鸡沉默片刻,开口道:“好,你带我走吧。” 她确实放不下,但又说不出自己放不下什么。但是她明白,所有的放不下都不及自己的性命重要,主子需要你时,你什么都是,而当有一天主子不再需要你了,那你的命就会连杂草都不如。那十二分之一的生存机会太难争取了,如果她够聪明,就应该早些抓住机会全身而退。 唐玉闻言面露笑意,“以防夜长梦多,我们就定于今夜子时离开,北墙会合。今天皇子们在雨中操练一天必定疲乏,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我们,今晚是我们离开的最好机会!” 保鸡点点头,再看向雨中时,却发现皇子们已经散开,纷纷在各自侍卫的搀扶下避雨休息。见南宫烁朝自己走来,保鸡赶紧站起身。 南宫烁接过保鸡递上的布巾粗略地擦了擦头,看看正要离开的唐玉,语气有些不悦,“唐老师还真是悠闲自在!” 南宫烁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从昨天外出开始,莫名地对这个以前不太注意的男人产生了敌意。之前他明明和保鸡唇枪舌战的,怎么现在倒像是老朋友一样,出现在保鸡身边的频率也越发高了。虽说跟老师相熟对他来说是大好事,但他一点儿也不稀罕,不爽的感觉倒是越来越强烈。 唐玉见躲不过,随口应付道:“唐某只是为了昨天的事情来向保鸡侍卫道谢的。” 南宫烁哼笑一声,讽刺道:“原来是这样啊。唐老师真是有心了!” 这样一个简单的理由就想唬住他?从他来到保鸡身边开始自己就注意到了,只是简单道声谢需要这么久? 保鸡见情况不对,插科打诨道:“唐老师当然有心了,还有肺呢!” “你……”唐玉眉头微皱,怎么就觉得这个女人说不出好话来呢? 保鸡一脸委屈,道:“难道要说没心没肺唐老师才高兴?”呵,虽然结成同盟军了,但不等于就跟他成了好朋友,这男人经常性地摆架子,很有必要时常小惩罚一下。再者,也是为了消除南宫烁的疑心。 “你……哼!”唐玉气恼地甩了一下袖子走了,南宫烁见状,终于有了点儿笑意,“本宫去换件衣服,太难受了。” 南宫烁说着就朝屋子走去。 南宫烁前脚刚走,保鸡身后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余光瞥到那人的白衣白鞋,以为唐玉又回来了,不耐烦道:“不是都说好了,你怎么又……” 转头,看到那人苍白而诧异的脸,保鸡愣住,是南宫离歌! “王……王爷……”保鸡忍不住大舌头,她刚才那语气真是差劲儿透了,太影响自己在男神心中的形象了! “保鸡侍卫,本王能否再要一杯你调配的糖盐水?”南宫离歌言语恳切。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更加苍白,一定是刚才的操练让身体的负担增大了。 保鸡忍不住心疼他,“王爷稍等。” 保鸡飞快地就去调了一碗水端了回来,递给南宫离歌。 南宫离歌喝下一口,感叹似的笑道:“本王离不开你这样宝贝了,若有一天喝不到了该如何?” 保鸡有些慌乱,头微垂,“只是糖盐混合而已,只要王爷一句话,还不是应有尽有!” 南宫离歌摇摇头,淡淡道:“那不一样。”大事未成,他并不想被感情牵绊,何况这个女人并不是自己的人。但南宫离歌心中很清楚,如果没有了保鸡,所谓的糖盐水将再无作用,这个女人并不优秀,却有种特殊的魔力,能带给人欢乐和力量。 保鸡偷偷凝视着南宫离歌,心潮澎湃,耳边重复着他那句“那不一样”。这个男人的确是与众不同的,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乃至一个眼神都能轻易将自己变成飞蛾,就是如此神奇。 ------题外话------ 二更大概会在晚上七点或八点送上哦~ 谢谢淞淞送给偶的鲜花,么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6 放不下那就不放了 瓢泼的大雨下了一天两夜,晚饭时还没有变小的趋势,却偏偏在子时前停了下来,而且停得是利落干脆。看来唐玉说的没错,今天晚上确实是他们逃走的大好机会,连老天爷都在从旁协助了! 经过白天的魔鬼训练,南宫烁几乎是沾床就睡了过去,呼噜声比她的还要不雅。 虽然心里偶尔会抱怨南宫烁,但真的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却觉得舍不得他,人到底是感情动物,一夜夫妻还百日恩呢,何况他们同床共枕了快两个月。 南宫烁的睡相依旧精致,却难掩疲惫,眉心紧蹙,恐怕在梦里都在骂秦暮是个狗奴才吧? “南宫烁……”保鸡对着他的后脑勺,轻声道:“我走了,祝你如愿得到皇位……” 想了想,保鸡赶紧摇了摇头。如果南宫烁得到皇位,那南宫离歌呢?他对皇位也充满了渴望。南宫烈和南宫斐呢?这些皇子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没人不想得到皇位吧? 保鸡想了想,改口道:“你照顾好自己吧,我走了。” 说完,拎起偷偷收拾好的包袱,悄悄出了屋。 保鸡小心地跑到跟唐玉约好的北墙,看了一圈却没发现唐玉的影子,忍不住抱怨道:“害我着急地往这里赶,他自己定下的时间却还没到,切!” “谁说我没到?!”唐玉恨恨地瞪着眼前的女人,声音冷酷。这个女人真是有气死人的本事,自己明明一直站在她面前,她的眼睛到底是在看什么呢? “啊!”保鸡被突然冒出的唐玉吓得大叫一声,唐玉赶紧捂上她的嘴巴,“你不要命了?!” 保鸡喘了口气,示意他把手拿开,“你才要吓死人呢!”仔细一看,发现唐玉居然难得地穿着黑衣服,怪不得她刚才没留意到,“你不是一直穿白衣服的嘛,突然穿一身黑我没注意。” 唐玉冷声道:“我们是逃走,难道黑洞洞的天故意穿白色等人来抓?!” “行行行,算我大意了!”保鸡瘪瘪嘴,“你这么聪明怎么还会被两个小山贼抓走?” 这个女人,抓住自己的把柄就不分场合地说,可恶! “没时间跟你打嘴仗!”唐玉朝她伸出手,道:“手给我,我带你飞出去!” 保鸡闻言身子一僵,飞过这道高墙之后真的要和这里的一切永别了?她的心里莫名浮现一丝不舍的情绪,明明觉得这里有如人间地狱,吃人不吐骨头,为什么要离开时还会觉得舍不得? 保鸡从唐玉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小声道:“等等,我的家当就埋在北墙这里,我要挖出来一起带走!” 唐玉闻言气急败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惦记那些?!你忘记保羊的下场了?如果我们被抓住,你的下场可能会比保羊更惨!” 保鸡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忍心放弃自己的家当,她和唐玉的情谊停留在一起逃出去后就算完了,其他事情她不想指望唐玉,也不完全放心指望唐玉。别人手里攥一百,不及自己手里捏一块! “不会的,我很快就好!”保鸡蹲在墙角,努力寻找着自己做标记的那块怪石头,家当就藏在石头下面。 唐玉又急又气,“你那些家当有什么重要?等出去后,你要多少本王都可以给你!一世荣华,享用不尽!” 保鸡听到了唐玉的话,却并没理会,自己的想法他不清楚,也没必要清楚。 “找到了!”保鸡摸索良久,终于发现了那块奇形怪状的石头,赶忙用树枝扒开。 眼看保鸡慢吞吞地刨着坑,唐玉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爆发了,在保鸡对面一蹲,顾不得形象地跟她一起刨,“到底还要多久?” “快了快了。”保鸡匆忙应付了一声,手上加快了动作。 唐玉冷哼一声,“这种东西又不是种子,你埋那么深做什么?难道巴望着它再多长一些出来?!” 保鸡对唐玉的话充耳不闻,手上加快速度,终于把钱袋子挖了出来,沉甸甸的一大包。 “能走了?”唐玉受不了地看着保鸡眼冒精光的模样,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嗯,走吧。”保鸡将钱袋子抱在怀里,不舍地看了一眼河边静谧中的住屋。 “手给我。”唐玉拉紧保鸡的手,催动内力,保鸡还没缓过神来双脚已经离开了地面,吓得她心脏狂跳,这是在电视里才会看到的情节,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实在hold不住呀,“啊!慢点儿,我害怕!” 刚才耽误的时间已经很多了,唐玉想要速速离开这里,没有理会保鸡的话,猛地加快了速度。 “啊!”这次保鸡不是吓得叫了出来,而是摔的。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钱袋子弹起又掉回她的肚子上,那份量可不轻,不亚于在固房挨得那一下。 保鸡疼得龇牙咧嘴,“唐玉,我早跟你说过没本事就别吹大话!不摔死我你不甘心是不是?!”亏得还没飞太高,不然她肯定一命呜呼了。 唐玉在保鸡面前丢了脸,脸色也不好,闷声道:“这面墙太高,本王要拉着你飞上去已经不容易,何况你怀里还抱着那么重的东西!把东西丢了,不然我们走不了!” 保鸡闻言,死死将袋子护在胸前,“你没本事就是没本事,还要怨东怨西?!” 唐玉下了死命令,“必须丢掉你怀里的东西!”这女人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不行,我绝对不扔!”保鸡也很坚持。 两个人对峙的气息很浓,本来就阴森的夜晚气氛更加诡异。 “咳咳!”保鸡犹豫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退了一步,“这样吧,我不用你带我飞了。你先飞上去,然后用绳子把我拉上去,这样行了吧?”保鸡指指自己的包袱,“里面有绳子。” 夜色中,唐玉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反正不管怎么说,她就是舍不得自己的钱袋子就是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坚持,难道自己承诺的一切不足以令她相信? 唐玉很有君子风范,既然保鸡退了一步,他也可以退一步,两个人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情僵持不休,“好吧。” 接过保鸡的绳子,唐玉“嗖”的一声,毫不费力地飞身上了墙头。动作之快让保鸡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轻功这种东西也太玄乎了吧? 唐玉将绳子的一头扔下,轻声道:“抓紧绳子,我拉你上来!” “嗯!”保鸡抱紧钱袋,火速把绳子缠在了自己的腰上。 保鸡身体轻盈,唐玉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将她拉到了半墙高的位置。保鸡一直注意着住屋那边的情况,唯恐有人半夜上茅厕发现了他们。 “唐玉……”保鸡刚想开口催他,突然发现住屋处真的有一间亮起了烛光,心里一惊,慌道:“快点儿,有人出来了!” 唐玉一听这话也慌了神,赶紧用劲儿,虽然保鸡身轻,但要把一个大活人拉到这么高的位置确实不容易。 悬着自己的绳子缓缓上升,保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唐玉……”刚想再催他一声,保鸡却突然住了嘴,她看清了,亮起烛光的那间屋子是南宫离歌的,而此刻,保龙正急冲冲地往外奔,样子很是慌乱。 “唐玉,停一停!”保鸡的突然开口,让唐玉愣了一下,“你又有什么事情?!” 保鸡有些魂不守舍,“停一停……”保龙会如此慌乱,肯定是南宫离歌出了什么事情。他下午时脸色就很不好,莫非…… 保龙跑进了总务阁,不一会儿,总务阁也亮起了微光,钱金衣衫不整地跟着保龙往外走,边走边道:“保龙侍卫,王爷怎么样了?” “王爷高烧不退,恐怕是淋了雨的缘故,办法都用尽了,没有药怕是不行!”保龙和上次一样,语气慌乱。 保鸡听清他们的对话,想到那个谪仙男人苍白的脸,忍不住心里一疼。她不想承认也不行,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痛点! “那不一样……”保鸡耳边循环着南宫离歌对她说过的话,心里越发纠结,双手紧握。 “你到底……”唐玉心急,催促的话还没说完,却听保鸡道:“唐玉,你自己走吧。我不走了,你放我下去。” “你疯了?!”唐玉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女人居然说她要留下? “我没疯。我是说真的,不走了。”保鸡有些认命了,既然放不下,那就索性不放了。 唐玉顺着保鸡注视的方向看去,有些明白了她的想法,心痛的同时生出一丝狠戾,“由不得你了!”说着,又将保鸡拉上去不少。 “唐玉!”保鸡已经离唐玉很近,两人四目相对,唐玉看清了保鸡眼里的坚持。为什么他对自己猥琐下流,偏在这个时候认真得不像她? “你……” 保鸡坚持道:“放我下去!” 唐玉知道,他此时若是想带她离开简直易如反掌,但是也清楚保鸡会恨他。身体僵了几秒,唐玉终于还是松了手,放下了保鸡。 保鸡将钱袋子埋好,对唐玉道:“唐玉,你走吧,自己小心!” 唐玉看着保鸡渐渐跑远的身影,心里由惊到怒再到平静,终于也放弃了走的机会,纵身飞下。这一刻他终于相信了,她真的不是当初那个满心只爱慕自己的她了…… ------题外话------ 二更了哦,小透说到做到了,累呀…… 乃们看到了吧,文文又换名字了,偶家编辑说以前的名字不好,要换一下,想名字想得我脑抽筋儿啊~(>_<)~ 乃们就忘记名字的事情吧,名字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爱的名字了,但文文永远是那个猥琐的文文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7 南宫烁的独占声明 “扑啦啦啦 ̄”,一只鸽子停在了唐玉的窗口,唐玉取下鸽子腿上的纸条,展开,“主子,我等昨晚在外接应,一直不见主子出来,莫非计划失败?可需我等协助逃离?” 唐玉看完纸条,快速将纸条烧成了灰烬,他这样做只是以防万一。这种鸽子是他特地带到炼金国的,会识人气味,陌生人距离它少于五米的距离时它就会自动逃离,所以不怕被人抓住,被保鸡抓住烤糊的那只,只能称之为绝无仅有的意外。 再者,纸条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一张白纸,他们并不知道鸽子头顶涂抹了一种特殊的粉末,只有摸过鸽子头再去搓揉纸条才能显现出上面的文字,这种传递消息的办法很安全。 看了一眼站在教场上的保鸡,唐玉恼怒地紧皱眉头,在纸条上写下几个字,“计划有变,静待消息。”将纸条绑好,唐玉将鸽子放飞。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临时改变主意,他现在早已离开了这里。想到她昨晚决绝的表情和语气唐玉就觉得憋闷,更让他郁闷的是,自己为什么也放弃了走的机会? 教场上,皇子们仍旧继续着秦暮的恶魔操练,大雨过后的太阳更来劲儿,把皇子们一个个烤得红扑扑的,倒有几分可爱。 保鸡看着皇子们的狼狈样儿,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当目光转向南宫离歌时,她却没了笑意,不自觉地拧起了眉头。这男人真是太倔强了,明明昨晚高烧那么厉害,今天硬是不顾劝阻地起了床,要继续进行操练。他的身体一直在摇晃,脸色苍白如纸,眼睛也是半眯着,好像要完全睁开都很费力。 何苦呢?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先天不足,这样的情况就算悉心保护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居然还这样透支!如果身体垮了,得到皇位又有什么意义? 想是这么想,但保鸡还是偷偷帮他准备了糖盐混合水,自己不是专业医生,这里也没有药,能帮到他的仅此而已。 秦暮在皇子们身前徘徊了两圈,看看天色,终于大发慈悲道:“休息半个时辰再继续。” 见皇子们如同脱了线的木偶般垂软在地,保鸡赶紧朝南宫烁跑了过去,递上泡过水的布巾。既然决定留下来,那南宫烁就还是她的主子,将来的事情可以将来再考虑,但是她很清楚,现在不照顾好南宫烁,她等不到将来就会麻烦缠身了。 “主子,擦擦汗。”南宫烁看了保鸡一眼,总觉得保鸡乖巧得很怪异。 “本宫要喝水。”南宫烁看到不远处放着一个杯子和一个碗,指了指左边的杯子。 保鸡傻笑一声,故意将右边那只碗端给了南宫烁,“主子喝水。” 她太大意了,秦暮叫停太突然,她忘记把要给南宫离歌的那杯水藏好了。 南宫烁瞪了保鸡一眼,不肯接过,指着那个杯子道:“本宫要喝那个杯子里的东西,你别故意装傻!” 保鸡为了安抚南宫烁,骗道:“主子,那是奴婢喝剩下的。” 南宫烁乌黑的瞳仁紧盯着保鸡不放,见保鸡的头一直垂着不肯抬起,怒极反笑,“小叽叽(鸡)喝过的?正好啊,本宫不嫌弃,拿过来!” “主子……”保鸡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好死不死的,保龙偏在这时走了过来。保鸡努力朝保龙使眼色,示意他别过来给自己添麻烦,偏偏保龙笨得像头猪,左看右看就是不懂她的意思。 南宫烁猛地转过头,看到是保龙后,眉头一点点地锁紧。保龙被他一瞪,马上心虚地低下头,经过固房那一次后,他对南宫烁产生了畏惧。 “保龙侍卫有何贵干?”南宫烁挑眉,虽然是笑着,语气却是无比阴寒。 保龙行礼,道:“是王爷命奴才过来向保鸡侍卫讨杯水喝的。” 这杯水是什么水保鸡心知肚明。但是保龙也太不会看情况了,当着南宫烁的面说出来,这分明就是找死的节奏啊! 不过南宫离歌也不是没眼色的人,会让保龙在南宫烁在场时过来讨水,肯定是身体已经完全撑不住了…… 保鸡犹豫了一下,将手中的那碗水递给了保龙,道:“那这碗水你拿给王爷吧。”她虽然很担心,但是明着违逆南宫烁只会适得其反。 保龙刚想去接水,却被南宫烁笑眯眯地从中间拦住了,“保龙侍卫,这碗不是你要的东西。”转而看向保鸡,笑容危险,“小叽叽(鸡),你想给皇叔的也不是这碗吧?” “主子……”此刻的南宫烁很是可怕,保鸡觉得自己满身是嘴都说不清。 南宫烁低头轻笑一声,再抬起头时已经是一脸阴冷,对保龙道:“保龙,你前两天不是还状告保鸡投毒陷害皇叔吗,怎么这会儿又来向保鸡讨水?难道不怕皇叔喝了再出什么事情?本宫倒是稀罕了,这保鸡的水到底是灵药还是仙丹,还要皇叔派你来求?”南宫烁看了保鸡一眼,同时也在警告保鸡,“是谁的侍卫就管好谁的事情,帮别人、信别人可是很容易给自己找麻烦的。保龙,你才是皇叔的侍卫,若轻信保鸡出了事情,那遭罪的可是你自己!” “主子!”保鸡有些不满,南宫烁这番话说得未免太没人情味了。皇室中的血脉亲情真的淡薄到这种程度? 对于南宫烁的大发雷霆保龙只是低头听着,大气都不敢出,若论气场,这位最小的十二皇子比起自己主子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这位十二皇子真凶!”西儿看着暴怒的南宫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自从河边那次之后,她也是从心里怕极了南宫烁的。 “可不是嘛!而且说话也太不留情面了,上次居然说小姐……”东儿忍不住附和。 “嘘!别说话!”柳依依柳眉微蹙,喝止了丫头们的碎语,小心地观察着南宫烁那边的情况。 见气氛尴尬,保龙又傻乎乎的不知进退,保鸡笑着打圆场道:“保龙,你过来好久了,赶快回去照顾王爷吧。” 保龙点点头,说出的话却把保鸡气得肺都疼了,“保鸡,王爷要的水……” 话没说完,保鸡已经嘴角抽筋儿了,他居然还提水的事情?!而南宫烁的脸已经冷到不能再冷,嘴角微微勾起,十足的危险模样,“看来刚刚本宫的话都是对牛弹琴了!” 说完,不顾保鸡的劝阻,硬是来到了南宫离歌的面前。南宫离歌正垂着头轻喘,看到眼前出现的脚,缓慢地抬起头,额头布满汗水,脸色苍白,“烁儿……” “皇叔!”南宫烁并没有因南宫离歌的憔悴模样收敛口气,“皇侄跟保龙侍卫说不通,所以只能直接跟皇叔说了。保鸡不是大夫不是仙,所以她给的东西皇叔还是少喝为妙,免得又像前两天那样,对大家都不好!先不说皇叔信不信保鸡,皇侄是不想趟这滩浑水的,免得好人做不成还要惹上一身骚!” “主子!”保鸡想拉南宫烁回去,却被南宫烁甩开了。这南宫烁是怎么了,就像吃了炸药一样! 南宫离歌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暴怒的南宫烁,又垂下了眸子。第二次了,这个最小的侄子这次是公然跟自己撕破脸皮,为的还是同一个人,保鸡。 “烁儿你想多了……”南宫离歌的声音有些无力。若非身体实在撑不下去了,他也不想连累保鸡被责难。 “不是皇侄想得多了,而是皇叔做得过了!侍卫是大家光明正大选择的,既然已经各有归属,那就该依照规矩行事。好女不嫁二夫,忠仆不侍二主,皇叔当着皇侄的面使唤保鸡办事,到底是何意思?!” “听烁儿这么说,难道皇叔拜托保鸡侍卫帮个小忙都不可以?”南宫离歌语气轻柔,却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不可以!”南宫烁笑容无害,说出的话却是冷硬无比,“保鸡是皇侄的侍卫,所以就只能属于皇侄一个人,别人碰-不-得!” 南宫烁占有yu极强的声明令南宫离歌心中再次微微一动,却没有再说话。 躲在树后的柳依依将一切尽收眼底,眼中划过一丝阴狠。没想到南宫烁对保鸡的独占yu居然如此之强,为了她竟不惜与永安王爷撕破脸皮,要知道,永安王爷最得圣宠,在这个时机跟他闹僵可不该是南宫烁这个聪明人会做的事情! 这个保鸡不除,早晚会成为祸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8 篝火晚会 虽然是处在特殊时期、特殊位置,但到底是皇子生辰,不可能简单地道声贺就算完了。钱金早在两天前就想尽了点子为南宫烈过寿,但却尽数被南宫烈皱眉否决了。最后南宫烈不知是哪根弦搭错了,硬是逼着保鸡想点子,对保鸡随便提议的篝火晚会倒是满意得很! “就这么定了!”南宫烈很是满意,难得笑容灿烂,“有什么需要尽管差遣保兔!” “呃,保兔,那你就多砍点儿柴准备着吧!”篝火晚会有什么可准备的,不就是木头够用就行了? “好。”这一次保兔也难得地没有冲她摆脸子,反而温顺得让她觉得古怪。 保鸡盯着保兔看,发现保兔居然笑眯眯地劈着柴,毫无怨言,这更古怪! “保兔……”保鸡凑到她跟前,吩咐道:“柴劈得太碎了,大块一点儿才耐烧!” 保兔看她一眼,应道:“好,我知道了。” 保鸡更觉得诧异,她刚刚吩咐保兔的语气很高傲,要在以前的话她就算不回嘴也会给自己摆个脸子,这次也太稀奇了,仍旧在笑! “保兔,我吩咐你干活你还笑得出来啊?” 保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笑容娇憨,“这是为了我家主子的生辰啊!” 是这样吗?她可不会因为南宫烁生辰就很高兴被使唤! “保兔……”保鸡看着保兔的笑容,脑中精光一闪,“保兔,你该不是和保羊一样,喜欢上你家主子了吧?” 保兔闻言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急得脸颊通红,嗔怒道:“保鸡,你胡说什么呢?!”虽然是发火的话,但语气却没半点儿说服力。 “保兔,你别跟保羊一样,咱们可疯不起!”保鸡轻叹一声,说出了心里话,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虽然她爱慕的不是自家主子,但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感情这种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保兔闻言,砍柴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保鸡看看保兔,忍不住道:“话说回来,你到底喜欢你家主子什么啊?他的为人呢是不错,但是那脾气一阵一阵的……” 保兔一听这话倒不像先前那么沉默了,举起斧子道:“我家主子好得很,不许你诋毁他!”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保鸡赶紧做出投降的手势,后退了好几步,“你先把斧子放下!” 还说南宫烈很好?以前保兔还是挺正常的,自从跟了南宫烈,现在这脾气就跟南宫烈一样,说来就来! 两人说着做着,很快就到了晚上。众人吃过晚饭,直接从饭厅走去教场集合。晚上的篝火晚会不但邀请了所有皇子和保皇侍卫们,同时也请了钱金和几位老师,除了进驻炼金场的那晚,今晚可以算是第二次全员大集合了。 只不过,这一次皇子们少了一位兄弟,而保皇侍卫们则少了一位同伴。 篝火熊熊,火苗跳跃,众人围圈而坐,仿佛受到了篝火的感染,精神了不少,开始期待接下来的一切了。 “保鸡,接下来该如何?”南宫烈有些兴奋,这是他过得最新奇的一个生日了。 “当然是表演节目了!”保鸡看看左右的人,鼓励道:“各位主子、老师、侍卫,大家都是多才多艺的人,有拿手的节目就到中间表演吧,这可都是给三皇子的心意,大家都别藏着掖着,篝火晚会就是越热闹越乐呵!” 保鸡的话很鼓舞人,但是众人互相看看,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保鸡说的是没错,但是她忘记了,除了她自己,这些人都是古人,一个个都是矜持古板的思想,架子端惯了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半天没人站出来,南宫烈的火脾气又来了,不满地皱了脸。刚要发飙,却听唐玉提议道:“既然这篝火晚会是保鸡侍卫提议的,那理应由保鸡侍卫先出个节目助兴。” 南宫烈得到提醒,催促道:“保鸡侍卫,你就先来吧,大家都是第一次参加这什么篝火晚会,难免不熟悉。” 保鸡瞪了唐玉一眼,怪他给自己找了麻烦。 “三皇子,奴婢那点儿本事想抛砖引玉都拿不出手啊!”保鸡苦着脸道。 唐玉好像跟保鸡卯上了一般,反驳道:“保鸡侍卫的歌明明唱得很不错。” 唐玉!保鸡幽幽的眼神看向唐玉,恨得牙痒痒的。早知道他今天以怨报德,当初就不该救他的小菊花! 保鸡也不肯被唐玉算计,回绝道:“虽然保鸡只是一个小小侍卫,但也不是谁说让我唱我就唱的。”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僵。这保鸡好大的胆子! 旁边的南宫烁闻言微愣,看怪物一样瞅了瞅保鸡,惊诧于保鸡突然有了气节这种东西。 但是保鸡随后说出的话又差点儿让他吐血,“起码要出银子的!一两……不,不是,是五两银子一首!” 众人闻言大笑。南宫烁闻言,一脸她果然还是老样子的表情。 “好,五两就五两,这五两唐某出了!”唐玉将浅笑隐藏在刘海儿后面。他并非故意找保鸡的茬儿,实在是他想听保鸡正经地唱首歌不容易! “那好!唐老师爽快奴婢也不能矫情!”保鸡见有银子赚倒也爽快了,篝火晚会就是要热闹一些,要是一直没人上,南宫烈最后不爽了还是要刁难她。与其那样,不如自己赚个满意度又赚点儿银子呢! 保鸡站到中央,对着南宫烈道:“奴婢这一曲祝三皇子生辰快乐,吉祥如意!” 恭维讨好的话南宫烈听过不少,保鸡说的话并不及那些人华丽,却让他莫名有些激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女人直勾勾地注视还是第一次,南宫烈有些不好意思,皱着眉头掩饰尴尬道:“快些唱吧!” 保鸡看看烧得正旺的篝火,烟气袅袅,突然想起了一首应景的歌,清清嗓子,唱道:“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诗情画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 保鸡声音甜美,感情也十分投入,将这首歌诠释得很好,众人听得如痴如醉。 没穿越之前她唱歌就很不错,朋友聚会或是过生日什么的总爱起哄让她唱歌,久而久之,她养成了这样一个习惯,在歌曲收尾时,她会习惯性地将眼神落在献歌对象的脸上,向对方表达自己的诚意祝福。 这一次,她的眼神毫无疑问是落在了南宫烈的脸上。南宫烈正听得入神,抬起头时突然对上了保鸡的眼,两人四目相对,南宫烈竟惊得低下了头,心砰砰直跳。 这个女人确实唱得好听,但她唱就好好唱呗,突然直勾勾地看向自己是要做什么?偏偏还对着自己唱出了“我心中只有你”这样的词来,她她她……到底知不知羞?! 南宫烈不知是不是篝火太旺的缘故,自己的脸居然无端热了起来,幸好现在是夜晚,夜色掩饰了他的不自然。但是,那女人亮晶晶宝石一样的眼神真的……很美…… 保鸡全然没意识到南宫烈的失常,很完美地收了尾,鞠躬接受众人的掌声。她低着头,偷瞥了一眼唐玉的方向,朝唐玉吐了吐舌头。唐玉因她孩子气的表情哑然失笑,却是由衷地用力鼓掌,多希望她的歌声有一日只为自己而唱! 除了与保鸡相熟的几人,南宫傲的反应也很强烈。早在第一次听这女人唱歌时他就惊艳不已,这一次保鸡的歌声更加吸引他。着保鸡流光溢彩的双眼,精灵娇俏的表情,在这熊熊篝火的映衬下更加迷人,他头一次发现,这女人真是块宝,自己错失了机会! 坐在南宫傲对面的柳依依将他惊艳垂涎的表情尽收眼底,眼中精光闪过。 ------题外话------ 多谢亲们的捧场和支持啦~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49 二十两银子的穿法! 保鸡收了银子正想坐回去休息,南宫斐却突然笑道:“保鸡侍卫且慢。本宫出十两银子,可否有歌有舞?” 保鸡闻言停住了脚步。这些皇族们还真是不消停!不过有银子干嘛不赚? 保鸡伸出剪刀手,摇了摇,“有歌有舞需要二十两,不二价!” 南宫斐闻言,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语气宠溺,“好啊。” 保鸡听他答应得这么痛快,肠子都快悔青了。她刚刚应该把价码开高一点儿的,他们这些皇族有的是银子,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肯丢了面子,自己那么心慈手软干嘛? “这首歌叫做《舞娘》。”保鸡自己报了幕。这首歌的舞蹈她很喜欢,所以有用心学过,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这会儿她已经记不太清楚了。随便跳跳好了,反正这些古人也没看过,银子糊弄到手最重要! 保鸡已经摆出了姿势,柳依依却突然开口道:“既然有歌有舞,那保鸡侍卫怎么着也该打扮打扮不是?”柳依依妩媚一笑,站起身,看向南宫烁道:“十二皇子,若信得过依依,可否将保鸡侍卫交由我片刻,让依依带她到翠红阁稍稍打扮一下?” 南宫烁闻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紧紧盯着柳依依。柳依依却始终是笑意盈盈的样子,等着南宫烁的回答。两个人如同在对峙一般,气氛有些怪异。 众人还以为是南宫烁小心眼儿藏宝,八皇子玩笑道:“十二弟,柳老师的提议不错,就让哥哥们见识见识保鸡侍卫的本事吧,你莫要小气藏宝啊!” 南宫烁沉默几秒,浅笑道:“怎么会呢?柳老师,那保鸡就麻烦你了。” “十二皇子客气了。”柳依依也回以浅笑,带着有些郁闷的保鸡回了翠红阁。 这还是保鸡第一次进翠红阁,她进去之后嘴巴就没合上过。这里才像是女人住的地方吧,炼金场的条件虽然差,却没委屈了柳依依。她这屋里装饰得很别致,大厅是被精致的彩色珠帘隔成了三部分,书桌、茶水桌和古筝各占一区,每一寸空间都合理利用了,不但随处可见花花草草,甚至还养了几只漂亮的小金鱼。 虽然柳依依这个人不怎么样,但是不得不承认她的生活品味还不错!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柳依依这个人不止是皇城第一名妓那么简单。 “阿嚏!”保鸡揉揉鼻子,柳依依这屋里的脂粉味儿还是很让人受不了。 柳依依浅笑,热络地拉起她的手朝楼梯走,“保鸡侍卫,我们去二楼。” 保鸡盯着柳依依拉着自己的手,总觉得全身不自在。上一次在河边他们分明闹得很不愉快,柳依依今天这出姐妹好是什么意思? 将保鸡按坐在梳妆台前,柳依依看了一眼镜中的保鸡,笑着吩咐道:“南儿、北儿,过来伺候保鸡侍卫。” 保鸡闻言恶寒,总觉得柳依依这口气很像是妓院里的老鸨在招呼嫖客。 柳依依亲自上手,解开保鸡头顶上的小球球,使她的长发瀑布般披散开来,轻轻用木梳为保鸡梳顺长发。保鸡的长发泛着黑亮的光泽,光滑如丝,柳依依也忍不住嫉妒,看着镜中不耐烦的保鸡,赞道:“保鸡侍卫的头发可真美!” “谢谢!”保鸡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 柳依依也没气恼,有耐心地问道:“保鸡侍卫喜欢什么样的发式?” “呃?”保鸡根本不懂这古代的发式之类的,只觉得柳依依这一出实在多余,随口道:“越简单越好吧,时候久了担心主子们等急了。” 柳依依点点头,对南儿和北儿吩咐了几句,两人很快到里间取来了她要的东西。 保鸡的年纪本就不大,而且她的气质也确实不适合过于繁杂的发式和妆容。柳依依思量再三,最终只在她的头顶一侧挽了一个花苞样子的小发髻,发髻上别了一支白羽毛的装饰,其余的头发则自然垂下,故意挑出两捋碎发垂在脸侧,使她看起来既活泼又无辜。 妆容方面也很简单,除了简单为保鸡画了眉毛,上了些许胭脂,其余的一律省略了,但却在装饰上花了心思。柳依依在保鸡的眉心加了一颗晶亮的小宝石,更衬出保鸡水汪汪的大眼睛。耳朵上带了与发饰同款的白羽毛耳环,羽毛飘飘悠悠的,很是漂亮。 妆发完毕,柳依依看着镜中垂着头的保鸡,忍不住愣了一下。虽然这个女人的变化全部出自自己之手,但是成妆之后再看和先前局部看的感觉可是完全不同。这个女人真美,她的美隐匿在深处,不挖掘时只觉得她再普通不过,但只要稍加修饰,她的美就会惊艳众人。 她是一块璞玉,还保留着天然不造作的纯真。柳依依想到这里,眼中掠过一丝狠光,这个保鸡果真如她所想是个大威胁,而让她更讨厌保鸡的原因则是,她妒忌保鸡拥有那种未经沧桑的纯粹气质。柳依依从不怀疑自己的美貌,但那种气质,她却再难寻回。 她已堕入黑暗,这世上就不该再有光明。不让自己感觉到痛苦的办法只有两种,不能将那个人也拉如黑暗,那就索性毁掉她的光明! 柳依依将长指甲攥入手心,强装笑容,“保鸡侍卫,已经好了,你看看。” 保鸡闻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也忍不住大吃一惊。她从来到这里开始就是黑衣服,脑袋顶球的打扮,做梦都想不出自己的其他样子来。她虽然不热衷于化妆什么的,但是没有女人不爱美,忍不住就摸着头发得瑟起来。 柳依依见状更加不悦,催促保鸡道:“保鸡侍卫,换上衣服吧。” “好。”保鸡接过衣服,嘴又张大。这柳依依自己喜欢透视装就算了,居然也只给自己一件透明的纱衣? “柳老师,这个……我穿不出去,里面再加一件吧。”保鸡傻笑着没接衣服,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一旁的南儿忍不住道:“这是我家小姐很喜欢的一件衣服呢,就是搭配这白羽毛耳饰和发饰的,你还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是不适合。”保鸡解释道。 北儿道:“怎么不适合?我家小姐都是这样穿的。” 保鸡不想再跟她们磨嘴皮子,直接看向柳依依。柳依依见保鸡固执,不想因为这点儿小事破坏了自己的计划,于是蹙眉吩咐道:“再取一件白色里衣来。” 保鸡接过里衣和外面的纱衣,终于听话地换了装。这纱衣本就是单穿的,里面多加了一样东西确实显得有些怪异。 南儿瘪瘪嘴道:“这样穿一点儿都不好看!” 北儿附和道:“就是就是!” 保鸡瞪她们一眼,道:“这就是二十两银子的穿法!” 开玩笑!自己又歌又舞的收南宫斐二十两银子已经很赔了。他又没出那么多银子,自己凭什么还要透视装让他们大饱眼福啊,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0 红背心红亵裤 保鸡在柳依依的陪同下一步步走向人圈,众人几乎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移不开眼光了,这种受关注的感觉让一向神经大条的保鸡也忍不住害羞加紧张了,一不小心居然同手同脚走了好几步。 “保鸡侍卫,别紧张!”柳依依看似好心地安慰她,却是用力推了一下她的腰,将她推进了人圈的中央。 保鸡白衣飘飘,发丝翻飞的模样宛如仙女下凡,令众人都忍不住惊叹一声。 八皇子又是第一个开口,“保鸡侍卫真美!” 保鸡闻言,不好意思地抠了抠手指。 南宫烈看着保鸡,只觉得心跳更快,这是他从没有过的感觉,忍不住怀疑自己是练功走火入魔了。蹙眉看保鸡一眼,嘴里嘟嘟囔囔,“这女人也穿太少了,可恶!”攥了攥拳,又忍不住去看保鸡。 保鸡的这件衣服领子开得有些大,以至于露出了大片胸口的肌肤,所以才会惹南宫烈不满。南宫烈仅是这样就在抱怨了,若是看到身着透视装的保鸡,大概会气晕过去了! 南宫离歌看着温婉动人的保鸡,眼中也难掩惊艳,露出了一丝浅笑。 南宫斐看着娇俏灵动的保鸡,精致的丹凤眼再度眯起,眸光深邃了不少。 南宫烁看到保鸡,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则是不悦地看向柳依依。这个女人在打什么算盘他是不清楚,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对了。不过,她倒是把保鸡打扮得不错,完全凸显了保鸡的优点。忍不住再次看向保鸡,南宫烁漂亮的双眸光华闪烁,他一直清楚,自己用尽心思选了保鸡没有错!只是,保鸡的美他不想让别人看到。 在场众人,心理活动最复杂的是唐玉,他直到此刻才发现保鸡的美,她的美是那样灵动夺目,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在他有机会独占保鸡美好的一切时,他却对她视若敝屣,而现在,她的美绽放在了众人面前,自己想要独占已经难上加难。想到保鸡拒绝跟他一起离开,唐玉心中又忍不住泛起一丝苦涩,忧伤的情绪隐藏在刘海儿之下。 南宫傲看着保鸡的眼神已非惊艳可以形容,他眼中赤luoluo的**已经展现无遗。柳依依眸光一闪,对自己预想的结果很满意。 “月光放肆在染色的窗边~转眼魔幻所有视觉~再一杯那古老神秘恒河水~我镶在额头的猫眼~揭开了庆典……”保鸡边唱边跳,轻灵曼妙的身姿时而扭动,时而跳跃,时而旋转,时而翻滚,很是卖力。当然,她唱的同时也没忘记改歌词,把破旧的皇宫改成了华丽的皇宫,否则必定当场被咔嚓了! 这是皇族们也不可能看过的表演,保鸡性感的舞姿令众人血脉喷张,有人甚至发出了猛吞口水的声音。 “模糊了年岁~舞娘的喜悲没人看见!”保鸡表演完毕,忍不住大大地喘了一口气,这有歌有舞可不是闹着玩的!下次这种活儿可不能乱接了,有银子就上这种事实在使不得,她怕自己有命赚没命花! “保鸡侍卫好才艺!”南宫斐赞了一声,直接命保马递上银子。虽然是夜晚,但是那份量、色泽保鸡再清楚不过,这可不是说好的二十两银子,而是一块金元宝! 保鸡朝南宫斐笑笑,算你这狐狸有良心! 保鸡的两个节目过后,其他人终于也陆续出来露了脸,气氛慢慢high了起来。秦暮舞了剑,唐玉吹了箫,方道儒吟了诗,保蛇……呃,扭了腰。保蛇这厮拥有极强的表现欲,想必觉得保鸡能办到,她就理所当然地能办到。事实证明,保蛇虽然叫保蛇,但是……柔韧度明显不够! 期间,保鸡一直有偷看南宫烈的表情,见他脸上一直没断过笑容,保鸡这才放了心。不让这位主子舒服了,她就别想舒服! 欢快之下,众人忘了时间,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有人撑不住的说要回去睡觉,人群渐渐散去。 保鸡站起身刚想回屋,却被南宫烈叫住了,孩子气地伸出手道:“保鸡,本宫的礼物呢?” 保鸡揉揉眼睛,“礼物?刚才奴婢献上的歌舞就是礼物啊!” 南宫烈闻言眉毛“嗖”地皱起,酷帅的俊脸也耷拉了下来,吼道:“混账!那歌舞是六弟花了二十两银子点的,就算是礼物,那也是六弟送的!” “……”保鸡无语,原以为这个男人很粗线条的,想不到这么斤斤计较! 南宫烈见她不说话,脸色更加难看,再次伸出手,“没有礼物?银子还来!” 保鸡闻言,马上换上了典型的招财猫式笑容,讨好道:“三皇子,您看您又生气了。奴婢是逗您玩的,提银子多伤感情啊!” 南宫烈铁了心不吃她那一套,“礼物!” “有有有!”保鸡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红红的东西,递到了南宫烈手里,她本想南宫烈忘了就正好不用拿出来献丑了,没想到南宫烈这厮记性还真好! “这是什么?”南宫烈挑眉将东西展开。 “是一件背心。我记得三皇子的亵裤就是红色的,又听……呃,别人说你喜欢红色,所以就做了一件背心给您配成一套。” “混账!”南宫烈还没完全将东西展开就扔了出去,俊脸气红了。这个女人居然还敢提上次那件事,嫌他丢脸丢得不够还是怎么着,居然送这么件礼物给自己! 保鸡赶紧将东西捡起,嘟囔道:“不要也别扔了啊!这是我亲手做的呢,你不要我就自己留纪念。”东西虽然一般,但也是她花心思做的,为了缝这个东西,她的手可是被扎了不少针眼呢! 南宫烈听到“亲手”两个字,心里微微一动,又将背心从保鸡手里扯了回来,表情尴尬,“收了。” 保鸡忍不住撇嘴,这个南宫烈简直比南宫烁还要傲娇,根本就搞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不想要就算了呗,干嘛那种勉勉强强收下的口气? “本宫走了。”南宫烈别扭地说了一声,看不出是喜是怒,拿着背心走了。 保鸡忍不住冲着南宫烈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这皇族人就是难伺候,喜怒无常的! “保兔,你先别进来,在外面等等。”南宫烈一个人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将外衣和裤子脱下,全身只剩下了自己最爱的红色亵裤,然后火速将保鸡送他的红背心穿在身上,搭配在一起。 “这背心也太奇怪了吧?”南宫烈看着身上一边长一边短的背心,皱着眉自言自语。能把背心做成五边形的,这世上除了那个女人,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不仅如此,背心还过分肥大。南宫烈将背心拽了拽,发现这保鸡难得大方,用的布倒是不少,足够装下一个半的自己了,忍不住苦笑道:“在那个女人眼里,本宫难道就这么肥硕?”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将背心好好收起,真心地笑了。这是第一次收到如此有心的礼物,他很喜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1 翠红阁沐浴 已经是八月末的天气了,依旧是热得要命,虽然他们这些侍卫不用跟着皇子们一起操练,但是大太阳底下晒一天同样是汗流浃背的,不洗澡根本睡不着! 见南宫烁已经快要睡着,保鸡这才拿着东西道:“主子,奴婢去沐浴了!” 南宫烁费力地睁开眼睛,哼哼唧唧地抱怨道:“都这么晚了,你就别去洗了。你白天又没有操练,做什么非得每天洗?天太热,你来给本宫扇扇子。” 保鸡一听这话,更加想逃离。明明都快睡着了还要想办法奴役自己,就没见过南宫烁这么恶劣的! 保鸡抱紧了怀里的东西,笑着推脱,“主子,奴婢身上都是汗味,又酸又臭,那味道奴婢自己都受不了,怕影响主子休息。” 南宫烁一听她这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儿,翻身面朝墙睡了过去。保鸡见状,赶紧溜了。南宫烁这人有轻微的洁癖,对付他就要用最恶心的招数! 不过话是真的,不洗澡根本睡不着! 平时她们几个女人都是在这个时候有默契地碰头,然后洗澡,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她左等右盼,保兔和保蛇却一直没有出现。 天色漆黑,四周也都静悄悄的,偶尔一阵阴风吹过,还不时传来一两声怪异的声响。保鸡本想大着胆子自己下去洗,但是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这种环境里没人做伴儿,那简直比恐怖片还要可怕! 保鸡本想忍一天,但是身体实在不舒服,走到屋子门口又拐了弯儿,来到了保蛇门前。 “保蛇?”保鸡小声叫了一声,保蛇马上出现在门口,有些惊恐地朝屋内看了看,才问保鸡道:“什么事情?” 她家主子可是刚睡下,若把主子吵醒了她少不了一顿臭骂! “保蛇,你沐浴了没?” 保蛇摇摇头,“今天不洗了,明天再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慎重地说道:“对了,你别去河里沐浴了。听说河边闹鬼,有人说夜里见到过保羊的鬼魂在河边游荡。” 大晚上听到闹鬼这样的词儿,保鸡忍不住颤了一下。虽然保羊是她们的同伴,但是鬼怪这种事情没几个女人不怕的。 “你听谁说的?”奇怪了,她怎么没听说? “听柳老师身边的小丫头们说的,东儿说她亲眼见到了一次,吓得盆子都忘了带回去。”保蛇想到东儿说起那事的玄乎样儿,还是忍不住道:“谁知道真的假的呢!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我是不去了。” “主子们不是一样去洗吗?” 保蛇有些不耐烦,道:“主子们跟咱们能一样吗?咱们洗的时候可正是鬼魂出没的时间!你不怕的话就去,我又不拦你。” 保蛇说完,急匆匆地闪人了。保鸡一路想着保蛇的话,越想心里越发毛,此时恰好传来鸟的怪叫声,吓得保鸡打了个哆嗦。 保鸡想再去找保兔碰碰运气,巧的是保兔正好就在屋门口,保鸡赶紧迎了上去,“保兔,你沐浴了没有?” 保兔点点头,“洗过了。” “那个……你是在河里洗的吗?”保鸡小心地问了一句。 保兔摇摇头,“听说河边闹鬼,我就没去河里洗。虽然我不信鬼魂的传言,但也不想惹晦气上身。” “不在河里洗还能去哪里?”她也不想惹晦气上身啊,自己已经够衰的了! “可以去柳老师的翠红阁,我刚就是在她那里洗的。柳老师这人倒是不错,很热情,还说咱们几个姑娘家如果害怕尽管去她那里,不必客气。”保兔朝翠红阁的方向看看,对保鸡道:“你若要洗就赶快过去吧,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屋了,怕主子有吩咐。” 保兔说完也闪了人。保鸡纠结许久,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经过南宫烈生日那次,她和柳依依之间的关系是有了一点儿缓和,但她心底里还是不喜欢柳依依那人的,借用她的东西洗澡更是别扭。 但是,这一身臭汗,她就算没有洁癖也睡不着啊! 保鸡思前想后,还是慢吞吞地晃到了翠红阁的门口,小心地朝里看了看。 “保鸡侍卫!”保鸡一探头,恰好与向外看的南儿碰个正着,南儿这一声把保鸡吓得不轻。 南儿见她手里拿着沐浴的东西,笑了笑,拉着她就往翠红阁里走,边走边喊道:“小姐,保鸡侍卫想来咱们这里沐浴,还在门口不好意思呢!” “你别这么大声喊行吗?”保鸡真想去捂南儿的嘴。这小丫头真是,这种事用喊得人尽皆知吗? 不过,她为什么有种怪异的感觉呢?好像南儿她们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一早就在外面准备好等着她似的。 柳依依看到保鸡,笑容和气,“保鸡侍卫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经过三皇子生辰那次,我还以为已经和你成了朋友呢,保鸡侍卫若是见外那可就是瞧不起依依了。” “没有的事,呵呵。”保鸡只能陪着她干笑。这女人的嘴还真是厉害,既能吐出刀子来,也能吐出蜂蜜来。 柳依依边带着她上二楼边吩咐道:“帮保鸡侍卫准备沐浴所需。” “是。”四个小丫头这会儿倒是都乖巧了不少,不像跟自己打架时那么泼辣了。不过,那西儿看向柳依依的眼神怎么有些奇怪呢?保鸡转头去看柳依依,却发现她已经别过了头。 总觉得,很古怪啊! 二楼里间放着一个硕大的木桶,南儿和北儿正在用小桶往里蓄水。保鸡看着那个木桶,一脸向往的表情,那木桶可是只有老师们才能享受的呢! “保鸡侍卫,好了!”北儿叫了保鸡一声,保鸡赶紧过去,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 南儿道:“保鸡侍卫别客气,尽管洗吧。” 说完,两个小丫头还贴心地将屏风搬了过来,隔绝外面的视线。 保鸡见她们走了,这才脱了衣服,急匆匆地跳进木桶里。一方面是首次享受木桶很激动,另一方面还是因为不舒服,柳依依她们越是对她客气,她就越觉得浑身别扭,想赶紧洗完逃离这里! 保鸡将头沉进了水里,然后很快钻出了水面,靠着木桶休息。用木桶的感觉比在河里洗好太多了,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保鸡侍卫。”南儿和北儿突然从屏风后面冒了出来,吓得保鸡赶紧坐直身体,双手抱胸。 两个小丫头见状,忍不住捂嘴轻笑了一声。 “你们,有什么事吗?”保鸡见她们各捧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南儿答道:“这盒子里是我家小姐珍藏的花瓣,要我们拿给保鸡侍卫使用。” 保鸡闻言赶紧摆摆手,“这,不用了吧……”柳依依的过分客气让她觉得很不习惯,莫名觉得抗拒。再说了,泡花瓣澡这种事在她看来实在矫情,享受不了。 北儿打开手里的盒子,走到保鸡旁边,“小姐是真心想和保鸡侍卫做朋友,她说了,若是保鸡侍卫不肯接受就是瞧不起她。” 呵,这柳依依是拿这句话吃定她了! 北儿动作很快,话说完的同时手也行动了,一大把花瓣被她呼啦啦一撒,尽数浮在了水面上。 她这样做,自己根本没得拦了!做朋友?哼,就是你们这种举动才让大家做不了朋友的,朋友之间首先要平等相处,而不是强硬地迫使对方接受! 南儿见状,也动手撒起了花瓣,花瓣很快遮盖了原本的水面。 两个人将盒子盖好,对保鸡道:“保鸡侍卫,这花瓣有静心安神的功效,你就好好享受吧。”说罢,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保鸡掬起一捧花瓣细细看着,这种花瓣她从没见过,颜色是出奇的漂亮,香气也很独特。保鸡深吸一口气,觉得心肺通畅的同时头竟然有些微微的眩晕感,她甩了甩头,想要继续洗澡,但是没两下就失去了力气。 保鸡努力坐直身体靠着木桶边缘,仍敌不过一**的眩晕感,双眼不受控制地慢慢闭起,昏睡了过去…… ------题外话------ 小透今天真的很激动,登陆后台时先是发现了亲们给的加油和鼓励,然后又发现自己收到了花花和评价票,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然后对着我老公兴奋地絮叨了好久。这是小透写文以来收到的第一张评价票,看到亲的五分认可让小透觉得心里很充实,在这里真的要谢谢gxj520晶亲亲和所有亲们的鼓励和支持! 动口不如动手,加更回馈你们最实际,所以龟速小透今天一定再送亲们一章,不过可能上传时间要晚一些了,晚上9点左右吧,我泪奔完马上就开始码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2 混乱之夜 南儿和北儿靠在屏风后偷看了一眼昏睡的保鸡,小心地走上去推了推她,见保鸡毫无反应,对柳依依道:“小姐,她已经昏过去了。” 柳依依得意道:“你们两个帮她穿衣打扮,记得弄漂亮些。” “是,小姐。”两人应了一声,开始拖拽起保鸡的身体。 将保鸡的身体擦干,两人一起帮保鸡换上了一身魅惑的紫色透视装,简单地挽起了她的头发,以精致的珠花点缀,最后在保鸡脸上略施粉黛,使浴后的她宛如刚出水的柔嫩小花,楚楚惹人怜爱。 “她真好看,比小姐还……”北儿看着装扮好的保鸡,忍不住赞了一声。 南儿赶紧拍了她一下,使了个眼色,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柳依依已经听到了北儿的前半句话,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也有些难看,催促道:“你们四个人把她抬出去,要干净利落!” “是。”两人叫上东儿和西儿,趁着夜色将保鸡放到了树林里。 “放这里行吗?”南儿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西儿不耐烦道:“行,一个大活人还能看不着?快走吧,我已经送过信了,一会儿人来了看到我们就完了!” 四个小丫头看了保鸡一眼,匆匆跑回了翠红阁里。 “事情办妥了?”柳依依站在窗边,似在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西儿回道:“小姐,给二皇子的信已经送到了,奴婢们过会儿就把其他的信送出去。” 柳依依点点头,眼中光芒闪过,勾起了唇角,“好,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保鸡静静躺在树林中酣睡,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不一会儿,树林附近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男人左右张望,似乎在找着什么。 迎着月光,男人展开了刚刚收到的一封信,同时露出了自己的脸,二皇子南宫傲。 南宫傲将信展开,重新看了一遍。这信没有署名字,只说丑时于树林中相见,有礼物敬上。南宫傲本来将信将疑,但心怀好奇,还是瞒着保虎溜了出来。 可这树林里哪有什么礼物?莫非真是被人耍了? 南宫傲气恼,刚想离开,却突然被树下隐隐发亮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那亮光正是保鸡头上所带的珠花发出的。 南宫傲小心翼翼朝亮光处走去,靠近之后才发现树下躺着一个人,借着月光,南宫傲看清保鸡的脸,忍不住一惊。保鸡怎么会睡在这里? “保鸡侍卫?”南宫傲推了保鸡一下,却发现保鸡毫无反应。 难道这就是给他的礼物?可这保鸡明明是南宫烁的人,将她当做礼物送给自己是何用意?是否是南宫烁为了陷害自己所设的陷阱? 南宫傲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保鸡,心里一动。前几天才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美,他对保鸡确实心痒难耐,这会儿这个女人就躺在自己眼前,而且还精心打扮过了…… 南宫傲的眼神开始迷离,色眯眯地浏览着保鸡的全身上下,伸手拂开了保鸡脸上的碎发。保鸡脸和胸前的大片肌肤散发着月牙色柔和的光芒,使她看起来犹如被光晕环绕的梦中仙子,红唇轻启,露出几颗精致的贝齿,柔唇上闪耀着水润的色泽,她的身体玲珑有致,曼妙的身姿在薄纱的遮掩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诱人的馨香似有若无…… 南宫傲看着眼前美好的一切,看保鸡的目光更加赤luo痴迷,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是真的看走了眼,才会让这么一块上好的肥肉落进别人的碗里…… 他想要这个女人!南宫傲眼神一冷,朝保鸡胸前的衣带伸出了手,却在将要碰到保鸡的身体时又猛然收回。 为什么有人给自己送信?保鸡又为什么会昏睡在树林里?而且还经过悉心装扮?这一切都很蹊跷,自己若是碰了这个女人,误入别人的圈套怎么办? 南宫傲想到这里,蹙眉犹豫。他的拳头紧握、松开,松开又紧握,反复交替,很是矛盾。此时他的心里在进行着理性和**的拉锯战,令他既担忧被算计又不想错失这块到了嘴边的肥肉。 “嗯……”睡梦中的保鸡好像被什么打扰到了似的,眉头无意识地皱了皱,柔唇中溢出了一声呓语。 就是这一声,让南宫傲的理智之弦戛然崩断,完全被**操控了身心。整个人如同野兽一般,双眼赤红,呼吸沉重。 南宫傲左右看了看,自我安慰道:“反正没人看到,这女人事后也不会知道是谁干的。就算她发现自己吃了亏也一定不敢声张,不然她不但名节不保,还有可能被治个yin乱炼金场的罪名。小小侍卫,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南宫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不再犹豫地伸手扯开了保鸡的衣带。 保鸡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美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令南宫傲赞叹的同时兽性激增,猛地撕开了保鸡身上的纱衣。 南宫傲迫不及待地抬起保鸡的头,想要亲吻她的红唇,却在这时听到了一阵响动,身后突然有人喊道:“什么人在树林里?!” 南宫傲一惊,放下了保鸡。这是南宫斐的声音! “滚出来!”南宫烈随后也喊了一声,怒气冲冲。刚刚有封信钉在他屋外的墙上,他在看到信上的“保鸡有难,树林速救”几个字时就已经忍不住火大了! 南宫傲心头一紧,火速逃离。 南宫烈刚想追上去,却被南宫离歌制止了,“烈儿,别追了。” 南宫烈看着逃走的人,皱了皱眉,终于没有去追。那个逃走的人他们都看清了是谁,抓住了也没什么意义,而且他们还不清楚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皇叔,六弟,你们怎么……”南宫烈话没问完,南宫斐已经眼尖地朝保鸡的方向快步走去。 南宫离歌和南宫烈跟了上去。 三人就着月光看清躺在地上的人,都是一惊。在看到保鸡被撕开的衣服时,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南宫傲逃离的方向,目光都是一冷。幸好他们来得及时,不然…… “我送她回去!”南宫烈语气不悦地帮保鸡拉好衣服就想抱起她。 南宫斐却拦住了他,难得的一脸严肃,语气逼人,“三哥,是我先到的。” 南宫烈怒上加怒,“那又如何?!” 两人相持不下,南宫离歌突然道:“本王送她回去。” 南宫斐终于笑了出来,笑容却是危险无比,“皇叔还是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再说吧!” 南宫离歌并没生气,淡淡道:“这点力气本王还有,不劳斐儿操心。” 三人互不相让,僵持不下。 就在气氛冷凝时,又有一人慢慢走向他们,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来,“皇叔和两位哥哥不用争了,保鸡是十二的侍卫,谁都不劳费心。” 南宫烁走到三人面前,看了一眼昏睡中的保鸡,脸上终于有了情绪,杀机闪现,“三哥,把保鸡给我!” 南宫烈正在气头上,听南宫烁这么一说,微愣了一下。兄弟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南宫烁用这种口气说话,完全与他年纪不符的深沉和狠戾,似乎谁要敢违抗他,他便会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南宫烁见南宫烈没有动作,自己上前将人抢回,抱在了怀里,“皇叔和两位哥哥早些休息,十二先回去了。” 南宫烁说完,抱着保鸡渐渐消失在三人的视野里。 南宫离歌、南宫烈和南宫斐同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经过刚才的一切,确实有好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南宫烁将保鸡抱回屋里安顿好,径直进了翠红阁,东儿和西儿的阻拦被他毫不留情地呵斥,两个小丫头吓得不轻。 柳依依见是南宫烁来了,一脸意料之内的样子,屏退了几个小丫头。 “是你做的?”南宫烁表情阴冷,开门见山。 柳依依毫不畏惧,“没错,是我做的。用一个女人让他们反目冲突,进而互相残杀,不是正好帮了你的大忙吗?这么小的代价换来的成果可是很大呢!” 南宫烁单手扣住柳依依的脖子,将她甩到了一边,“混账!谁要你来多管闲事?!” 柳依依轻咳两声,还嘴道:“十二皇子应该清楚,依依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你何必紧张?依依给那几人送了信,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 柳依依话虽这么说,却在恼恨计划未成。 南宫烁瞪视着她,冷声道:“若是他们去晚了呢?!” “晚又如何?莫非十二皇子心疼了?”柳依依哼笑一声。 南宫烁闻言不语。 “呵,看来十二皇子是早把云悠郡主忘在脑后了。”柳依依轻笑道:“如果皇子不介意,依依也不介意让云悠郡主知道一切。” 南宫烁眼神狠戾,看向柳依依,“你威胁本宫?!” “只是告知皇子而已。”柳依依一脸无辜表情。 南宫烁沉默了几秒,冷笑道:“柳依依,你给本宫记住了,本宫从小到大,最讨厌被威胁!若你再敢有下次,那日必是你的死期!” ------题外话------ 加更了哦! 谢谢梦慧和微凉两位亲亲的评价票,小透今天超开心的! 看文快乐!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3 我要你……的浴桶! 保鸡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方才醒来。睁开眼的第一感觉就是晕,如同旋转五十圈没停过一样,再有就是头疼,跟她记忆中唯一一次宿醉的感觉一样。 她坐起来晃了晃头,好不容易才清醒了一点儿。她记得昨晚自己去了柳依依的翠红阁里洗澡,然后南儿和北儿给她送了花瓣,再然后她好像觉得很晕……保鸡苦想,却怎么也想不起之后发生的事情了。 只是洗个澡而已,怎么会把脑袋洗晕洗疼了? “你醒了?”南宫烁恰好从外面进来,看到仍旧身穿纱衣的保鸡,忍不住俊脸微红。昨天实在太晚了,保鸡睡得又死,所以没能帮她换衣服。 这衣服……该死,柳依依那女人更该死! 保鸡看到南宫烁怪异的表情,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己的衣服,这一看,更觉得诧异。谁帮她穿了衣服?又怎么会穿了这样的衣服?对了,她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保鸡猛地双手抱胸,遮住了外露的春光,脑袋里问号不断。 “那个,主子……你没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虽然除了头疼之外她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但是衣服却有些凌乱,还是不太放心。 “胡说……”南宫烁本想骂保鸡无聊,却见她一脸惊恐的表情,忍不住逗她道:“男欢女爱可是世间最美好之事,怎可说是奇怪?” “……”保鸡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娇憨的模样令南宫烁心情大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保鸡见他笑了出来,松了一口气。可恶的南宫烁,大早晨就开这么恶劣的玩笑! “主子,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光是看自己这身衣服,她就知道跟柳依依脱不了干系,但还是想从南宫烁嘴里听到完整的解答。 南宫烁闻言,俊脸马上由晴转阴,不知道怎么告诉保鸡昨晚发生的一切,更不想让保鸡心里不舒服,于是只嘱咐了一句,“没什么,你以后离柳依依那个女人远点儿,越远越好!” 南宫烁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只凭他这句话,已经足够保鸡确定柳依依那个贱女人昨天晚上阴了自己!现在想想,南儿和北儿给自己送花瓣儿前自己根本没什么异样,偏在闻到那花瓣儿的香气后就头晕脑胀了,问题肯定出在那些花瓣儿上! nnd,她以后就算相信南宫烈不喜欢红色亵裤了也不会再相信柳依依那张破嘴!柳依依,咱俩的仇算是结下了!你大概不知道姑奶奶我是有仇必报的,整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 保鸡快速洗漱,又梳回了头顶小球球的发型,换回了保皇侍卫统一的黑衣。南宫烁见她又恢复了以往的打扮,看着她若有所思。 保鸡在南宫烁面前晃了晃手,“主子?” “走吧。”南宫烁没好气地应了一声,一个人先走了。看过那个女人昨晚的美艳模样,谁还想看她这黑无常似的造型? “阴阳怪气的。”保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跟了上去。 今天赶巧,又是唐玉的课。保鸡到了课堂里才想起这件事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南宫烁见状,语气微冷,“上唐老师的课你就那么开心?” 虽然保鸡和唐玉之间并没什么异常,但南宫烁就是莫名地对唐玉放不下心。 “那是啊。”保鸡笑着回了一声,看得南宫烁更火大。唐玉的课,不就等于是……睡觉的课!她虽然睡得时间不短,但脑袋里还是一波一波地晕眩。那是什么花瓣,功效这么强悍! 南宫烁蹙着眉刚想再开口,唐玉正好进门,南宫烁的话只好咽下。 唐玉白衣飘飘,仙范儿十足,看着众人,道:“今日对弈,皇子们两两一组,三局两胜。” 下围棋?无聊到姥姥家了!保鸡轻叹一声,刚好对上了唐玉露出的一只眼。 为什么不管自己上什么课这女人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难道自己的课真那么无聊? 保鸡记得四皇子南宫睿当初选保皇侍卫时就说要选个围棋下得好的,转头看看,南宫睿果然一脸得意。保鸡第一次发现了南宫睿这人的存在感,果然人有些爱好还是好的,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 大皇子已经离开,皇子们少了一个人,凑不齐六组。唐玉看看众人,走到了南宫离歌桌前,道:“唐玉来做王爷的对手,王爷不介意吧?” 南宫离歌微微有些讶异,而后浅笑道:“求之不得。” 保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总觉得这两人话里有话,唐玉那“对手”两个字的味道有够犀利的!不过,两个风情各异的白衣美男你来我往,长袖飘飘的样子还真是养眼啊,人间绝景! 而另一边,那也是绝景,绝无仅有的煞风景! “三弟,该你了。”南宫傲面对南宫烈时似乎有些心虚,说话都没有抬起头。 “这里!”南宫烈看了南宫傲一眼,落子儿时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哐”地一声,吓得众人都是一愣,纷纷朝他们看去。 保鸡心想,南宫烈这脾气还真是说来就来,却不知道南宫烈是因为南宫傲昨晚欲侵犯她的事情而火气冲天! 南宫斐和南宫烁两人一组,看到南宫烈和南宫傲那边的情况,两人均是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保鸡心里更诧异,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怪异。她到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事情? 课堂里慢慢静下来,只能听到众人浅浅的呼吸声和清脆的落子儿声。 一个时辰后,众人的对弈终于都接近尾声。 南宫烁手持一枚棋子,看了半天却无处可落,最终将棋子放了回去,对南宫斐浅笑道:“六哥棋艺精湛,十二自叹不如!” 南宫斐依旧是一脸狐狸样儿,“十二弟太谦虚了,我不过是侥幸胜了一局而已。” 南宫烁却是夸人夸上了瘾,“哪里是侥幸?六哥不管是棋艺还是厨艺,可都是绝对的赢家!” 狐狸眼微微一眯,笑得比桃花更灿烂,“我想赢的可不止这些而已。” 南宫烁闻言,又是轻笑了一声。 保鸡看着这两个人怪异的互动,心里大喊了一声,真累! 所有人中,只有唐玉和南宫离歌那组依然没结束,没事儿了的众人很是好奇他们的战况,纷纷凑近他们,将他们围在了圈里。 保鸡一个人置身事外,清闲得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平日里毫无存在感的南宫睿现在就像是聒噪的鸭子,呱呱个没完。哼,还是喜欢下棋的人呢,连最起码的观棋不语都不懂! “皇叔,这步棋要小心啊,一步错步步错!”真烦! “唐老师,你这步险中求胜真妙!”吵死了! “哎呀,都到了绝路了,就看谁能绝处逢生了!”靠,真想抽你丫的! 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两人这才结束了战斗。 南宫离歌赞道:“唐老师的棋艺果然高明,本王心服口服!” 唐玉谦虚道:“王爷过奖了,唐玉只是……”唐玉话没说完,透过人圈的缝隙对上了保鸡不屑一顾的眼神,当即就没了喜悦的心情。 那女人什么表情,看不起自己? 唐玉站起身,看向保鸡,“保鸡侍卫,音律鉴赏那堂课你不承认自己睡觉,说是想起了一支歌,这会儿又是睡眼惺忪的样子,莫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唐玉,之前你找茬儿让我唱歌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呢,这会儿又来惹我? 保鸡迎着众人的目光也不心虚,点点头道:“是啊。” 唐玉一听倒是来了兴趣,“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围棋的另一种下法,不知道唐老师会不会?”保鸡笑嘻嘻的。 唐玉有些气恼。他除了不精通武艺,琴棋书画之类无一不精,这个女人又不是不知道,问他会不会简直就是故意挑衅! 唐玉在保鸡面前坐下,将旁边的棋盘摆到两人之间,“什么下法?” 众人一看,又纷纷凑了过去。他们现在清楚了,只要事情跟保鸡扯上联系,那就会很有意思! 保鸡指指棋盘,“想办法把自己的棋子在横、竖、斜任意一个方向上连续排满五个就算赢,当然同时也要防止对方先排满五子。” 唐玉一脸不屑,“这有何难?” 保鸡笑笑,道:“唐老师好像胜券在握似的!这样可不好,万一输了很丢面子的!” 唐玉并不是争强好胜的人,偏偏一遇到保鸡就会不受控制,明知是激将法,还是上了套,“如果我输了,你说怎样就怎样!” 保鸡摆摆手,对唐玉的说法十分满意,“没那么严重,如果我赢了,只想向唐老师要件东西而已。” “好!”唐玉并不在乎,他对自己的棋艺很自信。 “唐老师先吧。”保鸡心里暗笑,你有信心,我更有信心,姑奶奶玩这个就没输过! 黑白两种色彩的棋子,很快在棋盘上纵横起来。 唐玉认真盯着保鸡的每一步举动,落完一子儿后催促道:“该你了,怎么还不下子儿?” 保鸡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唐老师,我已经赢了你没看出来吗?再下子儿不是自己找死?” 唐玉闻言,细细看了眼棋盘。横,没到五子;竖,也没到五子;可是斜着…… 唐玉俊脸一黑,“再来!”他不相信自己应付不了这种小把戏! “嗯,三局两胜哦唐老师!”这次保鸡先落下一子儿。 众人在旁边看着,虽然对这种新玩法还不熟悉,但是很快也都看出了门道来。 “唐老师,那边已经……”四皇子看出保鸡有一条三子儿线路,想提示时唐玉却已经落了子儿,看得他叹息连连。 “唐老师堵得没错,不过不好意思啦,我这里还有一条路!”保鸡得意,一子儿落下,四子儿线路串联。 四皇子惊道:“果然有两条得胜之路,妙,实在是妙!” 唐玉忍不住僵了俊脸,这是他第一次尝到败北的滋味,还是输在了这么简单的小把戏上!不过更多的却是欣喜,这个女人总是能带给他新鲜有趣儿的事物! 保鸡见唐玉意犹未尽,大方道:“虽然胜负已经分出来了,咱们还是下完吧,说了三局两胜的,那就下满三局。” 唐玉闻言有些惊喜,不着痕迹地将笑意隐藏在刘海儿后,“好。” “唐老师,不能走那里啊!”四皇子又开始聒噪。 保鸡单手撑着下巴,状似不经意道:“大家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也不完全是那样。旁观者能看到当局者看不清的东西,当局者看得到的东西旁观者却未必看得见。” 唐玉凝视棋盘一会儿,终于凭着自己的想法落了子儿,眼看两条路都五子儿相连,忍不住喜道:“我赢了!” “是是,唐老师赢了!”保鸡见他开心,也忍不住笑了,这个男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油盐不进的模样,这会儿居然为了一点儿小事高兴得像孩子。 她本想让唐玉一局,不让他太丢面子的,没想到这个男人的学习能力简直超乎想象,真的凭自己的本事赢下了最后一局。 他确实天资聪慧,但自己还是建议他把用在吹拉弹唱上的时间好好学学武艺…… 唐玉惊喜过后,想起了答应过保鸡的事情,问道:“保鸡侍卫想要什么?” 保鸡一听这话,心情愉悦,迫切道:“我要你……”说话太急,一口气没喘匀。 “我要你……”众人惊诧地看着保鸡和唐玉,唐玉早已经因保鸡的话羞窘得俊脸微红,心跳骤快。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保鸡喘口气,“我要你……的浴桶!” ------题外话------ 3800多字哦,人品大爆发啦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4 恶整柳依依 吃过午饭,保鸡叫上保兔和保蛇,三个人一起把唐玉的浴桶搬了回去。 为什么叫她们两个帮忙?当然是给她们福利,可以一起用了! 不过福利也只是,比别人借用要便宜一点儿! 屋里放了浴桶就再没空间了,于是硕大的浴桶被放在了屋门口,门神一样岿然不动。 见保鸡高兴得不得了,南宫烁哼道:“弄回这个东西你就那么高兴?” 保鸡将浴桶内外擦了又擦,回道:“当然了,以后不用去河边洗澡,更不用求柳依依了。” 南宫烁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问道:“你昨晚为什么跑去翠红阁沐浴,不是一直在河边洗的吗?” “听保蛇和保羊说河边闹鬼。” 南宫烁挑眉道:“胡言乱语!” 保鸡赶紧解释道:“也不是她们说的,她们也是听柳依依手下的小丫头们说的。” 南宫烁微微皱眉。看来柳依依为了引保鸡上钩,着实花了不少心思呢,想必这闹鬼的传言就是她有意散布的。 南宫烁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你以后不但要离柳依依和她的手下人远点儿,保蛇和保兔的话也别尽信!” 保鸡知道南宫烁这是好意,但还是觉得他打击面太大了,保蛇和保兔也是好意。要怪就得怪柳依依那个贱女人!她早晚报仇雪恨! 下午本该是秦暮的课,却因为宫中有事被急召了过去,临时改成了柳依依的课。保鸡一听这消息,简直快乐翻了,没想到报复的机会来得如此之快,她都没来得及想好报仇大计呢! 南宫烁见她一脸坏笑,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冷脸命道:“不许乱来!” 柳依依那女人他何尝不讨厌?只是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机! “我知道,主子放心!”保鸡乖巧地应了一声,倒让南宫烁更加担忧。 秦暮的课是皇子们最不喜欢排行榜的no。1,一听换了课,而且还是大美人柳依依的课,众人都是沙漠里看到绿洲的表情,匆忙就往师居的方向走。 师居是炼金场里老师们的住处,不过只住男老师,相当于男教工宿舍,唐玉、秦暮和方道儒都住这里。师居中空着的另一间则是柳依依上课专用,这间屋子有些特别,除了一张大床和几把椅子,再也没别的东西了。 不过屋子却被装饰得粉粉红红的,有那么点儿……情趣? 柳依依将众人迎进屋里,笑容风情无限,“这是依依头一次给皇子们上课呢,若是有哪里照顾不周,皇子们可别见怪。” 美人的甜言蜜语向来容易打动人心,皇子们大多笑得灿烂,一脸你怎么照顾都周到的表情,让保鸡忍不住恶心反胃。 保鸡的容貌确实比柳依依更胜一筹,但是年纪还小,又没有柳依依的风尘经历,身上自然少了些成熟女人的味道。所以皇子们即使赞叹于保鸡的美貌,却还是忍不住对柳依依的万千风情垂涎。 保鸡在南宫烁身后站好,不停被南宫烁眼神骚扰,她知道,南宫烁是怕她乱来! 保鸡回了南宫烁一个请安心的眼神,却在南宫烁的头还没完全转回去时就开口道:“柳老师,你这堂课是要教什么啊?” 柳依依与保鸡对视,脸色微变,却强装笑容。经过昨晚的事情,她也算是跟保鸡彻底撕破脸皮了,虽然都在笑,但是彼此心里什么算盘都清楚。 柳依依看了一眼大床,脸上有些娇羞的红晕,看得**熏心的几位皇子口水泛滥。她刚想开口,却被保鸡打断了,“莫非这堂课是要教睡觉?若真是如此,奴婢可要赶紧回去帮主子拿枕头来。” 柳依依被抢了话,有些不悦,还是说道:“这里不是有枕头?” 保鸡一脸真诚地摇摇头,“那可不行!主子说过,别人的东西不能随便用,太危险!” 保鸡这话分明就是暗讽自己!柳依依花容微微失色,没想到这个小小侍卫还真不是好揉捏的! 南宫烁笑道:“本宫的教诲你自己记住就行,不用说出来。” 众人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活跃气氛,愣了愣,然后哼哼哈哈了几声,略微缓解了尴尬的气氛。 柳依依赶忙解释道:“这堂课不是要教睡觉,床和枕头也不是给皇子们的千金之躯用的,保鸡侍卫不必担心。” 不知是哪个皇子急切地问道:“那是要教什么?” 柳依依解释道:“众位皇子们将来都是为君为王的大人物,身肩绵延南宫皇族子嗣的重任。”说着脸有些红,“江山社稷虽然重要,这夫妻房事也不可轻视。皇子们洁身自好,恐怕还不知晓这房事的要领,依依这堂课就为皇子们略作指点。” 皇子们闻言简直热血沸腾,**喷涌。保鸡看他们不像是不得要领需要指导的,反而更像是熟悉到可以给别人指导,只需柳依依配合的。 “这还用教?皇族里有处男吗?”保鸡想起那晚的四人男男基情,忍不住小声嘟囔。 “当然!”南宫烁回过头,轻斥一声。 南宫斐距离保鸡也很近,回过头看了保鸡一眼,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特别指了指南宫烈的方向。 保鸡用口型问他,“你指南宫烈做什……” 还没说完,却听南宫烈问道:“何谓房事?” “噗”的一声,在场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南宫烈从小就痴迷于武功,对男女之事毫不上心,大家见她选了保兔这个大波儿妹,还以为他终于开窍了,没想到毫无进展。 保鸡无语了,彻底明白了南宫斐的意思。偷偷瞥了一眼南宫离歌,却发现男神也恰好看了过来,她在乎的是这只啊,还是吗?应该还是吧? 南宫离歌因为保鸡直接的眼神微愣,然后浅笑了一下。保鸡心里雀跃,他这算是回答吧?他还是处男! 柳依依等众人笑够了才道:“三皇子,这房事就是男欢女爱之事。” 南宫烈红着脸点点头。他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明白“房事”这个词而已。 保鸡很捧场,追问道:“柳老师,房事怎么教?” “房事也需要技巧,技巧对了不但有助于女方早些受孕,男女双方的享受和乐趣也会更上一层楼。”柳依依慢慢走向大床,皇子们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依依来为皇子们演示房事姿势。” 呃……古人也没那么含蓄嘛!炼金场里居然还有这种课程?皇族们果然重口味啊! 柳依依在床上坐好,面朝众人,道:“此姿势名为观音坐莲,男子居下,女子居上。”柳依依边说边比划,竭尽所能讲清动作,但是这种事情一个人演示实在怪异…… 柳依依解释完刚刚的动作,又换了一个前趴的动作,保鸡不忍直视,“此动作名为老农赶车,男子的动作是……” “柳老师,看不明白!”这种色色的话大部分都是八皇子说的,“我等都是男子,你只示范女子的动作,男子的姿势我们还是不清楚啊!” kao,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不清楚?男男的姿势你都清楚了,会不清楚男女的姿势? 见柳依依犯难,保鸡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柳老师,八皇子说得是,实践才能出真知,不如两人一起演示一下?效果可能会比较好。”保鸡插嘴,又被南宫烁瞪了一眼,“有你什么事情?!” 但八皇子等人却对保鸡的提议很是赞成,“保鸡侍卫说的是!” 柳依依蹙眉,尴尬道:“皇子们身份尊贵,岂是依依可以随意触碰的?” 保鸡闻言,笑呵呵道:“柳老师想哪里去了,皇子们可都是洁身自好的,就是你肯他们也不肯啊!别说皇子们了,男侍卫也不方便的。” 保鸡这话一出,八皇子等人又皱了眉。保鸡这么一说,他们岂不是没了跟美人亲密接触的机会? 柳依依觉得保鸡实在麻烦,有些不耐烦道:“那该如何?” “也不难啊!”保鸡指了指自己,“男女不方便,女人和女人就方便多了,柳老师看我怎么样?” “你……”柳依依眼睛瞪大,女人和女人?! 众人听了保鸡这话,也有些吃惊,好一会儿没人说话。 南宫斐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保鸡侍卫这主意不错!既不会出麻烦,又能让柳老师演示清楚,再好不过!” 众人闻言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附和道:“不错,保鸡侍卫的主意好,就这么办吧柳老师!” 对他们而言,与其看别的男人和柳依依亲密互动,还不如让保鸡上阵。两个小美人儿或许更有看头! “好吧。”柳依依见众人同意,也不好拒绝,惨白着脸应了一声。 保鸡欢快地跑上床,“柳老师,咱们开始吧!” “嗯……”柳依依虽然堕入风尘多年,但这女人和女人做那种动作也实在太…… 她红着脸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保鸡推得向前趴倒了,“柳老师,老农赶车是这样吧?” “你别……”柳依依想阻止保鸡,保鸡却故意忽视,用力一顶,将柳依依顶倒在床,额头碰在墙上,好大一声响。 “柳老师,你没事吧?”保鸡故作好心地扶起她,见柳依依头上鼓起一个大包,拼命忍住笑,关切道:“柳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是故意的! “没事。”柳依依心里恨死了保鸡,却碍于皇子们在场不敢发作。 “那咱们接着演示吧?” 柳依依看着兴高采烈的保鸡,声音弱弱地,应道:“好。” 南宫斐适时煽风点火,道:“先前的观音坐莲也不是很懂,重新演示一下吧。” 保鸡冲着南宫斐飞了媚眼,这男人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最懂她! 保鸡将柳依依推倒在床,“柳老师,观音坐莲是这样吗?” “保鸡侍卫,你听我……”柳依依害怕保鸡又乱来,赶紧张口阻止,但仍是晚了一步。 保鸡猛力一扑,用尽全力蹲坐在柳依依的肚子上,“啊!” 柳依依惨叫一声,两眼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小样儿,姑奶奶整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恶心不死你也把你肚子里的午饭压出来,让你自己恶心死自己! ------题外话------ 首先谢谢梦慧亲亲送的花花,么~ 这章你们随便看看就好了哈,脸红ing……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6 谁整到了谁? 云悠人长得娇小,力气却不小,一巴掌下去,保鸡脸上瞬间多出了一个红色手掌印。保鸡单手捂脸瞪着云悠,费了好大力气才忍住没还手。 “看什么看?不服气不成?”云悠拍拍手,一脸不屑地看着保鸡。感觉到众人的眼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云悠更是得意于自己的威风, 却不知众人是用鄙视的眼光看着她,对她刻薄刁蛮的行径感到厌恶。 南宫烁的脸色很是难看,斥责道:“云悠,你做什么?!” 云悠回答得云淡风轻,“教训奴才喽!我看这个奴才还是不服管教呢,定是烁哥哥平日里太纵容她了!” 饭厅里静悄悄的,众人敢怒不敢言,虽然他们是身份高贵的皇子,但也不想因为一个侍卫与平江王惹下过节。 就在此时,南宫离歌突然开口道:“几年不见,云悠的脾气似乎见长。”南宫离歌脸上挂着温润如风的笑容,但是语气却是不容忽视的威严冷酷。 云悠看看南宫离歌,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不肯服软,“这奴才胆敢对主子不满,云悠只是小小惩戒,可有不应该?” 南宫离歌声音微冷,“即使奴才有错,也理应由主子来管教,何劳云悠动手?”说着看了眼一旁的南宫烁,“烁儿,皇叔说得可对?” 南宫烁点点头,恭敬道:“皇叔教训的是。”见云悠还想回嘴,南宫烁赶紧将她向后拉,如果不是需要平江王的帮助,他又岂会容忍她?尤其是看到保鸡肿起的侧脸,他更加恼恨云悠。 云悠不满南宫烁拉住她,不依不饶,“王爷,你……” 话没说完,却被南宫烈打断了,“云悠妹妹,这里不是平江。” 云悠恼恨的对象立刻易主,一张可爱的小脸变得扭曲,不满道:“烈哥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南宫烈将筷子放下,酷酷道:“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这里是皇城,不是平江。” “你……”云悠看到南宫烈皱起的眉头,声音不由得小了些,“看来云悠是惹各位不开心了。怎么,一个奴才而已,也值得王爷和烈哥哥如此袒护,出言怪罪云悠?” 南宫离歌和南宫烈没说话,倒是南宫斐站起身,笑道:“呵呵,云悠妹妹说笑了,哪里是怪罪?”他慢慢走近云悠,边走边道:“云悠妹妹可知,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奴才,在这炼金场里,他们每个都是主子最亲近的人,代表了主子的脸面,你打了她,可是等于打了十二弟的脸呢!” “斐哥哥,你……”云悠看得出,南宫斐虽然笑眯眯地说着话,但是那副样子却比南宫离歌和南宫烈更让人害怕,所谓笑里藏刀就是他这样的。 云悠转而去向南宫烁求援,却见南宫烁确实一脸不悦,马上柔声解释道:“烁哥哥,我不是……” “别说了。”南宫烁没等她说完,轻声打断。 云悠见南宫烁也对她如此冷漠,瞬间就红了眼眶。她可是高高在上的云悠小郡主,平江王的掌上明珠,哪个不是费尽心机地哄她笑,几时受过这种委屈? 角落处的南宫傲见状故作好人,道:“云悠到底是个女孩子,皇叔和兄弟们何必如此?”说着来到云悠面前,将怀中丝帕递向云悠,口气宠溺,“来来来,云悠,快擦擦眼泪。多大的丫头了,还如此爱哭?” 虽然云悠心属南宫烁,但是若能帮她解围获得她的好感也是一件大好事,毕竟平江王的势力是个大诱惑,能收归己用再好不过了。 “我不要!”云悠推开了南宫傲的丝帕,转身就出了饭厅。南宫傲好心遭拒,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保鸡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云悠离开的方向。 南宫斐知道她有仇必报,轻声提醒道:“你可别乱来,她不是好惹的。” “知道了。”姑奶奶也不是好惹的!杜云悠,姑奶奶我可不是球,任你想打就打!打可以,付出代价! 南宫烁出了饭厅,保鸡自然要跟着,刚出饭厅,却见云悠竟等在门口,看到南宫烁,又是泪眼朦胧惹人怜爱的模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保鸡识趣儿地仰头看星星。 “烁哥哥,你生云悠的气了是不是?”云柔一脸可怜,摇了摇南宫烁的袖子。 南宫烁努力挤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容,安慰道:“我没生气,你别乱想。”轻轻拉开了云柔的手。 “烁哥哥,可是你……”她不是看不出南宫烁的情绪来,他分明就是不高兴。难道自己骂了那个狗奴才,烁哥哥真的心疼了? 南宫烁打断她,“云悠,快回翠红阁吧,梳洗一下早些休息,你应该也累了。” 云悠还想说什么,南宫烁却已经领着保鸡离开了。云悠看着保鸡的身影,眉头紧皱,一脸愤恨。都怪这个女人,都是因为她,烁哥哥才会生气,自己才会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哼!”云悠气恼地跺跺脚,去了翠红阁。 柳依依见是云悠来了,脸上终于有了点儿喜色,赶忙将云悠迎到屋里坐下,却见云悠脸色不好,关切道:“云悠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云悠恨意难平,“我刚刚见到你信上说的那个侍卫了,果然是个贱人!她不但害我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而且就连烁哥哥也生我的气了!”云悠猛捶了一下桌子。 “发生什么事情了?”云悠和保鸡居然这么快就结了仇? 云悠愤愤地将刚才的一切说给柳依依听,末了恨恨道:“居然有那么多人护着她,狐狸精!”她实在不明白,一个小小侍卫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护着? 柳依依哼笑一声,道:“妹妹说对了,这个女人迷惑男人的本领可是极强的!不知是哪里来的狐媚子,竟能把王爷和皇子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柳依依将保鸡和几人之间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给云悠听,当云悠听到南宫烁为了保鸡竟对柳依依毫不留情面时,简直火冒三丈,“烁哥哥居然如此袒护她,哼!一定是她勾引烁哥哥的!” “那是自然。她和十二皇子住在一起,定是用了下贱的招数魅惑皇子!”柳依依煽风点火道:“不然十二皇子对你一向疼惜有加,刚刚又怎么会冷漠待你?” 云悠年纪尚轻,经不住柳依依三两句挑唆,愤然站起,道:“我要好好收拾那个贱人!” “妹妹,姐姐倒有一计,可以杀杀她的威风!”云悠一听这话,慌忙追问。柳依依将计谋缓缓道出,云悠听着,笑容渐深,“好!” 保鸡这厢还不知道两个贱女人的小贱招儿即将来袭,看着镜子里肿起的脸,忍不住撇了撇嘴,她那花容月貌的小脸又差点儿破了相了! “姑奶奶早晚整死你!”保鸡将镜子一扔,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南宫烁沐浴完正好进门,听她这么一说,挑眉问道:“整死谁?” 整死谁能跟你说吗?我想整死的可是你女朋友,跟你说不是自己先找死了? “哦哦!”保鸡装傻一笑,轻弹了下手指,“我是说整死跳骚,跳骚!刚有只跳骚咬我被我捏死了。” 南宫烁忍不住轻笑,这个女人装傻充愣的样子实在可爱,“我以为你想整死的人是云悠郡主呢!” “怎么会呢?”保鸡赶紧摆摆手,笑道:“奴婢忠心于主子,自然也会爱屋及乌,忠于主子夫人。” 南宫烁闻言却是轻斥一声,“胡说,什么主子夫人?!”乌黑的瞳仁紧盯保鸡,“六哥跟你说什么了?” 南宫烁有些烦躁,他不想让保鸡误会什么,更不想自己和云悠之间的事情由他人口中说出! “六皇子什么都没说,是奴婢自己看出来的。云悠郡主很粘主子,主子对云悠郡主也很关心。” 南宫烁闻言轻叹一声,“身不由己。”见保鸡一脸诧异,侧脸红肿,心里忍不住一疼,柔声道:“今天委屈你了。” 南宫烁稀罕的温情牌让保鸡更加诧异,娇憨的表情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朦胧迷人,大眼睛里光华闪烁。南宫烁看着保鸡,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想要轻抚她肿起的脸颊。 就在快要触碰到时,保鸡却突然避开了,“主子?” 南宫烁被保鸡一喊,瞬间清醒过来,逃难一样快速收回了手,表情尴尬,掩饰道:“你的脸真丑,肿得像猪头!” “啊?”保鸡愣了愣,心里恨得要命。这才是真正的南宫烁,刚才的温情牌估计是他灵魂出窍时打出的。 南宫烁为了掩饰心里的异样感觉,匆匆翻出了药膏来,“这么半天你做什么了,也不知道涂药,想吓死本宫不成?!” 保鸡实在无语,南宫烁这又是抽得什么风啊? 见南宫烁沾了药膏的手指又朝自己的脸伸来,保鸡赶紧道:“主子,奴婢自己可以。” “别说话!”南宫烁拉开保鸡的手,执意亲自为她上药,保鸡避无可避,只得僵着身体任由南宫烁摧残。 而当南宫烁的手终于如愿触碰到保鸡的脸颊,心里陡然一惊,手指僵在了保鸡脸上,先前的怪异感觉又来了。保鸡的脸颊虽然又红又肿,但肌肤的质感却是滑腻非凡,那碍眼的红印在烛光的映照下倒是像极了娇羞的红晕…… 南宫烁的手指像是被黏住了一般,心跳加快,口干舌燥。 “主子,你……”保鸡不明白,他不是说给自己上药吗,指着自己的脸是要干嘛? 正在这时,云悠却毫无预警地闯了进来,“烁哥哥……”正好将这暧昧的一幕收进眼中,愣在当场。这个狐狸精女人,果然…… 南宫烁又是一惊,火速收回手,有些不悦,“云悠?你怎么会过来?”而且也太没礼貌了吧?虽然他们这屋子没有门,但至少该知会一声再进门的! “烁哥哥,你们……”云悠瞪着南宫烁,一脸捉奸在床的正妻模样。 南宫烁厌烦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上药而已。”虽然是上药,但若是云悠没闯进来,自己说不定会做出些什么事来呢! 南宫烁想到自己刚才的所做所为,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的自控能力向来极强,为什么刚刚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云悠的眼神在保鸡和南宫烁之间往返好几次,见两人确实没什么怪异,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烁哥哥还不休息?” 南宫烁闻言淡淡道:“就要睡了。倒是你,这么晚不睡跑来这里做什么?” 云悠依照柳依依的嘱咐,瘪瘪嘴一脸可怜,上前拉住了南宫烁的袖子,“烁哥哥,云悠听说这炼金场里有鬼魂出没,很怕……” 保鸡忍不住撇了下嘴,暗叹这女人不愧是柳依依的干妹妹,两个人一样能装!先前打自己巴掌时明明是只母老虎,摇身一变,这就成了温顺的美羊羊了? “哪有什么鬼魂?别听她们胡说!”南宫烁话说出口才惊觉自己的语气重了,赶忙柔声安慰道:“云悠,你早些休息吧,不要胡思乱想了。” 云悠仍是小可怜的模样,哽咽道:“刚才睡下后一直做噩梦,云悠真的好怕……” 南宫烁被云悠缠得实在难保持好脾气了,“那要如何?” 云悠闻言,眼睛瞬间一亮,“云悠想要烁哥哥陪我。小时候云悠做恶梦睡不着,都是烁哥哥讲故事哄我睡的……”说着故意挑眉看了保鸡一眼,如同炫耀一般,保鸡觉得这女人实在莫名其妙,想让自己羡慕她不成? 南宫烁却不答应,“云悠,翠红阁是柳老师的住处,我是男子,夜里进出是要招人闲话的,于理不合。” “钱总管都答应了,还有谁会说什么?”云悠有些生气,甩开了南宫烁的袖子,道:“烁哥哥不想理云悠就直说,不必找借口推脱。” 南宫烁见状,虽然心中厌烦,还是忍不住软声道:“怎么会不想理你呢?别乱想。”见云悠仍不满意,妥协道:“那好吧,我过去陪你一会儿,但是说好了,等你睡下我就离开。” 云悠这才转泪为笑,重新拉住了南宫烁的袖子,“就知道烁哥哥最疼云悠了。” 南宫烁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脸上努力扯出了一抹笑容。他今晚对云悠的态度确实太过冷淡,如果云悠回去后向平江王抱怨,那么平江王心中必然不满,这很有可能影响到自己的复仇大计,多年来的努力也有可能会付诸东流。 为了稳住云悠,今晚只能先依了她。 “保鸡,本宫晚些回来,你就先睡吧。”南宫烁将要出门,嘱咐了一句。 保鸡本就无心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听了南宫烁这话,得到特赦令一样应了一声。 云悠却不满道:“哪有主子独自外出,侍卫在屋睡觉的道理?保鸡侍卫,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云悠……”南宫烁的脸色很难看,今晚的云悠比以往更加难缠。 “烁哥哥!云悠哪里说错了?”云悠很是不满。南宫烁也无话可说,按理来说,侍卫是该随时跟在主子左右的。 南宫烁顿了一下,依旧袒护道:“保鸡的脸上有伤,今晚就让她休息吧。去的也不是什么远地方,无需她跟随。” 云悠不再和南宫烁浪费时间,直接对保鸡道:“保鸡侍卫脸上的伤也不是太重吧,一巴掌而已,若连这都受不住还谈什么保护主子?再说了,脸上有伤又不是腿上有伤,怎么就不能去了?保鸡侍卫,你就放心主子一人出门,自己呼呼大睡?”轻笑一声,“这不好吧?” “云悠!”这云悠该是不想看到保鸡的,为什么偏要让她跟随? 保鸡见南宫烁和云悠争执不休,也不想让南宫烁为这点儿小事为难,于是起身道:“主子,奴婢陪你一起去。”关键原因是,云悠那丫头铁了心不让自己好过,自己要是不去,她肯定唠叨个没完,自己也睡不好,还不如跟着去落个耳根清净呢! 三人还是一起出了门,云悠得意地拉着南宫烁走在前面,故意将保鸡甩得老远。保鸡看着前方的云悠,也没客气地在心里好好招呼了杜家的n辈祖宗。 云悠和南宫烁两人先进了翠红阁,保鸡要进门时却被云悠拦下了,“保鸡侍卫就在外面等等吧。” 南宫烁皱眉道:“云悠,是你执意要保鸡跟来的,现在这又是做什么?!” “烁哥哥……”云悠委屈道:“云悠不喜有人打扰,不然睡不着的,柳姐姐也是。云悠来翠红阁住已经委屈柳姐姐睡在一楼了,实在不好再打扰她休息。” 南宫烁不悦道:“那就让保鸡回去,何必多此一举?” “烁哥哥陪云悠一会儿就好,不会让保鸡侍卫等太久的。”云悠假意对保鸡笑笑,“保鸡侍卫,麻烦你在外面等等,烁哥哥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说着,已经拉着南宫烁上了楼梯。 南宫烁被云悠缠着,只来得及对保鸡道:“保鸡,稍等本宫片刻。” 保鸡点点头,转身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这种情况下她能说什么?现在只希望云悠那个死丫头赶快被睡鬼缠身,早些睡死过去了! 二楼床上,云悠并未如保鸡所愿,反倒精神得很,聚精会神地听着坐在床边的南宫烁讲故事。她不是不困,只是为了收拾保鸡而逼着自己不许困! “很久以前,后羿到山中狩猎的时候……”南宫烁才刚开口,就被云悠打断了,“烁哥哥,嫦娥奔月的故事听过好多遍了,换一个!” “那讲精卫填海?” 云悠仍旧不满地撇撇嘴,“也听过好多遍了,再换一个!” 南宫烁强忍不耐烦和困意,“牛郎织女?” “奶娘最常讲的就是这个,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南宫烁无奈道:“那我也没故事可讲了,还是让柳依依来陪陪你吧。” 见南宫烁要走,云悠赶紧拉住他,“烁哥哥,别走。云悠不再挑拣就是了,就讲牛郎织女吧,云悠喜欢听。” 只要能留住南宫烁,什么故事都不重要了。 “好,那你乖乖闭上眼睛。”南宫烁朝窗外看了一眼,明知看不到保鸡,却不由自主。 见云悠听话地闭了眼,南宫烁这才道:“很久以前,有个名叫牛郎的年轻男子……” 起初的时候,云悠还配合地点点头回应,但这故事她早已听过百遍,再强装兴趣也掩饰不了无聊,哈欠连连。 南宫烁见云悠睡熟了,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刚想起身离开,云悠却恰巧在此时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见南宫烁要走,她猛地清醒过来,问道:“烁哥哥去哪里?云悠还没睡着呢,你可不要食言。” 南宫烁心里叹息一声,只得坐回原处,道:“没想去哪里,不过是口渴了想喝口水。” “哦。那烁哥哥喝过了吗?”云悠精神了不少,“喝过就继续讲吧,云悠很想听呢!” 呵,想听?那睡眼惺忪的人难道是他南宫烁不成? 南宫烁没办法,只得将自己都觉得枯燥的故事讲了又讲,但每次见云悠睡熟后想离开时,云悠却都会赶巧醒来,再次将他留住。 时候渐晚,忘记了是第几次被云悠逮回,南宫烁也终于困意来袭,不知何时趴在床边睡了过去。云悠见南宫烁睡熟了,这才得意地笑了笑,自己也安心睡下。 保鸡啊保鸡,你就在外面吹一夜冷风吧,我看还有谁来救你?! 已经是入秋的天气了,晚风渐凉。一阵凉风吹过,保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喷嚏。南宫烁不是说片刻吗,这都多久了? 保鸡等得没了耐心,起身想进屋看看情况,刚要进门却被拦了下来。西儿看着脸色不好的保鸡,轻笑道:“保鸡侍卫,还要等等呢。” 西儿这丫头的表情和语气向来不讨人喜欢,保鸡懒得跟她说话,直接退了过去坐下,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又冷又困,保鸡在双重打击之下渐渐萎靡,连打了三个喷嚏后终于再次奋起,走到门口时却又被人拦了下来,这次换成了东儿,“保鸡侍卫,还要等等呢!” kao,这都几更天了,再等天都快亮了! 保鸡心一横,转身就打算回去,却听东儿道:“保鸡侍卫,云悠郡主特别嘱咐呢,要你等着十二皇子。郡主不放心十二皇子一人回去!” 保鸡转过头,没错过东儿脸上得意的笑容。原来如此啊,云悠那个小丫头害怕鬼魂要南宫烁陪着是假,不想让自己睡觉才是真,这么不上台面的小贱招儿也亏她们想得出来! “好啊,我等着!”保鸡知道自己今晚是过不好了,冷风阵阵,连打个盹儿都不成,倒不如跑跑步活动身体呢! “一二一,一二一!”眼见保鸡一圈圈地跑步,排班守夜的南儿忍不住跟北儿嘀咕,“她不会是冻傻了吧?” “倒像是疯了!”在北儿听来,保鸡自言自语的节拍就像符咒一样,怪异得很。 “一二一,一二一,贱女姓柳名依依!” “一二一,一二一,口舌生疮爱放屁!” “一二一,一二一,又来云悠小贱人!” “一二一,一二一,拉稀拉到断了气!” 这是保鸡跑步时想出的《诅咒歌》,当然她只能喊出前面的拍子,后面那半句留在心里暗爽。整我?没那么容易! 保鸡跑得累了,躲到了一个背风的角落里,捡起一个石块儿,在地面上随意划拉着。 东儿和西儿好奇地透过窗户看她,不知道她在画些什么。 保鸡忍不住哼笑一声,看来她们又换班儿站岗了。为了紧盯自己,她们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你看她画什么呢?”东儿小声道。 西儿皱眉好好看了看,回道:“好像在画圆圈呢!” 保鸡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姑奶奶就是要在翠红阁门口画满圈圈诅咒你们! 保鸡不知道自己到底把《诅咒歌》唱了多少遍,圈圈画了有多少个,只知道口干手酸得很,这才好不容易迎来了晨曦。第一次觉得晨曦是如此美好的东西啊! 伸个懒腰,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却掩饰不了疲惫的脸色。这一晚没睡觉的体验,她永生难忘! “保鸡?你来这里做什么?”保鸡回过头,发现竟是南宫烈。 “三皇子这么早?”保鸡口干舌燥,觉得说话都费力。 南宫烈因保鸡的疲惫模样眉头微皱,道:“本宫素来早起练功。你还没回答本宫,大清早来这里做什么?” 保鸡苦笑道:“哪里是来这里做什么?分明就是整夜守在这里等天明。” 南宫烈眉头皱得更紧,“怎么回事?” 保鸡吞了口口水润润嗓子,将昨晚的事情如实告知,南宫烈听着,眉头越皱越紧,大有要发飙的征兆。 “岂有此理?!我上去找十二弟!”南宫烈说着就要进翠红阁,却被保鸡拉住了,好声好气哄道:“三皇子,您就饶了奴婢吧,奴婢还不想被云悠那小丫头整死呢!” 南宫烈有些恼火,“你不是有仇必报的性格吗?怎么,这样就怕了?真不像你了!” “这不就是怕被整死了没机会报仇了嘛!”她现在处在劣势,可不想被人家趁机一锅端了! 南宫烈闻言哈哈大笑,完全不知道自己看着保鸡时眼含宠溺。 保鸡看他一眼,抱怨道:“真亏得三皇子看到这么悲惨的奴婢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保鸡觉得腿有些麻,想要活动一下,岂料头猛地一晕,差点儿栽倒。 南宫烈扶住她的身子,责怪道:“你小心点儿啊!”看到保鸡这副样子,他真是莫名觉得火大,但保鸡又不是自己的侍卫,他这么上心做什么? 南宫烈想不明白,但是看着怀中娇弱的保鸡,只觉得无比心疼,同时心跳也骤然加快,脑中乱作一团。难道真的走火入魔了? 南宫烁火大地踏出翠红阁,偏巧看到了南宫烈将保鸡搂在怀中的一幕,对保鸡的愧疚之情瞬间就转化成了愤怒,仿佛是丈夫抓住了和别人通奸的妻子一样,勃然大怒! “保鸡!”南宫烁三两步走了过去,硬是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保鸡从南宫烈怀里扯了出来。他的力道之大令南宫烈脸色大变,这小十二是发的哪门子邪火?! 保鸡被南宫烁扯得摇摇晃晃,南宫烈更加不悦,“十二,你做什么?!” “我想问三哥做什么才是!”南宫烁本想转过头质问保鸡,在看到保鸡疲惫的脸色时却不忍心开口了,皱眉道:“我不出来你就自己回去啊!” 说起这事南宫烈更生气,“十二弟该去好好问问云悠才是,你该知道保鸡不是个忠心到甘愿遭罪的人!” 保鸡闻言简直气得吐血,南宫烈这到底是在帮她还是损她? 南宫烁双眼微眯,云悠对保鸡的算计他记下了! 就在此时,云悠也从翠红阁里走了出来,睡眼惺忪,一脸不满,“烁哥哥,要走怎么也不跟云悠说一声?” 云悠看到南宫烈不悦的酷脸,忍不住愣了一下,轻声道:“烈哥哥。”瞥到南宫烁怀里的保鸡,目光又是一冷,昨晚怎么没有冻死这只狐狸精?! 南宫烁努力调整情绪,对云悠道:“云悠,秦老师安排了今早进行水上作战训练,我抽不出时间送你了。你回去时一路小心,照顾好自己。” 云悠的眉头微微拧了拧,烁哥哥就这么盼着她走?他身边有这个狐狸精在,自己怎么能放心离开? 掩下不悦的情绪,云悠换上了一脸俏皮的笑意,“烁哥哥,云悠想看你操练,看完就回去。” 南宫烁不想被她多纠缠,于是道:“那好吧,不过一定要听话,看过就回去。”转头对保鸡道:“等会儿不用你陪着了,一夜没睡,回屋休息去吧。” 云悠正想回去梳妆打扮,一听到南宫烁这话又折了回来,不满道:“烁哥哥,就算侍卫是主子的脸面,也没有主子操练,侍卫在屋睡觉的道理吧?” 南宫烁闻言,冷声道:“她是我的侍卫,道理由我来定!” “烁哥哥,你……”南宫烁居然为了一个小侍卫让自己难堪?柳姐姐说的对,这是以前绝不会发生的事情! 南宫烈看了云悠一眼,没好气道:“真聒噪!”说完,大步走开。说起来,保鸡那女人也不是个安静的人,有事相求时比云悠更加聒噪,但为什么云悠的聒噪会让自己烦闷无比,而保鸡的聒噪却……让自己百听不腻? 云悠瞪着南宫烈离开的身影,对南宫烁撒娇道:“烁哥哥,云悠只是对这里不太熟悉,想让保鸡侍卫陪着做个伴儿而已。” 云悠的用心南宫烁岂会不知?刚想拒绝,却被保鸡笑着打断了,“云悠郡主想让奴婢陪着是奴婢的荣幸,主子就答应吧。” 云悠这丫头等会儿就走了,以后她们两个还不知道有没有见到面的机会呢,若是放她走了,自己找不到机会报仇,那可真是会令人相-当-不-爽-呢! 众人很快在河边集合完毕,今日的阵仗有些不一样,秦暮身边多了十多个帮手,而水面上竟浮着几只小木筏和几条小船。 秦暮指指河面上的东西,道:“今日进行水上对战,皇子们每人一只小竹筏,对战我手下的这几位将士,他们擅长水战,可以帮皇子们找出水战时的弱点。” “本宫晕船……”五皇子南宫翔有些胆怯地后退了两步,惊恐的样子一如当初离开皇宫时。 秦暮严苛道:“那也要上木筏对战,不可怯懦!” 见南宫翔拼命摇头,惊慌躲藏,他的侍卫保鼠认命地叹了口气,“主子,你别怕……” 南宫翔虽然怕得哆哆嗦嗦的,但面对保鼠时却火气不减,“混账!又不是你上那竹筏,你当然不怕!本宫无论如何都不会上去的!” 秦暮见状,示意手下人去抓过南宫翔,却被南宫翔防范道:“谁敢碰本宫?退后!”见秦暮皱眉看他,毫不妥协,南宫翔这才弱弱道:“秦将军,本宫愿意主动退出这皇位的争夺,你放了本宫吧,放了本宫……” 见南宫翔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众人汗颜。秦暮也懒得再跟他浪费时间,示意手下人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五皇子确实不是为君的料子。 一旁的保鼠似乎已经预见到了不久后的命运,微微垂下头,掩住了情绪。 十位主子逐一上了竹筏,而秦暮和侍卫们还有云悠则上了小船观察战况。 云悠兴奋异常,对着南宫烁猛挥手,喊道:“烁哥哥好威风啊,必胜!” 云悠的话惹来其他人对南宫烁的轻笑,南宫烁皱了皱眉,隐藏了自己的烦躁! 保鸡则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能让南宫烁这么憋屈的,大概就只有这位云悠小郡主了,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秦暮高声喊了句“开始”,皇子们和将士们的对战一触即发。这几位将士们果然不愧是水战高手,小小的竹筏在他们脚下稳如泰山,如同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乖巧得很! 皇子们这边就不同了,他们上下难兼顾,人和竹筏都是摇摇欲坠的样子,看得人捏把冷汗。 “啊!”才开始没多久,四皇子就被对方一棍子顶到了河里,然后落汤鸡一样狼狈地爬回了河边。秦暮看着四皇子,又忍不住摇了摇头,输不可怕,但在输了之后就失去了再战的勇气,灰溜溜逃走,这非大丈夫所为,更非为君者该有的行径! 云悠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保鸡,见保鸡看得认真,计上心头。她趁着别人不注意,慢慢向后退,一点点来到了保鸡身后的位置。 保鸡本来在注意南宫离歌等人的情况,却忽然发现船板上有个娇小的影子鬼鬼祟祟地闪了闪,然后猛地向前扑来,保鸡反应敏捷,灵活地朝一边躲开,身后的人扑了个空,“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谁掉进水里了?”有人惊慌地问了一声。 “好像是云悠郡主!”保鸡看了一眼河里拼命往上钻的小脑袋,忍不住抱胸一乐,活该! 秦暮乘坐的船距离他们有些距离,听到惊叫声,他敏捷地跳进水中,朝云悠游去。 皇子们的水上对战也因为这突然的小插曲而停了下来,纷纷撑起竹筏,朝河边划去。 秦暮在水中摸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云悠,然后将已经昏迷的云悠拖到了河边干燥处。虽然秦暮下水及时,救人的速度也够快了,但是云悠还是灌进肚子里不少水,娇小的身躯却挺着一个隆起的大肚子,那情景十分怪异。 “云悠!”南宫烁拍拍云悠的脸,云悠却毫无反应。南宫烁对着保鸡的方向问道:“云悠郡主不是在船上观战吗?怎么好好的会掉进河里去?” 保鸡正要回答,却被保蛇抢了话,“云悠郡主好像是想挤到前面去观战,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河里。” 保鸡心里得意,这下好了,从保蛇嘴里说出这话可是比自己解释更有说服力。活该,谁让这小丫头有害人之心,喝几口水算是便宜她了! 南宫烁听保蛇这么说,也没再追问什么。只是这云悠昏迷不醒却让众人犯难了。 “郡主!”柳依依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哭丧一样就急冲冲奔了过来,还没弄清楚情况就哭了起来。 秦暮道:“柳老师莫哭,先帮郡主将肚子里的水挤压出来。”他们都是些大男人,不好直接触碰云悠的身体,只能口述方法,由柳依依执行。 “不是这样……”个别将士们看得心急,偏又不能上手,很是郁闷。 “别着急,再往下一点,慢慢来!”柳依依照做,云悠是吐出了不少水来,但是仍旧没有反应。 保鸡见此情况,脑中灵光一闪,道:“光压肚子不行,还得做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保鸡的新鲜用词令见多识广的秦暮也略感诧异,“什么是人工呼吸?” 保鸡走上前,将柳依依拨到了一边,“还是我来吧,不赶快做人工呼吸的话云悠郡主就真的危险了。” “你别碰郡主……”柳依依还想阻拦,却听保鸡道:“好啊,我不碰,若是郡主出了什么事,这责任你就自己担下吧!想让她死还是活?!” 见保鸡眼神骇人,柳依依愣了愣,轻声回道:“要活……” “那就别碍事!”保鸡心一横,居然两手成爪,紧握住了云悠的胸部。 小样儿,这小丫头人看着不大,没想到胸部还挺有料的!哼,我给你捏小、捏平、捏扁! 众人看着保鸡怪异又大胆的行为,瞠目结舌。她……这是做什么? “保鸡侍卫……”秦暮还没说完,保鸡又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动作,居然低下头一手捏住了云悠的鼻子,另外一只手将她的嘴巴扒开,然后……贴上了自己的嘴! 众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是什么,一个女人亲一个女人?! “保鸡……”南宫烁都有点儿看不下去了,但见保鸡很是专心,皱了皱眉还是住了嘴。 云悠的嘴被保鸡的嘴顶着,保鸡扒开她嘴巴的那只手得到了自由,东拐西拐地居然又覆到了云悠的……胸前! 这嘴对嘴说起来还跟呼吸二字扯得上联系,可是这抓胸呢,有什么作用? 众人正在怀疑保鸡这办法是否有用,却听“唔”的一声,一直昏迷不醒的云悠竟真的恢复了意识,缓缓睁开了眼睛。 “云悠!”南宫烁叫了一声。 保鸡见她醒了,故意用力捏了一把云悠的胸部。云悠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瞬间清醒过来。 她惊诧的眼神对上了保鸡微眯的双眼。这个女人在做什么?不但跟自己嘴对嘴,居然还…… 云悠受了惊吓,猛地坐起身,用力将保鸡推到了一边。保鸡故意装得一脸委屈,“云悠郡主,不好意思,奴婢救人心切,冒犯了。” 云悠根本不理会保鸡,攥着衣服袖子猛擦自己的嘴,如同被什么东西咬到了嘴唇一般,羞得小脸通红,眉毛打结。 南宫斐将保鸡扶起,道:“云悠妹妹,你掉进水中昏迷不醒可是多亏了保鸡侍卫相救,纵使不感激,也不该如此无礼吧?” 南宫斐要笑不笑的语气令人心底生寒。虽然这女人对自己无礼,但偏偏是她救了自己的命,自己就算恼火也不好发作。云悠纠结良久,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谢字来,最后没好气地看了保鸡一眼,转身跑走了。 “郡主……”柳依依火速追赶。 见云悠没了事情,保鸡刚刚的大胆完全被众人抛在了脑后,怀疑也变成了赞叹。原来竟有如此奇特的救人之法,太妙了! 南宫斐走到保鸡身后,手中的扇子轻敲她的肩膀,笑道:“她对你那么恶劣你还救她?这可不符合你有仇必报的一贯为人呢!” 保鸡微微勾起唇角,道:“仇已经报了,而且报得很痛快。一巴掌加吹一晚上冷风抵她一辈子,这买卖划算!” “哦?怎么说?”南宫斐好奇。 “经过刚刚那件事,估计她这辈子都会有严重的心理障碍,每每想起来大概都会恶心一阵子了!”保鸡抹抹嘴,笑得无比邪恶,“哈哈,不知道她以后还能不能让南宫烁近身呢!房事……堪忧啊!” ------题外话------ 今天汗死o(╯□╰)o 第一章v文,小透很忐忑,希望亲们不会失望……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7 鸡飞狗跳玉人节 云悠气急败坏,直到中午仍旧在为保鸡亲她的事情耿耿于怀,小嘴已经被擦得有了血痕,手绢也不知扔了多少条。 “云悠妹妹,你还是吃点儿东西吧。”柳依依叹了一声。 云悠气恼地将桌上的饭菜一推,骂道:“贱女人,恶心!”烁哥哥都还没亲过她呢,居然被这个女人抢了先,还有她的胸部……她不好意思告诉柳依依,自己的胸还在隐隐作痛…… “她救你是假,整你才是真!”柳依依也难掩怒色,保鸡这个小小侍卫实在太胆大了,偏偏大家都还护着她! “我当然知道了!她会有那么好心救我?!”云悠说着,赌气就要离开,“柳姐姐,我要回平江去了,免得在这里受人欺负!” 柳依依赶紧拉住她,“云悠妹妹莫急!”将云悠按回到凳子上坐下,“明天可是皇城里一年一度的玉人节,如此好机会你怎能错过?” 饭厅里,众人也在谈论这件事情。 “玉人节?”保鸡一脸好奇,这玉人节听起来跟愚人节很像,莫非也是一样的意思? “是整人的节日吧?”众人本来正饶有兴致地讨论,听保鸡这么一说,纷纷侧目看她。这保鸡侍卫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呢! 南宫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鄙视道:“你心里除了整人还有什么?” 保鸡闻言,见风使舵道:“当然还有我家主子了。” 南宫烁知道她拍马屁的功夫一流,但还是忍不住轻笑一声。 “哦?保鸡侍卫如此忠于十二弟,真是令本宫羡慕啊!”南宫斐不知何时也凑到了他们这桌。 “六皇子,你……”保鸡刚想和南宫斐说话,身后突然有人怪声怪气道:“哼,你的心若塞下十二弟恐怕早就被撑破了!” 这声音是南宫烈的,除了他还有谁能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来?这男人神经得很,总爱找自己麻烦,好好一个马屁,没听到响声呢,愣是被他调成静音的了! 保鸡转过头,又被南宫烈凑近的酷脸吓了一跳。 南宫烁看着自己桌上多出来的两个人,忍不住皱了皱眉。他们还真有空,只要搀和到保鸡,什么事情都要来插一脚! 南宫斐见南宫烁变了脸色,笑着转移了话题,“说起这玉人节,那可是炼金国里仅次于新年的第二大节日呢,就连马上就要到来的中秋佳节都无法与之比较。保鸡侍卫怎么会不知道?” 保鸡愣了愣,难道南宫斐这话是在试探自己的身份? 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保鸡故做哽咽道:“奴婢哪里能跟皇子们比,大节小节那是一个不落地过。身在培英坊里,蔡公公不跟我们有过节就是好事了,还能让我们过节?过得少了,自然就不记得了。” 南宫斐闻言,差点儿忍不住笑出来,同样是保皇侍卫,可没听保马说不记得了。他也不是想质问她什么,只是想听听这女人又会说出什么有趣儿的话,果然,没有失望! 南宫斐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保鸡的说法,认真道:“这玉人节是源于一个美丽的传说。相传从前有位俊美的书生,偶然得到了一块玲珑美玉,他只觉得这玉很美,却不知这竟是一块千年灵玉。书生将这块美玉精心雕琢成一枚精致的玉佩,想要送给心仪的女子做定情信物,岂料那女子刚接过玉,就被她父亲派来的人捉住了,不允许他们在一起。玉佩掉落在地,碎成了两块,挣扎中,两人各拿住了一块。此后,女子被囚禁在家中,两人一面难见。没多久……” 南宫烁见保鸡听得认真,不想一直被南宫斐抢去风头,于是接话道:“没多久书生听说女子远嫁外地,火速去追,却不知这是女子父亲散播的假消息。” 说话的人易主了,保鸡马上转头看向南宫烁。南宫斐见状轻笑一声瞥了南宫烁一眼,南宫烁有些得意,却没表现出来,接着道:“书生离开后,女子的父亲放了心,将女儿放了出来,却哄骗女儿说书生收了银子,答应不再见她,现在已经做了外乡一户大富人家的上门女婿。女子不肯相信,慌忙赶到书生家,却只见人去屋空,女子见状伤心欲绝,拿着那块碎玉失魂落魄地欲寻短见。而另一头,书生找不到女子,想到今生两人有缘无分,也是生无可恋,只想着赶快回到家乡,跳崖自尽……” 保鸡听着故事,心里动容,忍不住道:“好惨……”眸光一闪,问道:“然后呢?” 南宫烁刚想开口,却被南宫烈抢了话,“然后他们两人都没死,反而见到面,成了夫妻。”南宫烈匆匆两句话结束了故事,他实在受不了南宫烁和南宫斐两个人磨磨唧唧,一个故事而已,居然讲那么久,两个人一起都没讲完! 保鸡看看南宫烈,觉得他这人实在没劲! 南宫烁闻言怒了,“嗖”地站起身,不满道:“三哥,哪有你这么讲故事的?!” 南宫烈反驳道:“我讲得哪里不对了?!” 南宫斐与保鸡对视一眼,耸耸肩,道:“还是我来说完吧。后来,两个人各自拿着碎玉行走,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身体朝某个地方拽一样,当那种感觉消失之时,两人居然碰到了面,四目相视,皆是泪流满面。最终,两人远走他乡,终成眷属,成就了一段佳话。传说他们的情缘得成正是因为灵玉相助,所以后来便有了玉人节。玉人节当天,街上会有很多卖玉佩的商贩,玉佩都半块的,只要你拿着自己的那块一直走,就会和有缘人不期而遇,这是命定的缘分。” 保鸡点点头,这个节日类似于现在的情人节,不过比情人节更有意思些。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问道:“既然这个节日这么重要,那明天去卖玉佩应该很发财吧?” 三人闻言均是一愣,而后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跟其他女子不一样?其他女子听过之后不是感伤动容就是心怀好奇,跃跃欲试,而她却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发财致富上? 她就是如此特别。三人想到这里,不约而同地笑了,认命的笑容。 “你该不是想去卖玉佩吧?”南宫烈明知故问。 保鸡闻言一脸欣喜,“可以让保兔帮我吗?” 南宫烁挑眉看她。这女人的思维也太跳跃了,有谁说过她可以去卖了? “不行!”南宫烁不留情地打消了她的梦想,“明晚人多,本宫需要你保护!” “保护……”南宫烁明知她有多少本事,说这话出来真要笑掉人的大牙了,“主子……” 保鸡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南宫烁皱眉看看他,还是不肯答应。明晚众人一起外出,如果不把她放在自己身边,过不了多久又会像上次一样突然不见了。这个女人就是容易招蜂引蝶的主儿! 就在这时,“烁哥哥,就答应保鸡侍卫吧!”云悠怒容不再,步履轻盈地踏进了饭厅,她努力装作忘却所有事情的样子,却在与保鸡眼神相对时莫名反了胃。 这个小丫头肯定不是真的要帮她,不过无论如何,只要能帮自己实现目的就可以了。保鸡想到这里,露齿一笑,感激地对着云悠做出一个撅嘴献吻的恶心动作,云悠这一看,胃里更是翻江倒海,险些将刚刚才勉强吃下去的午饭吐出来。 云悠强装笑容,道:“烁哥哥,明天是玉人节,云悠想在这里过完节再走。” 南宫烁努力维持完美笑容,心里却是一刻比一刻烦躁,“不是说好今天回平江的?”以前云悠也是这样,自己照样应付自如,现在怎么没了丝毫耐心? “晚一天回去而已,又能怎么样?”云悠嘟起小嘴,“说起来,这还是云悠第一次能和烁哥哥一起过玉人节呢!”说着,又使出了摇袖子那一招。 保鸡见南宫烁脸色不好,赶紧道:“主子,云悠郡主说的是,明晚主子就陪郡主好好玩一晚吧,这样郡主也能高高兴兴地回平江。” 南宫烁闻言,挑眉看向保鸡。这女人才不在乎云悠高不高兴,她在乎的是自己的买卖能不能做成!不过,若是能好好哄走云悠,那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见保鸡一脸希冀地看着自己,南宫烁被她火热的眼神盯得不自然,轻咳一声道:“好,那云悠就过完玉人节再走吧,不可再食言而肥!” 云悠闻言笑颜如花,“烁哥哥真好!” 云悠因为将要和南宫烁共度玉人节而欣喜不已,注意力全放在了外出的穿衣打扮上,也没了理会保鸡的心思。因此,这一天半倒也过得平静无波。 很快到了玉人节当晚,众人早早吃过饭就集体出了门,不过这次不同于初一那天,炼金场里还是有人看门的,比如……方道儒老师! “方老师,您不出去逛逛啊?”出门时恰巧遇到方老头儿,保鸡心情很好地打了招呼。 方道儒看他们一眼,嘟囔道:“温柔乡,英雄冢,唉……玩物丧志,可悲可叹……”说着,干巴巴的小身子晃回了自己屋里。 过个节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这方老师怎么了?”保鸡弄不明白了。 南宫斐轻笑一声,“方老师至今不曾娶妻,自然不会喜欢这种节日了。” “唉,真不知道方老师是怎么过来的……”保鸡忍不住哀叹,在这没有爱情动作片古代,方老师这种宅男的日子该有多难过啊! 众人很快来到了热闹的大街上。虽然是晚上,但是热闹程度比白天有过之而无不及,真如南宫斐所说,有很多卖玉佩的商贩,他们已经摆好了摊位,一眼望去看不到人,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的玉佩。而他们的生意也确实很好,几乎每个摊位前都站着不少客人,叽叽喳喳的讨价还价声盖过了喜庆的锣鼓声。 无论何时何地,爱情都是永恒而美好的话题,趁这个机会……发财最好不过啦! 保鸡看着攒动的人头,只觉得无数金银在向自己招手,迫切道:“主子,奴婢去啦!” 南宫烁才点了头还没说话,保鸡已经没了人影。南宫烁气愤之余又有些慌乱,他实在不喜欢保鸡突然消失无踪的感觉! 保鸡怀揣银子,火速奔进了一家玉石店,这是初一那天她注意到的一间店。说起来还多亏了南宫烁,要不是他执意买些假玉佩玩,自己也不会留心到这家店里的东西比别家都更便宜。 “老板,给我来五十枚玉佩!”老板见保鸡掏出一个大口袋,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姑娘是想进些半面玉去卖?”半面玉?应该就是半块玉的意思。保鸡点点头。 “那姑娘想要什么价钱的?”老板指指店中央摊着的几箱玉,“有一两的,二两的,还有……” 保鸡撇撇嘴,展开一只手掌,老板喜道:“姑娘要五两的?” “错,是五文钱的!”保鸡指指外面,道:“老板别跟我浪费时间了,再晚点儿我连五文钱的都不进了!” 哼,这老板还想坑她?!想宰冤大头你也找个头确实大的啊! 老板没了笑容,面露难色,“姑娘说的价钱也太低了……” “那我去别家!”保鸡说着就要收袋子。 老板慌忙拉住她,“姑娘慢着慢着!别家不会比我这里价钱低了,六文钱一枚,不能再少了……” 保鸡知道这价格已经算低的了,装作勉勉强强的样子接受了,“六文钱也可以……” 老板的脸上马上又有了笑容,主动拉过保鸡的口袋就帮她装玉佩,边装边数,“一、二、三……四九、五十。姑娘,正好五十枚!” 保鸡满意地笑笑,将碎银子放到桌上,然后又拿起了一枚玉佩在手里掂了掂,老板见她没有要放下的意思,忙说道:“姑娘,五十枚已经够了!” 保鸡笑笑,道:“我知道。这枚就当赠品了,六文钱还是太贵。” 老板一听,气得小胡子都立了起来,“是你说六文钱也可以的!” “是啊!我说六文钱也可以,但是后面还有句话呢,是你没听完就帮我装玉佩!”保鸡把玉佩放进袖口里,得意道:“六文钱也可以,但是要送一个做赠品的!” “你你你……”老板气得说不出话来,做这么多年生意就没见过这么强盗的! 保鸡朝老板飞了个媚眼儿作为感谢,蹦跳着就出了门。然后又花了两文钱,从隔壁店里买了一个大木盆,这才满意地回到了街口处,硬是在两个大摊位之间挤出了一块小天地。大木盆子一摆,将口袋里的玉佩全部放进了木盆里。 南宫烈一直就在街口转悠,说是出来玩,他却根本没有买玉佩找有缘人的想法。 保兔跟在南宫烈身边,莫名有种和主子共度玉人节的心跳感觉,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根本就是妄想,还是止不住开心。 “主子,那边有花灯,不如我们……”南宫烈根本没有专心听保兔说话,眼神在人群中捕捉到保鸡的所在,心里忍不住一喜,疾步走了过去。 保兔话没说完南宫烈已经走开了,她的眼神忍不住一暗,还是跟上了南宫烈。 见眼前出现了一双脚,保鸡心里一喜,道:“要买玉佩?” 抬起头,却见是南宫烈,热情立马散去。这人像是会买玉佩的吗? “就冲你将玉佩摆在木盆里,肯定没人来你这里买!”南宫烈断言。他也搞不懂自己,明明不是想故意和这个女人唱反调的,但是话说出口却总是变了味道。他不如南宫烁古灵精怪,不及南宫斐巧舌如簧,更比不上南宫离歌的绝色无双,除了说些让她皱眉的话,真没什么让这个女人注意到自己的本事了。 保鸡果然微微皱了下眉,反驳道:“那也不一定!好玉就是好玉,摆哪里都是好玉!”她看向南宫烈,语气突然弱了三分,“好人就是好人,买多买少都是好人!” 保鸡楚楚可怜地盯着南宫烈,南宫烈俊脸微红,幸好在夜色中得以掩饰,轻咳一声,道:“买……买一块玉。”这个女人的意思很明显,买多买少都是好人,自己若是一块都不买就肯定是坏人了?她这根本就是逼着自己做好人,阴险! 南宫烈付过银子,随便拿了一枚玉佩,对保鸡道:“本宫倒想看看你怎么把这一盆玉佩卖出去。” 保鸡闻言,得意地笑笑,“要是真想看就劳烦三皇子闪到一边看,奴婢的生意来了!” 南宫斐、南宫烁、南宫离歌还有……唐玉都看到了她的摊子,不是来了生意是什么?而且还是大生意! “木盆?”南宫烁看看保鸡置办的装备,彻底无语。 云悠不屑地瞥了一眼保鸡的摊子,皱眉道:“烁哥哥,这些玉佩好丑,云悠不喜欢,我们去别处看看。” 丑?非让你高价买块丑的不成! 保鸡眼中精光一闪,从盆中拿出两枚玉佩,笑眯眯地对云悠勾勾手,对她小声耳语道:“郡主,别看奴婢这里的玉佩丑,可是真有好东西的!”说着将手上的两枚玉佩塞到云悠手里,“这两枚就是极品中的极品,号称鸳鸯玉,听说是由同一块玉分别雕琢而成。这种玉最有灵性,只要拿着它,必能找到持有另一半的人!” 云悠听了这话,眼中光华闪过,马上侧目看了看。保鸡觉得这小丫头的眼神实在太直白了,她说的是“鸳鸯玉”,可不是“鸳鸯浴”,这小丫头理解错了与她无关的! 虽然保鸡说得神乎其神,但这两枚玉看起来着实普通啊! 云悠见保鸡盯着她看,瘪瘪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保鸡无辜道:“郡主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只是我要奉劝郡主一句,这玉人节的传说虽然美好,但总归只是传说而已,哪能确保遇上的就是自己心仪的有缘人啊!你如果去别家买可没这样的好机会,那可是全凭运气的,万一遇上了什么歪瓜裂枣,那可是够晦气的!我家主子说不定也会觉得跟你没有缘分呢……” 云悠闻言,心里一动。烁哥哥现在对她是有些不冷不热的,若是再与别人遇到,心里岂不是疙瘩更大,与自己的关系更僵? 急于同南宫烁和好如初的云悠完全忘记了,南宫烁对她不冷不热的原因就是眼前急于将玉佩卖给她的这个女人…… “那你要想办法让烁哥哥拿到另一枚玉佩!”云悠终于动了心,她一定要和烁哥哥相遇,他们才是命定的有缘人!保鸡见状心里得意,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那是当然,郡主放心吧。”保鸡一脸万事好商量的表情,对云悠道:“郡主,不过这对玉佩可是稍贵一些。” 云悠闻言气恼,“难道本郡主还会买不起不成?多少银子?!” 保鸡摆出ok型手势,“三十两。” “三十两?!”云悠还是忍不住一惊,他们逛过好多家摊子了,最多的也不过要价五两,“别家可没这么贵!” 保鸡一脸你买不起就算了的表情,道:“那他们的也不是鸳鸯玉啊!” “鸳鸯玉”三个字再次击中了云悠摇摆的心,心一横,直接将银子递给保鸡,“三十两就三十两,哼!” 保鸡收了银子,笑容更灿烂,将一枚玉佩递给云悠,道:“郡主,你拿好玉佩先走,去等着我家主子就行。可千万别在附近等着,让他发现了异常那就不好了。” 云悠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还是听了保鸡的话,“烁哥哥,我们分头逛。” 南宫烁点点头,“小心些。”他其实早将云悠和保鸡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楚,还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很久。三十两?这女人还真敢要,这银子都足够她把左右两边的摊子买下的了。更令他惊诧的是,这云悠竟真舍得给! 保鸡将银子拿在手中搓了又搓,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三十两啊,果真一本万利! “主子,送你的!”保鸡将另一枚玉佩递给南宫烁,她人真的挺好的,虽然这两枚不是什么鸳鸯玉,但她给南宫烁的确实是向云悠承诺好的那一枚,没偷换! 南宫烁闻言看她一眼,笑容并不明显,然后眼神扫过她手中的那枚玉佩,愣是没有去接。反而随意从木盆中拿了一枚出来,道:“本宫要这枚。”说完,晃悠着离开了。 哼,爱要不要,反正银子已经赚到了!保鸡又将银子摸了出来,左擦擦右蹭蹭,恨不得再放嘴里咬咬。角落里的南宫烈将刚才的一切和这个女人的行为尽收眼底,笑出声来。 见南宫烁走了,南宫斐这才靠了过来,笑道:“你这生意倒是容易做,全是卖给了熟人!” “只要能卖出去就行!大家买也是证明他们真的有需要啊,我又没有强买强卖。”话没说完就拿起一枚玉佩递到了南宫斐面前,“六皇子买一枚吧。” “本宫什么时候说要买了?” 保鸡闻言,眼神一暗,收回了玉佩,“奴婢还以为跟六皇子是熟人了呢,高攀了……” 南宫斐忍不住嘴角抽筋儿,这女人还说自己没有强买强卖?! “买你一枚就是了。”南宫斐无奈笑笑,随手拿了一枚玉佩,眼神朝两侧瞥了瞥,“你还有大生意呢,本宫就不打扰了。”说完,把玩着玉佩离开。 保鸡见南宫斐走了,笑眯眯地朝着不远处的两位绝色美男招招手。两位美男都是白衣飘飘,仙范儿十足,往保鸡的摊子前一站,马上有些蓬荜生辉的感觉,就连木盆子似乎也升级了一个档次。 两人虽然挨着,却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均是认真看着盆子里的玉佩,良久,两只白皙的手同时伸出,竟拿住了同一枚玉佩。 南宫离歌看了唐玉一眼,倒是率先松开了手,淡淡笑道:“本王和唐老师的喜好似乎很是相近呢!” 唐玉也松开了那枚玉佩,刘海儿下的表情看不真切,“唐玉不敢高攀。这枚玉佩是王爷先看上的,君子不夺人所好。” “唐老师这是要让给本王?”南宫离歌嘴角溢出莫名的笑意,“真的舍得?” 唐玉低着头挑拣起另外的玉佩来,低声道:“只是玉佩而已,有何不舍?” 南宫离歌闻言没有再说什么,拿起了被唐玉让出的那枚玉佩,掏出了银子,保鸡见状赶紧摆摆手,“王爷不必给银子了,拿去玩吧。” 南宫离歌笑笑,固执地将银子递给保鸡,把玩着手里的玉佩,自言自语道:“但愿这枚玉佩真能帮本王遇见有缘人。” 见南宫离歌走了,保鸡这才说出了心里的疑问,“唐老师,我总觉得你和王爷之间怪怪的。”他们说话似乎总是话里有话。 “你多想了。”唐玉敷衍了一句。他并没有故意与南宫离歌争斗的意思,只是对于和自己齐名之人,莫名地就会将其视为对手,另外的原因自然是保鸡这个女人,对于她挂心的男人,他怎么可能当作平常人一般看待? 保鸡见他不想理会自己,皱眉道:“摸来摸去,你到底买不买?” 唐玉淡然道:“唯一看中的那枚被王爷买去了,剩下的这些倒真是没有看得上眼的。” 那就是不想买喽? 保鸡脸一黑,愤愤道:“当初就不该从山贼窝里把你救出来,让你留在那里做压寨相公就好了。” “你!”唐玉一听这话,淡定不再,这女人到底准备把那件事说多少遍才肯罢休? 保鸡瞥他一眼,翻个白眼儿。唐玉见状,只好随便拿起一枚玉佩,道:“就这枚吧。”要付钱时竟然发现忘记带银子出来了,“玉佩我先拿走,银子回去之后给你。” 保鸡没好气地把玉佩夺回来,道:“本小利薄,概不赊账!” “你……”唐玉眉头紧皱,恨死了这个女人,“刚才王爷买时你不是连银子都可以不要,现在我只是赊账而已,你就摆出这副嘴脸来?!” 保鸡刚想说话,却见唐玉身边走来一名高挑女子,女子声音柔美,道:“这位公子,你若想买,我可以借给你银子。”说完,含羞带怯地看了唐玉一眼。 保鸡见状呵呵一笑,这唐玉的魅力还真大,只露半边脸出来就已经迷死路人了! 唐玉瞪了保鸡一眼,冷声道:“我不买了。” 高挑女子虽然被拒绝,但也没有失望,反倒指着保鸡手里的玉佩问道:“这位公子选的那枚玉佩……可以……卖给我吗?” “啊?”保鸡愣了愣,赶紧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了!” 刚要把那枚玉佩递给女子,却听女子身后传来小声嘀咕的声音,“真是的,那位公子选的玉佩我也想要呢……” “我也是……” 保鸡向后一看,这才发现仰慕唐玉的年轻女子还不少呢,有些羞怯的不敢上前,在他身后形成了一个小圈。他半边脸就把你们迷住了?怪不得诗里说“犹抱琵琶半遮面”呢,这绝对是心计! 眼中精光一闪,保鸡大声喊道:“大家不要失望,这里不止有美男选出的玉佩,还有他摸过的、捏过的、看过的、亲过的,有需要快来买!前五十位购买者均赠送美男握手一次!” 人群中传来沸腾的欢呼声,女子们纷纷不顾形象地冲到了摊子前。先前南宫离歌也在的时候她们就想过来了,只是那位美男美是美,看起来却很冷淡,她们才不敢太靠近。 唐玉瞪着保鸡,没想到这个女人为了挣钱居然不择手段,“放肆!谁答应你了,居然自作主张?!” 见唐玉要走,保鸡笑眯眯地威胁道:“唐老师,你必须配合我,如果你不想差点儿菊花不保的事情被第三、第四、第五甚至更多人知道的话……嘿嘿!” “你威胁我?!”唐玉俊脸一冷,没见过比她更恶毒的女人了! “商量而已。”保鸡见唐玉生气了,哄道:“只是握个手而已,你没什么损失的。” 唐玉看着保鸡拜托的眼神,眉毛越拧越紧,最后还是妥协了。他绝对相信,如果不配合的话,这个女人绝对会说到做到! “三两!玉佩拿好,可以到旁边去领赠品了!”保鸡笑眯眯地收好银子,给一名身材矮小的女子指路。 女子走到唐玉面前,羞怯地不敢直视,唐玉的手握紧松开,松开再握紧,就是伸不出去。想他堂堂王爷,什么时候做过这种出卖色相的事情?! 保鸡见唐玉不配合,催促道:“唐老师,配合点儿!” 唐玉看她一眼,心一横,将手伸了出去,那女子的手只是轻碰到唐玉的手而已,就马上被咬到一样缩回了手,迎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她微垂下头咬咬嘴唇,小兔一样轻快地跑走了。 保鸡运用捆绑推销的方式,收获颇丰,才没一会儿,盆子里的玉佩就见了底,她数了数,只剩六块而已了,顿时得意地笑成了花儿。唐玉本想斥责她奸猾卑鄙,但是看到笑容娇俏可爱的保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的笑容真美…… 唐玉痴痴地看着保鸡,直到保鸡伸手在他眼前晃过才回了神,有些尴尬地皱了下眉。 保鸡笑嘻嘻道:“唐老师,你的奖励。”说着,递上一枚玉佩,“拿去玩吧,碰碰运气去,说不定能碰到有缘人呢!” 唐玉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还是接过了玉佩。她还守着木盆卖玉佩呢,自己又岂会遇到所想的有缘人? 唐玉走着,借着花灯的光芒看清了玉佩上的两行小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忍不住勾唇一笑,绝色倾城。 剩下的五枚玉佩着实令保鸡犯难了。五枚而已,证明买家没什么挑选的机会了。她是稳赚了,却也不想把这货压在手里。 正想着,鼻子突然一痒,熟悉又令人不舒服的脂粉味传来,保鸡拧了下眉。 一只纤纤玉手从盆子里取走一枚玉佩,保鸡抬头刚想招呼客人,却见来人竟是柳依依和四个丫鬟。不好的感觉顿时袭来! 柳依依看着玉佩,不屑地轻笑一声,“就你手里这种货色,居然敢要云悠郡主三十两银子?” 柳依依眼光闪了闪,四个小丫头马上会意地拿走了盆子里的另外几枚玉佩,木盆子一下空了。 西儿指着玉佩道:“这种货色,根本一文钱都不值!” 保鸡心知肚明,她们是来找茬儿的! 将木盆子扶起,保鸡眼神一冷,“一文钱能买到的话,西儿姑娘有多少我要多少!” 柳依依见状,笑得妩媚,道:“保鸡侍卫莫生气,小丫头们不识货,信口乱说的。” 保鸡将手一伸,毫不客气,“既然不识货就别看了,看也白看!” 西儿正要发飙,却被柳依依拉了回去,好声好气道:“保鸡侍卫说的是,我们这就不看了,还你。” 柳依依作势将玉佩放回保鸡手里,却故意抖了下手,玉佩“啪”的一声掉落在地,碎成了好几块。保鸡眉头拧起,脸色黑了。 “对不起啊保鸡侍卫,不小心摔碎了。”柳依依看着黑脸的保鸡,很是得意,小丫头们见状,纷纷效仿,几乎是同一时间,玉佩从她们四人手中“不小心”掉落,“啪啪啪啪”,四枚玉佩尽碎。 保鸡见状,心里一疼,自己摔碎了没什么,偏被这几个贱人故意摔碎了,她不心疼才怪!保鸡好一会儿没吭声,一脸风雨欲来的气势。 柳依依很得意,不知死活道:“保鸡侍卫,真是……” “啊!有老鼠!”保鸡突然疯了一样蹦起来,抡起手里的木盆子,弯腰对着柳依依和四个小丫头脚下一阵乱拍,“柳老师小心,有老鼠,别被咬到!” 保鸡这一闹,街头这里瞬间鸡飞狗跳,行人们纷纷驻足,围观她们的闹剧。 “西儿快躲开,老鼠过来了!”保鸡拿着盆子猛拍,柳依依和小丫头们疯狂躲避,蹦蹦跳跳,花容失色,尖叫声不绝于耳。 保鸡拍了一阵,自己也是气喘吁吁,却不想轻易放过她们。失去这一次机会,她又要等好久了,“小心啊!” “啊!”柳依依被保鸡作为重点攻击对象,第一个中了招,惊叫一声,跌坐在地,蹙眉捂住了自己的脚,她的脚已经渗出血迹来,疼得脸色大变。 保鸡却仍不停手,“快躲开快躲开!” “啊!”“哎呦!”一阵追赶似的疯狂拍打,四个小丫头一个都没有幸免于难,纷纷歪倒在地。伤势最重的是西儿,两只脚都被打伤了,鲜血染红了绣花鞋。 保鸡见状,轻笑一声抬起头,“老鼠跑哪儿去了?”看到歪坐在地的五人,不好意思道:“柳老师,真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有只老鼠,我怕它咬伤你们……” “你……”柳依依花容扭曲。老鼠没咬伤她们,是这个女人打伤了她们。本想发作,却见路人正在围观议论笑话她们,柳依依只能忍下,狠狠瞪了保鸡一眼,在四个丫鬟的搀扶下灰溜溜离开了。 众人见热闹没了,纷纷散去。保鸡得胜,犒劳似的拍了拍手上已经破烂的木盆,真是好帮手,帮了大忙了! 保鸡掸掸身上的尘土,一样东西却顺着她的袖口滑了出来,她眼明手快,马上捏在了手里。这一看,才记起是自己向玉石店老板索要的那枚赠品玉佩。细细一看才发现,这玉佩是枚残次品,不仅有好多划痕,而且还被碰掉了一小块。 “赠品就是赠品!”保鸡没好气地抱怨了一句,本想将玉佩扔掉,转念一想,却又将玉佩收回了手中,“反正卖不出去了,不如就拿着这次品玩玩?” 将木盆一扔,保鸡拿着次品玉佩行走起来,“看看你能把我带去哪儿!” 保鸡兜兜转转,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抬头一看,竟发现自己走进了一条死路里,而路的尽头竟是一间破旧的寺庙。 她看看手里的玉佩,自嘲道:“我六根不净,最不可能与佛有缘了。” 保鸡刚想离开,转过头却迎面对上了南宫离歌温润的笑颜。保鸡微愣,心神一荡,心想,莫非这就是命定的缘分,自己拿着次品玉佩也能遇到良人? 南宫离歌看到保鸡,也是一愣,随后朝她扬了扬手中的玉佩,温润一笑。 “王爷……”保鸡就像是被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一般,心里瞬间浮起无数粉红色的爱心泡泡,棉花糖一样甜甜软软的。 她刚想走近南宫离歌,身后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好像不止一人。保鸡刚伸出的脚又收了回来,好奇还会在这条死路里遇见什么人。 保鸡转身看向身后,四个小出口竟分别走出一人,她每看到一人就惊诧一分,嘴巴张得大大的。 南宫烈、南宫斐、南宫烁和……唐玉?他们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 四人看到保鸡和南宫离歌,也有些惊讶,六人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南宫斐笑嘻嘻地开口道:“看来保鸡侍卫你艳福不浅呢,居然缘牵多人!” 保鸡愣愣,说出了让众人皆倒的话,“我这是枚次品玉佩,不可能对上那么多人。王爷第一个出现,他才该是我这玉佩对上的人。”看看四人,突然一脸猥琐的表情,“你们四个!天哪,这缘分也太邪恶了,男男恋已经很开放了,居然还有兄弟恋!” “胡说八道什么!”南宫烈怒道。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女人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南宫烁也脸色不善,吼道:“保鸡,你找打是不是?!” “这话,着实不可爱。”南宫斐眯起了精致的丹凤眼,眼中精光一闪。 而唐玉只是冷哼一声,懒得理睬保鸡。 保鸡毫不畏惧,胆大包天道:“放心,今天的事情我绝不会说出去的,不然有损皇族尊严。” “找死!”南宫烈怒气冲冲地走向保鸡,于此同时,另外几人也有了动作。 保鸡呵呵一笑,居然忘记了身份尊卑,上前拉住了南宫离歌的手,道:“王爷快跑!” 南宫离歌因保鸡的突然动作有些惊讶,他身体不好,不善奔跑,本该甩开她的手的,但却被保鸡的活泼气息所感染,莫名握紧了她的手,随着她一起奔跑起来。 保鸡的手很小,很暖,但和她牵手一起奔跑时,他竟觉得自己如风一般,是自由的。 不知跑了多久,两个人终于在一个安静处停了下来,背靠大树,气喘吁吁,南宫离歌的面色有些苍白。 保鸡看着自己身边气喘吁吁的人,突然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如梦似幻,很不真切。轻吐一口气,故意得瑟道:“说不定他们几人的缘分真的都是我呢,唉,真是伤脑筋哦!” “即使他们几人全都缘牵于你,最后你也只会缘定一人。”南宫离歌看了保鸡一眼,语气淡然,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非附和她的玩笑。 保鸡闻言微微挑眉,心里却觉得很甜蜜,“哦,王爷这话莫非是在说自己?太有自信了吧?” “你且看着吧,这一切都是定数。”青莲一般的人居然露出了曼陀罗似的笑容,魅惑至极,却又令保鸡觉得陌生难懂。 而此时,令一边…… 云悠手持保鸡所谓的“鸳鸯玉”,抱怨着南宫烁为何还不出现,“这条路已经快走到头了,烁哥哥怎么还……” 此时,旁边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昏暗的烛光倾洒而出,呻吟声混杂着不连贯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云悠心里一惊,心情又好了起来,“莫非是烁哥……” “云悠妹妹?”木门被完全展开,柳依依和四个小丫鬟相互搀扶着走出,很是狼狈。 云悠看着她们伤兵残将的模样,先是一愣,然后则是愤然带着哭腔地摔了玉佩,“怎么会是你们啊?!” 柳依依有些窘迫,指指门口的牌子,“只有这间医馆还开着,我们是来……看脚伤的。” ------题外话------ 今天上传晚了,不好意思,看在我万更的份儿上饶恕我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8 烈焰柔情 第二天一早,云悠终于气呼呼地回了平江,而主动选择退出的五皇子也被送回了皇宫里,保鼠虽然跟着五皇子一起离开了,但是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炼金场里又冷清了一些,但是生活依旧。经过大皇子那件事,大家已经习惯了不少,现在已经能轻松面对分别这种事情,他们毕竟是皇族,感情至上在他们看来是最不理智的。 秦暮的魔鬼操练如常,“今日徒手对战,两两一组。” 闻言,站在保鸡身边的保猪脸色异常难看。保猪一直是个淡定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很少,脸色难看那就更是少见了。 “主子……”保猪轻唤一声,却被九皇子南宫临蹙眉瞪了一眼,收了声。 保鸡以为他是担心自家主子的安危,安慰道:“保猪你担心过头了,九皇子可是跟我家主子对战,我家主子的威力没那么强的。” 保猪没有理会保鸡的玩笑,皱了皱眉,脸色依旧难看。 “九哥,得罪了!”南宫烁与南宫临面对面,做出了抱拳的手势。 南宫临的表情有些僵硬,本想抱拳回礼,手却只微微抬了一下就又放了回去,“十二弟,咱们点到即止。” 南宫烁以为他是在说客套话,根本没放在心上,全力出招攻击,南宫临先是向后退了一步,见南宫烁又逼近自己,避无可避之下只得出手阻挡。他的右手被南宫烁的拳头击中,当即痛得脸色惨白,“啊”地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南宫烁的力道并不重,不清楚南宫临怎会如此,惊诧道:“九哥,你怎么了?!” “主子!”保猪见状,紧张地奔了过去。 南宫临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皱眉托着自己的右胳膊。他们这边的状况很快被秦暮注意到,他走近两人,蹲下身子问道:“九皇子何事?” 见南宫临不肯回答,秦暮强硬地将他的袖子挽起,南宫临右臂上的大块淤青触目惊心。 “这伤是怎么回事?”秦暮问道。 南宫烁不想被误会,解释道:“本宫刚才的力道很轻,不会将九哥伤得如此之重……” 秦暮点头道:“这伤不是刚形成的。”转而看着南宫临,重复道:“九皇子,怎么回事?” 见南宫临不肯开口,秦暮转而去问保猪,“保猪侍卫,你说!” “昨晚过节,街上人多拥挤,主子被人群挤倒,扭伤了胳膊……”保猪低着头,一脸愧疚。 保鸡恍然大悟,原来保猪担心的是这件事。 秦暮闻言道:“没保护好主子是侍卫失职,皇子受伤不是小事,此事我必须上报钱总管。” 保猪闻言,认命一般低垂着头。 操练暂停,秦暮将事情上报后,钱金很快带着人赶了过来,与初一那晚一样的阵仗。看到这种阵仗,肯定不是好征兆。 “大胆保猪!”钱金厉声道,“你保护不周令九皇子受伤还胆敢不报,意图瞒天过海?!” 保猪应声跪下,“奴才不敢……” 钱金似乎对惩治人很有兴趣,声音都比平时要洪亮许多,对左右两人吩咐道:“将保猪带回固房,依律重打五十大板,以示惩戒!” 身后两人闻言,走上前将跪地的保猪架起。保猪求救的眼神看向南宫临,南宫临却是默默别过脸去,当作没看到一般。 保猪眼神一暗,认命地垂了头,任由钱金的手下将其拖走。昨晚是主子命令他不许跟在身边所以才会出了事情的,但是主子不亲口说出又有谁会信他?五十板子算是要了他半条命,主子不是不清楚,但是主子为了自己的面子不肯说出事实…… 保猪心里黯然,心如死灰。跟着九皇子,自己根本看不到希望,甚至连微弱的温情都感受不到,反正自己的命运早晚如保羊和保鼠一样,罢了…… 看着保猪心如死灰的模样,保鸡忍不住哀伤。保羊、保鼠还有保猪,他们这些保皇侍卫确实是对手,但到底也是同命相连的同伴,有着一样受压迫的命运,不彼此同情又能奢望谁的怜悯? 固房又是一阵“噼啪”的声响,棍棒击打皮肉的声音令人不适。只是比起保羊受刑那次,保猪始终很安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由着五十板子在自己身上肆虐。心死了,身也不觉得痛了。 击打声终于停下,保猪被两个打手扔垃圾一样丢出了固房,他瘫软在地,屁股已经是血肉模糊,令人不忍直视。 “这次只是小惩大诫,如有再犯,定斩不饶!”钱金狠戾地丢下一句话,毫不怜悯地关上了固房的门。 保鸡看看九皇子,见他丝毫没有要管保猪的意思,鄙视地皱皱眉。 见保鸡又要去管闲事,南宫烁不悦道:“你又要做什么?别再惹是生非了!”见保猪这个样子,人都会生出怜悯之心,可是他更在乎的是保鸡,在这炼金场中,她已经太过招风,他不想保鸡再有出格的举动惹麻烦上身。 保鸡看向南宫烁,眼神出奇地严肃,轻声回道:“我们是同伴啊。” 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烈闻言心里都是一动。他们这些皇族就连亲情都是很淡薄的,而这个女人居然要帮助所谓的同伴?那种感情不是比亲情更渺小的存在吗? 南宫离歌水墨色的眸子静静看了保鸡一会儿,面无情绪地别过了头。 见保鸡还要上前,南宫斐阻止道:“男女有别,你过去不方便。”转而对保马吩咐道:“保马,你把保猪送回去。” 南宫离歌也对保龙吩咐了一声,保龙和保马两人一起将保猪抬了回去。他们从保鸡面前经过,保猪惨不忍睹的屁股和刺鼻的血腥味令保鸡再次皱眉,九皇子只是扭伤了胳膊而已,这惩罚狠过头了吧? 看了一眼南宫烁,保鸡忍不住长出一口气。两次出门她都没有陪在南宫烁身边,还好他没出什么事情,否则现在屁股被打烂的大概就是自己了。 南宫烁见保鸡愣神儿,推了她一把,“又想什么呢?” 保鸡幽幽道:“主子,奴婢以后会好好保护你的。” 南宫烁微愣,这女人又是唱的哪出?想到她刚刚看到保猪时的恐慌眼神,心里明了,安慰道:“莫怕,你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保鸡在固房被打一棍的事情他现在仍旧介怀,怎么会让她再次面临险境? 你不必保护好我,只需保护好自己,永远陪在我身边,即可! 难得熬到了中午,保鸡对着饭菜却没了胃口,看过保猪那血淋淋的屁股,这会儿能吃得欢实的绝对没心没肺! “快吃啊!”南宫烁难得好心,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保鸡碗里,道:“本宫吃过饭还要赶去操练,可没空等你!” 保鸡看看碗里的红烧肉,撇了下嘴更没了胃口,“主子吃完就先过去吧,奴婢马上就到。” 南宫烁见她魂不守舍,知道她还因为保猪的事情害怕,本想再安慰她两句,却被门口的八皇子催促道:“十二弟,大家都到了,秦老师让你赶快过去!” “秦暮那个狗奴才!”南宫烁没好气地咬咬牙,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保鸡碗里,“本宫要过去了,你慢慢吃吧。”说完,灵活的身影快速闪了出去。 保鸡见饭厅里只剩下了自己,随便塞了几口白饭,刚要起身出门,却见钱金肥硕的身体走了进来,“人已经走光了?看来本官来得太晚了。” 保鸡对钱金没有好感,强扯出一丝笑容,“钱总管有事?” “趁皇子们在操练,本官想将保皇侍卫们召集到一起,统一训导,重申赏罚,以防再出保猪之事。保鸡侍卫,麻烦你去将保兔侍卫叫来,半个时辰后在总务阁集合。”钱金说完,又扭着肥硕的身体走了。 保鸡轻哼一声,这是要开训导大会啊?一个破烂的炼金场,破事儿真不少,还说什么重申赏罚?他们除了被罚,哪里有赏,说的都是屁话! 虽然对钱金不满,保鸡还是不得不听命去找保兔。教场上没人,那应该是在屋里。 保鸡小心地站在门口,喊了一声,“保兔?”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保鸡又靠近了一点儿,声音稍大了一些,“保兔?” 依旧无人回应。但是这会儿她除了在屋里,也不会在其他地方了啊? 想着皇子们都在教场上操练,保鸡大着胆子掀开了门帘,这一看,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屋子里只有南宫烈一人,他背对着自己,全身上下只有一条亵裤遮身。他的肩膀好像受了点儿伤,正在费劲儿地上着药。 此刻的南宫烈近乎全身**,优美的身型完全暴露在保鸡眼前。南宫烈的身体如同他的人一样,坚毅结实,每寸肌肤都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但他的肌肉美得恰到好处,才不像那些恐怖的肌肉男。他完美的倒三角身材让保鸡忍不住赞叹,这身材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放到现代绝对是模特的料子啊,不知道会晃花多少女人的眼球,想用钞票塞爆他的内裤呢! 说起内裤,呃……这南宫烈还真是喜欢红色啊,仍然是穿着红色的亵裤。咦?床边也扔着一件红色的东西,看起来很是眼熟哎!保鸡努力地认了认,这才想起,那东西不就是自己送给他做生日礼物的那件红背心嘛。没想到这南宫烈居然真的在穿,保鸡很是意外。 似乎感受到了保鸡窥视的目光,南宫烈猛地转过身,喝道:“谁?!” 保鸡被南宫烈骇人的目光盯住,心里一怕,条件反射地举起了两只手,一副投降的姿势,“是我是我。” 南宫烈看到是她,皱眉道:“你鬼鬼祟祟看什么呢?” 保鸡慌忙解释道:“没什么,是钱总管叫我来找保兔的。” 南宫烈仍是皱眉,“那你不叫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保鸡一脸委屈,“我叫过了没人应,所以才想进去找。” “那又为什么没进来,躲在外面偷看?” 保鸡被他说得脸红,又想起了南宫烈的完美身材,慌忙道:“谁偷看了?” 南宫烈眉毛挑起,一副杠上保鸡的架势,“你有经过我同意?”这男人简直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保鸡闻言,心虚道:“是没有……” “没经过同意的看,不是偷看是什么?”保鸡瘪瘪嘴,哑口无言。 南宫烈看着保鸡不爽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得意,他终于把这个女人说住了一次。得意之下,彻底忘记了自己只穿着亵裤的事情。 保鸡不敢直视他,脸有点儿发烫,过了一会儿才哼哼唧唧地指指南宫烈的下身,“那个……” 南宫烈微愣了一下,顺着保鸡所指的方向看了看,这才想起自己没穿衣服,刚才的得意完全被慌张所取代。他脸色一红,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嗖”的一声就跳到了床上,一边扯着被子往自己身上盖,一边孩子气地往角落里缩。 保鸡见状无语,这个南宫烈到底纯情到什么地步啊?明明是很man的脸和身体,怎么倒像是个被看光了的女人一样?切! 南宫烈俊脸通红,命令道:“你不许偷看,走远点儿!” “是。”谁稀罕看你,哼! 南宫烈见保鸡转身,慌忙又补了一句,“不许走,只远点儿等着!” “是。”一个大老爷们儿,矫情! 保鸡听话地躲到了一棵偏远的树下,以至于南宫烈穿好衣服后找了好久才发现她。 南宫烈走向保鸡,不满道:“躲这么远,存心不让本宫看到你是不是?” “是你让我走远点儿的。” 南宫烈怒了,“那也没让你躲这么远!” 保鸡看他一眼,“那是要多远才行?” “你!”南宫烈郁闷,每次跟这个女人说话都会把他气得七窍生烟。除了这个女人,哪个敢这么大胆子惹他?!虽然这女人总是惹自己生气,但是自己偏又奇怪,她不惹自己时却会觉得失落。 保鸡见南宫烈皱眉,马上换上了经典的招财猫笑容,问道:“三皇子叫奴婢等着有什么事啊?” 南宫烈愣了愣,这个女人变脸可真快。她声音恭敬有礼,倒令自己很不习惯。 南宫烈边说边靠近,道:“你几时这么有礼貌了?” “一直如此。”打死她也不承认自己是被保猪的事情吓的,她很喜欢自己的屁股,不想屁股开花。 “一直如此?”南宫烈走近,见保鸡低着头,以为她在为刚才的事情害羞,打趣儿道:“莫不是在为刚才的事情害臊?” 刚才?看到南宫烈只穿亵裤的事情? “害臊?是我看了你,又不是你看了我,我干嘛害臊?”保鸡此言一出,南宫烈也跟着红了脸。这个女人,难道就不能不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就不能偶尔像个矜持的女子? 南宫烈脸红道:“本宫是男人,你是女人,不管是本宫看了你,还是你看了本宫,该害臊的都应该是你!” 保鸡实在不理解他的逻辑,反驳道:“三皇子的身材是不错,不过我看到了也不用害臊吧?照您这么说,我看过那么多次男人的身体,这会儿早就不能活了,光害臊就臊死了!” 她看过少儿不宜的片子,可不是他们这里的贞烈女!只不过保鸡忘记了,这种话是不该说的,更不应该在南宫烈面前说。果然…… 南宫烈怒气冲天,眼看又要喷出火来,“你这该死的女人到底看过多少男人的身体?!”该死的!她还看过别人?她如果敢说是,自己一定一掌劈死她! “我……那个……”保鸡看着南宫烈要吃人的表情,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太大胆了。但是也没惹到他什么吧,表情干嘛那么吓人,“这个……那个……三皇子你别这样看我……” 保鸡被南宫烈吓得步步后退,南宫烈则步步紧逼,她越是不说话就越是证明她心虚! 保鸡正小碎步后退着,南宫烈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朝她冲了过去。保鸡以为南宫烈要打她,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脑袋,却没想到自己只是被推到了一边。 “唔!”南宫烈皱眉呻吟一声。他左手捂着自己的右手,血液顺着手指流下。 地上,扔着一条不再动弹的花蛇。 “啊!蛇!”保鸡吓得大叫,忍不住后退两步。这地方有个老鼠蚊子苍蝇什么的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蛇?她最怕的就是蛇! 南宫烈看她一眼,嫌弃道:“叫什么?倒好像被咬的人是你一样!” 保鸡有些明白了,“你刚才,救了我?” 南宫烈看他一眼,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原来刚才南宫烈推开她是为了救她,但自己却被蛇咬伤了。看着南宫烈流血的手,保鸡既感动又害怕。妈妈呀,南宫烈可是皇子,虽然不是自己的主子,那也是主子!要是被人知道自己害他被蛇咬伤了,那对她的惩罚可就不止是五十棍子了! 想到这里,保鸡赶紧把南宫烈扶坐到树下,“三皇子,你……不会中毒吧?” 南宫烈见她害怕,故意逗她道:“你说呢?” “这……据说蛇毒扩散得很快……”保鸡自言自语了一句,突然拉过了南宫烈受伤的手,头微垂,嘴唇触上了他的伤口。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把毒吸出来就可以了,只要自己吐得够干净应该没事吧? “你……”南宫烈的手被保鸡的柔唇碰触,全身一僵。属于女子的柔软唇瓣在轻触自己的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馨香让南宫烈心慌意乱。虽然有保兔在身边,但他从来不曾跟女子有过这样亲近的接触,瞬间感觉自己的手麻掉了,根本不能反应。 看着保鸡桃粉色的小嘴一口口地吸,又一口口地吐,担心之情溢于言表,南宫烈忽然很想去抚摸这个小女人的头发,告诉她自己没事,但是话到嘴边却变了,“你做什么?难道不怕自己也中毒?” 保鸡停了一下,“我要救你啊!” 南宫烈的心又被柔软触动,尴尬道:“你……担心我?” “当然了!”我更担心我自己啊!害皇子被毒死的话,自己的小命也难保了! 在保鸡看不到的角度,南宫烈刚毅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却仍是问道:“为什么担心我?” 保鸡一听这话,愣了愣,以为南宫烈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莫非这毒已经没办法救了? 心里一急,保鸡也忽视了称谓,“南宫烈,你千万别死啊!” 见保鸡和其他几人的关系都很亲近他还觉得生气,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原来这个女人心里装的人真的是自己。她一定是喜欢自己的,不然也不会费心亲手为自己做背心了,想到这里南宫烈笑了,俊逸潇洒,“你喜欢本宫。” 保鸡一听愣了,“啊?” 南宫烈见她愣住,只觉得是她害羞的表现,忽略了“啊”字的反问语气,“本宫没事。” “啊?” 南宫烈越看她娇憨的模样越觉得可爱,“那蛇没毒。” “啊?” 南宫烈轻笑一声,“若是有毒,本宫早已毒发,哪里还能跟你说这么久的话?” 保鸡闻言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啊,南宫烈会武功的,一条蛇还能玩死他?就算中了毒,他那个什么什么寒冰罗汉掌不也能暂时冻结毒性吗?自己还真是傻,傻乎乎地做了蚊子吸了半天血! 看了心情大好的南宫烈一眼,保鸡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心里火气横冒。这人真够恶劣的,既然没事还不早点跟自己说清楚,害自己白白担心了半天! 虽然心中不满,但是那人的身份高贵,不是她能轻易抱怨发泄的。 保鸡不再理会南宫烈,大喇喇地往地上一坐,捡起一根树枝,闷不做声地画起圆圈来。 南宫烈见她行为怪异,不解道:“你在做什么?” 保鸡抬头看他一眼,一脸骗死人不偿命的模样,“哦,奴婢这是在感激老天庇佑三皇子平安无事。” ------题外话------ 感谢微凉和zengyangyang两位亲亲送的月票,耐你们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59 雨夜情殇 饭厅里,众人正在吃午饭。 “主子,喝汤。”保兔为南宫烈盛了一碗汤递上,恰好隔绝了南宫烈看向一边的视线。 南宫烈有些不耐烦地接过碗,却是一口没喝就放在了桌上,眼神仍旧似有若无地看向一边。 保鸡一口汤刚刚喝进嘴里,不经意间与南宫烈看向她的视线碰个正着。南宫烈心里一慌,本想露出个潇洒的笑容,但是心中又觉得尴尬,惊慌失措之下竟摆出了皱着眉头咧嘴笑的模样,简直怪异到家。 保鸡一愣,一口汤险些喷出,忍了好久才把汤咽下去。但这口汤喝得着实不爽,她拼命揉了揉喉咙才算是消化了。妈妈呀,南宫烈那是什么表情啊,到底是要怒还是要笑?实在受不了了! 他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从被蛇咬到那天开始,一连好几天都是这副傻呆的模样。 见保鸡喝汤的模样滑稽可爱,南宫烈忍不住勾唇一笑,自己也喝下一口汤。眼神却还是忍不住看向保鸡,这个女人真是越看越可爱,越看越觉得……喜欢。 南宫烈的怪异举动被身边的保兔尽收眼中,她微微侧过脸瞥了下保鸡,情绪不明。 南宫烁看了一眼南宫烈,眉头微微皱起,对保鸡道:“你和三哥之间发生了什么本宫不知道的事情?” “呃?”保鸡慌忙解释道:“奴婢和三皇子之间能有什么事情啊?” 南宫烁见保鸡装作专心吃饭的样子,也没有再追问,眼神在南宫烈和保鸡之间反复看了看,若有所思。 入秋之后,皇子们的午睡时间被取消了,午饭之后便是密集的操练,累不死人不罢休!主子不能休息,他们这些做侍卫的自然也不得闲! “秦老师,下午是什么课程啊?”但愿不要再做上午的扔沙袋练习了,他们这些侍卫一直帮主子们捡沙袋也是很累的。 保鸡无精打采的模样看得秦暮都是忍不住一笑,“下午的操练有意思不少。”他轻拍手掌,两名助手各自牵了一匹马走近,这两匹马看起来就绝非善类,很是不受控制,身子剧烈地扭动,像是要挣脱束缚一般。 “骑马?”保鸡猜测道。 秦暮摇摇头,在两只马头上各拍了一下,以示友好,“想骑它们可非易事,先将他们驯服再说!” “驯马?”四皇子的脸色有些难看,胆怯道:“这两匹马看起来性子很烈,只怕还没上到马背就会被甩下了!” 马儿似乎为了证实他的猜测一般,猛地高抬前蹄,嘶叫一声,四皇子见状,吓得后退了好几步,险些跌坐在地,轻抚心口道:“秦老师,这种烈马不懂轻重,若是伤到人怎么办?!” 秦暮因四皇子的胆怯微微皱了下眉,又摸了摸马头,道:“在战场上,马儿是人最忠实的朋友,若连驯服、驾驭它们的勇气都没有,如何依靠它们,征战沙场?” 四皇子觉得秦暮这话是故意嘲笑他胆怯,不服道:“我们兄弟们竞逐的是皇位,与这驯马有何关联?为君者只要指点江山即可,征战沙场是将军和士兵们的事情,与我们何干?” 听了四皇子这话,连保鸡都忍不住叹口气。他这番话不但没能帮自己挽回面子,反而更加露怂了。 秦暮闻言,不赞同地摇摇头,“驯服烈马的气魄都没有,何谈指点江山?上战场确实是将军和士兵们的事,但也总要君主令他们心悦诚服,甘心效命!” “秦暮,你!”四皇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南宫斐拦住了,“四哥,多说无益!”不是无益,根本就是越说越错! 四皇子一贯没什么存在感,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南宫斐拦他都拦不住,对着秦暮吼道:“秦暮,今日之事,本宫回宫后一定奏明父皇,让父皇狠狠治你这个奴才的罪!” 闻言,众人都忍不住侧目鄙视四皇子。有些人不懂得见好就收,见台阶就下,只会让自己的丑态更丑陋! 秦暮不卑不亢,回道:“那是四皇子回宫后的事情,秦暮管不着也管不了。但是四皇子只要还身在这炼金场里一天,就必须听秦暮的命令。”指指身旁的马儿道:“两人一组,请四皇子和九皇子上马!” 闻言,不止是四皇子脸色更难看,就连九皇子也是一脸惊恐,解释道:“秦老师,本宫手臂上的伤才刚好,若是再……” 未等他说完,秦暮便打断道:“听闻先祖皇帝御驾亲征,被敌军将领砍断一臂后仍不肯言败,独臂上阵,最后终于得胜而归。秦暮想请问九皇子,你的伤势可有先祖皇帝重?可比炼金国江山社稷重?可及黎民百姓的安乐重?” 九皇子被秦暮顶得无话可说,面子上挂不住了,不悦道:“秦暮!你胆敢质问本宫?!” 秦暮脸色如常,仍是保持着大树般岿然不动的身姿,语气却强硬了不少,“两位皇子请上马!” “你……”四皇子与秦暮对视许久,企图用眼神吓倒秦暮,想不到自己竟先败下阵来,不情愿地向前走了两步。他一直抗拒着靠近马儿,而马儿也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强烈扭动着以示不满。 四皇子刚要接过缰绳,马儿突然奋力挣扎起来,仰天嘶叫一声,两只前蹄再度高举。 “啊!”四皇子受惊过度,连滚带爬地退了回去。 秦暮面露愠色,“四皇子,过来!” 四皇子一听,已经不顾形象地哭了出来,双腿仍旧在打颤,“本宫不要!” “四皇子!”这样的人还说什么指点江山? “本宫不要!”四皇子没了刚才的硬气,求饶道:“秦老师,本宫退出,本宫不想当什么皇上了,你放本宫走吧!放本宫走……” 见到四皇子眼泪鼻涕横流,秦暮的脸色更差,没了再去理会他的耐心。四皇子根本不是为君的材料,早些退出也未必是件坏事。 转而看向九皇子,“九皇子,你来!” 九皇子眼见众人看向自己,心里更是惊慌,“本宫,本宫……” 四皇子见自己终于脱身了,逃难一样火速爬起,催促保牛道:“保牛,快帮本宫收拾东西,本宫要马上离开这里!” 说完,飞一样地跑走了。保牛无奈地叹口气,看了眼在场的其他侍卫,黯然离开。 秦暮见九皇子迟迟不肯靠近,道:“九皇子莫不是也想逃走?” 九皇子被这么一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硬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向前走了几步。深吸一口气,刚想去牵缰绳,马儿突然又是一声嘶叫,九皇子一惊,跌坐在地。眼看马儿高抬前蹄,将要踏在九皇子身上,秦暮敏捷地出脚将九皇子踢到一边。 九皇子在地上滚了两圈,马上被赶来的保猪扶起,“主子没事吧?” 九皇子这才回过神来,似乎是被刚才的一幕吓坏了,疯了一般喊道:“本宫要回宫!马上回宫!” 说完,没等秦暮说话,就跌跌撞撞地跑走了。见秦暮眼神一暗,保猪自知难逃此劫,默默跟了上去。 保鸡见状,忍不住有些心酸。一下子又少了两个人,这炼金场里剩下的主子是越来越少,是否意味着距离尾声的那一天已经越来越近了呢? 众人还沉浸在轻微的感伤中,而秦暮似乎并未受到刚才事情的影响,语气一如先前,“王爷和三皇子请上马!” 保鸡闻言,眼光瞬间被南宫离歌和南宫烈两人吸引过去。这两人一冷一热,一刚一柔,一静一动,被分在同一组驯马,确实令人感兴趣。 南宫烈是急性子,还没等马儿做出反抗的动作,他已经轻松地跃上马背,稳稳地抓住了缰绳。而南宫离歌则一如往常般淡然,慢慢向马儿靠近。虽说马这种动物极通人性,但是却对美色不太感冒,见南宫离歌靠近自己,马儿又开始剧烈地扭动反抗。 南宫离歌见状,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伸出一只漂亮白皙的手,轻抚马儿的头。无论马儿如何不满扭动,他始终继续着这个动作,水墨色的眸子淡然以对。见马儿终于安静了不少,他这才小心地跨上马背。 见两人坐定,秦暮出其不意地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两只稍稍安静下来的马儿再度扭动不安起来,它们拼命扭动身体,马头也左右摇摆,远比刚才更加剧烈。马儿突然的举动令南宫烈和南宫离歌都是一惊,险些被马儿甩到地上。 “吁——吁——”南宫烈所骑的马儿突然前腿高抬,欲向前狂奔,南宫烈的眉头忍不住皱起,似乎也被如此烈性的马儿惊到了。他的口令丝毫不起作用,反而令马儿更加狂躁,马背耸动,他的身体也跟着摇摇晃晃的。 南宫离歌那边,情况则更是危急。他的身体本就不好,纤瘦的身子根本压制不住马儿狂猛的力道,马儿一起一伏间,南宫离歌的脸色也骤变,忍不住轻咳起来。 “王爷!”保鸡担心得轻唤一声,却被身边的南宫烁听到,不悦地瞪视她一眼。 “秦老师!王爷的身体受不住了!”保龙很是担心,大着胆子上前一步。 秦暮闻言,看了一眼南宫离歌。对这个人,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不能不在意。见南宫离歌的脸色确实不好,秦暮快速地吹了一声口哨,但是马儿却像是疯狂了一般,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秦暮一愣,淡定的表情不再。马儿竟然会不受控制,这完全是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王爷!”秦暮慌了,想要救下南宫离歌,却被马儿顶到了一边。 见南宫离歌的身体摇晃不定,已经有大半个身子都滑向了一侧,马上就要重重跌落,保鸡心里一惊,拽起几棵绿黄相接的小草就朝南宫离歌的方向奔去。 “保鸡!”南宫烁看着保鸡狂奔而去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保鸡热心泛滥的时候不少,但只要对象是皇叔时就会令人格外不爽! “保鸡侍卫,危险!”见保鸡冲过来,秦暮高声喊道。 南宫烈所骑的马儿也很不安分,他的情况虽然不似南宫离歌那般危险,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看保鸡冲了过来,南宫烈担心保鸡的安危,一时分心,蹙眉命令道:“别过来!” 保鸡担心南宫离歌的安危,对南宫烈和秦暮的阻拦充耳不闻,径直冲到了南宫离歌的马前,将手中的草高举至马儿面前。她没有其他高明的方法救下南宫离歌,但是绝对忍不住对他见死不救,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她都要试试才甘心! 令众人皆惊的是,马儿竟真的放下了高抬的前蹄,安分不少。趁这个机会,秦暮火速将摇摇欲坠的南宫离歌救下。 南宫烈则是担心保鸡的情况,一直分心注意她的举动,一不留神,被马儿重重地甩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南宫烈在地上翻滚了两下,幸好被树干顶住了身体。 “主子,你没事吧?!”保兔火速跑了过去,发现南宫烈没有大碍,只是手掌在翻滚的过程中擦破了皮,溢出了点点血痕。 而保鸡此刻心系南宫离歌安危,根本没注意到南宫烈的情况。南宫烈见保鸡关切地询问南宫离歌,一双眼睛因怒气而赤红,眉头也紧紧皱起。他根本忘记了自己手掌上的伤,两手紧攥成拳。为什么?那个女人不是喜欢自己的吗,那为什么在危急时刻她在意的人却是皇叔呢?难道她眼里只看到了皇叔有难,根本注意不到自己也有危险? 为什么她冒着危险冲过来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皇叔?该死!真该死! 南宫离歌稳了稳心神,对保鸡道:“刚才多亏了保鸡侍卫相助,否则本王性命堪忧了。” 保鸡不好意思道:“我也只是用笨办法试试而已,没想到真的有用。” 保鸡的胆量和勇气让秦暮也忍不住赞道:“保鸡侍卫身为女子竟有如此胆量和勇气,秦暮佩服!”面对这种烈马,就是九尺男儿也难免畏惧。不过保鸡的办法实在也是错有错着,为了激起这两匹马的烈性,手下人已有好几日不曾喂食它们,昼夜鞭策,会出现刚才那种不受控的场面大概就与马儿一直未曾进食有关。 保鸡笑笑,道:“王爷是吉人自有天相。” 南宫烈看到保鸡的笑容,更觉心中愤懑。那个女人又在笑了,但却是对着别人笑,对于自己的情况,她竟毫不在乎?! 不许笑!不许笑!南宫烈已经嫉妒成狂,猛然出拳打向了树干,树枝猛烈摇晃了几下,有些脆弱的叶子飘飘洒洒而下,众人这才注意到南宫烈这边的情况。但是南宫烈向来不拘小节,对小伤更是毫不在意,只是坠马而已,并无大伤,怎会突然这么大火气? 南宫烈慢慢松开拳头,鲜血淋漓而下,触目惊心。保兔见状,心急又心疼,“主子!” 保鸡这才注意到南宫烈的情况,刚想过去慰问,南宫烈已经火大地起身,强硬地拒绝了保兔的搀扶,径直离开了。保兔看了保鸡一眼,皱皱眉,去追南宫烈。 南宫斐将一切尽收眼中,狐狸眼中透露出了然的光。 角落里,南宫傲看着愤然离开的南宫烈,忍不住哼笑一声。三弟就是这样,什么心思都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不过这可是自己的大好机会! 南宫烁见保鸡迟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终于发作道:“好心出了,好人也做了,你还要在那边待多久?!” 保鸡闻言,知道南宫烁生气了。她朝南宫离歌点头笑笑,见南宫离歌露出了绝美的笑容,心里忍不住小鹿乱撞,羞怯地垂下了头,回到南宫烁身边。 不远处的唐玉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猜测,这个保鸡是真的喜欢上了南宫离歌。她的眼中有自己熟悉的迷恋和关切,但是那些,现在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唐玉忍不住觉得气愤,明明从前是自己不屑一顾的东西,为什么现在竟会觉得珍贵?她是北堂国的人,不但当起了炼金国的保皇侍卫,居然还奢望着做南宫离歌的王妃甚至是将来的皇后?做梦!唐玉想到这里,气愤地折断了一节树枝,愤愤离去。 柳依依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切,稍稍放下了心,原来这保鸡心属南宫离歌。这样就好,南宫烁就算有什么心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可以告诉云悠郡主这个喜讯了。 入夜,秋风微凉,散去了暑气的夜晚很适合睡眠。但是此刻的南宫烈却是毫无睡意,手持酒瓶,摇摇晃晃地来到了河边。他已经喝了不少,脚步跌跌撞撞,脑袋一阵晕眩,险些栽进河里。 “主子!”幸亏被跟来的保兔及时拉住。 南宫烈皱眉看了看保兔,不耐烦道:“不是说过不许你跟来了!”他走了两步,脚步虚浮,还是跌坐在地,毫无形象地吐了几口,酒气熏天。 “主子!”看到这个样子的南宫烈,保兔简直想打醒他,但是手颤抖半天,还是不忍打下。 “滚回去,本宫不用你陪!”南宫烈说着,又灌了好几口酒下肚,腹中灼烧,脑中晕眩,但为什么意识仍旧清醒? 都说一醉解千愁,全都是狗屁! “主子,别喝了!你有伤在身,不宜饮酒!”保兔硬是夺下了南宫烈的酒。 “拿来!”南宫烈一脸怒容,看得保兔有些害怕,还是不肯照做。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抽走了保兔手中的酒瓶,保兔大惊,转身一看,来人竟是南宫傲。 南宫傲将酒递还给南宫烈,笑道:“喝酒最解愁,我来陪三弟喝。” 眼见保兔皱眉想阻止,南宫傲不悦道:“我们兄弟谈心,无需你陪着,回去!” 见南宫傲态度强硬,保兔不放心地看了南宫烈一眼,只能离开。 南宫傲见保兔走了,在南宫烈身边坐下,笑道:“三弟被人横刀夺爱了?” 南宫烈愣了愣,眼中似有片刻清明,却是没有应声,又灌下一口酒。 南宫傲一副了然的模样,道:“不用瞒着二哥,咱们两人的年纪相差无几,几乎是一起长大的,我对你清楚得很。三弟你素来不爱喝酒,仅有的两次都是因为心爱之物被夺,但也没有哪次如今晚这般。”南宫傲看向远方,轻笑一声,“看来这次,是喜欢到心坎儿里去了。” 南宫烈闻言,语气淡漠,“与二哥无关。” 南宫傲闻言也不恼,继续说道:“三弟在意的人是保鸡侍卫吧?” 南宫烈听到保鸡的名字,眼神闪了闪,却没应声。 南宫傲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笑道:“要说这保鸡侍卫确实惹人喜欢,不但个性独特,而且还容貌秀美,多才多艺,三弟会喜欢她也不奇怪。” 南宫烈想到保鸡帮自己吸蛇毒时的娇憨模样,心里一酸,连灌数口酒。 南宫傲见南宫烈脸色不好,劝道:“但这个保鸡可不是个安分的女人,不但诱惑三弟,和皇叔、六弟还有唐老师都是过从甚密,十二弟就更不必说了。我听说玉人节那晚,她竟是和皇叔一起回了炼金场,孤男寡女,难保没做出什么苟且之事!三弟你大好男儿,根本不值得为这种淫荡无耻的女人生气,天下间的好女子……” 南宫傲话没说完,突然被南宫烈一拳打在右眼上,疼得他脸色骤变,“三弟,你做什么?!” 南宫烈没有说话,双目赤红地盯着南宫傲,整个人如同一只急待宣泄怒气的野兽,危险无比。 南宫傲被他骇人的眼神吓住,见南宫烈还要靠近自己,慌忙起身后退。这么危险的南宫烈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三弟?!”南宫烈将酒瓶子扔出,又是一拳打在南宫傲的腹部,他这一拳用了全力,疼得南宫傲如虾子般弯曲了身子。 见南宫烈毫无停手的意思,南宫傲根本来不及呻吟,疯了一般朝总务阁的方向跑去,“三弟,你疯了?!” “不许你侮辱她!不许!”南宫傲在前面疯跑,南宫烈则在后狂追。他的眼中只有南宫傲的存在,好像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方向,紧追不舍。 南宫傲的功夫虽然也不弱,但是面对眼前野兽一般的人却完全使不出来,秀才跟兵说不清理,正常人打疯子也打不赢!更为重要的是,南宫烈完全是以气势压倒了对方,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南宫傲此刻无比懊恼。他本想借机离间南宫烈和南宫离歌等人,并将南宫烈朝自己这方拉拢,没想到适得其反。 匆匆跑进总务阁,钱金还没睡下,看到慌张且挂了彩的南宫傲,钱金急忙上前问道:“二皇子何事?” 南宫烈已经追到了门口,南宫傲长喘一口气,指着南宫烈道:“他……他疯了!” “三皇子,你这是……”钱金话没说完,也被南宫烈打了一拳,这一拳恰好打在他的左眼上。他和南宫傲一个左眼被打,一个右眼被打,站在一起很是滑稽。 “钱总管,你看到了,他疯了!见人就打!”南宫傲见南宫烈走近,慌忙将钱金向前一推,躲到了钱金肥硕的身体后面。 钱金也被南宫烈的气势吓得不轻,但仍旧试图与南宫烈讲道理,“三皇子,本官……” 话没说完,左右两边脸又被南宫烈各打了一拳,南宫烈的力道很重,钱金本就已经很大的头瞬间肿如猪头,鼻子也流出了血来。 “三皇子……”钱金跟南宫傲一样,慌忙逃起命来,但是他身体肥硕,不如南宫傲灵活,没走两步就被南宫烈抓住了,“砰砰”又是两拳打在头上。 南宫烈突然想起了钱金在固房对保鸡用刑的事情,心里的火气更大,在钱金肚子上一坐,拳头如雨点儿般落下,“你敢打她,他敢骂她,谁都别想逃!” 钱金的脸已经痛得没了知觉,抵抗也越来越微弱,心里却在想着,三皇子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钱金手下的打手们才赶到总务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南宫烈制服,用绳子捆住了他的胳膊。 “大人,大人!”钱金的脸上已经没了一块好地方,估计亲娘见了他都要好好认认。 “二皇子……和三皇子大……闹总……务阁,将他们哄出去,今夜……谁都……不许回屋,在外面……静思己过!”钱金龇牙咧嘴地说完,终于在打手们的搀扶下离开了。 南宫傲和南宫烈被罚一起站在总务阁门口。南宫傲揉着眼睛,觉得很是委屈,心里恨死了钱金那个狗奴才! 南宫烈经过刚才的发泄后已经清醒了,但他此时却突然静默得可怕,令想要向他讨说法的南宫傲仍旧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降下瓢泼大雨,冰凉的雨水打在南宫烈脸上,他微微仰起头看了看,又慢慢低下了头,任由雨水将自己打湿。 “主子!”保兔赶到,匆忙将油纸伞撑开,为南宫烈打在头上,自己则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击打。 南宫烈将伞推开,命令道:“你回去!” “保兔在这里陪主子!”保兔索性将伞一扔,站在南宫烈身边。 “你大胆!”南宫烈的怒吼声被大雨遮掩了不少,他默默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保兔见他所看的方向正是南宫烁和保鸡所住的屋子,忍不住心里一酸,将眼神落回南宫烈的背影上,既心疼南宫烈,又妒恨保鸡。 若是主子能对她如此,要她死又何妨? ------题外话------ 谢谢月下瑶台亲送的月票哦,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60 初吻丢了! 大雨终于在天明时停了下来,南宫烈和保兔整晚没有打伞,现在已经完全成了雨人,狼狈不堪。 南宫傲这才将手中的伞扔给身后的保虎,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悦道:“我们走!” 保兔到底是个女子,被秋雨淋了整整一晚,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头也因淋雨过久而晕眩,但是比起自己,她更担心的是南宫烈的安危,“主子,我们回去吧。” 南宫烈闻言,好半天才应了一声,“嗯。”他嗓音沙哑,让保兔忍不住心酸。 已经有不少人都出来活动了,看到南宫烈主仆两人狼狈地朝屋子的方向走,忍不住侧目,但是见南宫烈一脸生人勿近的架势,都不敢上前说话。 对于南宫烈,还是少惹为妙! 保鸡和南宫烁恰在此时出门,同南宫烈和保兔走了个碰面。 “三皇子?”保鸡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见两人浑身湿透,玩笑道:“三皇子和保兔莫不是刚去游过泳回来?但怎么穿着衣服下去了……” 话没说完,已经被南宫烁瞪了一眼。这个保鸡简直不知死活,除了她,估计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招惹三哥! 南宫烈怔了一下,看清眼前的人,心情复杂,忍不住皱了皱眉,脸色更加难看。他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这么难受的一件事。 保兔不愿意南宫烈在保鸡面前多做停留,轻声道:“主子,我们回去吧。” 南宫烈点点头,突然头晕目眩,向前倒去,幸亏被眼疾手快的保鸡扶了一把,“三皇子,你没事吧?” 保鸡这才感觉到南宫烈的不对劲儿,这个喷火男向来是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存在,怎么突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一样?而且他身体的热度也不太正常。 南宫烈甩开了保鸡搀扶,“不用你管!” 说完,和保兔两人回了屋。 “三皇子这又是怎么了?”保鸡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多事!”南宫烁看着南宫烈远走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虽然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绝对与保鸡脱不了干系。 没多久,换过衣服的南宫烈和保兔也到了饭厅,他的样子虽然不像先前那么狼狈了,脸色却并没见好。 “主子,你染了风寒,等下的操练还是……” 南宫烈瞪她一眼,仍旧是刚刚那句话,“不用你管!” 保鸡忍不住偷看南宫烈一眼,总觉得今天的南宫烈怪到了极点。 早饭后,皇子们又被安排做早前的跑圈,保鸡终于捡了个清净,在树后找了一块稍微干燥的地方躺下,两片树叶盖在了眼睛上。 突然,眼上的树叶被人拨到了一边,光线入侵,她没好气地坐了起来。似乎每次睡觉都会有个不知趣儿的来打扰,可恶! 南宫斐见保鸡一脸怒容,笑眯眯道:“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说着,仍旧是大喇喇地在保鸡身边一坐,随意的举动与他精致的面容和打扮很不相符。 保鸡忍不住翻个白眼儿,你明知不好意思还打扰我?!什么逻辑! “六皇子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保鸡背靠大树,和南宫斐距离很近,看起来很像是躲在树下谈情说爱的小情侣。 南宫斐有些得意,“我什么不知道啊?” “哦,我刚在你坐的位置小解过,你不知道?”南宫斐闻言难得地没了笑容,逗得保鸡哈哈大笑,道:“骗你的!那你知道皇位会落在谁手中吗?” 南宫斐闻言,伸了个懒腰,淡淡道:“反正不是我。” 保鸡知道南宫斐没有骗她,但更加诧异于他的态度,他怎么会是毫不在乎的口气? “你不在乎?那你干嘛不早点儿退出,还在这里忍受秦暮的变态折磨?” 南宫斐闻言,难得地叹了口气,“一开始真不想来,但是想想在皇宫里也很无聊,还不如过来这里玩玩。”他漂亮的丹凤眼突然认真地注视着保鸡,“好在有你,日子比想象中有趣,我倒庆幸自己来了。” 保鸡见状,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南宫斐那让她招架不住的眼神又来了! “切,你们都是拿我当玩具呢!”所有人中,南宫斐是保鸡觉得最容易相处的一个,感觉他就像是自己的老朋友一般,不自觉地就会随便起来。 南宫斐笑笑,解释道:“也许一开始真的如你所说,只不过现在,不好说了。” 保鸡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南宫斐轻笑一声,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保鸡的头发,看向她的眼神无比柔和宠溺。见保鸡不悦地摇头解救头顶的小球球,南宫斐的笑意更浓,她更像只小猫,有时温顺乖巧,有时张牙舞爪。 保鸡一脸不悦,扶正了头顶上的小球球,气愤道:“六皇子要揉也该揉保马的!” 南宫斐忍不住大笑出声,“他倒是想呢!但这种恩典本宫可是只给小叽叽一个人!” 保鸡忍不住抽了下嘴角,这种恩典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见保鸡不说话,南宫斐话锋一转,问道:“小叽叽,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不再是保皇侍卫了你要做什么?” 保鸡随手拽了一根小草把玩,哼道:“到那时候十有**被咔嚓了,除了做鬼还能做什么?” “呵呵,你想做鬼恐怕也不容易呢!”南宫斐眼神微亮,道:“你的手艺不错,就没想过以后在做菜上下下功夫?” “我更喜欢吃而不是做。” 南宫斐一笑,点点头,“呵,也差不多。” 保鸡闻言反驳道:“怎么不多,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吃着,一个看着!” “好,那你若是饿了馋了就来找我,我不介意站着看着。” 保鸡见南宫斐的语气很是认真,挑眉道:“堂堂六皇子,就算做不了皇上也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倒把自己说得像个厨子一样?” 南宫斐不以为意,“做厨子有什么不好?不怕你笑话,从小到大,我一直只想做个厨子而已。” “为什么?”这人真奇怪了,别人巴不得摊上他的好命呢,他却烧包地想做厨子? “因为我的母妃就是厨子。”南宫斐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眼神暗了不少,“我的母妃只是皇城里的一位名厨,有一年恰逢父皇患上了失味症,山珍海味吃进他口中全都没了滋味,不但御医们束手无策,更是愁坏了宫中的御厨。后来,宫中颁下一道密旨,要皇城中的所有名厨分别呈上一道拿手菜色给父皇食用……” 保鸡眼光一闪,猜测道:“然后你母妃做的菜被皇上相中了?” 南宫斐勾唇一笑,赞道:“真聪明!父皇吃过我母妃的菜后竟突然恢复了味觉,大喜之下竟召我母妃入宫觐见。我母妃当时本就是皇城中有名的美女,父皇不但喜欢上了母妃做的菜,更是对母妃一见倾心。” 保鸡闻言,惊叹道:“果真是奇妙的缘分啊!”这就是典型的麻雀变凤凰! 南宫斐闻言,却是苦笑一声,“缘分是不假,但却是孽缘。” “怎么这么说?”保鸡忍不住一愣,他爹娘能在一起不是好事吗?没有他爹娘的缘分怎么会有他? “我母妃当时已有心爱之人,两人不久后就打算成亲的,却没想到中间出了这么一件事。父皇旨意,母妃一家怎敢不从?于是慌忙命母妃断了与心爱之人的情分,将她送进了宫中。” 保鸡闻言,眼神也忍不住暗了下去,看来也不是所有的麻雀变凤凰都是好事…… 南宫斐见保鸡哀伤,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慰,倒好像保鸡才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一样。 “我母妃进宫后就没再笑过一次,整整十年。我还记得小时候每年要的生辰礼物都是母妃的一笑,但是从没得到过,不是母妃不愿意给我,是她真的笑不出来。”南宫斐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轻描淡写,保鸡忍不住心疼这个漂亮的男人,好像从认识开始,他的笑容一直不曾离开过脸上,谁会想到他有这么悲伤的童年? 保鸡为了安抚南宫斐的情绪,转移话题道:“是你母妃教你做菜的吧?”突然想起初见南宫斐那晚他切的萝卜,忍不住揶揄道:“不过你没继承好啊!” 南宫斐笑笑,道:“我是喜欢做菜,但却不是母妃教的……母妃进宫后,父皇曾指名要她负责自己的膳食,但是母妃却再也做不出美味了,她做的每道菜都是苦味的,人也因为想念爱人常常哭泣而憔悴,后来,自然也就不再得父皇宠爱了……我学做菜,只是想哄母妃开心。” 保鸡轻叹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那时不懂母妃为什么身为妃子还不开心,因为父皇的其他妃子们从来都是笑脸迎人的。母妃从来不回答,只是远远望着皇墙外,嘱咐我莫恋权位,平平淡淡的幸福才是最重要。”南宫斐突然如释重负地一笑,“小时候我不懂,长大以后才渐渐明白了,也慢慢喜欢上了做菜。于我而言,能做个厨子是好事,我想帮母妃完成她做不到的事情,也想如母妃那样,心怀爱意地做出美味的菜色,看着心爱之人吃下,那应该就是我南宫斐此生的最大幸事了。” 南宫斐说着,认真的目光又转回保鸡脸上,保鸡微微一愣,有种芒刺在身的感觉。南宫斐说话就说话,这么看着她是怎么个意思? 保鸡尴尬笑笑,道:“六皇子定能如愿的!” 南宫斐莞尔一笑,在保鸡头上轻弹一下,换来了保鸡不满的瞪视。 南宫斐起身,似在跟保鸡说话,又似在自言自语,“并非易事。” 下午进行的是射箭比试,这项内容比起其他的要有趣很多,保鸡难得的没有躲起来偷懒。 南宫离歌、南宫傲、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五人皆中靶心,保鸡忍不住对着南宫烁赞道:“主子真厉害,虽然个头最小,但是一点儿也没射歪,厉害!” 南宫烁瞪她一眼,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南宫傲也忍不住赞道:“十二弟果然长进不少呢!” 南宫烁面色平静,道:“二哥什么时候也会夸人了?臣弟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保鸡没理会南宫傲和南宫烁的你来我往,对南宫离歌赞美道:“王爷的姿势最美!” 南宫斐闻言打趣儿道:“原来除了皇叔,我们兄弟们的姿势都是丑陋不堪的啊!” 保鸡闻言,不满地小声辩驳道:“奴婢可没那么说。” 一旁的南宫烈不知怎么又突然来了脾气,连射好几箭,每次都将前一次中了靶心的那支打掉,然后重新中靶。 保鸡见状,忍不住赞道:“三皇子真厉害!” 南宫烈的脸色阴冷,根本没有理睬保鸡,保鸡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儿下,对着身边的保兔道:“保兔,肯定是你惹三皇子生气了,赶紧哄哄吧。” 没等保兔开口,又赶紧转移话题道:“秦老师,这靶上射箭不就跟纸上谈兵一样?看不出真本领来。真到了战场上,没有人傻乎乎站在那儿任射呀!” 秦暮点点头,道:“保鸡侍卫说的是,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今日的射箭比试只是想看看几位皇子的身手,明日才是关键所在。”秦暮转而看向几位皇子,“明日午后到后山围猎区狩猎,骑射并行,是秦暮评断的关键所在。” 保鸡闻言,兴奋得跃跃欲试,“狩猎?太刺激了!我们保皇侍卫也能一起去吧?” 秦暮点点头,“自然!” 这时,八皇子突然道:“秦老师,后山围猎区常有猛兽出没,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秦暮当然知道。” 猛兽?保鸡心里一惊,完全没了先前的兴奋劲儿。 八皇子一听怒了,吼道:“秦暮,你知道还让我们去后山,是何居心?!” 秦暮面对八皇子的质问仍是一副岿然不动稳如山的模样,回道:“八皇子,去后山并非秦暮的意思,而是皇上!” 八皇子闻言忍不住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父皇,他……” 秦暮见八皇子安静了,对众人道:“皇子们早些回去休息吧,为明日狩猎养精蓄锐。” 保鸡小声道:“秦老师,皇子们狩猎,我们保皇侍卫去也没什么用吧?”声音越来越小,“是不是……不必去了?” 秦暮回得直接,“非去不可。” 保鸡闻言,在心里恨透了秦暮。她的代号是叫保鸡没错,但是可不想真的被当成鸡去喂猛兽! 皇子们彼此看了看,神情各异。 第二天午饭刚过,众人便出了炼金场,一路朝后山围猎区进发。 南宫烁和保鸡共乘一匹马,侧头看了看保鸡,见她神情不安,安抚道:“不用怕,你就在出口那里等我,哪里都不要去。” 保鸡根本没将南宫烁的话听进心里,只想着进到围猎区后该怎么办。主子们每人一匹马,他们这些侍卫可是只有两条腿,若是遇见了什么猛兽,想跑都跑不及! 南宫烁见她心不在焉,心里打定了在她附近护着她的主意,还是忍不住嘱咐道:“你不许再给本宫多管闲事!否则本宫想救你都救不了了!” 很快到了围猎区的入口,保皇侍卫们纷纷下马,而主子们则继续留在马上。 秦暮道:“狩猎时间为两个时辰,早于两个时辰出来者,视为主动放弃皇位。保皇侍卫随皇子们一起进去,从旁协助。” 保鸡闻言,手脚不自觉地哆嗦起来。她和其他人可不一样,那保命三招玩不倒猛兽! 主子们先后进了围猎区,保皇侍卫们也纷纷跟上,保鸡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面,恨不得多长出几双眼睛来,好同时看到四周的情况。 南宫烁策马欲走,转头对保鸡道:“保鸡,本宫不用你协助,你就留在这里!”见保鸡仍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南宫烁心里一急,“记住本宫的话!”说完,策马离开。 保鸡更加迷糊,南宫烁要自己记住什么啊? 保鸡不敢乱走,在入口处的一棵大树下躲了起来,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哒哒哒”的马蹄声突然传来,保鸡转过头,发现来人竟是南宫离歌,忍不住心里一喜,“王爷?” “保鸡侍卫?”南宫离歌下了马,来到保鸡面前。 “王爷怎么没和保龙在一起?”保鸡左右看看,没看到保龙的人影。 南宫离歌道:“刚刚与保龙走散了。本王跟他说过若是失散就在门口等着,所以才原路返回了。” 保鸡点点头,眼神不经意地一瞥,突然发现不远处有支锋利的箭头从杂草丛中伸了出来,而它指向的目标正好是…… “王爷小心!”保鸡猛地拽了南宫离歌一把,和南宫离歌互换了方向,“啊!” “噌!”一支染了血的箭插在了树干上。 南宫离歌险些摔倒,看向保鸡,却见保鸡的一条胳膊已经溢出血来,被划破的衣袖上鲜红刺目,“保鸡侍卫!” 这个女人刚刚是为了救他才会被箭射伤,如果那支箭再稍偏一些,保鸡必然性命不保……南宫离歌心里一动,将受伤的保鸡揽进怀中,忍不住后怕。 “保鸡……”这个女人是真心喜欢自己,而自己就算不想也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心早被这个女人搅得一团乱。他第一次觉得害怕…… “嗷——”两人惊魂未定,树丛中又突然窜出一只棕熊,凶狠地嚎叫一声,硕大的熊掌朝他们挥来。 保鸡一惊,吓得心跳骤停,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 “嗷嗷——”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保鸡只觉得有些温热的液体喷在了自己脸颊上。她偷偷睁开眼睛,却发现南宫烁的身体挡在了自己和南宫离歌面前,目之所及,全是刺目的鲜血。 这血该不会是南宫烁的吧?保鸡心里一慌,匆忙站起来,“主子!” “嗷——”棕熊发出惨痛的嚎叫声,声音之大,让保鸡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南宫离歌看清眼前的情况,拔刀刺向棕熊的后背,和南宫烁两人一前一后将棕熊的身体刺穿,血液再度喷洒。 还好,那血不是南宫烁的…… 见棕熊已经无力反击,南宫烁快速地喘了几口气,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这才缓缓将刀拔出,“保鸡……” 他刚想安慰保鸡,想不到那只濒死的棕熊竟使出最后的力气朝南宫烁的下身重重挥出熊掌,南宫烁躲闪不及,下身的衣裤被锋利的熊爪划破,顿时鲜血淋漓。 “主子!”保鸡大叫一声,扶住了南宫烁将要瘫倒的身体,而另一边,南宫离歌给了棕熊致命的一击,棕熊痛苦的哀嚎几声,终于重重地摔倒在地,彻底断了气。 “烁儿,多谢你搭救……”南宫离歌上前两步,话没说完却被南宫烁打断了,“皇叔不必客气,皇侄是为了救自己的侍卫!” 南宫烁的疏离令南宫离歌面色微冷。 “主子,你……”保鸡担心南宫烁的伤势,却被南宫烁强硬地拉走。 两人躲到了偏僻处,南宫烁这才受不住滑倒在地,表情痛苦。 “主子,你的伤……”保鸡忍不住哽咽,面对棕熊的攻击,南宫烁居然舍命救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南宫烁看她一眼,皱眉吼道:“忘记自己是谁的人了吧?!是不是为了他,要你的命你都给?!” 保鸡微垂下头,知道他在介意自己救南宫离歌的事情,“总不能见死不救……” 南宫烁闻言冷哼一声,“谁说他会死?你这个傻瓜!那支箭是救他的,目标是他身后的棕熊,如果不是你搀和,那只棕熊早已毙命!” 保鸡闻言诧异,“有人救他?你怎么知道?” 南宫烁脸色微变,愤愤道:“我自然知道!其实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就算父皇会狠心到让我们所有人死,却唯独不会让皇叔出任何事!” 保鸡不太明白南宫烁的意思,她的心思全在南宫烁的伤势上,急道:“主子,你还在流血,奴婢帮你包扎吧!” 南宫烁皱了下眉,费劲儿地点了点头。 特殊时候顾不得男女有别,保鸡小心地帮南宫烁脱下了裤子,南宫烁下身**,血迹斑斑。不仅小腹处有伤,就连命根处也…… 保鸡的手忍不住一抖,“怎么办?伤到了……” 南宫烁脸色一黑,催促道:“还能怎么办,快包啊!” 伤在这里可大可小,保鸡犹豫道:“这样不行,还是出去吧,我怕会有事……” 南宫烁却坚决道:“不,绝不能出去!出去就意味着我输了!”转而又催促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快包扎!” 保鸡劝说无用,只得从衣服上撕下了几缕布条,小心地为南宫烁包扎伤口。 南宫烁见保鸡下手灵活,本还觉得松了一口气,待保鸡停了手,他这一看就又忍不住黑了脸,“保鸡,你包得这是什么?!” 保鸡一愣,赶紧道:“主子,我重新帮你包。”她穿越前负责给蛋糕做装饰,职业病,一包东西就容易打蝴蝶结,现在南宫烁的命根上就赫然顶着一个硕大的蝴蝶结…… “不用了!”南宫烁刚才已经忍受了巨大的疼痛,哪里受得了保鸡再来一次,无奈看看保鸡打的蝴蝶结,苦笑道:“早晚被你气死!” 保鸡有些担心,“不会……不能用了吧?” 南宫烁闻言眉头一挑,“要不要试试看?!”身体奋力一扑,将保鸡压在了身下,他看着被自己困在身下的人,开玩笑的心思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亦真亦假地凑近了保鸡的脸。 保鸡以为南宫烁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再加上南宫烁身上有伤,她感激之下没有反抗,只不满道:“主子,别闹了!” 南宫烁对保鸡的话充耳不闻,完全陷进了自己的思绪中,他静静凝视着保鸡的脸,受了蛊惑一般,唇瓣不偏不倚地压下,落在了保鸡桃粉色的水润小唇上。 “啊!”保鸡一惊,眼睛瞪大,手脚并用地把南宫烁掀到了一边,惊慌地坐起身,擦拭自己的唇瓣。 南宫烁这个色狼,啊啊啊啊啊! 南宫烁见状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将情绪掩藏了。 “南宫烁,你……”保鸡瞪视南宫烁,完全是看流氓的眼神。 南宫烁掩饰尴尬道:“快走了,我还没有猎物入帐呢!” 保鸡简直气得吐血,也不知抓起了什么东西就朝南宫烁扔去,“那是我的初吻啊啊啊啊啊!” 南宫烁闻言停住,他是没有听过初吻这个说法,但是从字面上也不难理解意思,当即心中一乐,开心得自言自语道:“我要的可不只是初吻而已!” 没错,变了,不知从何时起,确实已经不再是游戏…… 保鸡站起身,看着走远的南宫烁,愤恨地大叫,“南宫烁,我诅咒你永远不举!” ------题外话------ 首先谢谢梦慧亲送偶的鲜花~ 更文晚了,大家表拍我哦,年前家里事情比较多,小透更文也好辛苦啊,宽恕我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61 做我的女人! 南宫烁再度停下脚步,折回了保鸡面前,保鸡见他一脸邪气地靠近,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南宫烁这厮根本就是一只超级大色狼,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南宫烁却不容保鸡逃脱,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强硬地将她的头抬起,邪气的脸几乎贴在保鸡的脸上,“本宫不举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要定这个女人了! 保鸡眉头一皱,拼命将自己的小脸解救出来,心里暗道,关我屁事,会欲求不满的是云悠那小丫头吧! 保鸡看了看南宫烁,没好气道:“主子不是要去狩猎了?” 南宫烁没说话,直接从保鸡的衣服上撕下了一缕布条,保鸡吓得大叫,“你撕我衣服干嘛?!” “还能干嘛?”南宫烁因她的表情哼笑一声,看向她的手臂,“你的手臂还没包扎呢,难道想流血流死?” 保鸡这才放松了警惕,任由南宫烁帮她包扎。南宫烁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宝般,他柔情万种的眼神令保鸡不由得颤了颤。 “好了。”南宫烁看她一眼,笑道。 “哦。”保鸡低头一看,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心眼儿太小了,我只是失手绑了一个蝴蝶结,你就回绑一个报复我?!” 南宫烁瞅着保鸡胳膊上硕大的蝴蝶结,突然心情大好,“这样才同本宫般配。” 保鸡闻言,眼睛眯了眯,我般配你个鬼! 看了看天色,南宫烁终于正色道:“本宫真的要去狩猎了,你别乱跑!”跨上马,再次蹙眉叮嘱道:“不许再多管闲事!” 他已经没有时间一直护在她的身边,若是她再多事,自己就真的要头疼死了! 虽然对南宫烁生气,但保鸡还是担心他的伤,伤在那种地方,骑马的时候应该很疼吧? “主子,我还是跟你一起吧,也能帮帮你……”保鸡向前小跑了两步。 南宫烁见她关心自己,轻笑道:“你别给本宫找麻烦就足够了!”说完,笑着策马而去。 南宫烁!诅咒你永远不举是轻的,我要诅咒你变成蔡公公的同伴! 南宫烁一走,保鸡又开始害怕起来。这个地方连棕熊都有,还有什么是不会出现的? “喂!”南宫烈恰巧骑马经过,看到前方摇摇晃晃的女人,本不想理她,但还是担心地叫了一声,“小心点儿,这里有很多捕兽夹!” 保鸡猛地转过头,一脸受惊不小的模样。 南宫烈没好气地看她一眼,眼神停在了她带着血迹的胳膊上,眼神骤然一凛,“怎么伤的?!” 这个女人就没有一会儿是安稳的!进来还没多久就把自己弄伤了! 南宫烈说着就下了马,保兔恰好在此时赶到,看到眼前的保鸡,脸色变了变。都是因为保鸡,主子才会变得奇怪! 南宫烈有一天多没跟自己说过话了,这会儿突然开口,令保鸡忍不住愣了愣。见保鸡不说话,南宫烈将她的手臂抬起,疼得保鸡马上清醒不少,“啊!疼!” 南宫烈看她一眼,对身后的保兔道:“保兔,把带的药丸拿出来!” “主子!”同样是保皇侍卫,她们的待遇实在相差太大了! 保兔虽然不满,但还是不愿违抗南宫烈,从怀中掏出药瓶,倒了一颗药丸在南宫烈手心里。 “两颗!”南宫烈又道。 这次保兔实在忍不住了,“主子,这药……”这种药丸只吃一颗就有起死回生之效了,为了小小的皮外伤竟给她吃两颗?真是浪费! “拿来!”南宫烈扬了扬手。 保兔没好气地看了保鸡一眼,还是听了吩咐,气呼呼地将药瓶子收进了怀里。 南宫烈将两颗药丸往保鸡眼前一推,“吃了!” 保鸡不是傻子,看出了保兔对她的不满,小声婉拒,“三皇子,真的……不用了……” 南宫烈闻言眉头微皱,还没等保鸡唧唧歪歪地说完,突然单手扣住她的下巴,硬是将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 “咳咳咳!”保鸡险些一口气上不来,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药丸咽下,“南宫烈,你想谋杀啊?!” 南宫烈见她恢复了精神,竟忍不住笑了,这个女人还是适合张牙舞爪的模样,期期艾艾的表情看了就让人不爽! “上马!”南宫烈抓起保鸡就跨上了马背,保鸡被他捏小鸡子一样放在了自己身前。 保鸡不满地大叫,“你别擅作主张,我要去找我家主子!” 南宫烈的双手从保鸡的腋下伸出,抓紧了缰绳,“我带你去找他!” “喂!”他这根本就是绑架! “主子?!”主子竟为了保鸡而撇下她?保兔心里忍不住难过。 “保兔,你出去等本宫吧,无需帮忙了!”南宫烈说完,策马而去。 担心保鸡受不了剧烈的狂奔,南宫烈贴心地放慢了速度,却不肯放过她受伤的原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这伤……”保鸡没想到他还在关心这件事情,小声道:“也没什么,帮王爷挡了一箭而已……” 南宫烈闻言,才平息没多久的火苗再度飞蹿,“你嫌自己命长不成?少做多余的事情!” 南宫烈的语气激怒了保鸡,“什么叫多余的事情?!难道要见死不救?!” 南宫烁是这样,南宫烈也是这样!南宫离歌有难,她帮一把有什么过错?! “你不去添麻烦就是好事了,还想救人?!”南宫烈只是担心这个女人,只是话说出口却总是意思大变。 “是,奴婢就是个麻烦!”保鸡侧过头,怒视南宫烈,“所以请三皇子让奴婢下去,奴婢也没想给三皇子添麻烦!” 见保鸡真的生气了,南宫烈眉头皱得更紧。女人,到底要怎么哄? “别乱动!”保鸡不满地扭动身体,南宫烈无奈,只得紧紧将她箍在怀里。保鸡的身体柔若无骨,在他怀中如小鱼般左右滑动,这种奇妙的身体触感令南宫烈分心,只想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一些。 “你勒死我了!”保鸡被南宫烈的大手紧抱,喘不过气来,“快让我下马!” “还不是因为你乱动!”南宫烈也没好气,保鸡乱动,他的身体也跟着摇晃。 “你让我下马我就不会乱动了!”这人,实在太奇怪了! 南宫烈执拗道:“你不乱动就不会觉得勒了!” “你!”保鸡没好气地一甩手,没想到恰好打在马脖子上,马儿受了惊,突然狂奔起来。 马儿的异动太突然,南宫烈也难控制。 “不好,是绊马索!”南宫烈发现时已经为时过晚,马儿的前蹄被绊马索勾住,身体向前栽倒,痛苦地嘶鸣一声。 “啊!”保鸡和南宫烈被甩飞,南宫烈大手将保鸡揽进怀里,自己坠落在地,将保鸡护在自己身上以免她摔伤。 “啊!”保鸡惊魂未定,两个人突然滚轴一样从斜坡上快速向下翻滚。 碎石子划破了南宫烈的背,他闷哼一声,仍努力将保鸡护在怀里,安慰道:“别怕。” 保鸡眼前一黑,不怕就怪了!她过去二十几年加一起都没今天一天刺激,快被玩死了! 两个人滚到一边虚掩着的杂草堆上,保鸡本以为得救了,却没想到这杂草根本就是骗人的,两人“扑通”一声掉进了下面的坑里。 “唔!”保鸡的脚踝突然一疼,跌坐在地。坑里黑乎乎的,她看不到南宫烈的人影,忍不住害怕了,“南宫烈!” “在这里。”南宫烈应了一声,令保鸡莫名安心了。 南宫烈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坑里的树枝,黑黢黢的坑里这才有了一丝光明,“我们掉进捕兽洞里了。” 保鸡闻言向上看看,郁闷道:“这洞太深了,我们怎么出去啊?” 南宫烈扒拉着火堆,心不在焉,“没办法,只能等人来了。” “要是他们一直发现不了我们失踪了,我们岂不是要被困死在这里?”南宫烈这厮也太淡定了吧? 南宫烈这才责备道:“还不是因为你胡闹!”要不是她乱动惊了马儿,他们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了。 保鸡一听南宫烈这话,又想起了刚刚两人吵架的事情,瘪瘪嘴道:“好好好,都是奴婢的错,行了吧?” 保鸡不想再搭理南宫烈,身体往一边挪了挪,脚踝又是一疼,“唔!”她刚刚都忘记脚受伤的事情了,现在看来,她的脚伤得不轻。 南宫烈赶紧凑到了保鸡面前,紧张道:“怎么了?” 保鸡疼得龇牙咧嘴,“腿好像断了。” 南宫烈小心翼翼地伸手在保鸡的脚踝处摸了摸,道:“你忍着点儿。”手上突然一用力,“咯嘣”一声,保鸡疼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好了。”南宫烈看保鸡一眼,“你活动下。” 保鸡动了动,发现确实不疼了,但仍旧不满道:“你下手也太猛了吧,差点儿疼死我!” 南宫烈皱眉,但见保鸡额头都是汗水,忍不住软了口气,“不是跟你说过了?” “你说是说了,也给人点儿准备的时间啊!”保鸡愤愤道。 南宫烈见保鸡又发脾气,自己也忍不住没了好气,“皇叔做什么都对,本宫做什么都惹你埋怨!” “呃……”保鸡微愣,怎么又扯到南宫离歌身上去了? 南宫烈的脾气一阵一阵的,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保鸡想着,向后退了退,手却突然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而且很是光滑,这是? 她又摸了摸,转头一看,当即吓得缩回了手,被踩到尾巴一样跳了起来,猛地一扑,恰好扑进了南宫烈的怀里,“骨……骨头……” 南宫烈就着火光看了看,确实是一堆白骨,应该是动物的。这本就是捕兽洞,有动物的尸骨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本想说保鸡小题大做,但是看到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女人,心却软成了一滩水,忍不住将她搂紧了一些,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保鸡惊魂未定,一颗心跳得扑通扑通的。 南宫烈见状,大手伸出,犹豫了好多次才放到了保鸡头上,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也愈发轻柔魅惑,倒有几分南宫斐的味道了,“别怕……” 保鸡闻言一愣,难道南宫烈才是被吓傻了?这种喷火男也会打柔情牌?更吓人! “南宫烈……”保鸡从南宫烈怀里挪开,狐疑地看了他两眼,然后大着胆子摸上了南宫烈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也不烫啊……” 南宫烈瞬间明白过来,怒道:“你这女人!”大手一挥,将保鸡拨到了一边。自己对她好,她反而以为自己的神智出了问题,可恶! 两人一时无语,洞里静悄悄的,气氛尴尬异常。 保鸡轻咳两声,本想先找话说,南宫烈却突然幽幽地开口道:“女人,我想离开了。” 保鸡闻言忍不住道:“这不是废话吗?我也想离开!”谁愿意待在这个破洞里,守着这些白骨头一晚上的话她铁定会做噩梦! 南宫烈叹口气,“我是说离开炼金场……” “你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保鸡说着话突然明白了南宫烈的意思,诧异道:“你要离开?你的意思是要放弃皇位?” 南宫烈声音淡淡的,“本来也不想要。” 真稀罕,别人家都是抢得头破血流的,这南宫家却奇怪了,不止南宫斐,竟连南宫烈也对皇位没兴趣? “可是你……”已经走到这里了,退出不是很可惜吗? 南宫烈看向保鸡,眼神无比认真,“女人,跟我一起离开!我会求父皇把你赐给我,我不稀罕皇位,只要你!” 南宫烈的话让保鸡怔了一下,“我……你什么意思啊?” 南宫烈一字一句,严肃道:“我喜欢你,想让你做我的女人!” “啊?”保鸡被惊得不轻,这是什么情况,南宫烈喜欢她? 保鸡试图从南宫烈脸上找出些开玩笑的蛛丝马迹,但结果令她失望了,可以说,南宫烈向来认真,但是现在却是她见过最认真的一次,“这个……那个……” 南宫烈皱起了眉头,“别这个那个的,有话直说!” 保鸡不安地搓着手,斟酌着自己的用词,脑袋却越来越乱,心里一急,直接道:“我觉得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 南宫烈一脸不置信,“你不喜欢我?” “我说过喜欢你吗?” 南宫烈攥紧了拳头,“可是你亲手为我做了衣服……” 南宫烈的逻辑让保鸡郁闷了,“那是因为你要礼物啊。” 南宫烈仍不甘心,“可是你担心我,亲自为我吸蛇毒……” “我确实担心你,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南宫烈是为了她而被蛇咬伤,她当然会担心,但是南宫烈似乎误会了…… 南宫烈闻言,双拳紧攥,骨头“咯嘣咯嘣”地响,看着保鸡的眼神就如同猛兽盯住了猎物,令保鸡觉得不寒而栗。 南宫烈见保鸡后退,火气更大,双手扣紧了她的肩膀,“我不管,我就要你做我的女人!” 保鸡被他的大手捏得肩膀生疼,苦着脸挣扎道:“南宫烈,你太不讲道理了!我不喜欢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保鸡的话就如同火苗一样点燃了南宫烈的引线,他扣着保鸡的肩膀大力摇晃,“那你喜欢谁?是我的皇叔还是兄弟?不喜欢你干嘛要招惹我,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保鸡被他摇得头昏脑涨,不自觉地口无遮拦起来,完全忘记了激怒南宫烈的后果,“谁招惹你了,明明是你一厢情愿!” “你!”南宫烈赤红了双眼,像极了一只困兽,他强硬地将保鸡推进了墙角,紧紧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困在了自己的胸口与墙壁之间,保鸡避无可避。 “南宫烈……”此刻的南宫烈真的好可怕! “我现在就要你成为我南宫烈的女人!”南宫烈如野兽般低吼一声,强硬地扣住了保鸡的下巴,狠狠地吻住了保鸡柔美的小唇。 “唔!”保鸡被南宫烈突然的举动吓到,一不留神,南宫烈的舌头就强势地顶进了她的嘴里,亟不可待地攻城略地。 “南宫……”南宫烈的身体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矗立不动,保鸡弱小的反抗力道无异于螳臂当车。 而此刻的南宫烈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如此渴望得到一样东西,也是第一次了解到**这种感觉的强大。保鸡娇小的身体是那样馨香惑人,她的小唇是那样芳香甜蜜,她的扭动是那样的勾人欲火,他要,全部都要! 保鸡越是挣扎,南宫烈的欲火越是旺盛。她是自己的女人,不可以不喜欢他,更不能喜欢别人! “南宫烈……”口舌得了自由的保鸡刚喊了一句,唇舌再度被封住,他不要再从这张小嘴中听到伤人的话语,只要它的甘甜…… “刺啦”一声,欲火焚身的南宫烈大手一扯,保鸡胸前的衣物被他撤掉了一大块,羊脂一般的肌肤在火光的映衬下散发出惑人的亮泽。如同膜拜一般,南宫烈虔诚地吻上了保鸡的胸口,大手也覆了上去,挑逗、揉捏。 保鸡绝望地别过了头,冷声道:“南宫烈,别逼我恨你!” 南宫烈闻言,亲吻、抚摸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如同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冷水般,僵在了当场。 ------题外话------ 要领养男主的亲亲给小透留言吧,以留言的顺序派发哦!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62 月饼啊月饼 “南宫烈,我恨你……”保鸡嘴里嘟囔了一句,揪紧自己的衣服,靠着墙滑坐在地。 南宫烈怔了怔,欲火渐渐平息,看着地上瑟缩成一团的保鸡,很想伸手去抚摸她的头安慰她,但是伸出的手最终还是被他缩了回去,低声道:“对不起。” 说完,南宫烈走远了一点儿,安静地打坐,闭目养神。 保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沉默,洞里只有干柴吱吱燃烧的声响。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洞里也渐渐冷了起来,保鸡本想和南宫烈商量一下出去的办法,但是见南宫烈一副安然自若不愿被惊扰的样子,瘪了下嘴还是没有开口,自己站起身,朝着洞口喊道:“有人吗?” 洞太深,声音根本传不出去,只在洞里回响。保鸡不放弃地喊了好几次,南宫烈终于不胜其烦地说了一句,“别白费力气了。” 保鸡见他先开了口,本想借机和他商量一下,谁知刚走近了两步,南宫烈就又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意理睬她的模样。 哼!是你非礼了我,这会儿倒还生起我的气来了! 保鸡赌气地靠着墙坐下,心里越想越气。她今天真是霉运缠身,不仅受了伤,还被夺走了初吻,不但初吻没了,这会儿就连二吻也没了。南宫家的男人个个都是大色狼! 她没好气地擦了擦嘴,南宫烈阳刚的气息却如影子一样缠着她不放。 洞里又再度恢复了宁静,只是可烧的树枝也所剩不多了,洞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保鸡困意袭来,拉紧自己的衣服,窝在角落里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一直闭目打坐的南宫烈这时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角落里哆嗦个不停的女人,爱恨交加。他皱了皱眉,本不想去理她,但是心里却乱成了一团,再也没办法专心打坐。 犹豫许久,南宫烈终于还是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小心地盖在了保鸡的身上。南宫烈身体的温度比一般人要高很多,保鸡在迷糊中似乎感受到了热源所在,一点一点地向南宫烈挪去,头一歪,靠在了南宫烈的肩膀,像是终于找到了好地方似的,眉头渐渐展开,睡脸甜美。 南宫烈看看保鸡,心里五味陈杂,“可恶的女人……”长叹一声,还是忍不住将保鸡搂进了怀里。 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早,保鸡的生物钟自动发挥作用,她慢慢睁开眼睛,刚想活动一下酸疼的四肢,身上的衣服却突然滑了下去。保鸡怔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竟被南宫烈圈在怀里,而他的大手就箍在自己的腰肢上。 “南宫烈!”保鸡气恼地叫了一声,南宫烈却没有丝毫反应,保鸡本想用力推开他,却赫然发现南宫烈的眼角处挂着……泪水? 南宫烈将外衣给了她,自己却在颤抖着,嘴唇也是苍白干裂的,可怜的模样如同被人丢弃的孩子。保鸡没来由地心里一酸,终于还是收回了手,没忍心推开他。 保鸡将南宫烈的衣物轻轻盖在他的身上,虽然小心,但还是惊醒了南宫烈。南宫烈睡眼惺忪,保鸡见他醒了,慌忙松开了手里的衣服,尴尬地退到一边。 南宫烈看到保鸡,瞬间清醒了不少,拿起外衣就穿在了身上。 “我带你出去。”只是他的语气却淡漠而疏离,让保鸡有些不习惯。 “你有办法?”只是睡了一觉他就想出办法来了? 南宫烈不愿多说,只点了点头,突然抓住了墙边垂着的一条藤蔓,道:“我先上去,然后再把你拉上来。” 保鸡还没来得及说话,南宫烈已经抓着藤蔓开始攀爬,他身姿灵敏,很快就爬出了洞口。 保鸡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这人既然有办法出去为什么昨天不说,非要傻乎乎地在这里遭一夜罪才甘心?! 南宫烈站在洞口,甩了甩藤蔓,对保鸡道:“抓好了。” 保鸡应了一声,双手抓紧了藤蔓,南宫烈猛地一用力,将她拉出了洞外。 在洞里待了一夜,保鸡突然觉得外面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看了看南宫烈,感激道:“三皇子,谢谢……” 南宫烈眼神一暗,摇了摇头,“不必谢我。昨晚是我自私地留了你一夜,对不起。保鸡,昨天的一切你都忘了吧,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南宫烈说完,毫不留恋地朝斜坡走去。 南宫烈疏离的眼神和语气令保鸡心里忍不住一疼,静静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做错,却为什么会觉得负罪感好重呢? 两人一前一后爬上了斜坡,这才发现众人都在寻找他们。 南宫离歌见保鸡平安无事,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露出了笑容,绝色倾城。 保鸡看到南宫离歌在对自己笑,兴奋地回以笑容。她总觉得,此刻的南宫离歌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原来他的笑容总是不达眼底的,而现在则变得真实多了,总算不再是那么高不可攀,变得有血有肉了。 保鸡心头一暖,暂时忘记了因南宫烈而产生的郁闷情绪,刚想说话,却被赶到的南宫烁吼了,“你整晚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本宫找了你整整一夜?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本宫是主子,不但没尽到你保皇侍卫的职责,反倒叫本宫来找你?!” 保鸡被南宫烁这么一吼,先前郁闷的情绪再度袭来,忍不住回嘴道:“奴婢也没让主子来找我。” “你!”南宫烁没想到保鸡会在众人面前回嘴,气恼地质问道:“昨晚到底在哪里?!” 这个可恶的女人,亏自己担心她担心得整晚没睡,她居然还对自己发脾气?! 保鸡闻言,看了身边的南宫烈一眼,轻描淡写道:“奴婢和三皇子掉进了捕兽洞里出不来,爬了一夜才好不容易爬出来。” “你和三哥掉进洞里出不来?”南宫烁说的是问句,其实却是质疑的口气,一旁的南宫烈听到,语气不善地回道:“十二弟有什么不解之处大可以亲自问我。” 南宫烁皱眉看向南宫烈,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战。 本是大团圆的场面,此时却突然变得火药味十足。 南宫斐见此情景,适时地出来打圆场道:“既然人平安无事,三哥和十二弟就别再为此事伤肝火了。此地危险,不宜久留,还是先回去吧。” 南宫烁闻言,放弃了与南宫烈对峙,口气不善地对保鸡道:“保鸡,上马!” 而于此同时,南宫离歌竟也伸出了手,欲邀请保鸡上马。 南宫烁见状,用力甩了一把缰绳,怒道:“皇叔这是做什么?保鸡是皇侄的侍卫,怎么着也是该和皇侄共乘一匹马,我们自己的事情就不劳皇叔费心了。” 向来淡漠的南宫离歌这次却不好说话了,“本王是怕烁儿的火气太盛,迁怒到本王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么简单的道理,烁儿也不是不懂吧?” 听到“救命之恩”四个字,保鸡可以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如芒刺在背。 “保鸡,快上马!”南宫烁怒不可遏。 与此同时,南宫离歌依旧笑意温润,保鸡看着他,觉得自己永远都无法抗拒这个男人。但是她也不敢惹怒南宫烁,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离,不知该如何是好。 南宫斐见她为难,突然笑着将保鸡拉到了自己的马背上,圈进自己怀中,对着其他几人笑道:“这个麻烦还是交给我吧!” “六哥!” “斐儿!” 南宫烁和南宫离歌两人都没想到南宫斐会有此一招,盛怒之下骑马追去。 南宫斐带着保鸡一路狂奔,不一会儿就将众人甩在了身后。保鸡这时才突然意识到,身后这个男人不只是漂亮爱笑而已,他还将自己的本领隐藏得很好,以至于低调到被人忽略了。 保鸡忍不住赞道:“我刚发现原来你的骑术这么好,单比这一样,估计没有人能胜得了你。” “你都没有注意到我,当然不会知道我的本领。”这句话听起来是玩笑话,用的却不是开玩笑该有的语气,反而带着些认真的抱怨,让保鸡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呃……” 一个,两个,三个,怎么好像每一个都在一夜之间变了? 南宫斐看着保鸡窝在自己怀里的小脑袋,突然道:“你喜欢的人是皇叔。” 保鸡觉得南宫斐这个人的话题实在太跳跃了,自己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节奏,还在沉默之时,南宫斐又说话了,语气笃定,“你拒绝了三哥。” “你怎么知道?”保鸡诧异地问了一句,正好证明了南宫斐的猜测,保鸡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南宫斐却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笑,解释道:“我们到底是自家兄弟,三哥又向来是将一切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不难猜。” 保鸡瘪瘪嘴,没话找话,“你还真会看人。” 南宫斐不赞同地摇摇头,“但我不喜欢看人,只想去看看外面的风景。保鸡侍卫,本宫带你一起去看看如何?” 保鸡还没来得及回答,南宫斐突然高喊一声“驾”,猛力夹了一下马肚子,那样子好像真的要带她一起策马狂奔到天涯海角一般。 这南宫家的男人们她好像就没一个能搞得懂的! 保鸡一面觉得心累,一面拽着南宫斐的胳膊大叫,“啊!不要啊,太快了,快停下!快停下!” 保鸡重复地大叫着这几句话,南宫斐向来笑眯眯的狐狸脸也忍不住红了,他不由得扶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苦笑道:“保鸡侍卫,你不觉得你叫的话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呃?”保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鄙视道:“是你思想太邪恶了!” 这男人居然会想到那儿去?!南宫家果然是色狼的大本营! “哦?保鸡侍卫这话可是深深伤害了本宫纯洁的心灵呢,该罚!”南宫斐说完,突然俯身在保鸡的耳后落下一吻,保鸡的身体一个激灵,眼睛骤然瞪大,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遭遇了第三次欺负。 “色狼!”保鸡愤恨地转过身子,小手猛地覆到了南宫斐的宝贝上,报复似的一拧。 “唔!”南宫斐做梦都没想到保鸡会来这招,痛得龇牙咧嘴,紧紧护住了自己的宝贝,但他痛过之后却笑了,笑得酣畅淋漓。 就是这么一个很会扮猪吃老虎的女人,姿色乍看算不上绝美,身姿也算不上妖娆,不温柔、不温顺也不懂得小鸟依人,有事相求的时候会乖乖地装狐狸样儿的小猫,而怒了的时候又会舞着小爪子装猫样儿的老虎。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她那么特别、那么与众不同、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让他在这个待得厌烦了的世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新鲜和活力。这样的独特,没人愿意放弃。 保鸡说他像狐狸,其实他并不认同,如果说他此生唯一一次如狐狸般聪明,那就是他没将自己的感情表露得太过直白,没让自己伤得太过彻底。 两人一路狂奔到炼金场的门口,南宫斐这才勒住了缰绳,马儿骤然停下。保鸡这才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从上马开始,她的心脏就一直处于超负荷跳动的节奏。 南宫斐先跳下马,然后将保鸡抱下,表情严肃道:“保鸡,记住我的话,不论何时,只要你饿了馋了都可以来找我南宫斐,这是我们的约定,此生不变。” 南宫斐的丹凤眼中光芒一闪而逝,保鸡很想捕捉到什么,但再去看南宫斐时,他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刚刚的一切,仿佛只是梦境一般。 “嗯?”南宫斐的意思,她没懂。 南宫斐没再说话,淡然一笑,已经进了炼金场。 南宫烁和南宫离歌随后并驾赶到,两人互看一眼,较劲的态度很是明显。而南宫烈则与以往的急性子不同,他慢悠悠地走在最后,一副轻松释然的模样。 保鸡和南宫烈两人一夜未归,秦暮自然免不了询问,但是南宫烈却根本没给保鸡开口说话的机会,一个人顶下了所有事情,“昨天本宫误中了绊马索,被甩下了斜坡,保鸡侍卫是为了救本宫才被连累。” 保鸡闻言,侧过头去看南宫烈,而南宫烈却目不斜视,当真说到做到,一副跟她桥归桥、路归路的姿态。 秦暮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惋惜道:“但三皇子无猎物入帐,恐怕……” 对于三皇子南宫烈,秦暮一直是敬佩的,他不似其他皇子那般娇生惯养,为人正直、坦率,具备王者之势,对他的退出,秦暮多少有些惋惜。 保鸡更是忍不住替南宫烈惋惜,如果他不任性地待在捕兽洞里一夜,也许现在的结果完全不同。 南宫烈却只是不在意地笑笑,“恐怕无缘皇位了?秦老师不必为难,本宫原本就无意皇位,只是想问问秦老师,何时可以离开炼金场?” 秦暮道:“依照炼金场的规矩,三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和十皇子四位全无猎物入帐,本该即刻被送回皇宫,但皇上有旨,将终选之日提前至中秋之后,到时剩余所有人可一并回宫。” 南宫烈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本宫一日都不想多待了!” 秦暮不知道南宫烈气从何来,只能笑着安抚道:“两日后就是中秋佳节了,还请三皇子稍作忍耐。” 南宫烈闻言,袖子一甩,气鼓鼓地走了。 保鸡看着南宫烈的背影,忍不住大骂他小心眼儿!多大点儿事啊,不就是失恋了嘛,只是跟自己多待两天都受不了?!保鸡想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见南宫烈和秦暮先后离开,南宫离歌这才靠了过去,“保鸡?” 保鸡一愣,对上了南宫离歌略带担忧的眸子,忍不住心里一动。他刚才叫自己什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之前南宫离歌一直都是叫她“保鸡侍卫”的,现在虽然只是少了两个字,但听在保鸡心里的感受却是完全不同的,“王爷?” 南宫离歌看看她包扎着大蝴蝶结的手臂,眉头微蹙,“你的伤……” 保鸡顺着他的眼光看了看,大喇喇地笑道:“只是小伤,王爷不必担心。” 南宫离歌的声音幽幽的,“怎么会不担心?”他担心了这个女人整整一夜,真怕她之后又遭遇了什么危险。第一次,他发觉自己也是有心的,但有心之后就也多了担心,真怕自己刚刚上了心的东西又不见了。 见南宫离歌满脸柔情地盯着她,保鸡有些羞怯地低下了头,“真的只是小伤。” 南宫离歌看着她脸颊羞红的模样,忍不住勾唇一笑,而后却突然认真道:“保鸡,你为本王所做的一切本王全都铭记于心,定会给你个交代。” “嗯?王爷是……”保鸡不太明白,刚想追问,却见南宫烁脸色不悦地朝自己走来,催促道:“保鸡,还不快回来给本宫上药?!” 保鸡有些抱歉地看了南宫离歌一眼,还是朝南宫烁小跑了过去。 南宫离歌看着保鸡灵动的身影,眼中的柔情越发深刻。而本是反方向走着的南宫烁则在保鸡看不到的角度微微侧过头,与南宫离歌四目相对,无声地完成了对峙。 此时,远处的唐玉皱眉看了看不远处的保鸡,单手扬起,放飞了手中的鸽子。 真的该离开这里了…… 结束炼金场中的一切,同时也结束那个女人的妄想! 狩猎过后,皇子们难得的过上了安逸的日子,不但秦暮的魔鬼训练结束了,就连其他课程也一并停了,现在的皇子们就像是提早放了假,无所事事。兴许是心情和处境变了,大家的情绪看起来各不相同,落选的四人悠然自在,反正大局已定,他们静待离开就好了;而同分进入到终选的南宫离歌、南宫傲、南宫斐和南宫烁四人竟更为泰然自若,让人捉摸不透他们的想法。 炼金场里难得平静,却让人觉得更加恐怖,现在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令人既沉重又不安。 在这样的气氛中,中秋佳节来到。在最终撕破脸皮的前一天过这种团圆的节日,说实在的,很讽刺! “唉……”保鸡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忍不住长叹一声。 今天过个屁中秋啊?!她说不定明天就被咔嚓了,错过了中秋节,尸体想跟魂魄团聚都没可能了! 没想到自己会有机会在古代过中秋,以往的中秋她虽然一样是自己度过的,但是从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孤独、郁闷、恐慌、畏惧…… 突然,头上一疼,保鸡不悦地侧过头,恰好对上了南宫斐的笑眼,“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 保鸡揉揉脑袋,懒懒道:“能叹气的时候就抓紧时间叹,说不准什么时候想叹都没气了。” 南宫斐“噗嗤”一笑,又忍不住去揉保鸡的头发,“你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装的东西多了,就怕没机会想了……”比如月饼,她现在真的很想吃块月饼,哪怕明天被咔嚓了,那也算死而无憾了。 闻言,南宫斐来了兴趣,“那就说说看。” 南宫斐向来平易近人,保鸡很容易就被他勾起了诉说的**,“六皇子,你神通广大,能不能想办法弄点儿月饼进来?” 她是真的想吃了,穿越前她就极爱月饼,现在就更想吃了,真怕明天之后想吃都没机会了。 “月饼?”南宫斐闻言一愣,“那是何物?” “你们过中秋节都不吃月饼的吗?”保鸡有些失望,看来最后的愿望都得不到满足了,“就当我没说。” 南宫斐向来对食物上心,如今听保鸡说了没听过的稀罕东西,怎么会轻易放过她? “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弄到呢?”南宫斐眼中光芒一闪。这个女人说的东西总是古怪又新鲜,他好奇得不得了! 保鸡见他有兴趣,解释道:“在奴婢的家乡,大家有围坐一桌,赏月吃月饼的风俗,没想到这里不一样。这月饼说来也只是普通的小面饼,里面塞有不同口味的馅儿,比如五仁、芝麻、豆沙、蛋黄之类的,饼皮上还有好看的文字和图案,好看又好吃。” 南宫斐听了保鸡的描述,好看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模样如同渴望吃到葡萄的狐狸,“如此美味,吃不到岂不遗憾?” 保鸡耸耸肩,对这个结果表示无奈。 南宫斐笑笑,突然道:“我说过,只要你饿了馋了都可以来找我,这是你的第一个心愿,我自然要帮你完成。” “有办法吗?”保鸡虽然在问,但心里已经笃定了南宫斐可以做到。在她心里,南宫斐就是叮当猫一样的存在,只有她说不出,没有他办不到。 “需要什么材料你写下来,我来想办法。但是做月饼的话,只有你亲自来了,如何?” 保鸡闻言喜道:“可以可以,这就足够了。”她看过月饼的做法,但是嫌麻烦没有自己亲手做过,如今有机会做做看,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两人分头行动,南宫斐没用多久就备好了保鸡需要的东西,面粉、鸡蛋、白糖、葡萄干、红豆沙、芝麻……一大堆东西摆了满满一桌。虽然没有烤箱,但是古代有土灶台,凑合用吧。在古代做月饼不可能做出现代的效果来,能吃到那种感觉,感受到那种意境就足够了。 南宫斐见保鸡满意,献宝似的又拿出几块小圆木片,道:“你画的模具我也命人做好了。” 保鸡看看简易的模具,赞道:“太好了,东西都全了!” 南宫斐不知想了什么办法将炼金场里的厨房包了下来,厨房里工作人员被尽数清了出去,偌大的厨房完全成了他们两人diy的乐园。 对于工作人员来说,厨房就是他们唯一的立足之处,除了厨房,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只能执着地坚守在厨房门口。眼见厨房的大门紧闭,里面不时传出嬉笑声,众人在外面都是一头雾水。 两个胆子稍大一些的将耳朵贴在了门上,偷听着里面的动静,但是这木门很厚,他们听得断断续续的,并不清楚。 “哎呀,你轻点儿,太用力了……”女。 “我知道了。这样……舒服吧?”男。 “嗯嗯嗯,再快一点儿……”女。 “我没力气了……”男。 两人听到这样的对话,尴尬地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小声说道:“六皇子……这样不好吧?”这里可是厨房啊! 另外一个年纪稍长一些,闻言,责怪道:“别胡说,小心六皇子砍了你的脑袋!” 厨房里的两人完全沉浸在做月饼的欢乐中,根本没想到外面的人竟会把他们纯洁的对话yy得那么不堪…… 完整的对话只是: “哎呀,你轻点儿,太用力了也不行,馅儿都被挤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不用帮我了,你这样拿东西腰不舒服吧?” “嗯嗯嗯,那你涂蛋汁儿的时候再快一点儿,像我这样。” “不行不行,我没力气了……先尝个月饼补充体力。” “南宫斐,你又偷吃!” 经过一通忙活,月饼终于完成了。两人看着一个个金灿灿、油汪汪的小饼子,默契地叹了口气,相视一笑。 “现在可以吃了吧?”南宫斐搓搓手,早已迫不及待。 保鸡点点头,“我也尝一个。” 两人各自拿起一个,同时咬下,好吃得眯起了眼睛。 南宫斐忍不住赞道:“这月饼还真是好吃!” 保鸡得意洋洋道:“那是自然!”说着,就按模具上的字挑拣了起来,她的模具有五种,分别刻有歌、烈、斐、烁,还有……玉。看到刻有“玉”字的月饼,保鸡自己也忍不住愣了愣,她是哪根筋搭错了? 南宫斐见她愣神,笑道:“唐老师的面子不小啊!” 保鸡闻言,慌忙道:“我不是把他的浴桶搬走了嘛,还礼而已。” 南宫斐附和似的点点头,“既然你有礼必还,那就再教我一道菜吧。” “呃?”保鸡愣住了,自己欠他什么礼了? 南宫斐见她想不起,漂亮的丹凤眼一眯,指了指外面,他所指的正是茅厕所在。 保鸡愣了愣,然后脸一红。他说的是给她送大姨妈助手的事情?! 保鸡忍不住抱怨道:“你也太斤斤计较了吧?”那东西又没多少钱! 南宫斐闻言,装作一脸委屈道:“人家的第一次都给了小叽叽……只是要你教我做道菜而已,哪里斤斤计较了?” 外面的人一听这话,再度“鸡动”了! “什么第一次?你别胡说!”保鸡见他装得泪眼汪汪,简直想暴走,这厮就是个妖孽! 南宫斐眼神一勾,楚楚可怜道:“人家可是第一次给女人送那个……小叽叽你……” 南宫斐此刻宛如委屈的秦香莲,保鸡从不知道他还会这招! “你……”保鸡忍无可忍,“我答应你就是了!你想学什么菜?” 南宫斐一听,笑容瞬间灿烂如桃花绽放,“就学你说的那道菜,臭豆腐!” 保鸡眉毛一皱,“为什么想学臭豆腐啊?”就算臭豆腐再怎么好吃,他一个皇子吃那个也不太合适吧? 南宫斐得意道:“你说过,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这就跟本宫一样,看起来痴情,其实真的很痴情。” 保鸡闻言暴汗,这……哪里像了? 入夜,正是吃月饼赏月的好时机。 刻有各家名字的月饼被保鸡分别送了过去,唯有南宫烈那里是保兔代收的。保鸡本想借机同南宫烈修补关系,但却被保兔婉拒了,“主子说过,不见你。” 保鸡愣了愣,没想到南宫烈这么绝,她憋着一口气,本想拿了东西回去,但是没走两步还是折回去将东西递给了保兔,“保兔,那麻烦你帮我拿给三皇子吧。” 保兔闻言,点了点头。她虽然想直接拿去扔掉,但却做不出那种卑鄙的事情。 见保兔手里拿着东西,南宫烈诧异道:“你手里是什么?” 保兔道:“这是保鸡刚送来的月饼,说是拿给主子尝尝。” 南宫烈闻言,脸色微变,皱眉道:“拿去丢掉!” 保兔闻言,心里有些窃喜,岂料她刚转过身,南宫烈又突然道:“站住!”他面色尴尬,眉头皱得更紧,“收着吧。” 保兔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将月饼放在了南宫烈面前。南宫烈装作专心看书,但是眼神却忍不住瞄向盘子里的东西,看到月饼上的“烈”字,他终于忍不住拿起了一个月饼,心中五味杂陈。 保兔最后才将南宫烁的月饼带回屋里,一进屋,竟发现南宫烁在小心地擦拭宝剑。宝剑锐利的光芒一闪,保鸡忍不住颤了一下。 将月饼递给南宫烁,保鸡道:“主子尝尝看。” 南宫烁看看盘里的东西,在看到月饼上的“烁”字时,忍不住勾起唇角,拿起一个。 保鸡看看南宫烁放在一边的宝剑,小声问道:“主子这是……” “明日终选,谁知会如何进行?有备无患。”南宫烁边吃边道。 那把宝剑看起来就锋利无比,难道南宫烁真的忍心用它来对付自己的叔叔、兄弟? 除了南宫傲,南宫离歌和南宫斐两人她都很担心,而反过来,若真是这么残忍的选择方式,她也一样担心南宫烁…… 南宫烁吃完手中的月饼,刚想再拿一个,却突然发现盘子里竟还有刻着其他字迹的月饼,一个是“歌”,一个是“斐”,当即脸色一冷。 见保鸡望着他的宝剑出神,南宫烁突然抓起宝剑,猛地挥剑将那两只月饼刺穿,冷声道:“记住你是谁的侍卫,本宫若有事,你也活不了!多余的事就省了吧!” 说完,猛地将两只月饼甩到地上。 保鸡一惊,这只是遗漏的两块月饼,她怕浪费就一起端回来了,没想到南宫烁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主子,你……” 保鸡刚想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南宫烁一惊,猛然坐起,火速冲出了屋外。 教场上,众人已经齐聚。 一个小太监打扮的人慌张地跪倒在众人面前,道:“皇上,驾崩了!” ------题外话------ 亲们,真对不住了,小透今天一天都在走亲戚,所以更文晚了,晚饭都没顾上吃,呜呜~ 领养表已经哦了,小透等下会发在留言区,大家可以去看哦!ps:真的没人要玉玉吗? 最后,小透要特别感谢天野小笼包亲亲,谢谢乃送的大钻钻和打赏,小透“鸡动”鸟,耐你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63 花落谁家 “小初子,你说什么?!”南宫烈性子急,听小太监急得话都说不利索,直接抓起他的衣领,将人提起。 “三皇子……”小初子被这么一问心里更慌,险些哭了出来,“皇上,驾崩了……” 皇上走得突然,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都吃了一惊。 “父皇……”南宫烈闻言,忍不住后退一步,松开了小初子。 “小初子,父皇怎么会突然离世?”虽然父皇向来对皇叔偏心,但在众多儿子中最疼爱的还是他这个老幺,南宫烁忍不住伤心难过。 “这……奴才也不清楚,皇上并无异常……”小初子也觉得奇怪,过来炼金场的一路上他都在怀疑自己听错了管事公公的话。 “父皇……”南宫斐也忍不住叹了一声,无论父皇是否偏心皇叔,他是一个好皇上却是不争的事实。 其他皇子们也是一样哀痛的表情,有的甚至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唯独南宫离歌一人,他的表情平静异常,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他只是在愣,双手紧握成拳。虽然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但是保鸡能感觉得出来,他的心里绝对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暮走近众人,这才说道:“早在皇子们进驻炼金场之前皇上的身体就已经大不如前,他是怕影响皇子们的行程才强忍病痛没有说出。” 秦暮也是在不久前才听皇上说出此事,他一方面是怕影响皇子们的炼金场之行,另一方面则是担心有心之人会借机趁虚而入。秦暮闻言,震惊的同时也对皇上充满敬佩,凡事以大局为重,苦忍病痛,这才是有担当的为君者! 小初子见众人不说话,小心翼翼道:“淑妃娘娘急召王爷和皇子们回宫为皇上守孝。” 秦暮点头道:“事不宜迟!我已同钱总管商议过了,先送王爷和皇子们回宫,终选之事先搁置!”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分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他们在这里本就没有太多行李,所以很快就准备好一切,坐上了回宫的马车。 因为马车有限,所以只能八人共乘一辆马车,恰好四位主子和四位侍卫。巧的是,南宫离歌、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居然被分进了同一辆马车里,因为之前的事情,四人共处难免觉得尴尬,但是非常时期,哪里还允许他们挑三拣四? 南宫烈、南宫斐和保兔、保马坐在车厢里的一侧,南宫离歌、南宫烁和保龙、保鸡坐在另一侧,主子们都不肯彼此挨着坐,所以两人之间都隔着一名侍卫,保鸡就坐在南宫离歌和南宫烁之间。 车窗外,夜色漆黑,微凉的夜风偶尔透过车窗吹进来,夹杂着马车的行进声和周围怪异的响动。 车厢里,八人各有所思,心情既悲痛又尴尬,一时无语,气氛怪异。 保鸡最不会应付这种环境,但她知道自己千万不能说话,在这种时候,嘴巴是最容易惹来祸事的。 她的手不知该放到哪里,向后缩了缩,突然感觉手背一凉,那冰凉的温度令她惊诧。偷偷看了看,才发现那是南宫离歌的手。 原以为,他的手已经没有那么冷了呢…… 保鸡侧过头看了南宫离歌一眼,见他绝美的面容上又恢复了先前的淡漠遥远,心里忍不住一酸,大着胆子握住了南宫离歌的手。 南宫离歌蓦然一惊,有些诧异地看向保鸡,却见保鸡一脸关切他的眼神,心里暖了暖,回握住了她的手。保鸡的心“咚咚”狂跳起来,不止因为南宫离歌亲昵的举动,更因为近乎偷情的慌张。 他们的小动作,是在避着众人的情况下进行的。但尽管如此,保鸡仍然难掩心中的喜悦,小手慢慢抽回,改为孩子气地与南宫离歌的小拇指相勾。 这样的动作对她而言类似于一种承诺。 夜里不同于白天,且车里坐着的都不是普通角色,车夫就算心急也不赶甩开膀子狂奔。马车匀速颠簸,赶到皇宫时天也明了。 皇宫里,完全是一派萧索的景象,目之所及,尽是一片凄凉的白色,太监宫女们里外忙活,素衣穿着、泪眼婆娑。皇上驾崩,就算他们哭不出来也得挤出两滴泪来,不然那就是找死! 众人缓缓踏进了宣政殿,大殿被设为灵堂的样子,正中央摆放着一具透明的冰棺,而皇上南宫离肃的尸身就被摆放其中,先前回宫的四位皇子正身穿孝衣,跪在冰棺的四周,见南宫离歌等人来了,慌忙让出位置。 几位皇子看到冰棺里安静躺着的人,纷纷扶着棺材的边缘,跪倒在地,失声痛哭,“父皇……” 自始至终,南宫离歌都站在距离冰棺大概两三米的位置,不曾前进,也不曾后退。他静静看着棺材里的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突然,一身素衣打扮,泪眼红肿的中年女子自棺材边站起,虽然女子素面朝天,容貌仍是绝佳的。她看向不远处的南宫离歌,冷声道:“皇上素来宠爱王爷,如今皇上去了,王爷竟如此冷漠,连上前看看皇上都不肯?手足之情何在?!” 南宫离歌一直没有看向说话的女子,顿了两秒,道:“本王之事,不劳淑妃娘娘费心。” “你……”女子花容微变,眉头微皱。虽然她不是皇后,但在后宫的地位已于皇后无异,这南宫离歌就算得圣宠,也不该对自己如此冒犯! 见女子要发作,冰棺旁的南宫傲劝道:“母妃莫急。”他们得到想要的东西就行了,南宫离歌他们,稍后处理不迟! 女子闻言,皱了皱眉,还是忍了下去。 保鸡这才知道,原来这位淑妃娘娘竟然是南宫傲的母妃,现在细看,两人确实有几分相似之处。 此时,小太监突然回禀道:“淑妃娘娘,诸位大臣听闻王爷和皇子们均已回宫,现在殿外等候召见。” 淑妃闻言,得意地看了眼南宫离歌,道:“让他们进来吧。”她还在想何时公布消息最好,他们竟都等不及了,那正好! 大臣们很快涌进了大殿里,看到南宫离歌和几位皇子,逐一行礼。 行礼完毕,一位年长的大臣才自人群中走出,道:“在先帝灵前谈论此事虽有不妥,但是此事关系重大,实在不宜耽搁。国不可一日无君,此事应尽早定下,微臣们特为此事前来同王爷和皇子们商议。” 此大臣说完,又有一个大臣站了出来,“王大人说的是。皇子们的终选尚未进行,依微臣愚见,王爷和三位皇子应即刻进行终选,尽快选出新君即为。新君不定,恐北堂国和风国趁机异动。” “刘大人说的是啊!”大臣们纷纷附和。 淑妃闻言面露喜色,一手缓缓伸进了自己的袖口中,东西还未掏出,人群中突然又站出一人,此人正是马丞相。马丞相举起手中的东西,对众人道:“皇上旨意已定,无需再进行终选。”说着,展开了手中的圣旨。 淑妃见状一惊,悄悄抽回了胳膊,想听听马丞相能说出些什么来。 “马丞相,你的意思是皇上已定下了新君人选?”大臣们面面相觑,皇上以圣旨定下了新君人选,这与炼金国的素来的规矩不相符啊! 马丞相道:“这是皇上之意,本官只是代为传达。”转而看向手中的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安王南宫离歌文武双全、卓绝群伦,为新君的无二之选。望众臣竭力辅佐,共铸炼金国千秋万代之业!” 闻言,大臣们都是一惊,但是很快就脸色如常。皇上向来偏爱永安王爷,会将皇位传给他也属意料之内的事情! 而皇子们则纷纷看向南宫离歌,脸色各不相同。 保鸡看向南宫离歌,他身为当事人,又是皇上亲自授意的新君人选,本该激动雀跃的,为什么仍旧是平静无波的脸色,好像一切只是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他明明说过皇位是他的执念,为什么现在得到了,却没露出一丝应有的喜悦? 保鸡觉得,这个男人虽然变得有血有肉了,但是灵魂仍旧遥不可及。 “不可能!”刚刚一直很安静的淑妃这时却突然冲到了众人面前,她猛地抽出袖口里的东西,花容因过分慌张而变得扭曲,“马丞相分明就是假传圣旨,真正的圣旨在本宫这里!” 面对如此戏剧化的一幕,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看向淑妃手中紧攥的东西。 马丞相被质疑,脸色微变,道:“请问淑妃娘娘,皇上的圣旨何在?” “母妃!”南宫傲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上前想将淑妃拉回,却被淑妃甩开。她将手中的圣旨甩到马丞相面前,底气十足道:“在这里!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皇上的本意是要传位给傲儿,根本不是南宫离歌!” 淑妃狠狠地瞪着南宫离歌,仿佛拆穿了他的阴谋一般。 马丞相本也觉得迷惑,展开淑妃给他的圣旨后,脸色又恢复了先前的得意,冷笑一声道:“淑妃娘娘,你且看看这两份圣旨,孰真孰假一目了然吧?!”转而对大臣们道:“淑妃娘娘所持的圣旨连玉玺都未盖,也敢称之为真?” 大臣们凑上去看看,默契地点了点头。淑妃这份圣旨只有文字而没有盖玉玺,而马丞相手中那份圣旨则是文字和玉玺烙印齐全,谁真谁假无需争辩! 淑妃见马丞相所持的圣旨上却有玉玺烙印,脸色已非难看可以形容,她愣了愣,突然摇着头后退了两步,“皇上说要待到宣布之日再扣玉玺,否则会落人口实……皇上清清楚楚地跟本宫承诺过……”但是为什么另一份圣旨上却盖了玉玺? 淑妃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却执拗地不肯相信。南宫离肃曾亲口承诺她,必将皇位传给南宫傲,她不愿相信皇上骗了她,更不愿相信那人的软玉温存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马丞相将假圣旨递还给淑妃,不留情面道:“无论皇上向娘娘承诺过什么,整个炼金国也只会认这份扣了玉玺的圣旨,不能只听娘娘的一面之词!” 南宫傲扶住摇摇欲坠的淑妃,面色微冷,似乎明白了什么。母妃还是太相信父皇了,在父皇的心里,没有人能胜过南宫离歌,即使是将死之时,他还是用自己的性命要挟到了南宫离歌的安全。 若非母妃告知他父皇已暗中写下传位给他的圣旨,笃定地告诉他不必再有动作,醉仙酒楼那次刺杀失败之后他定会再让舅舅安排新的刺杀行动!是母妃太过相信父皇了,才会着了父皇的道儿! 父皇定是从刑部那里得知了刺客的事情,才会有所防范!父皇啊父皇,你为了他,真是机关算尽!连自己的妻儿都可以毫不留情地欺骗、利用! 一直没有开口的南宫烁适突然道:“父皇对淑妃娘娘的承诺,大概只是为了保全新君吧,所谓的圣旨,也不过是个制约而已。”说着冷眼看向了南宫傲,似乎有些得意,“毕竟董家手握兵权,父皇担忧皇叔,想帮皇叔安然度过炼金场里的试炼,也不难理解。” 南宫烁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副赞同的姿态。南宫烁所说的正是他们心中所想,只是不敢说出口而已。 皇子们闻言,脸色都是一冷,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暗叹父皇的慈爱和决绝。即使传闻是真,那皇叔和他们也都是他的亲生儿子,差别需要这样大吗?他慈爱到几乎为南宫离歌考虑到了一切,却决绝地将他们兄弟的生死置之不顾,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终于明白过来的淑妃冷笑数声,自嘲道:“傲儿,是母妃错了。你说的对,女人的狠永远不及男人!”她说着看向了冰棺中躺着的人,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爱还是恨,“即使到了最后时刻,你父皇的软玉温存,竟然也只是为了牵制咱们董家,保住他早已属意的新君……哈哈哈哈,我董环还真是傻,怎么那么轻易就信了他?” 相对于众人的激烈反应,南宫离歌的反应依旧是淡然无波的,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众人在说些什么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 保鸡将南宫离歌的反应尽收眼底,忍不住心痛,她承认自己喜欢这个男人,但却好像一直是在雾里看花,从来不曾看清过真正的他…… 皇位花落南宫离歌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众人即使不甘心也只能接受现实。 皇上驾崩,皇族们上下需守丧三个月。这三个月,皇族们每日的工作就是抄写佛经,祈求逝者的魂归极乐,早日超生。 主子们忙于守丧,大臣们忙着协理国事,炼金场又山高水远,根本没人有空理会他们这些保皇侍卫,因此,他们才能够多活一段日子。既然新君是南宫离歌,那么依照规矩,他们几人除了保龙可以活下来,其他人都是要被处死的。 这三个月,保鸡虽然无所事事,但是却免不了为自己的命运担忧,却也为南宫离歌高兴,很矛盾。就这样,硬是熬过了三个月的漫长时间,从渐凉的秋天熬到了冰冷的冬天。不知不觉,她竟在古代生活了半年多的时间,而且还是与高贵的皇族们为伴,呵,这真是自己用脚趾头想都不会想到的经历。 守丧期终于满了,保皇侍卫们到了迎接命运的时刻,而皇子们则到了分别的时刻。今天之后,他们将不再是皇子而是王爷,也将离开一直生活的皇宫、皇城,去到自己的封地,也有可能终此一生都不会再回来这里。 南宫离歌虽然还未经登基大典昭告天下,但已经是皇位的主人。此刻,他高坐在宣政殿的皇位之上,虽然稳坐了龙椅,却仍是白衣飘飘,与往日无异。他对白衣,似乎有种独特的钟爱,但他既然渴望皇位,为什么不愿穿上龙袍?那可是身为君主的荣耀! 南宫离歌看看殿里的众人,仍是淡淡地开口道:“朕登基在即,大赦天下,保皇侍卫皆可免去一死。你们,就随着自家主子去封地吧。” 保皇侍卫们闻言,均是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忍不住互相看了看,露出了笑容。他们竟都可以活下来?这可是自炼金国建国以来从没有过的事情! 皇上仁爱,可惜保羊、保猪、保鼠和保牛未能等到这一天…… “谢皇上!”几人跪下,异口同声。保鸡忍不住看了看南宫离歌,她就知道,南宫离歌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他不会枉杀无辜。 南宫离歌转而对皇子们道:“皇侄们即日便可起身去封地,若是愿意,也可待登基大典结束后再离去。” 闻言,南宫傲第一个道:“本王谢过皇上的好意,不过本王没有看热闹的习惯,这就告辞了!” 说完,径自出了门,保虎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南宫傲走至皇宫门口,转身朝身后看了看,眸光一冷。这里是他的,他终将夺回! 皇子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多少都对南宫离歌心怀不满,又怎么愿意留在这里见证南宫离歌的荣耀时刻?见南宫傲先出了门,其他几人也纷纷向南宫离歌行了礼,前后离去。 他们的不领情早在南宫离歌的预料之中,他静默地看着众人离去,脸色平静。 “皇上,保重!”南宫烈行过礼,也转了身朝外走,经过保鸡面前时,他只是深深看了保鸡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南宫烈的决绝让保鸡心里不舒服,他们到底相熟一场,他竟连声“再见”都不愿意跟自己说? “三皇……”保鸡话说出口,突然意识到南宫烈的身份已经变了,改口道:“王爷,再见。” 他不说那就由自己来说,没关系!若是不好好地道别一声,她心里始终不舒服。 南宫烈闻言停下,却没有回头,冷声道:“不说再见即是不愿再见!” 说完,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保兔跟在南宫烈身后,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保鸡。但愿主子能说到做到,她真的不想再看到主子黯然神伤的样子了…… 保鸡心里忍不住一疼,他一定要这么绝吗? 保鸡心里还在抱怨南宫烈,南宫斐却已经向南宫离歌行过礼,来到了保鸡面前,他仍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道:“小叽叽,保重!记住我给你的约定,此生不变!” 说完,潇洒地离去。他不是怕了谁才将保鸡让出去,而是他明白保鸡的心意,不愿意勉强她。 皇叔,希望你能珍视她一生,但若是你自己错过了机会,那我定不再让,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南宫斐漂亮的丹凤眼闪了一下,大步出了宫门。 宣政殿中,保鸡看着南宫斐渐渐消失的身影,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无法回应他们的感情,却又不想他们任何一个离开自己身边,是否太自私了? 南宫烁见保鸡失神,不悦地追问道:“你和六哥之间有什么约定?!” 保鸡心里不舒服,对南宫烁的质问充耳不闻,更令南宫烁不悦,刚想再开口,却见南宫离歌从龙椅上缓缓走下。 南宫烁眉头一皱,拉住了保鸡的手,道:“我们也该走了!” 保鸡还在愣神,被南宫烁一拉,向前趔趄了几步,就要摔倒时,令一手却突然被拉住,冰凉又熟悉的温度。 南宫烁见状挑眉道:“皇上这是做什么?!” 两个人各拉住保鸡的一只手不放,保鸡被夹在中间,远看三人倒很像是在玩着某种游戏。 选择的游戏! 南宫离歌看着保鸡,深情道:“保鸡,你可愿留在朕的身边?” 南宫烁皱眉,“皇上!” 保鸡闻言心里一惊,慌忙看向南宫离歌的脸。南宫离歌眉目如画,表情依旧温润如玉,只是眼神中却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他是真心地挽留自己啊…… 保鸡没办法不动心,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痛点,她根本就抗拒不了。 她一直很不喜欢看宫廷剧,更加不喜欢宫廷剧里的女人,因为她觉得就算是男尊社会里的女人也应该有自己的尊严,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而活,一定要将自己的幸福依附在一个花心的男人身上?他的爱不是专属,不是唯一,他可能会有无数女人,而每个女人都有可能成为昨日黄花。 但是此刻面对眼前这个男人,保鸡却完全无法理智以对。她只知道,面对心爱男人的深情挽留,她是真的舍不得…… “保鸡!”南宫烁见保鸡不说话,怒气更盛,转而对南宫离歌道:“皇上,您现在是一国之君,也是南宫烁的长辈。南宫烁自问一直敬重皇上,但是皇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咄咄逼人,实在令南宫烁不齿!就算您贵为皇上,也该遵循‘规矩’二字!” 南宫离歌闻言,淡然不再,针锋相对道:“于公,朕既然已经贵为皇上就有权力改变规矩,无需他人置喙;于私,朕只是在询问保鸡侍卫的意愿,并无强迫之意,烁儿你莫非对自己没有信心,害怕保鸡侍卫的选择是朕而非你,所以才这么紧张?” “你!”南宫离歌顶得南宫烁无话可说。的确,他不是担心南宫离歌的巧取豪夺,而是因保鸡的反应产生了不祥的预感。 南宫离歌见保鸡迟迟没有回应,柔声解释道:“保鸡,朕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在问你的选择,不必害怕。你只需依照心中所想做出选择,若是有任何人敢威胁你,朕定不饶他!” 南宫离歌虽然说着狠话,但却没对保鸡露出一丝狠表情。他对保鸡的态度一直是温润如玉的,也却是出于真心。他要这个女人! “我……”保鸡微微蹙眉,犹豫不决。她在乎南宫离歌,却也不想伤害南宫烁。到底是一起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她虽然不花心,却也不敢说对南宫离歌之外的他们全无感情。 南宫烁见状,怒道:“保鸡!若你今日选择留下,他日重逢,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我形同陌路,水火不容!” 南宫烁的狠话让保鸡一愣。在她心里,南宫烁一直是小孩子的脾气,喜欢发脾气耍赖,但他即使是在最盛怒的时候都没露出过这么绝的表情,说出这么狠的话! “我……”南宫烁看出了保鸡眼中的犹豫,他没有再给保鸡犹豫的时间,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甩开了保鸡的手。猛地抽出保龙手中的剑,保龙一惊,刚张嘴喊了一个“护”字就被南宫离歌拦下了。 南宫烁哼笑一声,突然挥剑割下了保鸡的一缕头发,保鸡吓得一抖,南宫离歌也是一惊。 “保鸡,从今之后,你我之间有如此发,再见亦是仇人!”说完,南宫烁手心摊开,保鸡的发丝被风扬起,飘落在地。 南宫烁说完,决绝离去,头都没回一下。 眼见南宫烁的身影越来越远,保鸡难忍心酸。她惆怅了,自己并不是多情的人,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南宫离歌,但是为什么他们几个的种种反应,也让自己的心无法平静呢? 南宫离歌见保鸡没随南宫烁离开,心头忍不住一喜,轻轻拉起了保鸡的手,道:“保鸡,谢谢你愿意留在朕的身边。朕向你保证,终此一生,只你一人!” 保鸡没有吭声,仍然陷在沉思中。 南宫离歌轻柔她的发丝,问道:“你在想什么?” 保鸡愣了愣,嘟囔道:“太不公平了……” “哪里不公平?”南宫离歌忍不住诧异。 “那么绝的话是他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他就算要断发跟我绝交也应该断自己的吧,割我的头发干嘛?” 南宫离歌闻言哑然失笑,轻轻将保鸡拥进了怀中。他承认自己看似淡然的外表下心思却并不纯粹,也没想过自己大事未成之前会被任何人和事分了心。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古怪独特却又娇俏可人,看似胆小如鼠,但却会为了他而奋不顾身,就这样在不知不觉间闯进了他心里,扰乱了他的思绪。 能得她在身边,他感恩…… ------题外话------ 谢谢梦慧、1009052413雪、jsld亲亲送的鲜花,么么~ 还有不知哪位亲送的月票,小透这里看不到名字,总之谢谢啦! 现在家里事多,更文时间不好确定,不过一天一更是必须的,给亲们造成的不便小透要说声抱歉,感谢亲们的支持和谅解!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64 被吃被偷 “朕要立保鸡为皇后!” 宣政殿上,南宫离歌高坐于龙椅之上,他依旧是一身白衣飘飘,只是束发的玉冠换成了龙形的金冠。大臣们说过他的白衣不适合如今的身份,但他却置若罔闻,大臣们见多说无益,也就没人再开口提了。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大臣们闻言,又是慌乱地齐齐摇头。他们以前只知道永安王爷性子淡漠,可不知道他的脾性如此难以捉摸,荒唐的事接二连三。不肯穿龙袍也就算了,现在竟突然要立一个身份卑微的奴婢为皇后? 这件事如果传了出去,不止皇上要遭人耻笑,就连整个炼金国也会一起蒙羞! 南宫离歌似乎早料到他们会这么说,水墨色的眸子微微抬起,“有何不可?” “且不说那保鸡侍卫的身份、家世,单是来历都并不清楚,这样的女子怎可轻易纳入后宫?而且还是直接立为皇后?!”大臣自己说着都觉得荒唐,拼命摇头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 另一大臣也说道:“皇上,此女身为保皇侍卫,本该被处死的。皇上宅心仁厚,免去保皇侍卫们的死罪已经是坏了南宫先祖们世代相传的规矩,怎可再立此女为后?这于理不合啊!” 先前开口的大臣反对得很激烈,别人刚落了话,他马上又开口道:“皇上,立后一事关系重大,万万不可草率啊!微臣们可以马上为皇上安排选秀女之事,皇城中不乏待字闺中的名门望族之女,定有合皇上心意者……” 大臣还没说完,南宫离歌突然一笑,“这皇后到底是要嫁给朕还是众位大人们?” 大臣们一听这话,惶恐道:“微臣不敢!” “既然是要和朕做夫妻,难道不应该由朕本人来做选择?”南宫离歌水墨色的双眸扫过众人的脸,“大人们觉得好的可自行娶回家中,朕只娶自己觉得好的女人!” 南宫离歌此言一出,大臣们的脸色是一个比一个难看。躲在一旁偷看的保鸡忍不住坏笑一声,对着南宫离歌竖起了大拇指,这个谪仙般的男人邪起来也是无人可挡的! 大臣们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大胆开口道:“皇上若说好女人,这保鸡侍卫又有哪里称得上?论容貌、论家世、论才艺,也并没哪一样是极好的……” 这人说完,小心地看了一眼南宫离歌的脸色。 靠,姑奶奶是招你还是惹你了,居然敢这么贬低我?你了解我吗,就这么评价我,哼!姑奶奶记住你了,等我逮到机会,一定用黄瓜把你伺候舒服了! “刘大人,你认为的好只是这样而已?”南宫离歌不赞同地笑笑,“朕请问你,容貌、家世、才艺……可有哪样比性命重要?” 刘大人一愣,不太明白南宫离歌的意思。 南宫离歌深情看向保鸡,眼神柔得可以滴出水来,“保鸡曾舍命救过朕,在朕心里,这绝非容貌、家世、才艺可以与之相比的。一个甘愿为朕付出性命的女人若是还称不上好女人,朕就真的可以孤独一生了。” 保鸡与南宫离歌对视,忍不住因他柔情的话语而动容。 大臣们闻言,又是慌忙摇头道:“皇上,不可不可!”皇上若是孤独一生,那他百年之后这炼金国岂不是后继无人?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终于有一人退了一步,道:“皇上,此事可以从长计议……” 南宫离歌素来淡漠,这会儿也忍不住有了脾气。做了这皇上之后,似乎还不如之前的闲散王爷舒服,他们口口声声都是为了自己好,却没有一件事做得合他心意! 想到这里,南宫离歌突然道:“等不及从长计议了,保鸡已经怀有朕的龙子,就是大的等得,怕是小的也等不得。” 保鸡闻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真想上前去摸摸南宫离歌的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这种玩笑不符合他的性子,不是他该说出口的话吧?就算他说得出口,这种玩笑也不该随便开吧?! 南宫离歌也有邪气的一面,而且邪起来不输南宫烁。但是他这样略显反常的举动却令保鸡开心,这样的他有活力多了,人看起来也阳光不少! 大臣们的反应更大,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起来。他们是相信君无戏言的人,根本没想到这只是南宫离歌引他们上钩的玩笑话,“皇上,此话当真?”话是这么问,心里却已经是信了。 南宫离歌闻言不悦道:“大人这是在怀疑朕?” “微臣不敢!” 南宫离歌看看他们,一副你们看着办的口气,“事实就是如此。” 保鸡闻言脸一红,他们什么时候有……事实啦?这人够厉害,是当皇上的料,扯了这么大的谎都不带脸红的!南宫家族的劣根性果然没人能逃过…… 大臣们互相看看,最终齐声道:“恭贺皇上!”大臣们想得长远,他们都知道南宫离歌自幼身体不好,若是将来有个万一……这早些有了皇子总归是好事。 南宫离歌闻言,终于满意地笑了。早知道撒个谎就能把他们摆平,自己刚才也不必浪费那么多唇舌了。 这件事结束讨论之后大臣们还是没放过南宫离歌,又跟他讨论起明天登基大典的事宜。整整一天,南宫离歌都未得清闲,到了晚上才终于有时间去保鸡现在居住的凤巢阁看她。 自保鸡留下时起,就一直住在这里,太监宫女们都是会察言观色的人,虽然保鸡还没有名分,却都对她伺候得小心。他们不是不知道,这凤巢阁一直是历任皇后所住之处,皇上把保鸡安排在这里,用意再明显不过了。 伺候保鸡的宫女荷香见是皇上来了,慌忙对保鸡道:“保鸡姑娘,皇上驾到!” 保鸡姑娘是保鸡给他们的叫法,免得他们乱叫娘娘、皇后娘娘之类的! 保鸡闻言心不在焉,仍旧专心嗑着瓜子,“来就来呗,我不方便接驾!” 南宫离歌在门口就听到了保鸡的话,冲着有些惊恐的荷香摆了下手,荷香马上出了屋,小心地将房门关好,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怎么不方便接驾?”南宫离歌边走近保鸡边问道。听保鸡的口气,似乎在跟他赌气? 没错,保鸡就是在生气。她气南宫离歌在宣政殿上坏了她的名声,虽然她不在乎那玩意儿,但也不愿意南宫离歌拿去当作皮球玩儿!她就是在意了,怎么着?! 保鸡闻言拍拍自己的肚子,“有小的不方便啊,怎么接驾?” 南宫离歌闻言,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这个女人说话总是大胆又可爱! 他在保鸡身旁坐下,哄道:“若不这样说,怎能说服他们同意朕立你为后?” 保鸡闻言,忍不住垂下了头,她也不是不知道南宫离歌是为了自己。生气,也只是因为害羞吧,虽然她是现代人,年纪比这身体的主人要大,但也只是没什么恋爱经验的菜鸟而已,看过片子没实战过的女人莫名被说怀了小的,心里还是觉得别扭。 “不同意就算了,我也不是很在乎名分什么的,什么皇不皇后的根本无所谓!”她在乎的是南宫离歌和他承诺的话,终此一生,仅她一人! 南宫离歌闻言,扣住了保鸡的肩膀,“可是朕在乎!” 他的大事未完,不敢保证以后不会伤到他,毕竟她和那几人关系甚笃。他能够做的,只是趁现在尽可能多的给她自己所能给的一切。 保鸡闻言,忍不住被南宫离歌的深情打动,终于道:“可是你能骗他们多久呢?要是他们发现我根本没有怀孕,到时候可就不止是对我指指点点了,很有可能是喊打喊杀!” 南宫离歌闻言,突然魅惑一笑,“若是怕没有孩子,不如我们现在就来抓紧时间要上一个。” “啊……”保鸡闻言险些闪了舌头。这这这……她终于颤巍巍地伸出手,摸向了南宫离歌的额头。 “烫的不是头,而是这里……”南宫离歌如呓语般说了一句,拉过保鸡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保鸡能感受到南宫离歌强有力的心跳。南宫离歌火热的眼神让她忍不住紧张,慢慢垂下了头。 这个……不太好吧?南宫离歌一直是她心中男神一样的存在,她习惯了遥遥地仰视他,突然间这么靠近,心脏完全承受不住。 南宫离歌今晚是怎么了? “保鸡,你不愿意?”南宫离歌的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魅惑至极。从他接受保鸡闯进了自己的心这个事实之后,每一分钟都可以说是幸福且不安的,心被填满的感觉很好,他像孩子一样很想一再确认。而未来也还有太多变数,他不安。 “也……不是……”干嘛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啊,谁能拒绝得了? “啊!”保鸡还在发愣,身体却突然被人悬空抱起,她惊得大叫一声,“你干嘛?!” 南宫离歌露出了绝美的笑容,忽然吹灭了桌上的蜡烛,抱着她朝屋里的大床走去,“朕想要你。” 南宫离歌每走一步,保鸡的心跳就更快一分,在南宫离歌将她平放到大床上之时,保鸡的心简直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这种事,看别人做是一回事,轮到自己可又是另一回事了…… 南宫离歌今晚不是病了就是疯了,跟以往的他完全不同啊! 屋里黑乎乎的,可能是视觉受阻,反倒令听觉变得敏锐起来。保鸡虽然看不到南宫离歌的动作,却能清楚地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忍不住为他的身体担心。 “皇上太乱来了……”他忙了一天,刚才又猛地抱起自己,身体本来就够不好的了,还这么不小心! 南宫离歌闻言,笑道:“朕的体力很好。” 天地良心,她只是好心关心他的身体健康,为毛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邪恶的双层意思?是她想多了?不对,今晚的南宫离歌根本就是一只妖孽! 保鸡刚想说话,身体却猛地一颤,南宫离歌薄凉的唇居然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压了下来,保鸡的头被他冰凉的手紧紧扣住,他的吻强势而下,放肆地与保鸡唇齿相交,带着不容逃脱的气势。 “唔……”保鸡只觉得嘴上一麻,整个人不自觉地化成了一滩水。 南宫离歌的吻移向她的脖颈和耳朵,微痒的感觉令保鸡的脖子不由得缩了缩,她想推开南宫离歌,却使不出半分力气,身体越发滚烫起来。 这种感觉古怪而陌生,却莫名地令人无力抗拒…… “保鸡……”南宫离歌动情的呼唤在此刻听来尤其引人陶醉,受了蛊惑一般,保鸡抗拒的手竟转为了拥抱回应。 南宫离歌因她的反应而喜悦,将保鸡搂得更紧,两人如交颈鸳鸯一般,靠在彼此的肩头。 此时此刻,南宫离歌心中漾起了无限的满足和感恩,他从不知道人的温度可以这么暖,也不知道自己竟是如此渴望与人相依偎的感觉。一直以来,母妃教给他的只有恨…… 半梦半醒中,保鸡隐隐觉得自己的衣带被轻柔地解开了,胸口处突然一凉。她猛地一惊,瞬间回神不少。 “皇上……”每个女人都没办法对自己的第一次泰然处之,即使这身体不是她的,但亲身感受的人却是她。 “保鸡,把你自己交给我,放心……”兴许是南宫离歌你我相称,让保鸡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亲密,她心里一暖,轻轻环住了南宫离歌的脖子。 这个,是她爱的男人啊…… 已经是寒冬的天气,但是偌大的房间里却并不觉得冷,相反地,反而比夏天还要燥热。 大床上的两人此刻已经是衣衫尽退,虽然看不到彼此此刻**的模样,保鸡依旧觉得尴尬。谁说黑暗更容易带给人安全感了,分明就是放屁! 南宫离歌小心地覆在保鸡身上,与她十指紧扣,呼吸若有似无地扫过保鸡的胸口。 保鸡又羞又痒,只觉得身体里着起了一把大火,汗水都顺着脸侧流了下来,尴尬道:“这地龙也烧得太热了……” 南宫离歌闻言轻笑一声,拉过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道:“那就让朕这个真龙天子来为你清凉散热吧。” “唔……”南宫离歌的身子慢慢沉下,与保鸡合二为一。 保鸡疼得眉心紧皱,因南宫离歌的动作而摇摇晃晃,渐渐地,意识好像脱离了她的身体,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如同河流里的一条小船,随着水波浮沉不定。 保鸡半梦半醒,喃喃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选择了你,有一种飞蛾扑火的感觉呢?看不清楚方向,但是却一点儿都不害怕地往上冲。” 南宫离歌闻言,沉默一会儿才道:“就算我是火那也是为你带来温暖和光明的火焰,不会灼伤你。” 保鸡没说话,点点头算是回应。 “保鸡……”南宫离歌不自觉地轻唤一声,身体一阵痉挛,终于长出一口气,瘫软地伏在了保鸡身上。 保鸡无意识地应了一声,搂紧了南宫离歌微凉的身体。南宫离歌满足地一笑,与保鸡相拥而眠。 第二日便是南宫离歌的登基大典。 他率先醒来,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缩成一团的可爱小女人,忍不住心里一暖,轻轻拂去了挡在她脸上的发丝。 看着保鸡疲惫的脸色和床上的小片血迹,南宫离歌心里有些歉疚,他昨晚也是第一次,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是否得了要领,真希望自己给她的初次是美好的。 帮保鸡盖好被子,南宫离歌穿衣下床,对门口的荷香道:“让她好好休息,莫要惊扰。” 皇上竟也会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过去的永安王虽然容貌绝美无双,但是性子却是过分冷清了,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让人觉得走不近,看不清。 看着南宫离歌柔和俊美的脸,荷香忍不住愣了愣,“是,皇上。” 南宫离歌收拾妥当,出现在众臣们面前。他虽然其他事情都随了规矩走,却只在穿白衣这件事上不肯妥协。大臣们见状面面相觑,这皇上在登基大典之日怎可不穿龙袍,而是身穿一件与喜气不符的白衣? 平日上朝时也就算了,今天这样的场合还这样未免太不应该…… 但是他们还能说什么?这位皇上根本就是油盐不进的主儿! 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地出了宫,径直朝祭天神坛进发。 而凤巢阁里,大床上光溜溜睡着的人终于嘤咛一声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她揉揉眼睛坐起身,身上的被子陡然滑落,身体一凉,这才回想起昨晚的事情。 呃……昨晚她好像迷迷糊糊地就被吃了…… 脸上一红,心里有点儿不爽。她一直把南宫离歌当成是虚弱的病美男,潜意识里想的都是如何化身为红太狼,把他吃干抹净。想不到昨晚竟被南宫离歌抢占了先机,自己先被啃了个彻底,这压和被压的心里满足感可是大大不同的! 更让她不爽的是,他这压完人就算完了,也不说声“早安”就跑路了? 保鸡穿好衣服下了床,看到床上的血迹,忍不住哀悼了一下逝去的处女生涯。心里有点儿惋惜,但是怎么说呢,更多的还是甜蜜,她的第一次可是给了自己爱的男人啊! 荷香见保鸡开了门,赶紧道:“保鸡姑娘有什么需要的?” 看这情况,应该很快就可以称呼这位为皇后娘娘了! “饭。”太过简单的一个字让荷香又愣了愣,赶紧回道:“保鸡姑娘稍等。” “对了,皇上呢?” “保鸡姑娘忘了?今天是皇上的登基大典啊。” 保鸡一拍脑袋,“是啊,我把这事忘记了!” 原来南宫离歌是有正事才没打招呼就走了,自己是错怪他了。不过,她还是觉得郁闷,他没想让自己去看看他的登基大典吗? 吃过早饭,保鸡无聊地在凤巢阁里晃悠,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登基大典到底是怎么样的,她很想去看看啊! 就在此时,突然有名小太监朝保鸡小跑了过来,道:“保鸡姑娘,皇上有东西要奴才拿给你。” “嗯?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呢?”保鸡说着,接过了东西,是一封信和一块令牌。 信上道:“保鸡吾爱,今日朕的登基大典本想带你同去,无奈被大臣们阻挠,未能如愿。但今日是朕的荣耀之日,还是希望你能与朕共度。随信附上令牌一枚,你可凭借此物自由出宫,与朕祭天神坛相见。南宫离歌亲笔。” 真的能去看了?保鸡忍不住一喜,自家男人的荣耀,她当然想亲眼见证。 但她仍是觉得这小太监眼生,问道:“皇上怎么会派你来送信?” 自她留在皇宫之后,无论她的大小事情,南宫离歌都是派固定的人负责的,这个小太监她从没见过。 “回保鸡姑娘,奴才以前一直在德妃娘娘身边伺候,是昨日才被调到了宣政殿,保鸡姑娘没见过奴才也不奇怪。”小太监恭敬回道。 保鸡闻言点点头,能说得出德妃这个名字,至少证明他是宫里的人。 拿着令牌,保鸡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宫门。这会儿,她对那个小太监是完全没了怀疑,这令牌可不是谁想弄到就能弄到的东西! 保鸡左右看看,自言自语道:“这祭天神坛好像是在左边吧?” 保鸡一路狂奔,完全沉浸在即将见到南宫离歌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有留意到一辆马车正在慢慢靠近自己。 突然,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后颈一麻,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人的模样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保鸡迷糊中觉得身体一颠一颠的,她费力地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身处的环境。她竟然是躺在马车的后车厢里,而且这辆马车很明显地是处在行进之中。奇怪,她不是在赶往祭天神坛与南宫离歌碰面的路上吗,怎么会到了马车里? 保鸡晕乎乎地顺着自己鼻子前的一双男士白靴慢慢向上看,然后看到了一双修长的腿,雪白的裤子。保鸡本想继续向上看,岂料脖子猛地一阵酸麻,她的眼神恰好停在了这人的裤裆处。 裤裆的主人见状,羞怒地踢开了她,吼道:“放肆!你在看哪里?!” ------题外话------ 今天这章是第一卷的最后一章,明天开始小叽叽就要换新环境了哦! 关于她和南宫离歌的初夜,小透只能这样写写了,觉得肉不入味的亲稍体谅下哈!这一方面是南宫离歌的性格决定的,另一方面则是和谐决定的……小透的文好几次都在审核时被说h,只能纯爱描写啦,免得又被冤死鸟……~(>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1 根在何方?! “放肆!你在看哪里?!”保鸡听到这话,忍不住愣了愣,这声音、语气和调调她都觉得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是哪位熟人了。 眼神再向上挪了挪,虽然还没看到那人的脸,但她已经想到是谁了。白衣、白裤还有白靴,除了南宫离歌,似乎也只有一个人喜欢这样穿,再加上他一贯欠抽的调调! 保鸡揉揉脖子,眼神与那人相对。虽然已经猜到了是谁,但保鸡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还是忍不住愣了愣。此刻的唐玉与炼金场中的他根本判若两人,原本垂在额前的头发被服帖地拢起,露出了他精致如玉的面容,一身华美的金丝钩边白袍,简洁却不失华贵,更将他的气质衬托得超凡出尘,宛如仙人。她看过唐玉的脸,当然清楚他的出色,不过他的全新面貌还是令她小小惊艳了一下。 但保鸡的惊艳也只是维持了很短的时间。唐玉确实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还要美上个两三分,她从不质疑他是美男子这一点。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自己又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这行进中的马车又是个神马情况? “车夫,你停一下,先别走了!”保鸡掀开车帘冲赶车的人大叫了一声。现在首先是要让车先停下,谁知道他们要把自己拐到哪儿去呢? 车夫对保鸡的话充耳不闻,马车依旧匀速行进。 唐玉看她一眼,一脸不愿理睬的模样。保鸡冲他瘪瘪嘴,又喊道:“亲爱的车夫大哥,麻烦你稍微停一会儿,能不能先别走了?人家晕车了……”这一次,饱含情意,还带了点儿撒娇的味道。 唐玉闻言,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有意思,她是在玩扩句游戏吗? 保鸡这次的话似乎起到了一点儿效果,但也真的只是一点儿而已,马车微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匀速行进的状态。 估计刚刚车夫是因为保鸡的话闪了一下腰…… 保鸡见自己委曲求全都没用,忍不住泄气地双手环胸,“靠!” 这马车的速度也不是很快,自己也许可以考虑跳车吧…… 唐玉似乎看出了保鸡的想法,道:“你别胡思乱想了,跳车是死路一条。”说着指了指车夫的位置,“他的驾车能力很强,行车缓慢只是你的错觉而已,其实速度飞快!” 保鸡的念头被看穿,不悦道:“关你什么事?我才该问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唐玉听她语气不善,也有些不悦,“不跟本王在一起,你还想跟谁在一起?!” 保鸡一脸坦然道:“当然是南宫离歌了!” 唐玉面色一冷道:“你住口,以后再也不许提起这个名字!” 保鸡发现,只要跟他说话就很容易吵起来,“怎么不能提了,南宫离歌是我现在的男朋友,将来的老公!” 唐玉虽然没听过保鸡说的名词,但是猜也能猜出个大概,当即愤懑无比。当初的洛青青眼里、嘴里、心里全是他,再无第二个人,可是现在,她竟对自己没了半分情意。唐玉眼神暗了暗,攥紧了双拳。莫非真如母妃所说,只有在失去后才会明白那些逝去的东西有多重要? 唐玉心里有些郁闷,但是很快打起了精神。她既然爱慕过自己就不可能忘得毫无痕迹,只要有一丝痕迹尚存,他都不会放弃机会,他要将那丝痕迹反复加深,让这个女人重新爱上自己! 释然之后,唐玉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跟保鸡说话惹自己烦心,索性闭上了眼睛静坐,眼不见心不烦! 保鸡并不知道他的心里活动,只是见他不说话,不满道:“唐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是你打昏我,然后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对不对?那封信也是你搞的鬼吧?你从哪儿弄到的令牌?”保鸡越想越生气,“你个小偷,卑鄙!枉我还在山贼窝里救过你呢,你个没良心的,居然以怨报德!” 唐玉本想闭目养神,但是这女人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在听到“小偷”两个字的时候,唐玉终于忍无可忍道:“住口!本王才不屑亲自出手,自有手下人办妥!” “切,本王本王的你装什么啊?这么牛气有本事别被山贼喂了春药啊!”保鸡抓住了唐玉的弱点,每次必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唐玉闻言真的动了气,“你不要以为本王不会杀你!” 保鸡闻言嘴角抽了抽,还是乖乖住了口。 沉默了一会儿,保鸡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唐玉,刚才算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咱们打个商量,你把我送回去吧。” 唐玉闻言微微眯起眼睛,纠正道:“北堂寒玉。” 保鸡微愣,不明白他的意思,“啊?” 北堂寒玉直视她的眼睛,道:“既然你忘记了,那本王就重新告诉你。本王不是什么艺师唐玉,而是北堂国的广陵王,北、堂、寒、玉!” 北堂寒玉一字一顿,似乎不想让保鸡再次忘记他的名字,更想让她重新将自己这个人放回心中。 “王爷?”他好像是习惯自称“本王本王”的,但是因为自己对他不感冒,所以根本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没想到他真的是个王爷?! 保鸡微微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以穿越小说的一般模式来讲,像北堂寒玉这样的高富帅一般都有很惊人的身份,通俗地说,穿越小说里的帅哥们必须都有个好的身世背景来与之匹配。如果北堂寒玉这样的人是什么丐帮弟子之类的身份,她才真要吐血! “广陵王?北堂寒玉?”保鸡忍不住重复了一遍,想起了什么。 而北堂寒玉却以为保鸡是在向他确认,微微点了点头。 保鸡猛然想起,她在炼金场时还是好奇地问了关于当世三大美男的事情,南宫烁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告诉了她,当世的三大美男子分别是炼金国的永安王南宫离歌、风国皇上风临墨,再有就是北堂国的广陵王——北堂寒玉! 呃,原来是三美之一啊,怪不得要低调地掩饰自己的容貌呢!北堂寒玉身为三美之一她并不觉得多惊讶,以他的脸来说的确名符其实,但是人就很恶劣了! “既然你是王爷,干嘛跑炼金国来做个小小的艺师?是不是做王爷太无聊,所以来体验生活了?”保鸡看不得北堂寒玉高高在上的模样,又打击道:“但是你又不会武功,到处瞎跑什么啊,差点儿就被山贼捉去xxoo了呢!” 北堂寒玉闻言,简直恨不得掐死保鸡,威胁道:“若再提那件事,就封住你的嘴!” 保鸡缩缩脖子,“好,不提就不提。但是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莫非是要刺探军情?” 北堂寒玉一脸不屑道:“炼金国虽然实力不俗,却也不必本王亲自出马前来刺探!本王到炼金国其实是为了将你寻回,这是父皇和母妃的临终交代。却没想到临行前听闻炼金国将选新君,这才顺带做了安排,想要趁此机会到炼金场一探究竟,摸一摸炼金国的皇子们都是何秉性。他日新君登基,我北堂国知己知彼,胜算更大!” 保鸡闻言皱了皱眉,哼道:“真奸诈,明明就是政治阴谋,还硬要说是来找我?你要是想找我早就找了,还用等到我在炼金场里差点儿挂了?”保鸡讽刺似的伸出大拇指对他摇了摇,“北堂寒玉,你还真是有本事,在南宫家的眼皮子底下活动都没被发现,狐狸都没你精!” 保鸡的抱怨令北堂寒玉语塞。确实如她所说,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寻找保鸡,他可能真的不会亲自出马,而是派手下人去完成。他出马的真正目的还是为了皇兄和北堂国。 只是此刻,保鸡不会知道,北堂寒玉有多么庆幸自己亲自来了炼金国进了炼金场,这才没有错过她,没有白费母妃的苦心安排! “炼金国素来是北堂国劲敌,彼此的布局安排都不会少,本王此次未被识破,一方面源于布局已久;其二也是得益于本王不会武功没有内力,无害之人自然也就不会过多招来怀疑;其三,倒是得益于你把炼金场搅得鸡犬不宁,令众人没有闲暇注意其他。”北堂寒玉看她一眼,想起保鸡在炼金场里的种种作为,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保鸡一听这话慌忙道:“北堂寒玉,你话可别乱说,这话要是让南宫离歌听到了会影响我们感情的!”自己明明毫不知情,被北堂寒玉这么一说,倒成了里应外合的间谍了! 北堂寒玉不愿听保鸡提起南宫离歌的名字,瞬间冷了脸,道:“南宫离歌已是炼金国新君,与你区区一个小侍卫何谈感情?本王奉劝你,如果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就趁早忘记南宫家的那几个男人,无论他们中的哪一个,都不是你招惹得起的!”说这话时,北堂寒玉很不想承认自己带着强烈的醋意,都快把自己酸死在醋缸里了! 保鸡哼笑一声,故意惹北堂寒玉生气,“切,说忘就忘,你以为跟吃饭睡觉似的那么简单?他们可是几个大活人!”眉毛一挑,又道:“再说了,我凭什么听你的?我和他们每一个都是有感情基础的,可没办法像忘记你似的忘记他们!” 保鸡的话彻底戳到了北堂寒玉的痛点,他看保鸡的眼神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车厢里又恢复了先前的沉默气氛,保鸡觉得北堂寒玉全身散发出的冷气都快把自己冻僵了,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她不否认自己说这话有报复的成分在其中,为现在的自己,也为这身体曾经的主人。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进了炼金国皇宫成了保皇侍卫,也不知道自己在蔡公公手下受训了多久,期间遭受了多少苦和罪。她只知道,火场复活之后,步步惊心的每一步路都是她自己小心翼翼走过来的,在这之前,北堂寒玉没有来找她,没有来帮她,更没有来救她脱离苦海,但他却在完成政治任务后跟自己说是为了寻找自己才来的炼金国,这太讽刺了吧? 如果不是正好赶上炼金国选举新君,那他会出现吗?会到什么时候才出现呢?鬼才知道!哼,容得他狠心,就不容自己报复?!她不是玩具,无论被如何对待都不会痛、不会怕、不会恨! “本王……”北堂寒玉想跟保鸡道歉,只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利索,俊美的脸涨得通红。 与此同时,保鸡也开了口,“我……” 北堂寒玉见保鸡跟他一起开了口,心里一紧张,率先说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保鸡没有仔细听他说了些什么,只是开口哀求道:“把我送回去行不行?” “自然可以,一进帝都就先送你回去。” “啊?”保鸡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他刚刚不是怎么样都不肯放自己走吗,这会儿怎么突然态度大变了?还有,帝都又是神马情况? “就快到了。”北堂寒玉看看外面,心情好了不少。果然还是自己的国家看起来舒心,近乡心切,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保鸡闻言赶紧掀开车帘子,这一看不要紧,居然发现城门上高悬的“北堂国”三个大字已经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天啊,自己到底昏了多久啊?! 保鸡猛地站起身,脑袋却碰到了车顶,她疼得龇牙咧嘴,身子一歪,捂着头跌坐在地,“北堂寒玉,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说的回去是回去炼金国,才不是什么北堂国、红糖国!” 北堂寒玉闻言,根本没理睬她。 保鸡更怒了,“北堂寒玉,你这是绑架!”想到昨晚还和自己你侬我侬的南宫离歌,和他发现自己不见了之后的忧伤神情,保鸡觉得心里酸酸的。 北堂寒玉看出了保鸡的想法。想到她心里已经有了南宫离歌的存在,他的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说着说着就来了火气,“你本来就是北堂国的人,莫不是当保皇侍卫当得久了,当真忘记了自己根在何方?!” 靠,他一个绑匪倒还横起来了?!保鸡怒气冲天。 “北堂寒玉,老娘现在不但可以告诉你‘根’在何方,还可以附加告诉你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保鸡说着,一手猛地伸出,抓向北堂寒玉裤裆中的宝贝。 北堂寒玉见状一惊,宝贝被袭的疼痛令他俊脸一僵,条件反射地站起身躲闪,保鸡却不肯轻易放过他,抓准时机搂紧了他的一条大腿,然后张开血盆大口,重重的一大口咬在了北堂寒玉挺翘的pp上。 “啊!”北堂寒玉惊叫一声,雪白色的裤子上,牙印状的点点红花慢慢绽开…… ------题外话------ 谢谢梦慧亲亲送的鲜花和13917345240亲亲送的票票,么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2 夜写当年 马车终于还是进了北堂国的城门,驶进了所谓的首都城市——帝都。 保鸡一直透过车帘观察着外面的一切,与身处皇城大街的感觉不同,帝都的一切在她看来都觉得陌生而又熟悉,她确定自己就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这样一个地方,但是心里那种久违的亲切感却也不是骗人的。 北堂寒玉见她凝神看着外面,若有所思,有些喜悦地问道:“是否觉得熟悉?” 保鸡闻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管你什么事?!” 保鸡一脸豁出去的样子,决定不给北堂寒玉这个“偷人”的家伙好脸色看。明知是王爷的屁股她也咬了,现在再说害怕也未免矫情了。 北堂寒玉闻言脸色有些难看,他稍微动了一下,屁股上的伤又疼了起来,脸色更加难看,连带着语调也变得可怜兮兮的,“你准备一直这样跟我说话?” 保鸡才不管他可不可怜,嘴角一撇道:“看我心情吧。” 保鸡话音刚落,眼神突然被一处僻静的街角所吸引。那是个比较隐蔽的死角,没有半个人影,更没有半点特别之处,但是看着那里,保鸡的心里却是莫名一惊,心跳都骤然停了半拍,她感觉到了一种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愤怒感,在那一瞬间,保鸡的拳头不自觉地攥得紧紧的,有种想要跟人拼命的冲动。 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个场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儿可怜兮兮地被一群面部可憎的地痞流氓围在那个角落里,她一脸惊恐地蜷缩着,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却固执地不肯向那群人求饶。她看到那群人无比得意地欣赏着那女孩儿可怜的神情,然后淫笑着将手伸向她,有的抚摸她的肌肤,有的肆意撕扯她的衣服,还有的满嘴污言秽语,“啧啧啧,桃花小郡主真是人如其名啊,果真如桃花儿般惹人怜爱,莫怕莫怕,哥哥们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而不远处,一个面容倾城的紫衣女子就那样漠然且得意地注视着角落里发生着的一切,美丽的脸上露出了与其美貌完全不相符的恶毒笑容,“洛青青,我跟你说过的,不要得罪我。” “凌紫烟!”被流氓欺辱的女孩儿愤恨地大叫一声,马上被人捂住了嘴巴。 紫衣女子冷笑一声,对那群流氓道:“把人服侍好了!”然后便如风一般翩然上了马车远去,那抹飘逸的紫色看在保鸡的眼中无比刺眼,化成了一片血红。 “不!”保鸡的脑海中混沌一片,极度的恐惧感让她忍不住大叫出声,这一声大叫不止惊到了北堂寒玉,甚至连车夫都是一僵,马车顿了一下。 “你发什么疯?!”北堂寒玉见路人纷纷看向他们的马车,赶紧放下保鸡没来得及放下的车帘,同时示意车夫继续走。 面对北堂寒玉的质问,保鸡只是抱着头不说话,样子呆呆的。她知道自己看到的情景不是莫名出现的,因为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儿她看得很清楚,那就是自己这身体稚气未脱的样子。到底洛青青在成为保鸡之前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桃花小郡主会有这样可怕的遭遇?虽然她知道自己并没真的被怎么样,但是那种可怕到窒息的感觉,恐怕会成为她这辈子永远的梦魇! 北堂寒玉见保鸡真的不对劲儿,忍不住放柔了声音,“青青,你怎么了?” 保鸡依旧沉默以对。 北堂寒玉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转向自己,“回答我。” 保鸡这才抬头看了北堂寒玉一眼,说不清带着什么情愫,只一眼,却流了泪。北堂寒玉见状大吃一惊,愣住的同时有些惊诧。从前的洛青青自恃身份高贵,一直都是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没人敢得罪她,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根本不需要哭就可以尽得一切;炼金场中的保鸡是坚强乐观的,除了悼念保羊的那一次,也没再有过哭泣的时候,所以保鸡罕有的落泪令北堂寒玉震撼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保鸡无声地落泪,北堂寒玉有种愤怒感,愤怒于使她落泪的原因。这个女人只适合大笑,不适合哭泣! 她的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北堂寒玉心中满是疼惜,不自觉地想将保鸡拥进怀里安抚,但保鸡却在此时清醒过来,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北堂寒玉,“北堂寒玉,我想知道,既然我爹在北堂国功勋卓著,而我身为桃花小郡主又身份不凡,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我离开了自己的家乡,只身去了炼金国,又怎么会成为炼金国的保皇侍卫?” 北堂寒玉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有此一问,避重就轻道:“你到了炼金国之后的遭遇我也不清楚。” 保鸡的双眼紧紧盯着他,“那之前呢?” “之前……”北堂寒玉有些犹豫。 “对,之前!” 眼见保鸡一脸质问自己的模样,北堂寒玉有些气恼,毕竟他身为王爷,还没被谁用这种不敬的语气问过话,“你是在质问本王?!要质问本王之前至少该先回答本王的问题吧,你刚才到底想起了什么?” 保鸡闻言轻笑了两声,“北堂寒玉,看来我问对人了,关于我的遭遇,你定然有责任,就算你不肯说,我也总能知道。如果我一直都无法知道过去的事情,那我就更不必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你没能让我建立起对等的信任!对于曾经可能伤害过我的人,安慰、拥抱什么的都省了吧!” 保鸡的话再度令北堂寒玉语塞。虽然不知道她之后的遭遇如何,但是确实如她所说,自己对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自己不想说是不想让彼此间的距离被拉得更远,自己的诚意弥补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车厢里又是一阵尴尬,不过这次不同于刚才,想要主动找话说的人变成了北堂寒玉,“想不想先回家看看?” 保鸡闻言心里一动。虽然不是她真正的家,但是在异世听到“家”这样温馨的字眼,还是无法不动容。但她不愿意搭理北堂寒玉,只冷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北堂寒玉热脸贴了保鸡的冷屁股,虽然心里不悦,还是命车夫先到将军府。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终于完全停了下来。 “到了。”北堂寒玉率先下了车,伸手想扶保鸡,却被保鸡拍开手拒绝了。 “你!”这个女人实在简直油盐不进! 保鸡挑眉看他,道:“你什么你?!小心我把你另外半边屁股也咬了!” 保鸡直白的眼神令北堂寒玉一惊,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她不说还好,这一提起自己又觉得疼了起来,这个女人下嘴真狠! 保鸡专注地凝视着面前的府邸,这里从外面看已经是破败不堪了,看来已经荒废很久了,她的手指划过院墙和大门,心里浮现出一丝久违的温暖。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里,看到家的感觉真的很微妙,虽然是破落的府邸,还是令人心里热热的。 “进去看看吧。”北堂寒玉将门推开,保鸡这一次难得地没有拒绝他。 他们直接进了主屋,里面空荡荡的,只供奉着两块灵牌。保鸡心里酸酸的,主动上了一炷香。 北堂寒玉随后也上了一炷香,注意到供桌时却是一愣,然后将屋内环视一番,诧异道:“这府邸虽然已经破旧了,但是屋内却被收拾得很干净,定是有人常来打扫的缘故。” 保鸡闻言,这才注意到,这供桌和灵牌竟然纤尘不染。按理说,这府邸破落成这样,屋内不可能这么干净的。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不知是谁这么好心,还记挂着我们洛家。” 北堂寒玉见她伤感,转移话题道:“洛将军一生忠君爱国,名声在外,会有人常来祭拜也不奇怪。已经看过了,我们这就走吧。” 保鸡想着事情没有说话,无意识地随着北堂寒玉往外走。刚走两步,突然听到一名女子语气激动地喊道:“小姐!” 保鸡微微一愣,迎面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人。女子挺着大肚子,孕相明显,小脸清秀中透着些许疲惫,她看着自己,一脸惊喜激动,紧接着似乎忘记了自己怀有身孕一般,小跑着朝自己奔来。 “小桃!”女子身边的男子见状惊叫一声,很是担心。 “小姐,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女子细细地打量了保鸡一番,猛地抱住了她,鼓起的肚子将保鸡的身体顶出一个奇怪的形状,保鸡小心地避开女子高隆的肚子,问道:“你是?” 女子愣了愣,松开了她,“小姐,我是你的贴身丫鬟小桃啊,你不记得了?” “小桃?”保鸡努力在脑子里搜索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但是什么都想不出来,“不好意思小桃,我失去记忆了,什么都记不得了。” 小桃一听这话,眼神瞬间一暗,“小姐,怎么会这样?” 保鸡笑着摇摇头,“说来话长。”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保鸡对小桃的印象却好到了极致,有种姐妹相见的温暖,她确定自己和小桃是十分熟悉的。 小桃激动过后,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北堂寒玉,“王爷?小姐怎么会和王爷一起回来?”小姐和王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变了好多啊! 王爷从前不是一直对小姐不屑一顾甚至厌恶吗,现在怎么会……一直专注地看着小姐,好像很在乎小姐的样子? 保鸡看了眼北堂寒玉,撇嘴道:“我也不想的。” 北堂寒玉一听这话,忍不住皱了眉毛。这女人这是什么语气,什么态度?! 小桃很是聪慧,见保鸡不想多说,也就没再问,转移话题道:“小姐,那你还记得在炼金国被黑衣人抓去后的事情吗?” 保鸡一听,心里忍不住一动。小桃居然知道她在炼金国的事情?被黑衣人捉走又是怎么回事?也许小桃能告诉她想知道的一切! “小桃,你跟我一起去了炼金国?”保鸡问道。 小桃一听,忍不住心疼保鸡,看来小姐真的把过去忘了个彻彻底底……不过,能忘记过去也好,毕竟过去的很多事情对小姐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好的经历。小姐现在的脾性似乎变了不少,倒是更惹人喜欢了,能重新开始最好不过了。 “小姐,我们是一起到了炼金国,只是才到那里没多久就失散了,我亲眼看到你被几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捉走了。”小桃说着,神色暗了暗,“我找了你好久,但是想尽办法也打听不到任何消息,自己倒是险些饿死在街头。” 保鸡心里微微一紧,感受到了被人关心的温暖,不自觉地握住了小桃的手,关切道:“你没出什么事吧?” 小桃闻言摇摇头,“小姐,我没事,只是担心你。我在走投无路之时幸好遇见了到炼金国做生意的夫家,多亏他们搭救才能捡回一条命,后得夫家收留,将我带回了北堂国,然后与夫君成了亲,如今孩子也快要出生了。” 小桃说着,突然想起了被自己晾在了一边的丈夫,赶紧示意丈夫过来,对保鸡介绍道:“小姐,忘记说了,这就是我的夫君,姓宋名康,家里是做米粮生意的。” 宋康恭敬地笑笑,道:“常听小桃提起郡主。”宋康的长相一般,身上没有商人惯有的奸猾气息,看起来老实憨厚。看他的样子,确实是很在乎小桃的,一直搀扶着小桃的身体,帮她缓解疲劳。 保鸡点点头,突然道:“对了小桃,屋子是你一直帮忙收拾的吗?好干净呢!” “嗯!小桃挂记小姐,想着小姐若是回来一定会来这里的,说不定哪天可以见到,另外,也放不下老爷和夫人,别的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偶尔和夫君来这里打扰、祭奠一下,为自己也为小姐尽尽孝心。” 保鸡忍不住红了眼眶,努力忍住了泪水,“小桃,有心了,我替爹娘谢谢你们。” 小桃却不悦道:“小姐这是什么话?!老爷和夫人在世时待小桃恩重如山,小桃若是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到,还算是个人吗?!” 保鸡眼光一瞥,看到了一旁的北堂寒玉,故意对小桃道:“小桃,我今天刚回来,有很多事情想知道呢,你能不能陪陪我,跟我说说?” “自然了,小桃也想陪陪小姐。” “那今晚就打扰你们了。” 听保鸡这么说,宋康慌忙摇头。 北堂寒玉一直没有出声,听到保鸡这么说,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不过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怒保鸡,只能应了她的要求,遂出口命令道:“小桃,你是个懂事的丫头,该知道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 小桃善于察言观色,一看保鸡的态度就知道她对北堂寒玉不满,她护主心切,才不管北堂寒玉是什么身份,不服气地回道:“小桃愚钝,不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北堂寒玉闻言简直气得冒烟,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一样的臭脾气,毒舌头! 北堂寒玉无奈,只能道:“关于洛青青到炼金国之前的所有一切都不必说了,你就且当旨意接下吧。” 小桃一听瘪了嘴,王爷这跟威胁自己有什么两样? 宋康已经得知了北堂寒玉的身份,为防小桃说出更惹事的话,赶紧应道:“王爷放心,她什么都不会说的。” 见小桃不满,宋康紧张地对小桃耳语道:“别惹事了,你就算不为家里着想,也总要为孩子考虑考虑吧。” 见小桃为难了,保鸡笑道:“小桃,接旨吧,不然有人下不来台了。” 小桃见保鸡笑了,主仆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自己也跟着笑道:“小桃遵旨!” 与此同时,炼金国皇宫中,南宫离歌因保鸡的失踪而暴怒神伤。 “查清楚了吗?” 秦暮回道:“查清楚了,带走保鸡的人是艺师唐玉,他的真身其实是北堂国的广陵王北堂寒玉。” 秦暮心里暗叹,这位广陵王隐藏得还真好,他们同为老师,同吃同住,自己竟没发现任何异常。 南宫离歌闻言眉头微皱,没想到北堂国的触角竟然埋藏得如此深远、隐秘,竟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对于唐玉这个人,他早有异样感觉,却还是大意了。 南宫离歌忍不住扣紧了龙椅上的精致龙头,心中因失去保鸡而伤心愤怒,“秦将军,即刻修书给北堂国皇上,朕要马上出访北堂国!” 北堂寒玉?他记下了。这次不仅要带回保鸡,还要好好会一会这位广陵王爷! 入夜,保鸡在宋家吃过晚饭,和小桃同住,北堂寒玉则去了别院过夜,说是明天来接她一起回去。 保鸡看着北堂寒玉依依不舍的眼神儿,心里忍不住酸了一把。 小桃见状忍不住打趣儿道:“小姐,王爷现在好像对你很是挂心呢!” 保鸡急冲冲地把小桃拉进屋里,然后关上了房门,不屑道:“谁管他是挂心还是挂肝,统统都与我无关!”她将小桃扶到书桌前坐下,问道:“小桃,你会写字吗?” 小桃点点头,“会的,小桃小时候就陪着小姐一起念书,能读能写。” 保鸡闻言,狠狠地兴奋了一把。北堂寒玉只说小桃不许将过去的事情说给她听,没说不许写吧?谁让他棋差一招,遇见自己只有认倒霉的份儿! 保鸡将纸笔放在小桃面前,道:“小桃,过去的事情我一定要知道,否则要吃大亏的!他不许你说我也不想连累你被责怪,把我想知道的写给我看就行了,这也不算抗旨了。” 小桃笑着点点头,她就知道小姐有办法!小姐现在真的变了,不但脾性不一样了,人也聪慧了许多。 “那我们就开始吧。”保鸡想了想,说道:“第一个问题,我的身份背景,详细一点儿哦。” 小桃闻言很快落了笔,“小姐名叫洛青青,年方十七,是北堂国三朝元老左将军洛长飞的独女。老爷一生忠君爱国,功勋显赫,为北堂国操劳半生,人到中年才娶了夫人,得了小姐,对小姐很是宠爱。夫人出身书香门第,温婉贤良,与老爷很是恩爱,只是身体孱弱,在小姐十岁时撒手而去。老爷与夫人情深,在夫人走了之后并未再续弦,一个人带大了小姐,对小姐更加宠爱。” 保鸡点点头,想起了那群流氓口中提到的“桃花小郡主”,遂问道:“为什么我被叫做‘桃花小郡主’?” 小桃闻言一喜,原来小姐并不是完全忘记了,赶紧写道:“小姐出生当日,从来不曾开过桃花的北堂国居然桃花尽开,且开得灿烂无比,举国沸腾,大家都传闻小姐乃是花神转世。先皇听说此事后惊奇不已,大喜之下册封小姐为桃花郡主。” 保鸡看到这里,忍不住得瑟了一下,花神转世啊,哪个女孩儿听了不骄傲!不过她这身份跟云悠那丫头一样啊,性格不会也是那么惹人厌吧? “小桃,那个……我的为人怎么样?” 小桃闻言愣了愣,似乎不知道保鸡为什么有此一问,但是随后还是写道:“小姐从小到大都是被老爷捧在手心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骄纵跋扈惯了,所以过去的确是有些不大招人喜欢的。”小桃见保鸡的脸色变了变,赶紧又补了一句,“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的……” 保鸡干笑了两声,她明白小桃是顾忌她的身份和感受,所以才写了“不大”两个字,其实自己过去的情况应该就是不招人喜欢吧? “咳咳,小桃,我们谈下一个话题……”也是她最感兴趣的一个话题,“我和北堂寒玉有什么关系?” 小桃闻言,大胆地笑话起保鸡来,“小姐,我本以为你第一个问题就会问这个呢!” “……”保鸡无语,小桃这孩子很……可爱啊! “小姐过去非常非常非常迷恋王爷,不但言语表白过无数次,还送过情诗送过花送过自己亲手做的糕点送过自己亲手绣的丝帕,总之送过很多表白心迹的东西……” 随着小桃越写越多,保鸡的脸也是越来越红,心想这桃花小郡主还真是顶级花痴啊!这到底是保守的古代,她能这么敢爱敢恨,自己还真是佩服并鄙视着! 保鸡刚想到这里,却见小桃接着写道:“爱慕王爷的官家小姐很多,但是从没有人如小姐一般直接大胆,她们常在背后议论小姐行为放荡,不齿小姐的所为……” 保鸡的嘴角抽了一下,小桃这孩子,还真是……爱说实话哈! “那北堂寒玉喜欢我吗?”不是她想得多,而是北堂寒玉的行为惹人疑惑。他要是不喜欢她干嘛还把她偷回来,吃饱了没事干? 小桃快速写道:“当然不喜欢了。” 保鸡脸一僵,小桃这孩子不但爱说实话,而且还很……直率哈! “王爷很讨厌小姐,从来没有给过小姐好脸色,小姐送的情诗他看都不看就撕掉扔了,小姐送的糕点他直接扔给了狗,小姐送的花他送给了身边的下人,小姐送的丝帕他用来擦了擦被你碰到的肌肤,然后丢掉了,小姐送的……” 保鸡忍不住叫停。这个孕妇很是有精力啊,写这么多废话也不累,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她就已经写了六张纸了。自己知道情况就行了好不好,不用把自己的糗事写得这么直接吧? “咳咳,这段跳过吧,谈下一个话题,说说我是怎么离开北堂国的吧?”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我是小郡主啊,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到了炼金国?” 小桃闻言叹了一口气,“五年前,老爷战死沙场,小姐的郡主名号虽在,但是人走茶凉,日子是大不如前了。但是小姐对王爷的迷恋却是十几年如一日,有增无减,且越发疯狂了。三年前,当时的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北堂寒冰将选太子妃,他主动说出已有心仪之人,就是北堂国第一美人凌紫烟,也就是右将军凌荣山的女儿。” “凌紫烟?”又是这个名字,看来自己和她的渊源确实不小! 小桃点头,写道:“谁知从来不曾表露过喜欢凌紫烟的王爷居然也说自己喜欢凌紫烟已久,希望皇上和太子可以成全。皇上左右为难,问过凌紫烟的意思之后,居然允了王爷和凌紫烟的婚事,拒绝了太子。” 好吧,她承认自己听到北堂寒玉和凌紫烟这对狗男女在一起后的确非常不爽,但是小桃写的这些跟自己有毛关系? “然后呢?”保鸡耐着性子问道。 “小姐听说这件事后妒火中烧,居然在王爷和凌紫烟订亲当日不管不顾地冲进了皇宫,不但质问王爷原因,还要求皇上收回圣旨,双方起了冲突,小姐一气之下将酒泼在了凌紫烟的脸上,还失手推倒了前来劝阻的怡妃娘娘。怡妃娘娘是王爷的生母,当时的身体本就不好,被小姐推倒之后情况更是严重。于是王爷一气之下不但撤了小姐的郡主封号,还将小姐贬为庶民,永世不准你再进帝都。也是因为这件事,小姐沦为了阶下囚。我劝小姐陪我一起回乡下老家再从长计议,但是小姐却说他们不会真的这样对你,过几日便会恢复你的身份,任人如何驱赶都不肯离开帝都。我们主仆二人在街上忍饥挨饿好几天,好消息没等到,却是等来了恶人……” 小桃想起了当日的情景,忍不住眉头紧皱,气得握笔的手都颤抖起来。 保鸡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恶人?是谁?” “自然是那个蛇蝎心肠的凌紫烟!她表面上善良大度,在皇上和王爷面前为小姐求情,暗地里却是找来了一群地痞流氓意图奸污小姐……”小桃写到这里,手又开始发抖,又是气愤又是后怕地哭了起来。 保鸡看到这里,终于确定了自己那个街角看到的一切并不只是幻觉而已,那是真实存在过的事情,那么卑鄙,那么肮脏! “小桃不哭,已经过去了。”保鸡帮小桃轻抚后背顺气,小桃点点头,继续写道:“幸好那日有名年轻公子相助,赶走了那些人,小姐才能安然无事,一定是老爷在天之灵庇佑小姐!” “那我们是怎么离开北堂国的?” “虽然那次得救了,但之后小姐还是一直受到刁难欺辱,我们又没有食物果腹,所以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离开了帝都,一路上乞讨度日,再然后则随着一批逃难的村民辗转到了炼金国。到了炼金国之后我们也还是总饿肚子,无奈之下,小姐只好学别人去偷东西,但没想到小姐身手敏捷,第一次就偷到了,此后越发顺利。但想不到有天夜里我们正在破庙里分食包子时,却突然有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打昏了小姐后就将人直接带走了,小桃根本拦不住他们,只听到他们说这次终于找到了一个身手灵活的,公公一定满意什么的……”小桃努力回想着当时的一切,只是已经过去很久了,她也不确定自己说得准不准确。 保鸡看到这里,已经差不多能把这些零碎的片段串联成一个完整的故事了。抓走她的人不难猜,应该就是培英坊蔡公公手下了,再之后的一切就是真正的桃花小郡主洛青青在训练中被晒死了,而穿越而来的自己则借用了她的身体,在火场中复活,从而有了之后的种种…… 这样的身世怎么说呢?这个桃花小郡主虽然有错在先,但是也真够命苦的,爹娘早逝就算了,喜欢的人还不喜欢自己,不但被毒妇欺负,而且还客死他乡…… 若不是她恰好穿越而来,恐怕之前的桃花小郡主连个完整的尸体都保不住,估计这会儿早已化作了一把白灰,随风而逝了…… 可是既然现在这个身体属于她了,那她就一定要改变自己悲苦的命运!她不奢望像那些穿越小说里的传奇女主一样扭转乾坤,令风云变色,只想将受过的苦、遭过的罪统统报复回来! 毕竟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吧? ------题外话------ 先谢谢淞淞的评价票票了,已接住,么~ 另外,小透要在这里跟亲们请个假,这两天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正好赶明天三十儿休息一天哦,明天就米更了哦,后天再见啦!提前给亲们拜个年,大家新年快乐哦!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3 结怨 保鸡和小桃聊了一晚上,天明时才刚刚睡着,这会儿才是睡梦香甜的时候。而北堂寒玉那厮却是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来接她了,真的是非常非常早! 宋康见北堂寒玉来了,只能去敲保鸡和小桃的房门,“郡主,王爷来了。”话音刚落,一个枕头朝屋门飞来,“嘭”地一声将宋康吓得不轻。 半天没人来开门,宋康又敲了敲。等在那边的是王爷,他们小户人家可惹不起。 见还是没人来开门,宋康苦着脸朝北堂寒玉笑了笑,心里却是急死了。北堂寒玉见状,自己走到了门口,“本王来吧。” 手刚要去敲门,门却“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毫无形象打着哈欠的保鸡揉揉惺忪睡眼,眼神与北堂寒玉四目相对,北堂寒玉一愣,尴尬地收回了手。 这个女人刚睡醒的样子娇俏到了极点,宛如出水芙蓉,天然未经雕琢。虽然未施粉黛,精致的小脸却艳若桃花,让人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保鸡被扰了好梦,口气自然好不了,“北堂寒玉,这天才刚亮呢,你‘鸡动’个什么劲儿啊?!” 北堂寒玉闻言刚想反驳,眼神却恰好落在了保鸡裸露在外的肩头,当即忘了要说的话,俊脸一红,急匆匆地就将她往屋里推,“快进屋去!” 这女人也太大意了,肩头裸露在外都不知道,居然就这样大喇喇地出来开门?宋康还在门口呢! 保鸡莫名其妙地被他推了好几步,火气更大了,“北堂寒玉,你发的什么疯?!”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北堂寒玉不着痕迹地挡住了宋康的视线,又将保鸡往屋里推了推,一不留神踩住了自己的衣角,就着跟保鸡拉扯的姿势就向前摔去。 “唔!”保鸡后脑着地做了北堂寒玉的肉垫,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喊疼,桃粉色的小唇已经被面对面压下的北堂寒玉堵了个结结实实。 两人四目相对,同时瞪大了眼睛。保鸡这下是彻底清醒了,猛地一推,将北堂寒玉掀到了一边。北堂寒玉这才清醒过来,摸上自己的唇,尴尬地看了保鸡一眼,俊脸更红。唇上,还残留着保鸡的香气和温度…… “小姐!”行动缓慢的小桃这才从里屋出来,看到坐在地上的两人,一脸诧异,“小姐,快起来,地上凉!”说着,就将保鸡搀了起来。 与此同时,宋康也慌忙将北堂寒玉拉起。 保鸡捂着嘴,愤愤地拉好了自己的衣服,对北堂寒玉道:“你个色狼王爷下流胚!”说完,火急火燎地就冲进了里屋。 她该不是得了强吻综合症了吧,总是莫名其妙地就被吻了。到底是她倒霉还是自己这嘴巴太不安分了?! 保鸡换好衣服出门,却见北堂寒玉仍旧等在门口。两人眼神对上,忍不住又是一阵别扭。 北堂寒玉慌忙道:“我们走吧,时候不早了。” 保鸡刚想开口,小桃却先说话了,“小姐是小桃的主子,理应住在小桃这里,没名没分地住进王爷府里算怎么回事儿?” “小桃!”宋康见状赶紧拉了拉小桃,惹怒了王爷,他们全家都要遭殃了。 北堂寒玉看看保鸡,道:“无论如何,小桃都已经是嫁了人的女子,你住在这里多有不便。而将军府年久失修,暂时也无法居住,为今之计只有先住进本王的府邸,从长计议。” 他何尝不想给保鸡名分,但也要保鸡愿意给自己机会才行,如果不能朝夕相对,他怕保鸡的心又飞到了南宫离歌的身上,想让她重新对自己动情就更难了。 保鸡闻言,心里已经暗暗打好了算盘。住进北堂寒玉的府邸对她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因为这样她就有了和凌紫烟共处同一个屋檐下了,也就意味着自己拥有了更多可以报仇的机会! 不过,从长计议就不必了,她可没想在北堂国常住下去,报了仇就要跑路了。小皇叔,你等等我,我报完仇之后马上就想办法回去找你! 想到南宫离歌,保鸡难掩笑容。北堂寒玉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算盘,还以为她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不自觉地一起笑了起来。保鸡看见北堂寒玉笑了,惊艳只持续了一秒就突然皱了脸。她可没忘记北堂寒玉曾经对她做过的好事,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想得美! 保鸡一个大大的白眼儿甩过去,北堂寒玉顿时也没了笑容,只觉得这女人变脸的速度还真快,自己真不知又是哪里惹到她了。 “王爷说的也对。”保鸡走到小桃面前,拉住她的手道:“小桃,我不方便在这里长住,还是先到王爷府去住吧。” “可是小姐……”凌紫烟是北堂寒玉的王妃,小姐去王爷府里住,不是等于自投罗网? 保鸡知道她想说什么,阻止了她,“小桃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凌紫烟,风水轮流转,现在我玩你! 保鸡同小桃夫妻道了别,跟着北堂寒玉一起上了马车。 一路上,保鸡难得的一直没有出声,虽然北堂寒玉很想跟她说些什么,但是见保鸡完全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也就没有出声,只静坐养神。他不知道,保鸡此刻正在心里在打着小算盘,等会儿她就要见到仇人凌紫烟了,这属于她的首次仇人相见可不能跌了份儿,让凌紫烟看扁了自己! 想到这里,保鸡突然开口道:“我想逛逛,这才刚回来,先熟悉熟悉。” 北堂寒玉见保鸡开口说了话,心里很是开心,但是面上却不露声色,道:“你想买什么?王府中什么都有,若是缺什么可以写下,让管家置办。” 那就晚了!自己才不要这么衰,穿得这么邋遢见仇人! 保鸡闻言挑眉道:“怎么,王爷舍不得了?怕我花穷你?!”保鸡想起自己的遭遇就难掩对北堂寒玉的憎恨,口气不善。 “你!”自己已经在努力讨好她了,为什么她一定要这种口气? 保鸡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道:“你什么你?王爷不是说以后会好好对我的吗,那就先从钱财上弥补我吧。” 北堂寒玉一听“弥补”二字就明白保鸡已经知道了过去的一切,忍不住怒道:“小桃那丫头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抗旨不从?!” 保鸡哼道:“王爷你可不要乱扣帽子,小桃哪里抗旨了?” 北堂寒玉紧盯她的双眼,“那你是如何知道的一切?” 保鸡闻言轻笑了两声,道:“这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做过的事情总是有迹可循的,既然怕我知道当初就不该那么对我!”眉毛一挑,看向北堂寒玉,“小桃可是很听话,什么都没说,她是写下来回答我的,这样不算抗旨吧?” 北堂寒玉闻言,俊脸冷了冷,就算气愤也说不出什么了。 保鸡看到北堂寒玉吃瘪的样子心里就得意,故意装作冷脸道:“想弥补别人就要拿出些诚意来嘛!再说了,你刚刚可是强吻了我,毁了我的名节,难道不该拿出点儿银子补偿我?!” 补偿?亏她说得出口!女子的名节是大,哪里是银子补偿得了的?若说补偿,恐怕给她名分才是最应该,只是自己想给,这女人却未必想要吧? 说来说去,她就是贪财! 北堂寒玉无可奈何,只能顺了保鸡,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拿便是。” 保鸡闻言,马上笑道:“王爷你果然上道,孺子可教也!” 看着保鸡激动的神情,北堂寒玉摇摇头,忍不住苦笑。 马车顺了北堂寒玉的意思,临时改了道,拐进了帝都最热闹的一条街上。这里东西齐全,所需的应有尽有,是购物的好去处。 马车刚停好,保鸡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左右看了看,乐呵呵的模样就如同小鱼终于看到了大海,恨不得在里面尽情畅游一番! “你慢点儿跑,小心摔倒!”北堂寒玉刚下马车,保鸡已经一溜烟儿跑进了一间卖胭脂水粉的小店。他看着保鸡的身影,再次忍不住苦笑,突然觉得自己像极了带着女儿出门,担心她跑丢的父亲。 如果能有一个像保鸡一样的小女儿,那自己该是头疼又……开心的吧?想着,大步去追保鸡,白衣飘飘,身姿飘逸,惹来不少惊艳的目光。 店里,老板正在向保鸡做推荐,眼看北堂寒玉走到保鸡身边停下,明显就是一起的,眼神一亮,推荐得更带劲儿了!就凭这容貌、这气质、这穿戴,定是达官贵人啊! “姑娘,这两盒都是上好的胭脂,您喜欢哪一盒?”老板热情道。 保鸡闻言,看了看身边的北堂寒玉,潇洒道:“既然都是上好的,那自然是都要了!” “好好好!”老板一听,简直笑成了一朵花,“姑娘,小店刚来了几盒上等的珍珠膏,您看……” “当然要!”花的是北堂寒玉的银子,她干嘛心疼? “好,我这就去给您拿!”老板兴奋得像只陀螺,欢快地在店里跑动。 买够了胭脂水粉,保鸡又跑进成衣店里买了好几身最贵的衣服,而北堂寒玉不但要负责掏钱付账,还在保鸡的淫威之下彻底沦为了人形圣诞树,手上拎满了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保鸡看看北堂寒玉,心里忍不住得意,她算是体会到了南宫烁当年奴役她的快感了! 北堂寒玉俊美如仙,此刻却是大包小包在手,更是惹来了不少目光。但那目光不是笑话,不是鄙夷,而是赞叹! 保鸡正在专心挑选鞋子,身边的中年女人突然笑着碰了碰她,笑道:“姑娘真是好命!” “啊?”保鸡不懂她的意思。 中年女人朝北堂寒玉的方向看了看,道:“姑娘的相公长得真俊啊,大姐我活了半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俊美的人儿呢!”说着,脸居然忍不住红了,“虽然没福气见到当世三美,今日能看到这么一位美男子大姐我也算是不枉此生了!若是大姐我再年轻个几岁,唉……” 保鸡闻言,忍不住干笑数声。大姐?大婶吧您?!就算您年轻到娘亲肚子里也没用,没希望!不过,您真的不枉此生了,他就是当世三美之一! “长得美能当饭吃?”他长得是不错,但是人很差劲! 大姐闻言,一脸不赞同的样子,“姑娘也太不知足了!”又指了指北堂寒玉,赞道:“女子以夫为天,从来只有做妻子的讨好夫君,哪有几个做夫君的甘愿陪着妻子买这买那,还毫无怨言地拎着东西?姑娘,人要惜福的,不然佛祖会怪罪的!” 大姐还在叽叽喳喳,保鸡已经没有心情听下去了。她蹙眉看向北堂寒玉,却意外地看到了北堂寒玉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神,那眼神中流露出的东西是……宠溺? 难道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保鸡猛地拍了自己的头一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怎么了?”北堂寒玉见状走到她面前。 “没事,走啦走啦!”保鸡心烦意乱地走在前面,北堂寒玉见她又是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忍不住皱了下眉,还是跟在了保鸡的身后。 走进一家饰品店,保鸡走马观花地看着东西,耳边却不断冒出刚刚那位大姐所说的话,心里乱糟糟的。 “姑娘,这些都是刚到的,都很适合姑娘。”老板将一盒价值不菲的饰品向保鸡推了推。他们做生意久了都有种敏感的直觉,是不是大买家一看便知! 保鸡愣了愣,好一会儿没有动作。 “姑娘,姑娘……”老板叫了两声,保鸡这才清醒过来。 北堂寒玉看看外面的天色,对保鸡道:“你快点儿选吧,我已经给府里发了消息,他们怕是在等着了。” 他们?是心疼凌紫烟,怕她等久了吧?哼! 胡思乱想什么,她现在的任务就是要花穷北堂寒玉!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自己还不大买特买一番? 保鸡想到这里,心一狠,道:“老板,这个和那个不要,其他的都给我包起来!”这句话,那简直就是她人生的梦想,今天终于实现了。 “好好好!”老板笑呵呵地应声。他果然没看错,这是位大买家,“请到里屋付账。” 北堂寒玉见状道:“一下子买这么多,你确定自己都喜欢?” 保鸡闻言,不耐烦地将北堂寒玉往里屋里推了推,“喜不喜欢是我的事,付不付账那可是你的事了!要是舍不得银子你就明说!” “你……”北堂寒玉看她一眼,还是进了里屋。 保鸡在外屋等得无聊,又随意浏览起店里的东西来,不经意地一瞥,突然被架子上的摆着的一只金钗吸引了注意力。眼神一亮,三两步就走到了跟前。 那是一只孔雀样子的金钗,孔雀的头顶和眼睛镶嵌着酒红色的小宝石,很是精致,张开的雀屏更是漂亮,细致地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宝石,散发出彩虹般绚丽的光芒。此外,孔雀的口中还衔着一条小金链,链子的尾端缀着一颗酒红色的小巧珠子,若仔细观察,居然还能看到珠子里有血管一样的纹路。 这支钗太下血本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货色!保鸡瞬间就喜欢上了这支钗,眼神发直。 保鸡刚想伸手拿出来试戴,却被老板拦住了,“姑娘,不可不可呀!” 保鸡嘴一瘪,不悦道:“我试试而已,又不是要拿走。再说了,我又不是没银子,你怕什么?”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直鼓动她试这个试那个的! 老板赔笑解释道:“姑娘误会了。这支钗是有位客人订做的,本来说好昨日来取,但是却因有事耽搁了,便改到了今日。我们店里的规矩一直如此,订做之物,除非客人主动放弃才可另卖他人,否则可是千金不易主的,碰也碰不得!” “订做的?”保鸡闻言有些遗憾,订做的东西想买第二件都不容易。 “是。”老板说着话就想把东西收起来,却被保鸡拦住了,“老板先别收。反正那主人还没来,你先让我带上试试看,若是合适我,那我也订做一支,价钱好说!”反正是花北堂寒玉的银子,多少都好说啊! “这……有违规矩。”老板有些为难,不得不说,保鸡的说法很吸引他,这一年若是能做上三笔这种大生意,其他生意就是不做也无妨了! “规矩是你定的,人要灵活一些生意才更好做的哦!”保鸡见老板有些迟疑,手快地拿过金钗就想往头上戴,岂料手还没来得及抬起,钗已经被一只男人的大手拿走了。 保鸡直觉地大叫,“抢劫啦!” “老板何时答应让你试戴了?未经人同意就拿起来戴,抢的人到底是谁?”保鸡闻言看向这讨厌声音的主人,发现竟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人,但也只是不讨人厌的相貌而已,算不上俊美。不过看打扮,这人貌似也不是普通人家的人。 保鸡双手在胸前一抱,哼道:“你这人真好笑,老板也没说不让我试戴,怎么就算抢了?你又是谁,我试戴关你什么事?” 保鸡伸手去抢那支钗,那清秀男子却手脚敏捷地躲开了,“我是这支钗的主人,自然关我的事!亏得来得及时,不然东西就要被你抢走了。”男子转头对老板说道:“老板,我有事到得晚了,不好意思。把钗给我收起来吧,免得被人觊觎。”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保鸡。 保鸡一听这话就怒了,道:“这支钗是你订做的又怎么着?看你的打扮倒像是个有来头的,那就应该念过书识过字,难道不懂得言而有信的道理?说好了昨天来取却没来,东西换了主人也怪不得别人,是你自己爽了约的。所以,这钗就算是你自己放弃了,既然你放弃了,那我怎么就不能要?” 清秀男子一听这话,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讲理的人,听到这么没道理的话。 “我昨日来不了,是跟老板说过了的,既然说过了,就不算是爽约。刚才老板已经向你说明,怎么还这么蛮不讲理?!” 老板的眼睛左看右看,本想开口说话,却根本没人给他开口的机会。 保鸡闻言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其实也知道是自己强词夺理了,但是眼前这个男人也太过分了,一句好话没说不算,还一脸自己抢了他东西的鄙视眼神。她现在是谁啊,就算不是当初的桃花小郡主了,也是被王爷罩着的,还能像原来当侍卫一样任人揉圆捏扁? 话说,北堂寒玉那只乌龟,付个账而已,莫非付到床上睡着了,这么半天还不出来! 保鸡不愿放弃那支钗,昂头道:“不就是一支金钗嘛,我花银子跟你买就是了,说个价吧。” 清秀男子闻言看了保鸡一眼,接过老板递来的盒子,放进了自己的怀中,“有银子就能蛮不讲理了?这支钗是我特意订来送给姐姐的生辰礼物,任你有千金都不会换!况且,你也未必有多少银子。” 保鸡一听这话,觉得自己被**裸地鄙视了,在心里瞬间将眼前这人定位仇人榜第二名,名次仅次于凌紫烟! 平静了一下情绪,保鸡不怒反笑,看得那男子有些诧异。 “你这礼物可别气到你姐姐了,一个次品还当宝贝送?我刚可是看到了,这支钗上有一道很长的划痕呢!”保鸡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谎话。 “这位姑娘……”老板一听急了,刚想辩驳,却被保鸡一个邪恶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当即收了声。 那眼神,要多邪恶,有多邪恶…… 清秀男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划痕?你是故意骗我的吧?” 保鸡两手一摊,一脸坦诚道:“你不相信?那大可以打开看看呀!我也只是看这钗的样子别致才想要的,冲着那做工,白给我钱我都不会要!” 清秀男子见老板一直没有说话,心里也有了怀疑,于是将怀中的盒子掏出,保鸡见状马上伸手去抢,岂料那男子已经洞察了保鸡的行动,刚掏出的盒子又被他塞了回去,“早知道你……” “抓奶凤爪手!”清秀男子想错了,他以为保鸡是要抢那个盒子,其实保鸡只是想利用他分神的时机袭击。 “唔!”清秀男子一愣,身体瞬间僵住。他根本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使出这么猥琐下流的招数来,一时震惊,根本忘记了反应。男子胸部被袭,虽然不像女子一样惊恐,但是被一个女人袭胸,实在也不是什么好的感觉…… 愣了愣,男子这才想起去抓保鸡的手。 “断子绝孙脚!”趁着男子欲推开自己的时候,保鸡灵活地收手出脚,袭向男子的下体,男子更没想到保鸡还有更加下流的招数,下盘再次失守。 “啊!”男子惨叫一声,捂着裤裆慢慢滑坐在地。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看得一旁的老板都傻了眼。 保鸡得意地拍拍手,本想趁机得瑟一下,但见那人半天不起来,心里也开始打鼓了,莫非真的把人踢出毛病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啊…… 莫名有些怕怕的,保鸡忍不住小碎步朝里屋挪,正挪着,却见老板突然转头看向自己,她一惊,猛地掀开帘子就往屋里钻去,灵活的身体瞬间就没了踪影。 “你怎么进来了?”北堂寒玉正要出去,却迎面遇上了保鸡。 保鸡的眼神快速将里屋扫了一遍,居然发现这间店里还有个后门,正好可以通到街上,当即心里一喜,拽着北堂寒玉就朝后门的方向跑,“出去再说!” ------题外话------ 新年第一章,祝大家新年快乐哦~ 还要谢谢梦慧和琉璃瓶的回忆两位亲亲送的鲜花,谢谢!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4 仇人相见 保鸡拉着北堂寒玉一路跑上马车,催促车夫赶紧离开。 北堂寒玉见保鸡一脸慌张,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保鸡长出一口气,敷衍地笑道:“什么事都没有,只是老板一直给我推荐这个推荐那个的,烦人得很,我是为了躲他!” 北堂寒玉眸光一闪,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真的?” 保鸡见北堂寒玉盯着自己,马上换上了招财猫样儿的谄媚嘴脸,摆摆手道:“当然是真的了!王爷,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哦,您这么看着人家,人家可是会紧张的!”总觉得刚才的事情不会轻易过去,她还是不安心。算了,在北堂国期间就躲起来不要出门好了,还是乖乖躲在北堂寒玉的龟壳下面比较安全一点儿! 保鸡的表情和语气惊得北堂寒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怀疑的眼神更重。不过他也知道从这个女人嘴里问不出什么来,索性还是不问了,该他知道的早晚会知道,就像自己过去对她造成的伤害,不管多么不想让她知道,她也还是知道了。 掀开车帘瞥了一眼,北堂寒玉淡淡道:“就快到了。” 保鸡一听这话,马上恢复了全面戒备的状态。眼神扫过车厢里的大包小包,她疯了一般就是一通翻找。 “你在找什么?”保鸡的举动令北堂寒玉不解。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而且也快到家了,她现在翻这些东西做什么? 保鸡没回答他,从一堆战利品中拣出了最拉风的一身行头摆到一边,马上又翻出胭脂水粉和金银饰品,对着小镜子就是一通对镜贴花黄。 北堂寒玉越看越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 保鸡一听,解衣服的手骤然停下,她差点儿忘记北堂寒玉的存在了,就这么大喇喇地换起衣服来。幸亏她发现得早,不然又要被北堂寒玉占便宜了! 保鸡也不回答,拿过一块布条就去绑北堂寒玉的眼睛,“王爷,这话该我问你,看见我解衣服你眼睛还瞪那么大?不明白什么叫做非礼勿视?!” 说完,在北堂寒玉脑后用力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你……”北堂寒玉刚要说话,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当即俊脸一红,没了声音。 保鸡飞快换好了衣服,又整理了一下发型,确认自己现在已经是如花似玉、光彩照人了,这才对北堂寒玉道:“王爷,可以解开眼睛上的布了。” 北堂寒玉闻言,这才将布拽下,眼神看向保鸡,这一看,眼神就像是被钉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了。此刻的保鸡一身水粉色的精致裙装,裙摆上绣有几只金色的蝴蝶图案,将保鸡衬得更加灵动可人,她的头上只点缀了几颗亮晶晶的小珠花,一闪一闪的,配着她略施胭脂的粉嫩小脸,越发显得她清纯可人,透着一股楚楚惹人怜的娇媚。 她真美。从前的她不是不漂亮,只是性格惹人厌恶,连带着她的长相也不讨喜了。现在她失去记忆了,就好像被赋予了新的灵魂,如今的气质更适合她的如花小脸,让人怎么看怎么喜欢。 “王!爷!”保鸡连叫三次,直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北堂寒玉方才清醒过来。 忍不住又是一脸尴尬。他刚才在做什么?居然看一个女人看到愣神了? “怎么了?”北堂寒玉别过头,极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保鸡指指外面,“到王府门口了,马车都已经停了好一会儿了。”保鸡说着,心里却是一阵窃喜,北堂寒玉都看呆了,证明自己现在美得很,什么北堂国第一美人丑人的,能让北堂寒玉喜欢那才是王道! “哦,那我们赶快下车吧!”北堂寒玉率先下了车,很绅士地伸出手,将保鸡迎了下来。 保鸡在王爷府门前站定,心里想的全是即将报仇的快感,忍不住血脉喷张! 保鸡跟在北堂寒玉身后进了王爷府,惊叹的同时偷偷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而王爷府的众人早已在正厅内等候多时了,保鸡远远地就看到了一抹紫色,当即眼神一凛,偷偷站到了北堂寒玉的正后方,借由他的身体隐藏自己。 正厅中央站着的女子此刻很是紧张喜悦,昨晚得知了王爷今天要回府的消息后她兴奋得一夜未睡,半年没见,她早已对王爷思念如狂。见前方的白色身影慢慢靠近,她忍不住羞涩地垂下了头,眼神流转,眉目中风情无限,矜持地等着北堂寒玉走近。 保鸡一直在偷偷注视着那抹紫色身影的主人。没错,就是她,模糊影像中身着紫衣的恶毒女子就是眼前这个人!保鸡的血液有些沸腾,她紧紧盯着凌紫烟的脸,想要把这个女人的样子刻进心里! “紫烟,久等了。”北堂寒玉轻声道。 凌紫烟闻言,微笑着抬起头,在看到心爱之人的一瞬间,凌紫烟仍是不由得被北堂寒玉的绝美容貌所惊艳。从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北堂寒玉时起,她就已经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命定之人,因为只有他才足以与自己相配! “王爷……”凌紫烟微微抬起头,睁大了一双翦水秋瞳,这一声叫得真叫一个含羞带怯,惹人爱怜。 就在此时,保鸡却突然从北堂寒玉的身后探出了头,凌紫烟的眼神落保鸡身上,当即呈现呆滞的状态,未说完的话也僵在了唇边。 怎么可能?她居然还活着?!凌紫烟表情未变,心里却已是波涛汹涌。她为什么还活着?又为什么会和北堂寒玉在一起?北堂寒玉在炼金国待得这半年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凌紫烟有些后悔,她果然还是太过妇人之仁,总是不忍对北堂寒玉狠下心,早知会发生这些,当初就应该听爹的话,派人跟去炼金国监视北堂寒玉的一举一动! 保鸡见凌紫烟不说话了,知道她肯定惊讶于自己的存在,故意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道:“王妃怎么一看到我脸都白了,难道不欢迎我?”说着看向了北堂寒玉,一脸撒娇的模样,“王爷,你明明说王妃很好客的,看来不是哦。” 保鸡一改之前的态度,说着话的同时居然还拉住了北堂寒玉的衣角轻轻摇晃,一副乖巧的样子,还有几分撒娇的味道。她这突然的一出再度让北堂寒玉傻了眼,凌紫烟见状虽然极力维持着当家主母的端庄姿态,双手却是忍不住攥得紧紧的,指甲都刺进了肉里却没察觉。 王爷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迎娶了她,那时恰逢怡妃娘娘病逝。怡妃娘娘是神族人,而神族中素来有子女守孝三年的规矩,在此期间男女不可同房,否则后世子女会遭天谴。碍于这个原因,成亲三年来,王爷一直同她保持着距离,不冷不热,徒有夫妻之名,却未有夫妻之实。虽然王爷对她过分冷淡的态度令她不满且怀疑,但她转念一想,毕竟当初是他主动向自己求亲的,肯定是对自己有情的,这么一想之后也就打消了顾虑,只以为北堂寒玉是太过刻板,不会表达男女情爱。所以这三年来,她一直在等,苦苦地等,耐心地等,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等到王爷的爱。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的居然是这样的结局,北堂寒玉竟带回了洛青青,他到底意欲何为?! 北堂寒玉家的下人们也因保鸡的言行惊得张大了嘴巴。他们中大部分都未曾见过洛青青,更不知晓她曾为桃花小郡主的身份,只想着这位姑娘真是了不得,王妃进府三年,妩媚的脸蛋和妖娆的身段也在王爷的眼前晃了三年,但王爷就像木头人一样没有任何反应,但是这位姑娘居然几句话几个动作就能让王爷的表情如同走马灯似的换了又换,这简直比天下红雨还让人震撼! 凌紫烟没有说话,倒是她身边的小丫鬟护主心切发威了,对保鸡道:“大胆!哪里来的野女人,居然胆敢当着王妃的面对王爷放肆?!” 小丫鬟只是说着好像并不解气,捋起袖子还想上前教训保鸡,被凌紫烟伸手拦下。 保鸡闻言,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委屈地说道:“不好意思,以后我不会当着王妃的面这样了。”转而又扯住了北堂寒玉的袖子,哽咽道:“玉哥哥,我还是走好了,就连丫鬟都不欢迎我,更别说是王妃了……”保鸡的演技很到位,硬是挤出了两滴鳄鱼泪。 “王妃是很好客的,没有不欢迎你。”北堂寒玉实在没想到保鸡会这么称呼自己,从前她迷恋自己时,一直都这样称呼自己的,任自己如何对她发脾气,她却始终没有改变过。想到保鸡有可能改变了心意,北堂寒玉心中暗喜,不自觉地语气轻柔,转而对凌紫烟身边的小丫鬟道:“小红,不得放肆!” 小红被北堂寒玉一吼,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应了一声,乖乖地退到了凌紫烟身后。保鸡偷偷观察着凌紫烟,发现她一直面无表情,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保鸡见状眼光一闪,心里暗叫不好。这种女人在任何小说里都是狠角色,深藏不露。自己这才刚刚进门,这一出貌似演得过了一些,爽是爽了,不过同时也顺利成为了凌紫烟的眼中钉肉中刺,之后的日子,她真的要小心了! 下人们行过礼之后便各自散去了,正厅里只剩下了保鸡、北堂寒玉、凌紫烟和小红四人。 北堂寒玉这才对凌紫烟解释道:“找回青青本就是父皇和母妃的临终托付,本王幸不辱命,在炼金国寻到了她。” 凌紫烟闻言,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 “本王不日便会向皇上奏请恢复青青的郡主身份,另外,洛将军府已经年久破旧,需要重新修葺,在这之前青青就先在王府中落脚。”北堂寒玉说着看向保鸡,眼神有些疼惜,道:“青青她发生了一些事情,失去了从前的记忆,现在对北堂国可谓是人生地不熟,紫烟,你们同为女子,年纪又相仿,青青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 失忆?凌紫烟闻言眼神一闪,抬头看向保鸡,见保鸡确实一脸茫然的模样,心里将信将疑。且不管她失忆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王爷的态度大变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从前分明对这个女人厌恶至极,现在又怎么会一口一个“青青”,叫得如此亲热?而且还要恢复她的郡主身份?! 凌紫烟心中气恼,面上却是落落大方地应了声“好”。 保鸡见状,慌忙跳到了北堂寒玉和凌紫烟之间,完全隔绝了凌紫烟看向北堂寒玉的勾人视线,甜甜地对凌紫烟道:“那青青就麻烦紫烟姐姐照顾了。” 此言一出,凌紫烟顿时一脸大便样。保鸡心中忍不住得意,什么北堂国第一美人,看我不把你气成北堂国第一大便脸美人!转而对北堂寒玉撒娇道:“玉哥哥,青青想去看看自己的房间,你带我去好不好?” 北堂寒玉闻言面上微红,轻轻应了声“好”,由着保鸡将自己拉了出去。 两人走后,小红马上凑到了凌紫烟身边,“王妃,她真的是洛青青那个贱人?” 凌紫烟眼神一闪,狠狠道:“我原以为她早就客死他乡,尸骨无存了,想不到那个贱人的命那么硬,不但没有死,居然还和王爷一起回来了!” 小红担忧道:“王妃,看王爷对她的态度可是与以往大不相同了,您可要小心这个贱人啊!当初您那样对她,她这次回来一定是来报复的。这件事,要不要告诉老爷?” 凌紫烟伸手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不屑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且看看那个贱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再说了,杀鸡焉用牛刀?” “王妃,恕小红多嘴了。您和王爷成亲已有三年,却是有名无实,如今王爷又带了那个小贱人回来,看样子很是宠溺,王妃不如早日想办法与王爷生米煮成熟饭,也好断了那小贱人的念想,免得她趁机勾引王爷!” 凌紫烟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却是默认了小红的提议。自己与王爷一直有名无实,王爷亦冷亦热的态度着实令自己不安,也一直令爹不满,如果能借此机会和王爷将夫妻之名坐实,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毕竟自己等这一天也已经很久了! 灵光一闪,凌紫烟计上心头,对小红道:“小红,今晚这样……” 主仆二人凑在一起商量许久,然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保鸡都用来整理今天逛街扫到的战利品了,做着喜欢的事情,时间过得倒也快,冬天天黑得也早,所以很快就到了晚饭的时间。 午饭保鸡只是简单吃了一些,晚饭时,北堂寒玉特地吩咐厨房做了保鸡喜欢的菜色。而保鸡也没辜负北堂寒玉的热情,穿了还没有半天的新衣服被她脱了下来,又换上了一件藕荷色的裙装,发型也被她精心做了改变,细致地打扮了好一会儿才出屋。 她就是要让那个凌紫烟看着别扭才好! 一干下人被保鸡的精心打扮晃花了眼,个个都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保鸡心情大好,忍不住玩笑道,“好看吗?” 下人们没想到保鸡性格这么好,一点儿没有架子,比起王妃不知道好了多少,纷纷称赞道:“姑娘真美!” 北堂寒玉看到保鸡,忍不住又愣了愣,回过神才道:“快坐下吃饭吧,都是你喜欢的菜色。” 保鸡笑意盈盈地落了座,乖巧道:“谢谢玉哥哥!” “你……”他不是不喜欢保鸡这样称呼自己,只是觉得保鸡的态度变化太快,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两人等了一会儿,凌紫烟却一直没有出现,保鸡才不管她那么多,随手拿起一只鸡腿就毫无形象地啃了起来,口齿不清道:“你还说你家王妃欢迎我呢,第一次一起吃饭就不肯露面了!” 北堂寒玉解释道:“紫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一定另有原因。” 北堂寒玉话音刚落,小红就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向北堂寒玉行礼道:“王爷,王妃要奴婢禀报王爷,她身体不适,不能陪王爷和青青姑娘一起用晚膳了,请王爷和青青姑娘见谅!” 北堂寒玉闻言,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却没有过多的紧张关切,“既是如此,那你快回去照顾王妃吧。转告王妃,本王稍后便去看望她。” “是,王爷。”眼见小红一脸诡计得逞的样子,保鸡心中明了,凌紫烟没有胃口是假,恐怕要做倒人胃口的事情才是真! 切,我会让你得逞才怪!保鸡想着,又抓起一只鸡腿开吃。 北堂寒玉见保鸡吃得津津有味,笑道:“看来你很喜欢这些菜色。” 保鸡闻言,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嗯嗯,很好吃!玉哥哥,你也吃啊,多吃一点儿!”保鸡说着,夹了一些葱丝放进了北堂寒玉的碗里。 凌紫烟,既然你那么想让北堂寒玉去看你,那我就好心一些不拦他了。不过,我要给他加点料,先让你家王爷嘴里的大葱味把你熏得更没胃口! 而此刻,凌紫烟所住的紫霞阁中,精致的屏风后不时飘出几缕轻烟,女子姣好的面容透过屏风若隐若现。凌紫烟正在房中沐浴,娇嫩的花瓣恣意亲吻着她细致的肌肤,让她雪白的肌肤更显白皙诱人。 擦干身上的水珠,凌紫烟由小红服侍着穿上了红色的纱衣,只留一抹艳红色的牡丹肚兜遮住了自己的傲人酥胸,婀娜的身姿若隐若现。 轻移莲步,她踩着轻盈的步子坐到了梳妆台前,细致地梳理完自己及腰的墨色长发,然后专心地勾画起眉眼来。 “王妃,您真美!”凌紫烟听着小红的称赞,淡然一笑。她对自己从来都是自信的,也相信王爷一定会为自己动心! 晚饭过后,北堂寒玉来到了紫霞阁看望抱恙的凌紫烟。小红见状狡黠一笑,马上将北堂寒玉迎进了屋内,然后极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北堂寒玉站在门口处,并未上前,“紫烟,听小红说你身体不适,可有好些了?” 凌紫烟躺在纱帐之内的床上,故意轻咳了一声,虚弱道:“有劳王爷操心了,臣妾已经好多了。” 北堂寒玉不放心道:“本王还是让太医来为你诊治一下吧。”说罢,便要推门而出。 眼见北堂寒玉要走,凌紫烟赶紧开口阻拦,“王爷, 臣妾真的没事,不用劳烦太医了。王爷,臣妾……准备了礼物送给王爷,王爷可否走近些……” “礼物?”北堂寒玉闻言歉疚一笑,道:“紫烟费心了,本王离开半年有余,理应是本王为紫烟送上礼物的,反叫紫烟为本王费心了。这样吧,过几日紫烟生辰,本王一定为你送上一份厚礼。” 凌紫烟闻言,心里一喜,“王爷有心了,没想到王爷居然还记得紫烟的生辰。”声音突然魅惑无比,道:“王爷,先来看看臣妾送给您的礼物吧。” “好。”北堂寒玉虽然觉得今天的凌紫烟很是奇怪,但也没有多想,缓步走向纱帐。 凌紫烟透过纱帐看着慢慢靠近的颀长身影,心中紧张、激动不已,但是就在北堂寒玉的手即将碰触到纱帐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下人的敲门声,“王爷?!” 北堂寒玉的手顿了一下,收回,“什么事?” “回禀王爷,青青姑娘突然腹痛不止,奴婢说要向王爷禀报,青青姑娘却拦着不让,又说不必找大夫看。但是奴婢见青青姑娘的情况实在严重,这才来向王爷禀报一声。” “胡闹!”北堂寒玉闻言,眉心微蹙,不悦地喝了一声,转身就向门外走去,好似根本忘记了还有凌紫烟的存在。 “王爷?!”凌紫烟猛地撩开纱帐,北堂寒玉的身影却已经出了门。 看着北堂寒玉匆匆离去的身影,凌紫烟不自觉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刺进了皮肉中。气恼之下,她一把扯下了床帐,任由漂亮的淡紫色纱帐如破布般坠落。 “洛青青,我不会放过你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5 北堂寒玉的霸道 北堂寒玉听闻保鸡有事,火速赶到了她居住的兰苑,心情与刚刚完全不同,只是本人并未意识到。 冲进门,见保鸡惨兮兮的小脸耷拉在床边,北堂寒玉的心瞬间一疼,根本忘记了男女有别之类的,上去就将保鸡扶进了自己怀里,“青青?” 保鸡一见北堂寒玉上钩了,心里偷着一乐,脸上的表情却是痛苦万分,捂着肚子哼哼道:“玉哥哥,不好意思,打扰你和王妃了……” 北堂寒玉嗔怪道:“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倒是你,疼成这样居然还不许下人们禀报,难道想疼死不成?简直胡闹!”说着,冲着门外的下人道:“快去请太医来!” 保鸡见下人要走,赶紧拦道:“不用请不用请!”开玩笑,这要是太医真来了,那她的计划可就全部穿帮了! 眼见北堂寒玉用审视的眼光看着自己,保鸡赶紧解释道:“玉哥哥,我真的没事了,刚才疼,现在已经不疼了。” “那也不成,总归还是让太医诊治一下比较放心!” 下人们不知道该听谁的,只能站在门口,一脸为难的表情。北堂寒玉见状,起身道:“本王亲自去!” “别去!”保鸡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本想将北堂寒玉拽回,岂料一个用力过猛,双手竟直接从北堂寒玉的肩膀滑下,惊慌地搂住了他的腰,这才好不容易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没有摔倒在地。 保鸡突然的亲昵举动让北堂寒玉全身僵硬,愣在了原地,“你……” 下人们一看这情景,不敢逗留在门口,纷纷退下,还好心地带上了房门。 保鸡松开手,坐稳了身子,不耐烦的本性毕露,“我没事,真没事了。你要是再说找太医来,我还咬你屁股!” 一听保鸡这话,北堂寒玉先前的温情感觉瞬间散了个精光,“既然你没事,那就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去看看紫烟。” 要去看凌紫烟?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骗过来,还有再让你回去的道理?! 保鸡变脸飞快,瞬间就换上了泪眼朦胧的模样,哽咽道:“玉哥哥,我这几年来一直四处为家,每换一个地方都会睡不着,总是做噩梦……你能不能陪陪我?” 这是跟云悠学的小贱招,用来对付凌紫烟那个小贱人再合适不过了! 保鸡一脸可怜样儿,让北堂寒玉的心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从前那么讨厌的一张脸、一个人,现在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牵动自己的心? “好,我不走,留下陪你。” 北堂寒玉让保鸡躺回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自己则是很君子地守在床边,一脸皱着眉头的严肃表情。看来,他确实还在担心自己肚子疼的事情。 保鸡看着烛火映照下的北堂寒玉,那俊美的脸,精致的眉眼,实在很像从画中走出的人。一直以来,她和北堂寒玉都是在拌嘴中过来的,像现在这样的温情戏码自己还真是不习惯,而北堂寒玉好像更不习惯,两只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了,这样的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可爱! 她相信了,从前的她确实深爱过北堂寒玉,这样的男人绝对有资本让女人迷恋。只是好多事情,错过了就真的是错过了,就像买回来的美味面包,错过了食用它的最佳时期,那么在它变质之后无论多么舍不得都要放弃,因为不仅美味不再,还很有可能让自己吃坏肚子! “北堂寒玉,谢谢你。”从前的一切到底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她能看到、感知到的也只有现在而已。平心而论,撇去没经过同意就把自己“偷”回北堂国这件事,这个男人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北堂寒玉一愣,随即笑道:“这三个字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着实不容易。” 保鸡瘪瘪嘴道:“你喜欢听的话我也不介意多说几次。” “那也不必了。” 两人相对无语。半晌,还是保鸡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北堂寒玉,虽然我回了北堂国,但以后还是会走的。炼金国,有我在乎的人。你是一个好人,我希望即使做不成情侣,我们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北堂寒玉闻言双手攥紧,不悦地打断了保鸡的话,“本王不稀罕!而本王既然已将你带回,就不会允许你再次离开,至于炼金国的所有一切,本王早就奉劝过你早日忘记的,你简直冥顽不灵!” 北堂寒玉虽然嘴上说着决绝的话,心中却疼痛不已。想他身为高高在上的王爷,居然要听着一个从前避之唯恐不及的女人说着委婉拒绝自己的话,这种感觉实在令人难以接受。而更加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在听到她说什么做好朋友之类的话时,心居然不受控制地产生了恐惧感。原来,当一个人心里有了另一个人时,话语都可以是伤人的利器。 从前,自己是否真的伤了她太多呢? 保鸡一听他的话也来了火气。他们总是这样,很难好好地说一次话,明明是很好的开端,最后却都会以相看两生厌的情况结束。真是够了! “是我冥顽不灵还是你固执啊?你不喜欢的时候就把人当球踢,想踢多远就踢多远,喜欢了就要不管不顾地把人拴在自己身边,这也太霸道了吧?!” 北堂寒玉一脸认真道:“本王此生,只霸道这一次,足矣。” 保鸡无语了。北堂寒玉看起来是个温柔俊美的翩翩公子不假,但是这性子简直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保鸡无奈地摆摆手,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吧好吧,不说了。我要睡了,你也回吧。” 北堂寒玉突然道:“本王想听你唱歌。” “累了,不想唱。”靠,你以为姑奶奶是随身听啊,你想什么时候听就听?!再说了,两人不欢而散好像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吧,他居然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提要求? “哦,那你早点休息吧。”北堂寒玉悻悻地起身,好像受了多大打击一样。 保鸡看着他那副失望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终于还是不忍心辣手催草,改口道:“好吧好吧,就唱一首。” 北堂寒玉闻言,如同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目光瞬间亮了起来,“好。” 保鸡坐直身子,清清嗓子,开唱,“银白色月牙~映照着脚ㄚ~一寸寸一遍遍~亲吻浪花~泥沙挣扎~浸湿眼角~刹那和着眼泪~分不清呀……爱情不只玫瑰花~还有不安的惩罚~快乐呀误解呀~随着时间都会增长~退潮的爱像刀疤~伤过给一个说法~放了才能够快乐~让心好好休息一下~放了才能够快乐~让心好好休息一下~握不住的沙放下也罢~握不住的她放下也罢……” 北堂寒玉,我放下了,希望你也可以放下…… 保鸡刚想说话,突然觉得唇上一热,回过神时,居然发现北堂寒玉的唇已经擦过了自己的唇瓣,徒留一抹清冽的竹香。 “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听话唱歌给我听,果然是别有深意。若是你以后再敢如此,本王就用这个办法惩治你!”北堂寒玉说完,潇洒地拂袖离去,保鸡愤恨地扔枕头过去,却连那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北堂寒玉,你刚刚才说这辈子只霸道一次的,那现在这又算什么?!” 门外,刚刚硬撑的人终于红了一张俊脸,突然后悔自己做了那么唐突的举动。这样一来,她会不会更讨厌自己? 北堂寒玉有些懊恼,但是刚刚听到她对自己唱那么绝情的歌实在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放下,谈何容易? 第二天一早,北堂寒玉便带着保鸡进了宫,一来是为了奏请皇上恢复保鸡的郡主身份,另一个原因则是要向皇上问安,禀报在炼金国的所见所闻,他回来的事情是今早才通知了皇上。 “皇上跟你是亲兄弟吗?呃,我是说是不是同一个娘生的。”保鸡便走边问道。如果也是一个大美男,那她这趟也算没白来,至少还能过过眼瘾。 北堂寒玉了然,摇摇头道:“皇上是皇后的独子,而我的母妃则是怡妃。不过,我们虽然同父不同母,感情却很是要好。” 保鸡闻言干笑一声。她记得小桃说过,当初看上凌紫烟的就是皇上北堂寒冰,是北堂寒玉横刀夺爱了,他还好意思说两人感情很要好?要好你抢人家老婆,切! “真的很要好?” 北堂寒玉闻言,眉心微蹙,“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娶了凌紫烟……”保鸡话没说完,见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人,赶紧闭了口。 那个中年男人不像是要从他们身边经过,反倒像是有意要走近北堂寒玉。在保鸡打量起那男人的同时,中年男人锐利如鹰一般的眼神也扫向保鸡,盯着保鸡微微愣了两秒,眸光又是一凛,微微皱起了眉头。保鸡与中年男人眼神相对,很容易地就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敌意。 这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样貌虽然普通,但是气质却很出众,身穿一身墨蓝色官服,看起来威风四射。他的脸一看就是经历过沧桑的,但眼神却是出奇地锐利明亮,透露着精明和算计的感觉,令人不寒而栗。 保鸡忍不住眯起眼睛,总觉得这中年男人的长相似曾相识,却怎么都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总之,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中年男人转而看向北堂寒玉,笑着行礼道:“王爷何时回来的,倒没听烟儿提起。” 北堂寒玉还礼道:“本王回来不久,还未来得及登门看望凌将军,请将军多包涵。” 烟儿?凌将军?再加上北堂寒玉恭敬的态度,保鸡想猜不出这人是谁都难。原来是凌紫烟的老爹,怪不得第一面就相看两生厌! 见凌荣山的眼光落在保鸡身上,北堂寒玉解释道:“凌将军,这位是洛将军的独女洛青青,将军可还记得?” 凌荣山闻言哼笑一声,一脸不屑道:“当年臭名昭著的桃花小郡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本官怎会不知?”他刚刚就认出了保鸡,这丫头长得很像她爹,洛长飞是他的老对手了,他的女儿什么模样自己怎么会认不出?! 只是,那个死丫头不是已经失踪了好几年嘛,居然没死?而且竟还回了北堂国,和北堂寒玉在一起? 保鸡一听这话,气得想拔光他的牙。果然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爹,这话一点儿不假! 保鸡脸上并未反映出任何不悦的情绪,反倒友好地笑道:“人家以前是不爱沐浴,不过也是脱了衣服别人才能闻到臭味儿,这位大叔你莫不是……偷窥过我换衣服?”说完,傻妞一样呵呵笑了起来。 一听这话,北堂寒玉和凌荣山都变了脸色。凌荣山眼中寒意乍现,冷声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居然敢对本官放肆!” 北堂寒玉赶忙解释道:“凌将军,青青是本王从炼金国带回的,她发生了一些事情,已经失去了从前的记忆。若在言词上有冒犯之处,还请将军见谅。” 凌荣山闻言眸光一闪,心里越发不悦。北堂寒玉竟袒护起这个丫头了?这丫头变得跟以前那个草包不同了,却是更加招人反感。她回来的事情烟儿知道吗? 不行,他定要和烟儿商量一下如何对付此女,总觉得留着她会成为大祸患! 凌荣山很快变了脸色,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模样,“罢了,本官不会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一般见识!倒是王爷,带此女进宫所为何事?” “本王欲向皇上奏请恢复洛青青的郡主身份。自青青失踪后,先皇始终心怀愧疚,叹息洛将军一生忠君爱国,唯一的独女却没帮他照顾好,所以直到临终前都一直嘱托本王将青青找回。既然如今已经寻到了她,恢复她的身份是理所应当的。” “恢复她的身份?”凌荣山闻言眸光又是一冷。此女已经变得不同了,若再恢复了身份,还不知会如何兴风作浪! 保鸡见状,故意拉住了北堂寒玉的手,甜甜笑道:“玉哥哥对青青真好!” 瞥见凌荣山眼中的狠戾,保鸡心中得意。她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不过她早就打算躲在北堂寒玉的龟壳下面了,任你如何瞪我,北堂寒玉的壳也是坚硬不催的! 等姑奶奶爽完了,咱们就后会无期了! “哼!”凌荣山顾忌北堂寒玉的身份,虽然恼怒,却还是没多计较,甩了一把袖子,大步离开了。 保鸡见他离开,慌忙放开了北堂寒玉,问道:“他是凌紫烟的爹?” “不错。他还是与你爹齐名的右将军,凌荣山。”虽然他熟知保鸡的性格,知道她开起玩笑来不管不顾,但还是嘱咐道:“跟他说话时你还是收敛些为好,虽然刚刚的玩笑无伤大雅,但他到底是长辈。” 保鸡闻言不悦,“怎么,替你家岳父鸣不平了?!” 北堂寒玉闻言轻抚了一下额头,苦笑道:“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敢帮别人鸣不平?”说着,看向凌荣山消失的方向,“那人还是少惹为妙。” ------题外话------ 谢谢【渝洋】和【wngrzy2008】两位亲亲送的月票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6 保鸡vs凌紫烟 保鸡随着北堂寒玉进了宣政殿,竟发现坐在龙椅上的男人正在把玩手中的玉如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臣北堂寒玉参见皇上。”高坐在上的人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北堂寒玉,面露喜色,三两步便跨了下来,将半跪的北堂寒玉扶起,“皇弟无需多礼。” 保鸡偷偷观察着这位皇上,着实很失望。原以为北堂寒玉的哥哥就算相貌不及他也至少是个美男,但是这个北堂寒冰着实很普通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看着倒像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但是缺少身为君主的气魄和威严,像个面瓜一样。 北堂寒玉是仙人一样的存在,北堂寒冰则比路人还路人,相比之下,北堂寒玉倒更适合当皇上。真不知他们老子是怎么想的! 兄弟两人寒暄了几句,这才将视线移到保鸡身上,“皇上,这是洛将军的独女洛青青,臣弟这次去炼金国巧合之下竟寻到了她,故将她一起带回。” 北堂寒冰看看保鸡,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以前和这位桃花小郡主没有太多交集,但却将她记得清楚,他没忘记桃花小郡主大闹北堂寒玉定亲宴的事情,那次可是着实震撼了他们这些皇族,印象深刻! “能将青青带回来是好事,我们也算没有辜负父皇临终所托。”北堂寒冰道。 “臣弟正是为了向皇上奏请恢复她的郡主身份才带她一同前来的。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北堂寒冰友善地笑笑,道:“这是自然的,过几日朕就宣旨昭告天下。” 北堂寒玉闻言朝保鸡使个眼色,保鸡会意,赶紧行礼道:“谢皇上恩典。” 北堂寒冰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轻笑了一声。记忆中,这位桃花小郡主可没有如此知书达理过。 保鸡没有想到自己的事情处理得如此顺利,前后不足十分钟自己就被请出了宣政殿,那兄弟二人继续商谈国事。 北堂寒冰将一封信递给北堂寒玉,道:“这是炼金国使臣送来的信件,炼金国新君希望到我国拜访。” 北堂寒玉展开信,边看边皱紧了眉头,他知道,南宫离歌到北堂国拜访是假,前来寻找保鸡才是真! “皇上意欲如何?” “自然是答应了。新君即位,到各国拜访属情理之中,若然拒绝,就是我们北堂国失礼于人了。” 北堂寒玉犹豫了一下,道:“皇上,臣弟到炼金国打探消息之时,曾与南宫皇族众人打过交道,此次南宫离歌拜访,臣弟不便出席,到时就劳烦皇兄为臣弟解释了。” 北堂寒冰点点头道:“皇弟说的是,你放心,为兄自会帮你解围。” “多谢皇上。”北堂寒玉知道自己这么做称不上是光彩的手段,但是心中却庆幸能避过南宫离歌。这次就算是他懦弱逃避吧,但实在是因为保鸡的态度太让自己害怕,他不想因为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而失去保鸡。 见北堂寒玉转身欲离开,北堂寒冰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叫住了他,“皇弟且慢。” “皇上还有事情吩咐?” “这……”北堂寒冰顿了一下,还是从书案上取下了刚刚把玩的那对紫色玉如意,装进锦盒中递给了北堂寒玉,道:“三日后是王妃的生辰,这对玉如意就当是朕的贺礼吧。” 北堂寒玉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接过锦盒,道:“臣弟回去会向紫烟说明,感谢皇上厚礼相赠。” 北堂寒玉前脚刚踏出宣政殿,就被等在门口的保鸡拉住了胳膊,一脸新奇道:“皇上送你东西了?是什么?” 北堂寒玉笑笑,打开了锦盒,“是皇上送给紫烟的生辰贺礼。” 保鸡看到那对精美的玉如意,先是惊叹了一番,然后疑惑道:“皇上送的?”大伯子送给弟媳生日礼物?虽然也不是没有这种事情,但到底有些怪怪的。 北堂寒玉不以为意,“每年如此。” “那你都不生气的?”保鸡彻底愣了,皇上这明显是觊觎凌紫烟,而北堂寒玉不但不生气,而且还帮着传递……信物? 若是北堂寒玉喜欢凌紫烟,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不可能如此淡然的,别说是将玉如意拿给凌紫烟了,恐怕接到手中的那一瞬间就会扔地上摔了,还得将对方暴揍一顿;但若是他不喜欢凌紫烟,又为什么要横刀夺爱,而且夺爱对象还是自己的哥哥? 而北堂寒玉将凌紫烟娶过门已有三年了,却还没有夫妻之实,这又是为什么?三年了还没有夫妻之实,这男人不是有毛病就是不爱这个女人,但是看北堂寒玉中春药时的样子,倒也不像有什么问题啊。 这北堂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为何生气?既是好意,领了便是。”皇上对凌紫烟的心意他不是不了解,自己已经做了夺人所爱的事,实在没必要赶尽杀绝,所以对于皇上送给凌紫烟的礼物,他从没拒绝过。 保鸡无语,实在不知该说北堂寒玉是过分大度还是头脑简单了。 下午北堂寒玉有事出了门,保鸡又不被允许外出,只能待在兰苑里,百无聊赖地吃着瓜果。 突然感觉自己像极了一只金丝雀,无论是在炼金国还是北堂国,自己都是被困在华丽的牢笼中的,一点儿自由也没有。这样的日子,着实无聊! 不如,去找找凌紫烟的晦气,寻个乐子? 保鸡正想着,想不到瘟神竟主动找上了门。 “青青妹妹在府中住得可还习惯?”凌紫烟皮笑肉不笑地进了屋,小红紧随其后,一脸邪恶地关上了门。 保鸡一看这主仆二人来者不善的模样,就知道是来找她晦气的。不过自己到底是在北堂寒玉的府上,她们就算对自己不满也不会对自己下手,顶多是言语上的威胁,想到这里,她也就没那么害怕了,仍旧泰然自若地嗑着瓜子。 “姐姐来看我了?还真是关心青青呢。”保鸡笑脸迎人,摆出了请坐的手势。 凌紫烟步履轻盈,几步就走到了保鸡的面前,一副质问的姿态,与保鸡面对面而坐,“洛青青,你还真是气定神闲啊,倚仗着有王爷护着你,就耀武扬威起来了?!” 保鸡呵呵笑了两声,“王妃,你在说什么呀,怎么我一点儿都听不懂呢?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太开心呀,来来来,我们吃瓜子,瓜子很好吃的,吃了就开心了。”说着一脸无辜地将瓜子盒朝凌紫烟的方向推了推。 “贱人,你真不要脸!有胆子勾引王爷,居然没胆子承认,呸!”小红也在凌紫烟身边添油加醋,一脸狗仗人势的样子。 保鸡在心里呸了一万遍,恨不得把所有的口水都吐在这主仆两人的身上。 “我勾引王爷?”保鸡一脸俏皮地指了指自己,委屈道:“哎呀,这位小红姑娘,你好像骂错人了呢,想要勾引王爷的可不是我哦!”保鸡无辜地说着,眼睛却是看向了凌紫烟,分明是在讽刺凌紫烟意欲勾引北堂寒玉的行为。 “贱人!”凌紫烟终于维持不住自己伪装出来的温柔模样了,拍桌而起道:“看来你是忘记了我的手段,忘记了三年前自己是怎样像狗一样跪在我的脚下求饶了!那些流氓们的侍候你还喜欢吧,要不要再试上一试?” 凌紫烟的话让保鸡心里火冒三丈,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强压下火气,没像一般泼妇一样抓着凌紫烟的头发,跟她拼个你死我活。 “哎呀,王妃不说这事我还忘记了呢!那些流氓们的技术可真是差劲得要命,根本不及玉哥哥的万分之一呢!”保鸡说着,故意露出了娇羞回忆的模样。 凌紫烟一听这话,简直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贱人!看我撕烂你的臭嘴!”转而吩咐道:“小红,好好伺候!” “是,王妃!”眼见狗腿子向她靠近,一脸容嬷嬷的狠样子,保鸡讨饶道:“呵呵,王妃,还是算了吧。我不喜欢女人伺候,只喜欢男人伺候,所以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凌紫烟心中不安,质问道:“贱人,你和王爷真的……” 保鸡一脸如假包换的样子,“当然是真的了。” “不可能!”凌紫烟暴怒之下,将一只茶杯摔到了地上。 保鸡见状,哼笑一声,道:“既然你不信,那又何必问我,多此一举!还是说,王妃你不敢相信?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王爷呀,他说的话肯定比我真。” 保鸡笃定了凌紫烟不敢也不会去问北堂寒玉。其实,她倒是希望凌紫烟去问问北堂寒玉的,说不定北堂寒玉生气自己胡言乱语,一气之下就把自己扔出了王爷府,这还能还自己个自由身了呢! 凌紫烟沉默半晌,居然露出了笑颜,“洛青青,我还真是相信王爷所说的话了呢,你是真的失忆了!虽然你的嘴皮子功夫高明了许多,但我是不会被你的胡言乱语给唬住的,输过的人,一辈子都是输!三年了,你也该看看我有哪些新手段了,是不是?” 保鸡闻言,演技十足地做出了害怕的样子,身体不停地颤抖,手中的瓜子掉落一地,抓着凌紫烟的胳膊讨饶道:“不要啊紫烟姐姐,人家会怕的,真的会怕的……” “你放开……”凌紫烟厌恶地想要甩开保鸡,却被保鸡抓得死紧,疼得她花容失色。 哼,小样儿,敢恐吓我,看我先玩个扮猪吃老虎,把你折腾个半死不活再说! “快放开王妃!”小红也急得上前去拽保鸡,奈何与凌紫烟两人一起也拗不过用了狠劲儿的保鸡。 “紫烟姐姐,人家真的很怕的,不要这样对人家嘛!”保鸡用力挤出了两滴鳄鱼泪来,将手绢咬在嘴里装可怜。 凌紫烟用力挣脱,终于挣开了保鸡的束缚,但是自己的胳膊也被折腾出了好几道红印来,“贱人,你现在知道怕了?!” 保鸡拼命点头,一脸畏缩的模样,“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凌紫烟一脸鄙视地看看保鸡,然后准备离开,狗仗人势的小红也愤恨地看了保鸡一眼,跟在了凌紫烟身后。 保鸡在心里冷哼了一声,道:“姐姐,慢走啊,不送了哦。”说着,从桌子上拎起了自己刚吃剩下的香蕉皮,朝小红脚下一扔。 小红疾步想跟上凌紫烟,根本没注意脚下,大步一迈,恰好踩在了香蕉皮上,当即脚下一滑,结实地摔了一个狗啃屎,“哎呦!” 保鸡见状,仍是装作害怕的样子,心里却在偷笑。哼,狗仗人势的家伙活该摔个狗啃屎! 接下来的两天,凌紫烟倒是很安静,不但没来找自己麻烦,甚至连脸都没露过。保鸡问过下人才知道,凌紫烟的生辰将至,这会儿正全权指挥着一切呢! 呵,不说这事她倒还忘记了!不过就是凌紫烟过个生日而已,王府里倒也真当个事儿忙活,全府上下张灯结彩的像是过年一般,哼,这剥削阶级还真是浪费! 眼见夜色将至,保鸡又是一身新衣服上了身,对镜贴花黄一番这才出了门。北堂寒玉可是一早就过来邀请她了,她不抢了凌紫烟的风头怎么好意思呢? 下人们忙活着,看到保鸡还是纷纷赞道:“青青姑娘真美!” 保鸡闻言,大明星见粉丝一样摆了摆手,“劳动的亲们更美!” 下人们听保鸡这么说,相互看着笑了笑。他们是越来越喜欢这位青青姑娘了,不但模样讨人喜欢,性子也是好得很,从不把他们当下人看,说话都是客气得很呢!不过,这“亲们”是啥意思? 她今天这身衣服是所有衣服中最华丽的一套,最适合出席这种晚宴,妆容也画得比平时浓了一些,为的就是更加出彩,更加吸引人,更加让凌紫烟郁闷。只是,这衣服和妆容虽然美,她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忍不住就想起了那支孔雀金簪,若是再戴上那支金簪,那自己今晚可就称得上是完美无缺了。想起金钗,就又忍不住想起那个被她踢了宝贝的清秀男子,不知怎么,竟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保鸡想到这里,叹了口气。见众人都还没到,她自己先占了一小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才吃了没几口,就听到了北堂寒玉的声音,“紫烟小心。” 眼见北堂寒玉拉着凌紫烟一起出现,保鸡瞥了两个人一眼,实在是忍不住惊艳了,他们确实是登对的……狗男女啊! 保鸡愤愤地收回目光,刚想继续吃东西,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看向凌紫烟。凌紫烟头上戴着的那支钗……怎么好像就是惹自己晦气的那支?不会吧…… 她记得那支钗是有人订做的,仅此一支而已,那也就是说,凌紫烟和那个人有关系? 保鸡想到这里,差点没把吃下去的东西全数吐出来。 就在这时,“姐姐、姐夫。”这声音,好像很是耳熟。 “慕凡,你来了?”凌紫烟喜悦地迎了上去。 “慕凡恭贺姐姐生辰之喜。”这声音,更觉得耳熟了。 “慕凡,你送的礼物姐姐很喜欢,有心了。”保鸡听到这里,心中浮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万分庆幸自己坐在了角落里,可以偷偷地溜走。 岂料她刚刚起身要走,就被北堂寒玉眼尖地逮个正着,“青青,你要去哪里?” ------题外话------ 这两天看文的亲亲好少哦,是亲们不喜欢玉玉还是小透写得内容乃们不喜欢捏? 求包养,求安慰,看我无辜的小泪眼~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7 猪你生日啵快乐! “青青,你要去哪里?”北堂寒玉这一叫,成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保鸡的身上,她身体一僵,只能干笑着转过身。 冤家,真是冤家啊! 凌慕凡看向保鸡,先是诧异,在看清保鸡的脸之后,眼神瞬间一冷,绝对的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自从那天在饰品店里结了仇,他三五不时就找机会偷偷往外溜,就在那附近晃悠,想找出那个害他出丑的女人,但是好多天都没有任何音信。踏遍铁鞋无觅处,他实在是没想到,自己的大仇人居然就藏身在姐姐姐夫的府邸里! “是你?!”凌慕凡一脸怒气,看得北堂寒玉和凌紫烟都是一头雾水。 保鸡赶紧摇摇手,“才不是我!”本来想起那人还觉得有些对不住他,没想到他居然就是凌紫烟的弟弟,那自己那一抓一踢还真是没招呼错人,活该这个家伙替他姐姐受罪,怪就怪他是凌紫烟的弟弟! 不过,她这会儿算是对上号了,怪不得看到凌荣山觉得似曾相识呢,他们父子长得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不过凌慕凡看起来无害很多。 “你不用狡辩了,我不会认错人的!”会用那种下流招数的女人,就是化成灰自己都记得她的样子,才不会忘记呢! 保鸡见自己避无可避,也懒得再狡辩什么了,挺着胸脯和凌慕凡大眼瞪小眼,幼稚的举动看呆了在场的众人。 北堂寒玉和凌紫烟更是疑惑,他们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见过面了?而且看样子还有了不小的过节? “怎么回事?”北堂寒玉和凌紫烟分别看着两人,希望得到解释。 但是保鸡和凌慕凡却突然从敌人变成了战友,显然都不想那天的事情被别人知道,所以异口同声地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 北堂寒玉和凌紫烟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但是今天这日子特殊,见两人不肯多说,他们也就没多问。 凌紫烟的生辰晚宴开始,众位受邀参加的宾客纷纷献上了自己的贺礼,凌紫烟装出一张温柔贤惠的笑脸一一接过。 “切!”保鸡看到凌紫烟那张假惺惺的脸就觉得反胃,索性路人一样窝在角落里大吃大喝。 “姐夫,你的贺礼呢?大家抛砖引玉,可都是为了看你的礼物!”凌慕凡还是少年心性,几句心直口快的话说出,现场马上活跃了起来,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期待着北堂寒玉的贺礼。 凌紫烟见状娇羞一笑,心里却是万分期待的。 北堂寒玉从下人手中拿过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向凌紫烟道:“紫烟,这是本王送你的紫玉镯,不知你是否喜欢?” 凌紫烟含笑接过锦盒,纤纤玉手将其打开,眼光瞬间一亮,“好漂亮的镯子!” 北堂寒玉淡淡笑道:“你喜欢就好!” 见北堂寒玉再没有了动作,凌紫烟羞涩道:“王爷不帮紫烟带上吗?” 北堂寒玉闻言,并未多想,当作要求一般应道:“好。”说完,就将镯子套在了凌紫烟纤细的手腕上。 凌紫烟展颜一笑,笑颜如花,不着痕迹地将手举高,唯恐别人看不到似的,“谢王爷!” “好漂亮的镯子啊!” “这镯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之物,一定价值连城!王爷对王妃可真好!” 凌紫烟得意地摆弄着镯子,将下座众人的艳羡尽收眼底,唇角含笑。 贱人,你看到了吗?王爷喜欢的是我,所以才会送我这么名贵的镯子! 凌紫烟故意看向保鸡的方向,她想向保鸡炫耀北堂寒玉对自己的重视,希望从保鸡脸上看到羡慕和嫉妒,岂料保鸡却一直低着头,专注地跟食物较着劲,根本就没有关注她的意思。 凌紫烟见状,柳眉微蹙,满足感大打折扣,不着痕迹地给了保鸡一个白眼。 而此刻,北堂寒玉的眼神却一直落在保鸡身上。见保鸡十分钟爱桂花糕,对其他食物却是碰也没碰,当即对身旁的下人吩咐道:“再给青青姑娘送一盘桂花糕过去。” 凌紫烟闻言,心里骤然一紧。在北堂寒玉的脸上,她看到了不该出现的宠溺神情,那是自己奢望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低头看向手腕,她突然觉得这只精美的镯子分文不值,忍不住将拳头攥得紧紧的。虽然心中不悦,但她还是强装笑容,努力展示着自己身为王妃的骄傲姿态! 洛青青,我凌紫烟发誓,今日我所遭受到的一切定会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一通虚伪的寒暄赞美之后就是一连串无聊的歌舞表演,保鸡见状更加没有兴趣,不但吃得起兴,还端起小酒喝了两口。她真是庆幸自己这几天的食欲异常得好,不然这么无聊的时候还真是不知道怎么消磨时间! 凌慕凡也没有专心观看歌舞表演,注意力全在对面的仇人保鸡身上。他在想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王爷府里,不但嚣张无礼,而且,还很是能吃……一整晚,她一直在吃,嘴巴根本就没有停过,而且,虽然受邀参加姐姐的生辰晚宴,但是好像并没有要恭贺的意思? 一曲歌舞完毕,凌慕凡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道:“参加我姐姐生辰宴的宾客们都已经送上了贺礼,不知道青青姑娘的礼物是什么?” 保鸡闻言,刚夹住的一块桂花糕“吧嗒”一声掉回了盘子里。保鸡脸一僵,干笑的同时在心里将凌紫烟姐弟骂了个底朝天,暗叹他们果然是一家人,姐弟两个都让人讨厌! 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保鸡身上,保鸡僵着一张脸,嘴角处还残留着糕点的屑屑,样子很是滑稽。 凌慕凡迎着保鸡瞪视的眼神,挑眉道:“莫非没有礼物?” “青青她……”北堂寒玉刚想开口为保鸡解围,保鸡却突然扔下筷子站了起来,道:“谁说没有礼物?我的贺礼可是压轴的,当然不能那么快拿出来。既然你等不及了,那就让你开开眼!” 只见保鸡拿过一个小碗摆在自己面前,然后又捏起了一根筷子,众人正在诧异保鸡要做什么,却见她拿着筷子在小碗上叮叮当当地敲打了起来,一边敲一边唱道:“猪你生辰(不)快乐,猪你生辰(不)快乐,猪你生辰(不)快乐,猪你生辰(不)快乐!” 生日歌里面的“不”字是保鸡临时加进去的,她才不会祝凌紫烟生辰快乐,最好越不快乐越好,不过这个“不”字她唱得比较轻,全是用做自己暗爽的! 众人一脸诧异,觉得这歌曲奇怪至极。但见北堂寒玉率先鼓了掌,众人便也纷纷跟着拍了手。 “青青的生辰礼物王妃还喜欢吗?”一曲终了,保鸡看向凌紫烟,一脸真挚地问道。 凌紫烟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不得不顾及大家闺秀形象,笑着点头称是,心里却是恨极了保鸡。保鸡的那首歌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贱人根本就是存心气她! 凌慕凡见保鸡举止怪异,已经忘记了两人解愁的事情,一门心思全在保鸡的怪歌上了,不解道:“你唱的‘祝’字怎么这么奇怪,听起来倒像是‘猪’字。” 凌紫烟闻言,脸色又是一黑。 “咳咳,我在炼金国待了三年多,炼金国的口音就是这样的,日子久了就变成这样了。”保鸡完全是瞎掰,但她说得理直气壮,倒也没人说什么。 凌慕凡点点头,又说道:“我听你唱的怎么好像是生辰‘不’快乐呢?” 保鸡闻言,简直恨死了凌慕凡的追根究底,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你听错了,不是‘不’快乐,是‘啵’。”啵“是我为了替王妃高兴,送给王妃的香吻,啵啵啵!”说着还面向凌紫烟,做了几个献吻的动作。 保鸡解释得满头大汗,众人听得也是满头大汗,他们这些古代人哪里听过这么露骨的解释,香吻也就罢了,居然还是女人送给女人? 凌紫烟闻言更是抽了嘴角,胃里开始翻江倒海。 北堂寒玉闻言,忍不住轻声一笑,看向保鸡的眼神中满是宠溺。 凌慕凡倒是笑笑,接受了保鸡的解释,“哦,原来如此啊!” 经过刚刚的小插曲之后,无聊的歌舞继续上演,众人好像忘记了之前的意外,继续吃喝欣赏起歌舞来。 毫不容易得了安宁,保鸡轻叹一声,这才又拿起钟爱的桂花糕吃了起来。北堂寒玉的眼神一直透过歌舞的人群,落在保鸡的身上,不时对身旁的下人耳语,为保鸡送上喜欢的吃食。 与此同时,凌慕凡也在盯着保鸡,对这个举止怪异,胃口极大的女人产生了兴趣。 * 第二天一早,凌紫烟便火速赶回了凌府。往年她的生辰,爹爹就算不亲自道贺,也至少会命慕凡带上礼物相赠,但是今年却一样都没有。爹爹,定是对她生气了! 一进凌府,凌紫烟便匆匆来到凌荣山的门前,凌荣山见是女儿,眉头微皱,还是放她进了屋。小红见状,很有眼色地带上了门,在门口看着。 “爹……”凌紫烟有些心慌,爹爹向来对她疼爱有加,很少这样对她。 凌荣山看她一眼,这才开口道:“若非爹亲自问起,洛青青那丫头的事情你可是要一直瞒着?” “爹怎么会……”听爹爹的口气,似乎早就已经知道了,慕凡昨晚才见过那个贱人,也不会刻意对爹爹说起此事吧? 凌荣山看透了她的想法,道:“是爹在宫中遇到了北堂寒玉和那丫头。那丫头出言顶撞,还是北堂寒玉帮她打了圆场,如今看来,不但那丫头变了,就连北堂寒玉也变了不少!” 凌紫烟闻言,柳眉微蹙,心里划过恨意。 “烟儿没有告诉爹爹是不想爹爹为小事烦心……” “哼!”凌荣山端起一杯茶,不悦道:“若非你一直任性,爹又怎会烦心?!当初爹就劝过你,不要昏了头脑选错人,可你却执意选了北堂寒玉!北堂寒冰对你痴心一片,若你当初嫁了他,不但已经贵为皇后,这北堂国的江山也会……” 凌荣山越说越气,恼怒之下,没了喝茶的心情,又将茶杯重重放了回去。 “爹,你素来疼爱女儿,怎么忍心将女儿嫁给一个不爱之人?”凌紫烟说着,撒娇地跪在了凌荣山面前,“爹,那北堂寒冰平庸无奇,哪里比得上王爷人中龙凤,貌如谪仙?他才配不上女儿……” “眼光短浅!”凌荣山说着愤怒站起,背着手走了几步,叹口气道:“爹素来疼你,你铁了心选那北堂寒玉,爹也无话可说!若不是为了你,爹怎会放弃大业屈为人下,听从北堂寒冰那愣头小子的派遣?!若你过得好那也就罢了,可是现如今北堂寒玉竟将那个丫头带了回来,不但留她住在王府上,对她又很是宠爱,我父女二人这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凌紫烟闻言慌忙道:“爹就给烟儿一次机会吧,烟儿定会处理好一切!” 凌荣山闻言,没好气地轻叹一声,“也罢,那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你要记得,爹是因你哀求才保全了北堂家的江山,已经牺牲不小!若是北堂寒玉不能做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女婿,那爹也就没必要一忍再忍!”说着,如鹰般锐利的眼神一闪,手掌慢慢攥紧,“北堂寒冰只是命好才会生在皇家,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享有皇位,实际上就是草包一个!北堂家在皇位上已经坐得够久了,就算是论功行赏,这皇位也该换人坐坐了!” 凌紫烟闻言,赶紧低头应道:“烟儿记住了!” 洛青青,都怪你这个贱人回来搅乱了一切!不管是为了谁,你都非死不可,这一次,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 一连在王爷府上窝了好几天,保鸡除了吃就是睡,实在闲得发慌。 她原本是不打算出门的,怕的就是遇见被自己踢了宝贝的那人,如今那个人已经出现了,那她也就没什么躲避的意义了。 “北堂寒玉?”保鸡没敲门,直接踢开北堂寒玉的门大步走进去,“我要出去玩。” 北堂寒玉正在写信,见她进来,停下笔道:“可是有什么想买的?需要什么你告诉管家即可,不必……” 保鸡怒道:“不是要买什么,只是想出去玩!是你说洛府需要重新修葺我才只能住你这里的,可没把自由也交给你支配了!你要管就去管你家王妃,别管着我,我是人,不是你养的金丝雀!” 北堂寒玉见保鸡生气,轻叹一声。他并不是想束缚保鸡的自由,只是担心她会不告而别,偷偷溜回炼金国。虽然自己用心诚恳,却没把握可以真的留下她…… 北唐寒玉还在犹豫,见保鸡又要发飙,赶紧道:“好吧,但你要保证早去早回。” “切!”保鸡似答应又似不答应,随便应了一声,转身就出了门。 见保鸡出了王府,北堂寒玉的信号弹也在此时发出。 此时,刚刚偷听到北堂寒玉和保鸡对话的小红也匆匆跑回向凌紫烟报信,“王妃!” 凌紫烟见状轻斥一声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小红气喘吁吁道:“王妃,奴婢刚刚听到王爷准了那贱人出门,现在那贱人已经从账房取了不少银子出王府了!” “真的?”凌紫烟闻言脸上露出喜色。这几天她一直命小红留心那贱人什么时候单独出门,今天她总算是等到机会了。 今天,正是她动手除掉那个贱人的大好机会!想到这里,凌紫烟花容月貌的脸上露出了狠戾的笑意,“小红,命他们伺机行事!” ------题外话------ 其实玉玉也是好孩纸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8 遇险 保鸡刚出王府没多久,就发现有人在身后跟着她。 哼,北堂寒玉,没想到你还有这手? 保鸡猛地回过头,跟踪她的两个男人躲闪不及,眼神与保鸡撞了个正着,然后快速缩到了墙后。 他们可是皇族暗卫,现在居然要跟着一个小丫头上街闲逛,王爷这会不会才小题大做了些? 两人互相看看,回过头时,保鸡已经跑远了,二人赶紧跟上。 保鸡对北堂国不熟悉,只把小桃家记清楚了,好在王爷府距离小桃家所在的位置也不算太远,她没多一会儿就拐进了小桃家。 一进门,恰好碰到了在院里忙活的小桃,小桃见到慌慌张张的保鸡,诧异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保鸡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做贼一样地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跟屁虫!姑奶奶我现在是放不出屁来,不然一准儿崩死你们两个!”说完,气鼓鼓地走向小桃。 小桃见状,呵呵笑道:“小姐这是跟谁着急上火呢?” 保鸡瘪瘪嘴,没好气道:“还不是那个挨千刀的北堂寒玉!我说要出去逛逛,他答应得挺好,没想到背后来阴的,派了两个跟屁虫跟着我!” 小桃闻言又是一笑,“那证明王爷对小姐上心啊,这可是过去盼都盼不来的好事!”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啊!现在她只想说,北堂寒玉,你觉得我哪里好啊,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嘛?! “什么好事啊?!烦都烦死了,想出去好好玩玩也不行!”保鸡皱眉不爽,一抬头,突然看到了小桃刚刚晾起的衣服,都是男装,应该是宋康的。宋康的身材属于瘦小的,他的衣服自己应该能穿。 保鸡灵机一动道:“小桃,我有办法了。” 小桃听着保鸡的小声耳语,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对男女从宋家走了出来,男的微微低着头,揽着身边女子的肩膀,女子大肚隆起,明显是个孕妇。男女二人的举动很是亲昵,看起来分明就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两名暗卫躲藏在宋家对面的房顶上,见离开的二人不是自己要跟踪的目标,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认真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男女二人出了街口,这才长出一口气。 保鸡灵动的大眼睛对身边的人眨了眨,学着男人的声音道:“娘子,咱们应该安全了吧?” 小桃闻言,配合地笑道:“相公,我们安全了。” 两人对视,“噗嗤”一笑。小夫妻不是别人,正是保鸡和小桃。她穿了宋康的衣服女扮男装,又借由小桃掩护,终于成功甩掉了两名暗卫。 现在她是自由身了,摸摸怀里沉甸甸的银子,喜道:“小桃,我们先去逛逛,然后我再带你去吃大餐!” 虽然小桃怀有身孕,行走不太方便,但是有伴儿相陪,还是令保鸡逛得很high! “小桃,这件喜欢吗?”见小桃一直盯着一件翠绿色的裙装看,保鸡就知道她很喜欢,还没等到回答就直接付了银子。 “小姐,这太贵重了,小桃不能收!”小桃见状,赶紧去拉保鸡。宋家虽然是经商的人家,但做的也是小本生意,家里有老有小,日子也只是过得去而已。像这么好的衣服,她平时是舍不得买的。 保鸡一听,不悦道:“一件衣服而已,有多贵重?再贵重也没你对我们洛家的心意贵重!”小桃对洛家二老和自己的好保鸡铭记在心,她是有仇必报,有好也必报的人! 小桃闻言还是想拒绝,却硬是被保鸡将东西塞进了怀里,“拿着!花的是北堂寒玉的银子,不用替我心疼!”他们这些皇族能够坐享其成,还不是靠的千千万万宋家这样的人? 两人随后又逛了不少地方,饰品店、布匹店、胭脂水粉店、干果蜜饯店之类的无一错过,没多久,两人手里的战利品就已经泛滥成灾了。 时近中午,也已经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了。 “小桃,帝都里最好的馆子是哪里?” 小桃回道:“那自然是太白酒楼了,不过那里很贵的。” 保鸡佯装不悦地看了小桃一眼,拉住了小桃的手,“小桃,你又来了,小姐我不会把你留在那里抵账的,银子的事情你就放心吧!先去吃饭,然后我们再逛逛,给宝宝买些用的!” “小姐,真的不用了,已经买的够多了!” 两人一路说着话,很快到了太白酒楼,要了一间上等的雅间,点了一桌子的好菜。 “小姐,你点这么多,我们两个怎么吃得完啊?”小桃对着一桌子饭菜,还没开始吃,已经开始发愁了。 “吃不完就打包回去接着吃呗!”她最近食欲很好,不怕吃不完,只怕不够吃! 虽然一通大吃,但保鸡的战斗力还是差了一个级别,最终还是打包了几乎一半的菜。 小桃忍不住抱怨道:“小姐,我就说吃不完吧,你偏要点那么多……” 保鸡搀扶着小桃下楼梯,刚想开口,却突然看到了一位熟人,当即闭了嘴,将脸别到了一边。 冤家走路,果然路窄啊! “小桃,你在门口等我,我马上出来!”保鸡担忧小桃的身体,特意将她送到了门口,然后自己又杀了进去。 没想到凌慕凡也会来这里吃饭,既然遇到了,哪有不打声招呼就走的道理? 见凌慕凡正要上楼,保鸡火速跑了过去,凑到凌慕凡身边。她的怪异举动倒是令凌慕凡愣了愣,但是她一身男装打扮,凌慕凡根本没有认出她来。 两人前面是一个红衣女人,女人的屁股又肥又大,保鸡见状,心里贼笑一声,伸出手就在女人的屁股上摸了一把,然后赶紧低下了头。 凌慕凡刚想开口,红衣女人已经惊叫一声面向他们,眼神在他们两个之间徘徊,本来就已经不忍直视的脸再配上皱眉的表情更让人眼睛沉得抬不动了。 “这位大姐……”凌慕凡看了保鸡一眼,刚想开口,红衣女人却突然夜叉模样地单手叉腰,另外一手指向他们,“到底是哪个登徒子刚才摸我屁股?” 保鸡闻言,赶紧指指身边的凌慕凡道:“是他是他!” 凌慕凡看向保鸡,诧异了一下之后认出了保鸡,赶忙解释道:“姑娘,是她。” 见保鸡和凌慕凡都不承认,红衣女人无可奈何,“你们两个……我要去高官,把你们两个一起告了……” 女子的眼中已经急得有了泪水,跺跺脚就要走。 保鸡赶紧拉住她,委屈道:“这位小姐,你要告就告他,告我做什么?” 红衣女人虽然哭哭啼啼,但是脑袋还算清楚,“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证据了!”保鸡等的就是她这句话,马上底气十足地拔下了头上的发簪,一头长发披散而下,“我是女人,摸你屁股做什么,嗯?” 这个证据让红衣女人完全信服了,对着凌慕凡就骂了一声,“衣冠禽兽!”说着就拽住了他的衣服,“走,跟我去见官!” “这位姑娘,你听我说……”凌慕凡被拉拉扯扯,有口难辩。 “我要去告官!有什么话你跟官老爷说吧!”红衣女人虽然一脸受了委屈的模样,力气却是大得惊人。 凌慕凡瞪了一眼保鸡,刚想解释,已经有更多人围了过来,其中就包括红衣女人的丈夫。众人将凌慕凡围在中间,一起数落起凌慕凡的不是,有些激动的都想要动手教训他了。 保鸡见状,偷笑着离开了现场,这次她倒不担心会闹出什么事来。凌慕凡是谁,那可是将军的儿子,王妃的弟弟,会出什么事?自己也就是小整他一下而已,其实也没什么整他的理由,多半就是恨屋及乌。 保鸡和小桃在一家卖婴儿服饰的小店里转了一圈,刚要出门,却见凌慕凡气冲冲地走在街上,像是在找什么人似的。保鸡见状,赶紧将小桃拉回了店里。 “小姐,怎么了?”小桃不解。 这瘟神肯定是来找自己报仇的。保鸡脸色一黑,问老板道:“老板,你们店里有后门吗?” “有有有!”保鸡和小桃在店里扫了不少货,老板自然热情,赶忙指了指后门的位置。 “谢了老板!”保鸡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就拉着小桃进了后门。 “小姐,我们干嘛……”小桃根本不知道保鸡在搞什么鬼,她只是觉得保鸡太能折腾了,自己这大肚子被她左拉右拽的着实费劲呀! “躲个瘟神!”保鸡从后门露出头,刚想长出一口气,没想到又瞧见了凌慕凡,当即又将头缩了回来。 这么巧?她都有点儿怀疑这凌慕凡是不是长了一只狗鼻子,能追着她的味道找人了! 小桃总算看出了个大概,疑惑道:“小姐,我们干嘛要躲他?他跟你有过节?” “何止是有过节,还不小呢!”见凌慕凡走过去了,保鸡赶紧拉着小桃朝反方向走。 现在她也后悔一时兴起开了那么过分的玩笑,现在害得小桃也陪着她担惊受怕的。 两人专心逃走,没留神拐角处突然伸出了一只大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粗蛮地拽进了隐蔽的小巷里。 “小姐……啊!”小桃行动笨拙,刚一开口就被人拍在了后颈上,昏了过去,两个一脸凶相的男人利落地将昏倒的小桃塞进了马车里。 “小桃!”保鸡见他们正欲对自己下手,惊慌之下只得赌赌运气,大叫了一声,“凌慕凡,救命啊!” 凌慕凡才走不远,听到呼喊声,马上转过头去找声音的来源。 话音刚落,也被拍晕了过去,一起塞进了马车里。三个男人将事情办妥,马上驾车逃离。 声音像是从那巷子里发出的,而这辆马车疾驰的速度也不正常,这里面定有问题! 想到这里,凌慕凡眉头一紧,未加思索地就抢过了一匹路人的马,快速驾马追踪马车而去。 马车一路狂奔,很快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树林里,经过一段颠簸的道路时,马车骤然一晃,保鸡的后脑碰到了车厢,疼得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昏迷的小桃时,保鸡的双眼骤然睁大,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马车不停颠簸,一定是到了极为偏僻的路段,若是这个时候再不想办法逃走,她和小桃的下场一定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保鸡趁车厢内的两个男人不注意,拼尽力气掀开车帘,大喊一声,“救命啊!” 车内的两个男人一惊,又露出了凶神恶煞的模样,狠狠道:“本想到了崖边再解决你的,看来你是等不及去死了!”说着,其中一个男人猛地拔刀,直直地像保鸡刺去。 保鸡灵活地避开了要害,却被划伤了手臂,“啊!” “我看你往哪里逃!”眼看那人的刀再度刺来,保鸡心一横,身体撞向车门,直接从车厢里滚落到地上,如陀螺一般翻转了好几圈,扬起尘土一片,这才在剧烈的咳嗽中慢慢停下。 车厢里的两个男人也跟着跳了出来,看来他们是非杀保鸡不可! 眼见两个男人如地狱修罗一样靠近自己,保鸡退无可退,只能双手撑在地上,慢慢地移动着屁股和双脚。 “咱们有话……好说!”保鸡赶紧拿出了银子,希望可以打动他们。 两个男人见状,哼笑一声,“银子有人给过了,要的就是你这条贱命!” 话音刚落,两把刀同时砍下,保鸡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但是预想的疼痛却没有传来,保鸡赶紧睁开眼睛,却发现凌慕凡已经与两个男人打在了一起。 “凌慕凡……”凌慕凡手无寸铁,这么打起来很是吃亏。 凌慕凡分心看了保鸡一眼,却是什么都来不及说。 就在此时,驾车的男人也赶了过来,眼见两个同伙同一个男人打在一起,他眼神一冷,直接盯住了一旁的保鸡。 那个找死的家伙他们等会儿再收拾也不迟,先杀了这个丫头最紧要! 眼看那人朝保鸡走去,凌慕凡慌忙道:“上马,快跑!” “不行,小桃还在马车里!”男人的刀迎面劈下,保鸡敏捷地向一边歪了下头,幸运地躲了过去。 眼看男人又要对保鸡下手,凌慕凡猛地夺过了一人的兵器,径直丢向攻击保鸡的男人。 “啊!”男人的后脑被飞来的刀打中,当即变成了开瓢的西瓜,鲜血喷涌。他努力挺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趔趄了两步,瘫死了过去。 “老三!”许是同伴的死激活了剩余两人的战斗力,他们大吼一声,一副不管死活死拼到底的模样。 凌慕凡的抵抗渐渐吃力起来,但还是将两人逼到了崖边,为保鸡营造出了安全的区域,“带上小桃,你们一起走!” 保鸡闻言,如梦惊醒一般,慌忙跑进马车里,叫醒了昏迷的小桃。 “小姐?”小桃愣了愣才想起刚才的事情,“你没事吧?!” “我没事!”保鸡边说边将小桃扶下了马车,“小桃,你先走,我等会儿去找你!” 小桃见她要朝打斗的地方冲,忙拉住她,“小姐,那边危险!我们一起走吧!” 保鸡摇摇头,“凌慕凡是为了救我们,我不能扔下他一个人,你快走吧!”说着,轻轻推了一把小桃的身体。 小桃闻言,却执拗道:“小姐不走,小桃也不走!” “啊!”正在这时,打斗处传来一声惊叫,两人慌忙转头去看,恰好看到两个男人中的其中一个被凌慕凡踢下了山崖,凌慕凡一对一,形势慢慢好转。 保鸡见状也不再催促小桃离开,两个人偷偷靠近了一些,躲在树后。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她们说不定能帮上凌慕凡! 两个同伴接连死去,唯一的一个似乎也泄了气,眉一皱,竟然做出了挥刀自刎的动作。 凌慕凡见状,正想上前活捉他,却被那人逮住机会,猛地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些粉末,撒向凌慕凡的脸。 “唔!”粉末进了凌慕凡的眼睛,灼痛感令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去死吧你!”那人见状,欲对凌慕凡下手。 保鸡和小桃惊慌失措,大叫道:“凌慕凡,在你左前方!” 凌慕凡闻言,抱着搏一把的心思朝左前方踢出一脚,这一脚恰好踢到了那人的胸口,他的身体向后面的山崖倒去。但就在此时,他竟伸手拽住了凌慕凡胸前的衣物,凌慕凡毫无准备,被他拉扯着一起滑向山崖。 “凌慕凡!”保鸡和小桃见状,慌忙跑了过去。保鸡的心中充满愧疚,她那样整人家,人家却还好心救她,若是凌慕凡出了什么事情,她这辈子都无法心安了…… 幸好,凌慕凡的双手攀住了崖边,但是他的整个身体却是悬在外面的,稍有闪失就可能坠落深渊。更可气的是,那个杀手居然不要脸地抱着凌慕凡的脚,一脸害怕的样子。 一个人已经够难支撑的了,何况还挂着另一个男人? “你松手!”小桃又急又气,居然跟杀手提起了要求来。 生死一线,那杀手当然不会听话,反倒更加用力地抱住了凌慕凡的脚。 “哼,不松也得松!”保鸡说着,直接朝杀手的头上丢了一块大石头下去,杀手被击中了头部,当即痛呼一声,松开了手,山崖里徒留他惊叫的回声。 “凌慕凡,你还好吧?坚持住,我拉你上来!”保鸡用力抓住了凌慕凡的两只手腕。 凌慕凡努力睁开眼睛,用着微弱的视力看清了保鸡,“青青?你没走?” “当然没走了!我才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用力拉了一把,却没起到半点儿作用。 凌慕凡很是奇葩,在这个时候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却问了一句,“青青,你在太白酒楼里为什么陷害我?” “呃……”保鸡闻言狂晕,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乎这种问题? “我……逗你玩的。”保鸡声音很小,连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了。 凌慕凡闻言,怒道:“事关女子名节,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坚持住,我拉你上来!”保鸡用力向上拉,但是却拉不动凌慕凡分毫,反而自己还有往下滑的趋势。 小桃见状,急道:“小姐,我来帮你!” 保鸡的脸都累红了,忙阻止道:“小桃,你别过来!你怀有身孕,要为孩子着想,而且也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小姐……”小桃急得团团转,声音里都有了哭腔。 “青青,你放手吧,再这样下去,你自己也会有危险!”凌慕凡眯着眼睛,想要松开保鸡的手。 保鸡察觉到他的动作,忙攥得紧了一些,“别乱来!你是为了救我们,我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拉不动我的!” “别着急,我想想。”保鸡灵机一动,对一旁的小桃道:“小桃,我看到马车里有绳子,你去把绳子拿来。还有,把那匹马也牵过来!” “好的,小姐。”小桃身体不便,但还是尽量加快了动作。 就在这时,凌慕凡奇葩的问题又来了,“青青是你的全名?” 保鸡喘着气应了一声,“洛青青。”这个人还真奇怪,生死关头居然还问这些有的没的! “洛青青?桃花小郡主?” “没错。”她都快累死了,还要回答他这些问题,真郁闷! “怪不得觉得你似曾相识。”相对于保鸡的郁闷,凌慕凡的心情却不错,如同见到了老朋友一般。 “是啊是啊。”就在这时,小桃赶了回来,将绳子绳子递给了保鸡,“小姐,然后呢?” 保鸡赶紧将绳子的一头扔给凌慕凡,“你拽紧绳子!” 然后把绳子的另一头递给小桃,“小桃,把绳子绑在马鞍上,用力绑紧点儿!” 待两人都准备完毕,保鸡松开手的同时大喊,“小桃,用力拍马屁股!” 小桃照做一拍,马儿受惊嘶鸣,疯了般地向前奔跑,借着这股力量,凌慕凡成功被拉了上来。 “真不容易啊!”大冬天的也能汗流浃背,保鸡松口气擦了一把,走过去扶住了凌慕凡,“走,先到河边去洗洗眼睛!” 保鸡和小桃一左一右将凌慕凡扶到了河边,然后帮着他冲干净了眼里的粉末,凌慕凡眨眨眼睛,眼前的一切再度清晰起来。 小桃看清凌慕凡的脸,愣了愣,突然指着他道:“小姐,就是他!三年前,就是这位公子从流氓手中救下了你!” 保鸡一听,震撼不小。她一没想到凌紫烟会有一个如此善良的弟弟,二没想到害自己的人是凌紫烟,但解救自己的居然是她的弟弟,这样巧合,还真有点儿讽刺! 保鸡轻叹一声,忍不住笑了,“凌慕凡,没想到你居然就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还救了我两次!是我恩将仇报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 凌慕凡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如果不是小桃提起,实在想不到三年前救的人居然就是你们两个,怪不得一直觉得你很面熟……但着实没想到你竟然就是桃花小郡主。” “你更想不到的还多着呢!三年前欺负我们的人就是你姐姐派来的,他们都是受你姐姐的指使!”保鸡哼笑一声,“刚才的事情,我看也是她做的!除了她,我可想不到刚回北堂国的我还有什么仇家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一听这话凌慕凡不乐意了,怒道:“你无凭无据,凭什么冤枉我姐姐?我姐姐素来温柔善良,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卑鄙狠毒的事情来?不许你诬陷她!” “切,不说就不说,你以为我稀罕说她?”保鸡洗洗手,站起身来,“凌慕凡,还是感激你救了我们两次,就当我们过去的一切全都扯平了。不过我跟凌紫烟的梁子n年前就结下了,可没那么容易扯平!你又是她的弟弟,所以咱们这朋友是做不成了,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吧,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听保鸡说出这种决绝的话来,凌慕凡不知为什么觉得心里很不好受,当即反问道:“那我姐夫呢?他还是我姐姐的丈夫呢,你怎么还住在他的府邸?” “那也不是我想住,是你姐夫求我的!”不知道为什么,保鸡听到“姐夫”这两个字就是很不爽。在她心里,北堂寒玉就是北堂寒玉,凌紫烟就是凌紫烟,她根本不想也从来没把他们两个人混为一谈。 凌慕凡见越说越气氛越不对,转而道:“你的胳膊……” 保鸡看看胳膊,不在意地笑笑,“小事,流了点血而已。我和小桃赶紧回去了,再不回去小桃丈夫要急死了!”保鸡说完,没再给凌慕凡开口的机会,拉着小桃慌慌张张地走了。 凌慕凡看着保鸡远走的背影,心里莫名失落。 把小桃安全送回家里,保鸡赶紧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回王爷府。这一路倒是明显没人跟踪她了,莫非他们等得累了,所以先走了?哼,北堂寒玉手下的人也不过如此嘛,责任感薄弱! 保鸡想着事情,跨进了王爷府的大门。下人们看到她,均是一脸见到了救星的模样。 “青青姑娘,您总算回来了!” “出什么事情了?”保鸡诧异。 “王爷在后院发脾气呢!”一个家丁说着忍不住缩了缩脑袋,“王爷素来脾气好,我们还是第一次见王爷发那么大的脾气呢!青青姑娘快去看看吧!” 保鸡闻言,马上跑到后院想一探究竟,但看到的却是北堂寒玉在训斥跟踪她的那两个暗卫,“废物!难道你们都是只认衣服不认人的?他日如果有人穿了本王的衣服,你们是不是也要认那人做主子?!” 保鸡也没见过北堂寒玉发那么大的脾气,有点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但是为了不殃及这两个无辜的人,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举了手,小声道,“我在这里。” 北堂寒玉看到保鸡出现,一张俊脸就像是变戏法一样,瞬间由阴转晴,眼神中失而复得的激动神采看得保鸡都不好意思了,“你回来了?!” 他还以为,真的失去她了,没想到她居然回来了…… 保鸡轻轻点了点头。 北堂寒玉转向两名暗卫,脸色又难看了,“下去!下次如果再犯,自行领罚!” “是!” 待两人走后,北堂寒玉这才怒声问道:“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差点将整个帝都翻个底朝天!是不是要急死我你才开心!” “呃……”北堂寒玉反应也太大了吧,“我只是不想有人一直跟着我,所以才想办法避开了他们。我也后悔了,今天差点就被三个杀手给杀了,现在想起来我还后怕呢!” “怎么会这样?”北堂寒玉一着急,伸手拉住了保鸡的一条胳膊,却正好碰到了她的伤处,疼得保鸡龇牙咧嘴,“你受伤了?” “小伤,只是划伤了胳膊,已经在小桃家里包扎过了。” 北堂寒玉轻轻放开她的手臂,脸色却很难看,“告诉我来龙去脉,我一定要查出是谁要杀你!” 保鸡说了整件事,北堂寒玉听着,眉头越蹙越紧,最后简直拧到了一起。保鸡说完这才注意到北堂寒玉的神情,玩笑道:“你的眉毛别再拧了,美男也经不起扮丑!”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没死就是了,难道还要哭?”保鸡不在意地笑了笑。 “我一定会查出幕后主使的人来!”北堂寒玉信誓旦旦道。 “北堂寒玉,主使的人我知道是谁,但是说出来你大概也不信。” 北堂寒玉眼神一冷道:“是谁?!” “你家王妃,凌紫烟!”保鸡双手环胸,欣赏着意料之内北堂寒玉会露出的表情。 “紫烟?怎么可能?”北堂寒玉一脸不相信的模样。 保鸡哼笑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但是这一切千真万确!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离开北堂国吗?那是因为凌紫烟处处刁难我和小桃,不停找我们麻烦,我们逼不得已才会离开!还有,她为了教训我破坏了你们的定亲宴,还想指使一群地痞流氓奸污我,多亏有人搭救!” “……” 保鸡笑笑,道:“也是,你家王妃怎么会把这样的一面摆出来给你看呢?呵呵,北堂寒玉,刚才的话我就是那么一说,你也就当玩笑一样听听就好!好了,不说了,经过一通折腾我都饿坏了,先去厨房里找点儿吃的!” 保鸡转身才走了两步,突然被北堂寒玉拉住了另一条没受伤的胳膊,她还没反应过来出了什么事,整个人已经被北堂寒玉扯进了怀抱中,北堂寒玉身上清冽的竹香充斥了她的嗅觉,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北堂寒玉,你干什……” 北堂寒玉贴近保鸡的耳朵,声音魅惑,“以后不许再任性枉为,否则……就等着领板子受罚。” 保鸡闻言嘴角微抽。她刚刚确实有些小鹿乱撞,不是她花心,实在是美色害人,这么一个美男尤物做出那么霸道又经典的动作来,说没有片刻的紧张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只这一句话就让保鸡心里所有的小火花都灭了个彻底,这个时候这种气氛这个男人居然说出了这种话?还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保鸡翻了个白眼儿,离开了北堂寒玉的怀抱,突然问道:“北堂寒玉,你不是说要帮我恢复桃花小郡主的身份吗?,皇上我也见了有几天了,怎么就突然没了消息?” 北堂寒玉惊讶于这个女人转换话题的速度,但还是答道:“此事无需担心,皇兄已经拟好了圣旨,只不过恰逢两日后为国丧之日,国丧之前不宜宣旨昭告此事,待国丧之日过后便会进行。” 真麻烦!这北堂国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真多,刚替凌紫烟过完生日马上又是国丧日,真是希望凌紫烟生在国丧这天,那也就不用参加她的生辰宴了! 保鸡心里这样想着,说出的话却是,“好,别忘了就行。” 急,她当然急了!她现在说得好听点儿是王爷府里的客人,难听点儿就是个囚犯,根本没有自由可言!只有恢复了小郡主的身份,住回自己的府邸她才有机会计划逃跑,回到炼金国。一方面是由于牵挂南宫离歌,另一方面,这里已经有人动了杀她的心,就算北堂寒玉再怎么想保护她,也不能确保每次都安然无恙。无论如何,最安全的办法还是离开,这里的浑水她不想踩得太深了! 看着保鸡远走的背影,北堂寒玉心中有些愧疚。国丧日不宜宣旨只是他想出来搪塞的借口而已,皇兄的旨意早已颁下,随时可以昭告天下,是他私心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保鸡的行踪,让即将到访的南宫离歌寻到踪迹。虽然这种手段既卑鄙又窝囊,但是目前他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对策…… 炼金国皇宫 坐在案前的人仍是一身白衣飘飘,头戴紫玉金冠,更显丰神俊朗。只是此刻,俊美的新君脸上却挂着淡淡的愁容,保鸡失踪已近一个月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他政事缠身,却实在无心去管,一心全是保鸡的安危下落,茶饭不思。 南宫离歌清楚,自己如果有了软肋,保鸡一定就是那一根。只是他没料到,自己的心并不是曾经以为的那般无坚不摧。遇到保鸡,他承认他的心沉沦了,但却没有想到沉沦得如此彻底,见不到她,看不到她精灵古怪的笑脸,听不到她毫无章法的言语,自己竟会心慌不安,孤独难捱…… 人们都羡慕皇族中人,以为皇族中人天命不凡,位高权重,可以呼风唤雨,但他们不知道,皇族中人就连小小的寂寞都比寻常人难挨过,他们可以一直生活在无心无情中,但是千万不可以在得到后又失去…… “出访北堂国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已全部安排妥当。” “好,传令下去,三日后出发。”南宫离歌的脸上散去了一贯的温润如玉,转而变成了志在必得的深沉。没想到,北堂国竟会派出尊贵的广陵王爷亲自到炼金国做探子,更没想到北堂国的触角居然延伸得如此之远,居然让这位卓尔不凡的王爷探子避过了所有人的耳目,并成功带走了保鸡,这种大意的失误他发誓此生不许再犯!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自己必让他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正在这时,“皇上,兵部尚书李大人求见。” 小太监的话将南宫离歌的思绪拉回,“宣。” 李大人行礼后回禀道:“皇上,微臣收到消息,历王南宫傲与东征大将军董方相勾结,董方已率领麾下十万大军转投历王。历王大军一日内连下德王和景王所在的曲县和林昌两地,德王和景王被历王所杀!” 南宫离歌对于李大人的话并没有过分惊讶,淡淡道:“历王的动作够快,快到朕还没来得及除掉他的舅舅董方。这个空子给他钻去了。” “皇上,历王这分明就是谋反,大逆不道!为今之计,该当如何?” 南宫离歌纤长的手指轻击桌面,眉心微蹙,“董方带走的十万大军已深伤我军命脉,目前不宜主动出击,只可静观其变。你且派人严密盯守,如有任何异动马上上奏。” “是,皇上。”李大人领命退下。 南宫离歌的眉心蹙得更紧了一些,轻叹道:“如此,北堂国之行怕是不得不延后了……” 与此同时,平王南宫烈、敬王南宫斐和耀王南宫烁也已收到了南宫傲意图谋反的消息,三人的反应却是各不相同。 南宫烈听过保兔所报,好看的浓眉蹙了蹙,嘟囔了一句,“活该!”话虽这么说,心里却仍是担忧,历王来势汹汹,恐怕南宫离歌也要发愁了,这么一来,那个女人也定会忧心了…… 南宫斐一边揉着面团一边听着保马所报,从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待听完后,这才为刚刚做好的鸡形馒头一一用红豆点了眼睛,只在点完最后一个时,微微失神片刻。 南宫烁则是从云悠郡主那里听到的消息,脸上的笑容和愁容如走马灯一般不停转换,两手的骨节也因他的用力而咯咯作响。 眼前的南宫烁让一直爱慕他的云悠觉得既陌生又害怕,她握住南宫烁的手安慰道:“烁哥哥,你不必担心,有我爹相助,南宫傲不敢伤你!” “你担心他会伤我?”南宫烁的唇角微微向一边弯起,露出了坏坏笑容,却是深沉得让人难懂,没等云悠开口,又自言自语道:“我倒是担心他不来伤我。” ------题外话------ 亲们,小透有急事要出门,所以没时间从头检查了,如果有错别字的话请多包涵了,谢谢!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9 二坏好事 “王妃!大事不好了!”凌紫烟正在梳妆台前打扮,见小红急冲冲地闯了进来,当下柳眉一蹙,不悦道:“又怎么了?” 小红定了定神,这才关上了房门,小心道:“王妃,那个贱人没有死,只是受了轻伤,奴婢刚刚见她回来了!” “什么?!”凌紫烟本来觉得万无一失,正心情不错地打扮着,没想到竟等来了这样的结果,怒地站起,“一群饭桶!他们人呢?!” “本来他们已经要得手了,谁知半路竟被人救下……他们三个不敌对方,都死了。” 凌紫烟闻言,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那三个草包都死了,否则他们非但成事不足,还很有可能坏了自己的大事,如今死无对证,倒也省心。 “这个贱人的运气还真好,三年前被救了,三年后老天竟还是帮她?!”凌紫烟说着,花容狠戾。 见小红一脸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凌紫烟道:“有话就直说,何必吞吞吞吐吐的?” “王妃,救下那个贱人的人是……慕凡少爷。” “什么?!”凌紫烟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慕凡什么时候跟那个贱人熟络上了,竟三番两次破坏她的好事?!但慕凡是她的亲弟弟,她就算不悦,也只能吃哑巴亏了。 “贱人,不知道又用了什么招数迷惑了慕凡,哼!”凌紫烟生气地一甩袖子,北堂寒冰送她的一只玉如意顷刻间落地粉碎。 小红见状慌忙道:“王妃消消气!这是皇上送的东西,可不能乱来啊!” “哼!”凌紫烟不屑地看向一边。她眼高过顶,岂是一对玉如意就能打动的?她才不在乎北堂寒冰怎么想,只在乎北堂寒玉心里装的人到底是谁! “王妃,听说王爷已经派人全力追查那个贱人遇袭之事,这段时间里,我们要小心行事了。若是被王爷查出了什么来,岂不是给那个贱人创造了机会?” 凌紫烟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愤懑难耐。看来,王爷对那个贱人的宠爱并不是她的错觉,那个女人已经成为了她的大威胁,非除不可! “难道就这么咽下这口气,由着那贱人耀武扬威?你要本王妃如何能忍?!”凌紫烟只要一想到北堂寒玉对保鸡的关切,就恨不得将保鸡碎尸万段。 小红狡黠一笑,道:“王妃,这段时间不跟她硬碰硬不代表咱们就束手无策了。既然那个贱人的意图是王爷,那咱们就也改了目标,跟她斗斗法!王妃名正言顺,又生得花容月貌,只要略施小计,定能俘获王爷的心!若是王妃怀上了王爷的骨肉,母凭子贵,王爷岂不是更加宠爱王妃?” 凌紫烟闻言一喜,“你有妙计?” “王妃,这次我们可以……”小红对着凌紫烟耳语了几句,凌紫烟听着,笑意越发灿烂。小红这主意不错,这次定能成事! “好,小红!我来约王爷,其他的就交给你了!” 小红笑了笑,应道:“王妃放心!” * 暮色将至,王爷府的厨房上下也在紧张地忙活着。 众人都没有留意到,他们的晚饭还没做好,已经有人吃起了厨房里的半成品来。 保鸡躲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底下,因为桌子在旮旯的位置里,平时很少用到,所以根本没人留意到她。此时的保鸡刚吃完一只鸡腿,潇洒地将骨头一扔,又拿起另一只进行二轮奋战。 她这几天不但胃口出奇得好,就连想吃东西的时间都有些错乱了。这会儿,吃午饭过晚,吃晚饭过早,可她却已经饿了。 突然,熟悉却不招人待见的女声传来,“王爷和王妃晚膳准备得怎么样了?!” 是凌紫烟的丫鬟小红!保鸡一听是她,耳朵竖了起来。 “已经准备好了,正要送过去。”一个下人答道。 “嗯,那就好!”小红一副高人一等的语气,“你们先下去吧,我检查一下菜色,待我命你们上菜时再上菜!” 虽然诧异小红为什么突然要检查菜色了,但她到底是王妃最宠爱的丫鬟,平日里都是高他们一等的,就算他们有疑问也不敢提啊。跟小红作对,不就等于是跟王妃作对,他们哪有那个胆子? 下人们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听话地离开了厨房。 小红见人都走光了,赶紧将门关上,一副要做坏事的模样。 保鸡偷偷站起身,在她身后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眼见小红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包,打开后,将里面的粉末尽数倒进了酒壶中,轻轻摇晃了一下。 保鸡正诧异凌紫烟主仆二人要搞什么鬼,就听小红得意地自言自语道:“有了这包春药,王妃今夜定能如愿!那个贱人休想再勾引王爷,哼!” 保鸡忍不住轻笑一声,待小红溜走后这才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凌紫烟啊凌紫烟,还真是巧了,你每次使坏都能被我发现,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既然发现了,姑奶奶哪有不管的道理? 首先,我舍不得北堂寒玉这么个顶级大美男被你霸王硬上弓,必须破坏你的邪恶计划;其次,你家的混蛋婢女干着坏事的时候还敢骂我贱人,说我勾引北堂寒玉,我倒纳闷了,咱们到底是谁勾引呢? 不论首先还是其次,总之姑奶奶生气了,必须得代表正义惩罚你了! 得意一笑,保鸡端起酒壶,直接对着水池子倒了个干干净净。末了,又用水将酒壶里里外外冲了两三遍,却保里面不会再有春药的残留物之后,这才重新灌满了酒。 然后又是一通翻箱倒柜,找出了她无意中发现的一包巴豆粉,掸了掸上面的灰尘,估计在厨房里干活儿的下人都忘记这东西的存在了吧?能发现这包好东西还得多亏她到厨房里偷吃的经验呢! 凌紫烟,你说是不是老天要我收拾你呢?昨天我才发现了这东西,今天就能用你身上了! 凌紫烟,你说我对你是不是很实在呢?你想要我的命,但我却好心地只要你半条命而已哦…… 保鸡想着,乐得手一抖,又抖进酒壶里不少巴豆粉。见袋子里还剩了一些,保鸡索性心一横,将剩下的粉末全部散在了菜上。 北堂寒玉,凌紫烟,你们真该谢谢我,经我这么一帮忙,你们都能拍片去了——肚拉拉升职记哦!只不过,升职做爹娘那是暂时没戏了! * 紫霞阁内,烛火昏黄,薄纱轻舞,透露着一股暧昧至极的气息。 精心打扮后的凌紫烟与应邀共进晚膳的北堂寒玉面对面而坐。 凌紫烟深情看了北堂寒玉一眼,马上羞怯地低下了头。不管过了多久,只要一看到王爷的俊容,她还是忍不住小鹿乱撞。王爷天人之姿,岂是北堂寒冰可以与之相比的? 想到这里,凌紫烟更觉自己没有选错人,举杯道:“王爷,臣妾敬您一杯!” 她这杯酒几乎递到了北堂寒玉的嘴边,手指碰触到北堂寒玉的侧脸,令北堂寒玉不适地退后了一些,然后才接过酒杯。 今天的凌紫烟与平时大不相同,她周身散发出的冶艳气息令北堂寒玉不适。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保鸡所说的话,眼前这个素来温柔婉约的女人真会做出那般恶毒的事情来? “紫烟,本王也敬你!”他虽然不爱眼前这个女人,却也只能小心维护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凌紫烟一听这话,花容更加灿烂,当即便爽快地喝了下去,不知是酒意醉人还是情难自控,她突然握住了北堂寒玉的手,娇羞道:“王爷,三年孝期将满,今日能否补给臣妾一杯交杯酒……”虽说三年前是她甘愿嫁给了北堂寒玉,但是当时无鼓乐、无喜服、无拜堂、无洞房甚至无交杯酒的大婚却是她难以忘怀的遗憾。 她虽然得到了想要的男人,梦寐以求的身份以及他人的艳羡,但是,心里终归是不满的。 当年是因怡妃娘娘病逝才一切从简的,现今孝期将满,是否该将委屈了她的补偿回来? “这……”见凌紫烟的胳膊已如水蛇般缠上了自己的胳膊,眼中满是渴求,北堂寒玉不免心软,毕竟,他是对不起这个女人的。 从前,他无情无爱,一切都可以听从父皇遗命,为北堂国而牺牲。但是现在,他心里有了牵绊,再难平静无波了。面对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喝了交杯酒既是伤了她,也是玷污了自己的感情,他做不到。 “紫烟,不可!”最终,北堂寒玉还是心一横,推开了凌紫烟的手。 “王爷……”凌紫烟似乎不明白北堂寒玉为什么会突然变了脸色,有些委屈道:“王爷,臣妾喜欢……” 话没说完,腹中突然一阵绞痛,她眉一皱,当即闭了口捂住腹部。 “紫烟,你怎么……”北堂寒玉话没说完,脸色也是一僵。他明明只喝了一杯酒而已,为什么腹中会有翻江倒海的感觉? “王爷……”凌紫烟本想行个礼后再退下,但是腹中的激烈情况是在是容不得她多耽搁了,当即踉跄着朝门外跑去。 “王妃,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小红守在门口,本是盼着听到两人的好消息,没想到,竟是看到了直不起身子的凌紫烟。 “扶我……去茅厕……”凌紫烟的脸又是一皱,催促的话也说不利索了,只能狠拽小红的衣服。 “哦……是是是!”小红朝屋里看了一眼,来不及管北堂寒玉的情况,就扶着凌紫烟去了茅厕。 凌紫烟刚离开不久,北堂寒玉也是苦着一张脸出了屋子。他本想加快速度,奈何脚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力气。 正在发愁时,偏巧一个小家丁经过,见北堂寒玉脸色不对又捂着肚子,赶紧上前询问道:“王爷可是腹痛?” 北堂寒玉皱着脸点了点头。 “奴才这就去请大夫来!”小家丁刚要走,北堂寒玉心急地去拦他,却不小心地扑了个空,跌倒在地。 “王爷!”小家丁赶紧将人扶起,“奴才先送您回房!” “不……先去……茅厕……”北堂寒玉已经痛得说不清楚话了。 亏得小家丁机灵,愣了愣,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搀扶着将人弄进了另一边的茅厕里。 凌紫烟和北堂寒玉的茅厕左右相邻,此时,两人也顾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你“嗯”一声,我“唔”一声,不雅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泻千里。 见凌紫烟终于推门出来了,小红赶紧关切道:“王妃,好些了吗?” “嗯……”凌紫烟刚点了一下头,腹中又是一阵翻滚,放开小红的手就又冲进了茅厕里。 她前脚进去,北堂寒玉后脚从隔壁走了出来,脚步虚软,看起来喘气都费力了。 “王爷,可好些了?”小家丁很是尽责,也一直守在茅厕外面没走。 “还好……”说着,也是眉头一皱,又匆匆进了茅厕,闷闷对外面吩咐了一声,“再拿些草纸来……” 这一晚,是拉坏了北堂寒玉和凌紫烟,忙坏了小红和那个小家丁。他们不但被臭气熏着,就连草纸都送了三四回…… 等到北堂寒玉终于从茅厕出来之时,人已经近乎虚脱了,俊美的容颜上只剩憔悴。明明已经立都立不稳了,却还不忘叮嘱道:“今夜之事,不许外传……” 但尽管如此,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第二天,王爷府上下就都知道了这件事。 保鸡听到下人们绘声绘色的描述,忍不住连连喷饭。她突然想起了某某肠清茶的广告,“排出宿便,一生康健”,摇了摇头,叹息自己为人还是太善良了,不知不觉中又帮他们调理了身体。 北堂寒玉,凌紫烟,你们真该好好谢谢我呢! * 因为北堂寒玉和凌紫烟拉到虚脱的事情,保鸡乐得连喷了两天饭,但是这会儿,她是想喷饭都喷不出来了。 瞅着桌上的青菜豆腐,她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国丧日,举国上下皆要吃素,不可吃肉喝酒。狗屁! 看着自己平时爱吃的山珍海味变成了一桌子的青菜豆腐,保鸡怒得想掀桌子的心都有了。颤巍巍地想伸筷子凑合吃两口,但是没碰到菜就又缩了回来。她的确是无肉不欢了,看见这些着实是吃不下去! 见保鸡要走,下人们赶紧道:“青青姑娘不吃了?” “呃……”保鸡苦着脸应了一声,“我不饿!”其实,她已经饿得要死了! 趁着没人注意,保鸡一溜烟闪进了后院里,缩进了一个小角落。 后院有个大水池,里面有不少红鲤鱼。这会儿是冬天,池水是半结冰的状态,不知是不是因为水冷了,红鲤游得也比平常慢了。 保鸡拎着一只小水盆,毫不费力地就抓住了两条红鲤。 “你们别怪我,要怪就去怪那该死的国丧!我倒霉,你们只能跟着倒霉了!”保鸡说着两条无辜的红鲤说了几句,然后利索地架起了小火。 厨房里都没肉吃,她只能拿这两条鲤鱼解解馋了。 前院,凌慕凡毫不受阻地进了王爷府,先是到兰苑绕了一圈,然后才径直去了紫霞阁。 “姐姐?” “慕凡……”凌紫烟的虚脱有些严重,虽然见到弟弟很是开心,但脸色仍是不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见凌紫烟这样,凌慕凡很是担心。 凌紫烟想起那晚的一切,只觉得不堪回首,哪里还愿意说出来给弟弟听,只得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今天不用念书?” 凌紫烟的问话让凌慕凡忍不住拧了拧眉,爹和姐姐都是这样,每天只问他是否读书习武了,好像别的就再没什么可问的了,“是爹让我来送信的,让你归家一趟。” “嗯,那我马上回去。”凌紫烟虚弱地起身,对小红道:“小红,你陪我去。” “是,小姐!”小红很有眼色地扶住了凌紫烟。 “对了姐姐,你知道青青去了哪里吗?我刚刚去兰苑找她没看到人。” 凌紫烟闻言脸色一僵,弟弟居然先去了洛青青那个贱人那里?不止是王爷,难道连慕凡都受了那个贱人的蛊惑?! 想到这里,凌紫烟眼神一狠,“你少跟她在一起!” 凌慕凡不知姐姐和洛青青两人为何如此仇视对方,刚想问清原因,凌紫烟却已经在小红的搀扶下出了门。 凌慕凡见自己没了留在王爷府里的理由,刚想起身离开,却突然被后院上空的一缕炊烟吸引了注意。莫非失火了? 想到这里,凌慕凡心里一急,赶紧朝后院跑去。 他气喘吁吁找到炊烟升起的位置,这一看,忍不住一愣。保鸡也是一愣,她的嘴已经张开,正准备对手上的烤鱼下口,没想到竟被突然赶来的凌慕凡碰个正着。 四目相视,保鸡干笑一声,尴尬地闭上了嘴巴。 “今日是国丧,你居然在这里偷偷烤鱼吃?!”凌慕凡对这个女人彻底无语了。 保鸡对他招招手,示意他坐过来,“你喊什么,怕别人不知道?我吃不下那些素菜,所以才想偷偷解馋。大不了分你一条,我们有福同享!” 说着,就冲凌慕凡递上了一条烤鱼。 “我才不吃!你这样做是对北堂国的先祖们不敬!”凌慕凡不明白了,怎么会有这么恶劣又嘴馋的女人?! 保鸡闻言,不满地挑高了眉毛,“我吃的是鱼,又没有吃那些先祖们的肉,怎么对他们不敬了?再说,就算我跟着吃素,先祖们会活过来?” 凌慕凡闻言语塞,“是不会,但是……” 保鸡见状嘴一撇,不耐烦道:“不要但是了,我最讨厌听但是了,你跟你姐夫一样麻烦!” “你……”凌慕凡刚想说话,保鸡却逮住机会把手里的鱼塞进了他的嘴里,虽然凌慕凡反应很快地吐了出来,嘴上却还是沾了鱼油。 保鸡咯咯一笑,“吃人家的嘴短,你就别张扬了,我们可是连带关系!” “你这样……” “好吃吗?”保鸡根本没理会他,只是问着自己的话,凌慕凡被她带晕乎了,居然迷迷糊糊地说了声,“好吃。” 保鸡闻言,将一条鱼塞进了凌慕凡手里,笑道:“你姐姐和姐夫真小气!” “怎么说?”凌慕凡不解。 保鸡不满道:“他们只知道自己享受,吃香的喝辣的,但是对这些鱼却小气得很,肯定是舍不得喂它们吃食!”说着指指手中的烤鱼,“我找了好久,这样的已经是最大的了!” 凌慕凡闻言大笑道:“分明是你自己嘴馋,还埋怨起我姐姐姐夫来了!” 保鸡闻言一愣,“嘴馋”两个字很突然地触动了她的心,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狡黠俊美的脸,那人曾挑着好看的丹凤眼对她说过:“不论何时,饿了馋了都可以来找我南宫斐。” 心里突然有些酸酸的感觉。她真的不是一个好女人,虽然确定自己喜欢的人是南宫离歌,却又不受控制地会想起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 联想到南宫烁与她分别时的决绝,保鸡有些郁闷,突然张大嘴咬了一口鱼肉,解恨似的吃得很香。 凌慕凡突然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保鸡。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率真自然,一点儿没有那些女人们身上的矫揉造作之气。 “你看什么?” 凌慕凡闻言脸一红,慌忙道:“哦,没……没什么。” 保鸡见状一笑,大方道:“没关系,看吧看吧,我知道自己漂亮,比你姐姐那个什么第一美人漂亮多了吧?” 凌慕凡闻言又不悦了,“你怎么总跟我姐姐过不去?我姐姐确实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美人!” 保鸡闻言,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其实,我觉得你姐夫比你姐姐更漂亮!” “你这是什么比法?男人怎么能和女人比美?” 保鸡瘪瘪嘴道:“怎么不能比?都是长了一张脸,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比比谁的更好看而已。难道你姐姐没长我说的这些,还是长得不是我说的这些?” “你……”凌慕凡急得面红耳赤,却不知道怎么反驳保鸡。他不明白,明明知道她说的是歪理,怎么就会无法辩驳呢? 凌慕凡看着保鸡得意的表情,又想想保鸡说的话,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你一直爱慕我姐夫,就是因为这个才破坏了我姐姐和姐夫的订婚宴,被贬为庶民的。难道说,你对我姐夫仍未忘情?” 当年桃花小郡主喜欢广陵王的事情也算是轰动帝都了,他虽然对这些事情不上心,但事关自己的亲姐姐,他多少还是关心的。 保鸡闻言轻叹一声,“如果我说我从来就没想起过那段情,你相信不?以前喜不喜欢他我已经不记得了,能记得的只是他将我贬为了庶民,收走了我的家,让我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受人欺负,陷入危险中,所有他带给我的回忆都是不好的。对于他,我不喜欢也不想喜欢了……” 她承认,北堂寒玉现在已经在尽量弥补,而且确实对她很好很好。但是,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她现在有了南宫离歌,不可能跟他再有什么了。就算撇开所有不谈,她记得北堂寒玉曾经说过,他的王妃只可能是凌紫烟,单单一个凌紫烟,就已经是他们之间不可能跨越的鸿沟了…… 凌慕凡闻言,忍不住为北堂寒玉解释,“姐夫他也没想到……” “是没想到。但是之前呢?我喜欢他,他不喜欢我,那我就有错吗?喜欢他让我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我不止不想而且也不敢喜欢他了。”每个错过都有理由,但是错过就是错过了,理由是什么还重要吗? 眼见保鸡的眼里有了点点泪光,凌慕凡安慰道:“你没错,喜欢一个人没错。” 保鸡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凌慕凡,你这人不错。” 保鸡的话让凌慕凡红了脸,有些傻气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喜欢我姐夫了?”姐夫乃天人之姿,很少有女子会不喜欢他的,保鸡的话让他意外。 保鸡坦然道:“嗯,不喜欢了,不用替你姐姐担心。”不过还是要担心的,我跟她的梁子还是挺大的! “嗯。”凌慕凡应了一声,心里忍不住有些喜悦。 两个人不再说话,专心地吃起鱼来。却没想到,他们的所有对话、表情和动作都已经被身在屋顶的北堂寒玉尽收耳底和眼底。 早在凌慕凡到后院之前他就已经发现了炊烟,而后便使用轻功到了屋顶,这才发现是保鸡在偷着烤鱼吃。他本想远远地看看保鸡偷吃的可爱模样,却没想到凌慕凡会突然赶到,更没想到会在机缘巧合下听到了保鸡的真心话。 在为保鸡的话感到伤心的同时,北堂寒玉也留意到了凌慕凡在听到保鸡的肯定答复之后露出的笑意。看来,他要留心的不止是炼金国那一个,以后对这个小舅子也要多加防范了! ------题外话------ 谢谢【梦慧】亲亲送的鲜花~ 后台抽风了,本来七点多就能传上的文硬是传到了这会儿,崩溃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0 再也不吃“血玲珑”! 这厢,凌紫烟和小红主仆二人也到了凌府。一进门,竟发现府上来了客人。 “皇上?”凌紫烟愣了愣,急忙行礼,但是因为身体还很虚弱,离了小红的搀扶,竟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紫烟无需多礼!”北堂寒冰见佳人有恙,心里一慌,也根本忘记了什么君臣之礼、男女有别,急冲冲地就将凌紫烟扶了起来。 凌紫烟见自己被北堂寒冰拥在了怀里,对自己一脸紧张,但还是委婉地推开了他,“皇上,紫烟无碍。” 北堂寒冰闻言,尴尬地缩回了手。 一旁的凌荣山见状,眼神眯了眯,精光闪过。 北堂寒冰对她的心思她怎会不清楚,但是他这样的男人哪里配得上自己,光是一张平凡不过的脸就已经让自己倒尽胃口了,才不愿意与他亲近。 不过他对自己倒真是极好的,若是王爷也能对自己如此…… 凌紫烟想到这里,脸色暗了暗。 北堂寒冰一直盯着她看,见她叹气,忍不住关切道:“紫烟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你这脸色看起来很是不好。” 凌紫烟欠了欠身子,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口气,“紫烟真的没事。” 她会如此全是拜洛青青那个贱人所赐!洛青青,你等着,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北堂寒冰虽然木讷,却也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人,见凌紫烟无意理会自己,便向凌荣山道了别,“凌将军,你和紫烟父女相聚,朕不便打扰了,改日再来府上拜访!” 凌荣山闻言,赶紧起身行礼道:“微臣招待不周。” “凌将军客气了。”北堂寒冰好脾气地笑了笑,上了轿子。 轿起,北堂寒冰竟撩开了轿帘,看似是在向凌荣山道别,眼神却是若有似无地瞟向凌紫烟。凌紫烟见状,有些嫌恶地别过脸,柳眉微蹙。 凌荣山将一切尽收眼底,见北堂寒冰的轿子已经走远,这才哼笑一声,道:“烟儿,那草包皇帝对你倒还真是痴情呢!” 凌紫烟闻言,不悦地起身回了大厅。凌荣山双手背在身后,也回了大厅,想到北堂寒冰那迷恋的眼神,得意又不屑地笑了笑。北堂江山掌握在这样一个贪恋女色的草包手中,倒不如改了姓,易个主! “烟儿,你莫怪爹多嘴!你当初确实是选错了人,若是选了那北堂寒冰,现在不仅北堂江山尽握于爹的手掌心,你也早已贵为皇后,得了个真心宠爱你的男人!”思来想去,凌荣山还是对北堂寒玉不满。北堂寒玉和北堂寒冰不同,他有心计有手段,不是一个乖乖听自己安排的女婿,单是这种无法全盘掌握的感觉,就令凌荣山不爽到了极点! 一听爹爹又旧话重提,凌紫烟忍不住不耐烦,“爹!王爷又不是不喜欢女儿,不然当初也不会冒着兄弟反目的危险娶回女儿了!”她承认北堂寒冰对自己很好,但是自己心里从始至终爱的人都是北堂寒玉,若是得不到北堂寒玉的爱,她宁可无情无爱,而且,也不会让任何人得到! 凌荣山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若真是如此,爹倒也无话可说了!”举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又道:“你不是说会亲手处理掉洛青青那个丫头?怎么现在人还是活蹦乱跳的?!” 凌紫烟闻言,柳眉皱了皱,没有说话。 凌荣山见状,重重地放下了杯子,“好消息等不到,倒是见你越发憔悴,你让爹怎么相信你?!这几日,北堂寒玉手下的暗卫活动频繁,查的就是洛青青遇刺的事情,若是没有爹从中周旋,怕是你这王妃之位早已不保!” “爹……”凌紫烟心里一惊,没想到王爷还没放弃调查这件事情。 “为了一个无名无分的贱丫头,他居然连暗卫都动用了,对那丫头有多上心恐怕也不必爹多说什么了!烟儿,你心里惦着他,他心中可未必有你,何必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费尽心思?!”凌荣山恨铁不成钢,越说越气。 凌紫烟闻言,拳头紧了紧,虽然她明白爹爹说的没错,却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弃,“爹,求你再给烟儿一次机会!如果烟儿发现北堂寒玉真的对我无情,那烟儿绝不会再心慈手软,定会助爹爹完成大业!” 凌荣山闻言轻叹一声,还是妥协了,“那好吧。你总归比慕凡那孩子让爹省心,爹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但若是北堂寒玉做不了你的如意郎君,为父的贴心女婿,那真的再留无益了!这北堂家的皇位已经坐得够久了,也该是易主给我们凌家的时候了!” 凌紫烟没有应声,若有所思。 凌荣山看了凌紫烟一眼,提议道:“用不用出动天残宫来助你一臂之力?” 凌紫烟轻蔑一笑,“哼,就凭她也配?!” * 北堂国皇宫,宣政殿。 “炼金国的历王南宫傲起病造反,新君南宫离歌正忙于平复叛乱,已经派使臣送来了书信,暂延来访一事。”北堂寒冰说着,将书信递给了北堂寒玉。 北堂寒玉慌忙展开信件,看着看着,竟忍不住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造反不是小事,说是暂延,恐怕时间也不会太短。这阵子,他总算可以放心了。 北堂寒冰想了想,又道:“朕也已经颁下圣旨昭告天下,恢复了洛青青的郡主之位,而洛府也已经派了能工巧匠前去修葺,想来用不了几日就可完工了。能让桃花小郡主重回洛府,你我兄弟总算没有愧对父皇临终所托。” 北堂寒玉闻言,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皱,思量片刻后,道:“皇上,如今已经临近新年,就算府邸修葺好,怕也只是青青独守府邸过年,她才刚回来,独自一人未免孤独……依臣弟看,这修葺一事也不必急在一时……” 不想让保鸡离开王。府是北堂寒玉的私心。保鸡的心太花,如果不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恐怕派人盯着都盯不住她。他不想让保鸡恨自己监视她,同时也信不过那些监视她的人,最放心的做法,还是让她留在王府中。 虽然北堂寒玉的话说得很隐晦,但是北堂寒冰还是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他这个弟弟向来不是多事的人,刚刚对自己说话时甚至带了些恳求的味道,这么稀罕的事情当然会引人诧异了。 想了想,北堂寒冰开口问道:“皇弟似乎对桃花小郡主很是上心,莫非是对小郡主有了情意?” 虽然是至亲的兄弟,但是北堂寒冰的问话还是让北堂寒玉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答。见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北堂寒冰点头笑笑,瞬间明白了一切。 想来,这就是紫烟愁容不展的原因吧? 北堂寒冰试探性地问道:“你想娶她过门?” 见北堂寒玉皱了皱眉仍是无语,北堂寒冰继续说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倒也足以与你匹配。只是我看那桃花小郡主的性子,怕也不是个甘愿为妾的。” 北堂寒玉闻言一愣。他只想弥补保鸡,要她重新喜欢上自己,却未曾考虑过这名分的事情。如今皇兄所说倒是点醒了他,青青的确是不肯为妾的,莫非这就是她不愿再喜欢自己的理由? 见北堂寒玉陷入沉思中,北堂寒冰轻声道:“皇弟,你不想委屈她?” “自然。”北堂寒玉笃定地说道。他现在想弥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又怎么能委屈了她? 北堂寒冰闻言心里一动,“难道说,你动了休凌紫烟的心思?” 北堂寒玉闻言愣了愣,而后却是坚定地答道:“自然不会!无论如何,凌紫烟都只能是臣弟的王妃,这王妃的位置也只能是她!” “你……”北堂寒冰没想到北堂寒玉的话会如此决绝,一时有些不悦,却是很快恢复如常了。 “皇上,若是没有其他事情,那臣弟就先告辞了。” “嗯。”北堂寒冰略微点了下头,眼看着北堂寒玉起身离去。想到刚刚北堂寒玉说过的话,他的双手不由得攥紧了一些,然后又放开…… 皇弟,我们兄弟感情一向甚好,但你为什么要横刀夺爱,抢走紫烟?如今你另有所爱,为什么还不愿放了紫烟?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 北堂寒玉刚进门不久,凌慕凡也进了王府。北堂寒玉见到是他,微微拧了下眉,刚刚端起的茶还没顾上喝就又放了回去。 自保鸡住进来之后,凌慕凡倒是突然成了王府里的常客。恐怕从自己和凌紫烟成亲到现在,他这位小舅子上门的次数都没有最近这几天多。 自从国丧日屋顶偷听到保鸡和凌慕凡的对话之后,他已经不自觉地将凌慕凡视为眼中钉了,怎么看怎么别扭。偏偏凌慕凡还大喇喇地看不出脸色来,经常理所当然般地登门入户! “姐夫?青青人呢?”凌慕凡虽然是跟北堂寒玉说这话,眼神却看着左右。 少年的心性毫不掩饰喜恶,他对保鸡的直接和直白更是看得北堂寒玉火大。 再度将茶碗端起,北堂寒玉淡漠道:“不知道。” 见凌慕凡点点头正要出门,也不知怎么的,突然阴阳怪气道:“你这副将的差事倒真是不错,总有空闲过来,看来吴将军所说的操练频繁只是说给本王听的好话而已,真假,有待商榷!” 凌慕凡没把北堂寒玉的阴阳怪气当回事,一脸坦诚地答道:“是啊。” 很老实的回答,又把北堂寒玉气得够呛。这个凌慕凡还真是不吭不哈气死人的本事! 北堂寒玉刚想开口,保鸡却在此时突然闪身而出,他和凌慕凡的眼神都是一亮,当即忘了要开口还击凌慕凡。 “青青!”凌慕凡看到保鸡,心里一喜。自从一同分享烤鱼之后,他是越来越喜欢和保鸡在一起了,总觉得保鸡身上有种自己向往的纯粹和自由,只要和她在一起,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北堂寒玉看着憨笑的凌慕凡,只觉得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忍不住黑了一张俊脸。 “凌慕凡?”保鸡看到是凌慕凡,略感诧异,再看到黑着一张脸的北堂寒玉,更是诧异。这俩人怎么了? “北堂寒玉,我要出去玩,在你这府里快把人憋疯了!”保鸡根本不等北堂寒玉说话,紧接着又提了要求,“这次不许他们跟着我!再让我发现跟屁虫,一定一屁一个,把他们崩回到你面前!” 保鸡毫不掩饰的话语听得凌慕凡“噗嗤”一笑,却是越听越喜欢。他也想这样说话,想说什么说什么,但他却从小就被那些教书先生灌输那些之乎者也、礼义廉耻,说的话稍有不对爹和姐姐就会指责他,根本毫无自由。他打从心里羡慕保鸡的纯粹,不像那些官家小姐,一个个全是一张假笑的嘴脸,乍一看,简直就是同一个人的感觉。 北堂寒玉看了眼毫不掩饰欣赏情绪的凌慕凡,道:“不可!你的伤到现在还没好,难道已经忘记了上次的教训?慕凡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在你身边护着的!” 保鸡一听这话,怒地站起身来,刚想开口,却听凌慕凡道:“既然如此,有慕凡护着,姐夫就能放心了吧?” 北堂寒玉闻言一愣。 凌慕凡笑了笑,说道:“青青,今天本来就是想请你去外面吃饭,替你庆贺的。” 保鸡有些不解,指指自己的脸,“替我庆贺?我有什么好庆贺的?” “你还不知道?皇上已经昭告天下,恢复了你的郡主之位,榜文都贴在外面了!” 保鸡一听这话,心中一喜,“真的?!”恢复了身份,那她岂不是距离逃跑更近了一步? 北堂寒玉不自在地咳了咳,保鸡这才想起他来,笑道:“北堂寒玉,多谢你了!” 保鸡的笑容娇俏可人,大眼睛弯成了两轮新月。北堂寒玉见状,更加不自在了,“小事一桩,早就答应过你的。” 恰在此时,凌慕凡又插嘴道:“这么大的喜事,当然要出去庆祝才行了!青青,我请客,随你想吃什么!可愿赏脸?” “当然当然,不但赏脸,而且还赏嘴呢!”保鸡呵呵一笑,转而对北堂寒玉道:“有凌慕凡陪着我呢,这下你放心了吧?” 北堂寒玉闻言,眉头紧了紧。放心?他是更不放心了才是! “就在王府里庆祝不行,一定要出去?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孤男寡女的,不怕惹人闲话?!”北堂寒玉慌不择言,也没细想自己的话是否有道理,只是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保鸡反驳道:“外人哪里知道我们是谁?以为我们是夫妻什么的都说不定呢,说什么闲话?”说着,就要拉着凌慕凡离开。 北堂寒玉一听这话更是生气,没说话,却是做出了幼稚的事,竟然用身体挡住了半边门。 凌慕凡见状,也开口道:“姐夫想多了吧?要论起闲话,青青未嫁,姐夫却已为人夫,青青就这么住在姐夫府上又算什么?连这都没有被议论,我们的情况更不至于!再说了,咱们北堂国的百姓也没那么好事。” 姐夫今天真的很奇怪。这么小孩子的举动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自己那仙人般的姐夫原来还有这样一面。 北堂寒玉被凌慕凡说得哑口无言,但硬是抓着门框没有动身。 保鸡彻底对北堂寒玉无语了,抚着额头道:“那个,北堂寒玉……”她真的很想吃饭,谁来劈晕这个神经病美男啊?! 凌慕凡也无奈道:“姐夫……” “那就一起去吧!我也一起去吃,不会不欢迎吧?”北堂寒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保鸡和凌慕凡都忍不住愣了愣。 “好,一起就一起吧,我已经很饿了。”保鸡应了一声就起身往外走。 凌慕凡见状,只好讷讷地说了声“好”。他确实没有不欢迎姐夫,但是,确实也没有很欢迎…… * 三人一起上了街,俊男美女的不俗长相和打扮自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眼光。 保鸡已经饿得头晕了,还要被人围观,心情自然不好,偏偏身后的两个男人居然还在为去哪里吃的事情争论不休! 去哪里吃不是重点,赶快去吃才是重点好不好?! “太白酒楼的菜色好,上次青青也是去哪里吃的!依我看,咱们还是去太白酒楼吧!”凌慕凡说着拽了拽保鸡,希望她能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 北堂寒玉闻言却是一脸不赞同,道:“既然去过了,就应该换个新地方吃吃看,总在一个地方吃有什么意思?” “太白酒楼是最好的!”凌慕凡说得兴起,也不管什么姐夫不姐夫的了,两人根本就是要吵起来的架势。 “五味居也不错!”北堂寒玉也是一副杠上了的姿态。 保鸡看看两人,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两人,分明就是在比拼谁更能挨饿!他们是不饿,自己是挺不住了啊! 见两人没有停下的样子,战况反倒愈加激烈,保鸡赶紧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再争下去哪里都没吃的了!听我的,既然吃过太白酒楼了,那这次就听北堂寒玉的,去五味居吃吃看!” 北堂寒玉一听,脸上一喜,当即道:“青青,你不会失望的!” 保鸡闻言,又忍不住抚了抚额头。她选的只是吃饭的地方而已好不好,怎么北堂寒玉的意思倒像是在告诉自己,选了他北堂寒玉是不会失望的呢? 多想了,多想了…… 凌慕凡一定保鸡定下了地方,也瞬间变了脸,笑眯眯道:“青青,五味居也不错,里面有好多招牌菜都很好吃,一会儿我点给你!” 三人别别扭扭,终于到了五味居,直到终于坐进了房间里,保鸡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店小二很快热情地进了屋,问道:“三位客官点些什么?” 凌慕凡一听这话,马上摆出了一副主人的架势来,“点一个香辣鲈鱼!” 店小二刚要记下,却被北堂寒玉拦住了,“青青不喜欢吃辣的,这个菜不要,换个溜油鸡!” 凌慕凡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点就点,为什么把我点的菜换了?青青喜欢吃鱼!” 北堂寒玉闻言,头也没抬道:“青青更喜欢吃鸡!她在我府上住了那么多天,到底谁更清楚她的喜好?!” “你……”凌慕凡皱了皱眉,总觉得今天的姐夫很是惹人厌! “……”北堂寒玉抛给他一记白眼儿,别过了头去。总觉得今天的小舅子格外可恶! 两个人这么一闹,竟是很有默契地把店小二扔在了一边。店小二一见这阵势,简直手足无措了,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将求救的眼神投降了保鸡。 “小二哥,你就别听他们的了,捡着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上就是了!”保鸡好心地说了一句,店小二马上乐呵呵地点了点头,赶紧退出了房间。 保鸡看看坐在自己左右的两人,没好气道:“你们要是不想吃现在就可以走,留下银子付账就行!”靠,她是出来吃饭的,不吃出来吃气的! “青青……”凌慕凡闻言,有些愧疚地瘪了瘪嘴。都怪姐夫咄咄逼人! “想吃。”北堂寒玉看到凌慕凡还是没好气,但见保鸡生气了,还是轻声说了一句。 保鸡闻言,马上摆出一副大姐大的姿势,“想吃就给我乖乖的!” 她凶巴巴的模样倒是没惹来任何一个的不满,反而两个人都是乖乖地点了点头。保鸡这会儿完全就是地主的架势,根本忘记了请客花钱的人不是她。 五味居的菜她是还没尝过,不过不得不说这里的上菜速度真是极快的,她教育那俩货的工夫,小二已经端着菜进了门,很快就上齐了店里的十个招牌菜,并一一介绍了名字。 保鸡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当即食欲大振,抓起碗筷就准备大干一番。 岂料她还没来得及出手—— 凌慕凡往她碗里倒了一勺东西,“青青,吃这个,酸甜可口!” 北堂寒玉见状,往她碗里杵了一筷子,“青青,这是五味居最出名的!” 凌慕凡又是一勺,“吃这个,这个滋补!” 北堂寒玉脸色一黑,连着夹了好几筷子,“吃这个,你不是很喜欢吃鸡吗?” “吃这个……” “这个好……” “这个……” “还是这个……” 不一会儿,保鸡空荡荡的饭碗里便长出了一棵菜树来,而且还有越长越高的趋势。 看着自己不断升高的碗,保鸡暗叹自己的人气果然是高啊!不过,她现在只想好好吃顿饭而已,两个大男人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保鸡左右看看,眉一皱,计上心头,将碗筷一放,指着那道名为“血玲珑”的菜,开口道:“这道菜的样子长得好像我曾经吃过的猪血糕啊!” 两个男人闻言都是一愣,停止了夹菜的动作,齐声道:“猪血糕?” “嗯,猪血做的,味道不错。” 两人闻言,点了点头。 保鸡见状,继续道:“说起猪血糕,我还想起一个笑话来,你们想听吗?” “说来听听!”两人一听来了兴致,打算一边吃一边听保鸡的笑话。 保鸡轻笑一声,道:“从前啊,有个年轻人特别特别喜欢吃猪血糕。有一次他上街,发现有一个老婆婆在街头卖猪血糕,于是就买了一份。他边走边吃,很快就吃完了,就想着回去找那个老婆婆再买一份。可是,那个老婆婆却说已经卖完了。年轻人就问了,‘怎么这么少,这么一会儿时间就卖完了?’老婆婆闻言叹了口气,回答道:‘一个月才来一次嘛,以前还挺多的,现在老了,就更少了!’” 保鸡说完,偷笑着观察两人的反应。 凌慕凡和北堂寒玉闻言同时愣住,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保鸡,然后又顺着保鸡的目光看了看桌上的“血玲珑”,突然都是一脸痛苦的神色,不约而同地“呕”了一声。 保鸡一见他们这模样,心里笑得欢,脸上却装得很嫌弃,敲着碗道:“要吐出去吐,吐这里浪费了这桌子好菜了!” 两人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一前一后跑了出去,狼狈的样子逗得保鸡嘎嘎大笑。 因为这两个家伙在这里,她根本没办法好好吃东西,这下好了,终于耳根清净了! 保鸡的食欲顿时高涨,小手在桌子上一片风卷残云,桌子上的饭菜马上如同遭遇了蝗虫过境,所剩不多。 两人吐完回来时,保鸡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擦着嘴巴招呼道:“快吃快吃,都快凉了!” 两人吐了半天,已经是饿得不行了,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凉热了,刚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吃。 就在这时,屋外两个人谈话的声音却恰好传了进来,“听说了吗,前两天天残宫血洗了武家庄,武家庄全庄六十七口无一幸免啊!” 另一人叹口气道:“唉,听说了。要说这天残宫下手也真是够狠的,听说那武家只是因为拒绝了商家那个傻少爷的求亲,就遭遇了如此报复。据说那惨状,唉,惨不忍睹啊!” “可不是嘛!要说寻仇杀人也就算了,可他们的手段也太过残忍了。听说那拒绝求亲的武家老爷和武家二小姐死得尤其惨,死后居然还被人用刀切成了数块,武家血流成河,尸块都浮在了血泊中……” “被天残宫的人盯上,就别想有好下场!多少正义之士想去讨伐天残宫,最后还不都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依我看啊,恐怕连皇上也拿这天残宫没办法喽!” 另一人闻言赶紧道:“嘘,别胡说!” 这些人后面说了些什么保鸡没有听到,因为在她听到‘尸块浮在血泊中’那里时就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的眼睛不由得盯上了面前的那道“血玲珑”,听完那人的形容再看这道菜,实在是越看越像……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保鸡觉得有股酸水直窜喉咙,她努力想要忍下这种感觉,但忍了几次还是没有忍住,终于“哇”地一声吐在了桌子上。 两个正在吃饭的男人再次愣住,再也没有了半点儿吃饭的**。 “对不起……外面讲得太恶心了,我越看这道‘血玲珑’越不舒服……”保鸡抱歉地解释道,顺便擦了擦嘴角。最近一直有想吐的感觉,但是也吐不出来什么,今天她算是吐得尽性了。 北堂寒玉和凌慕凡闻言,只能大度地点了点头,但心里却都是摇了摇头。 三人同时在心里发誓,以后再也不吃“血玲珑”这道菜! ------题外话------ 谢谢【熊猫0出没】亲亲送的钻钻,么~ 今天更文又晚了,小透很愧疚。等会儿就开始码文存稿,明天开始准时晚7点更,再晚抽shi我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1 被困小木屋 腊月二十九,北堂国帝都降下了初雪。 保鸡本来是很喜欢雪的人,但是这会儿却是没了玩雪的兴致。不止是没了玩雪的兴致,这几天,她对以往很是喜欢的食物也没了兴趣,每天都是懒懒的,只想睡觉,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北堂寒玉说只要洛府修葺好便送她回府,算起来,他这话也说了有些时日了,但是工程进度如何却一直没提起过。保鸡总是在睡觉前想起这件事情,但是一觉过后,又会忘个精光,加上这段时间病恹恹的,更是懒得去追问他了。 其实她不是不想走了,只是最近的身体实在不舒服,加上又答应了小桃要看着她的宝宝降生,综合这些原因,她心里也就没那么急了。 北堂寒玉倒是不清楚保鸡心里所想,只是保鸡没提出要走,很是如了他的心意。 “小皇叔,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是吧……”保鸡口齿不清地念叨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其实,她才睡醒没多久…… 还真是没见过这么能睡的主子!伺候保鸡的小丫鬟笑了笑,为保鸡盖好了被子。 刚要关门离开,却看到了北堂寒玉,“王爷。” 北堂寒玉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却没看到保鸡的身影,“青青姑娘呢?” 小丫鬟指指床,回道:“青青姑娘刚睡下。” “又睡了?她不是才睡醒没多久吗?”对于北堂寒玉的疑问,小丫鬟也无从解答,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北堂寒玉见状道:“算了,你下去吧。”说完,自己悄悄进了屋,来到保鸡的床前。 保鸡的一张笑脸睡意很沉,浅浅的呼吸很均匀,只是在睡梦中都管不住自己的顽皮,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甩了出来,人也蜷缩成了奇怪的形状。 北堂寒玉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想帮保鸡盖好被子。但是碰触到保鸡温暖的小手时,却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他贵为王爷,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但他却从未对任何东西有过贪恋的心情,可是现在,他贪恋起保鸡的脸、保鸡的温度以及保鸡的一切了。 从来不知道,牵挂一个人的感觉会是这么好,人的体温会是这么温暖…… 轻轻将保鸡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然后宠溺地印下一吻。 保鸡似乎被他的动作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口齿不清道:“北堂寒……玉?” 北堂寒玉一愣,赶紧将保鸡的手放下,尴尬地将脸别到一边,“你怎么又睡了?” 保鸡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不耐烦地咕哝道:“困了就睡呗,反正醒着也是无聊……” 见保鸡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说着话的同时又要闭上眼睛,北堂寒玉赶紧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发觉温度无异,这才稍稍放下了心。看来,保鸡是在府里憋得太久,所以憋坏了身体。自己忙于政事,也难能分心陪她,这段时间真是难为她了! 想了想,北堂寒玉突然心思一动,扯了扯保鸡的手道:“青青,我带你去梅香山赏雪,快起来!” “真聒噪!”保鸡烦死了北堂寒玉的嘟囔,刚想翻个身躲避他,却硬是被北堂寒玉拖出了被窝,“出去散散心你的身体才会好!” 说完,又对外面的小丫鬟吩咐了一声,小丫鬟马上给保鸡送来了保暖的裘皮披风。 保鸡懒得动,任由北堂寒玉裹粽子一样将她包裹好,又被半扶半抱着上了马车。 * 北堂寒玉的马车刚走不久,凌紫烟的马车却回到了王府门口。 今日的凌紫烟一袭耦合色的绒毛披风裹身,头上也配合着飘逸的绒毛发饰,略施粉黛,使她倾城的面容更显华贵。 “王妃小心。”小红将凌紫烟搀扶下马车,凌紫烟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向北堂寒玉的书房。 “王爷?王爷?”书房没有,前厅也没有,莫非,王爷在那个贱人那里? 她刚想去兰苑,却恰好遇见了伺候保鸡的丫鬟,遂问道:“王爷可在兰苑?” “回王妃,王爷是去过兰苑,但是刚刚已经带着青青姑娘出门了。” 凌紫烟闻言,眼神狠戾,蹙眉问道:“他们去了哪里?” 小丫鬟见凌紫烟生气了,战战兢兢道:“王爷说青青姑娘在府里憋坏了身子,所以带她去梅香山赏雪散心……” 话未说完,已经被凌紫烟怒冲冲地打断了,“滚下去!” “是是……”凌紫烟的脾气素来善变,让他们滚等同于恩赐了。 自己今日去庙里上香,还特别为王爷求了一道平安符,所以急冲冲地想要拿给他,没想到,他居然带了那个贱人出门! “哼!”凌紫烟气恼,一把将手中的平安符抛进了雪堆里。 刚要离开,却迎面碰到了凌慕凡,“慕凡?” “姐姐,姐夫他们去了梅香山?”凌慕凡是来看保鸡的,刚刚正好听到了丫鬟的回话。他不自觉地愣了愣,总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凌紫烟闻言脸色一黑,“不关你的事,早些回家念书去!”说完,径直离开了。 雪越下越大,凌慕凡恍惚地跨上马,心里却一直想着保鸡和北堂寒玉在一起的事情。就在将要拐到凌府那条路上时,凌慕凡还是没忍住,调转了马头向反方向奔去。 * “青青,下来看看!” 任凭北堂寒玉如何引诱,保鸡根本不为所动,“你想看就去看,反正我不看,外面太冷了!我要睡觉!” 北堂寒玉莞尔一笑,“你下来看一眼,若是还想回去睡觉,本王任你处置!” 保鸡闻言,心里一动。处置就免了,送我回炼金国就行!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出去看看吧!”保鸡跨下马车,迎面而来的风雪让她忍不住抖了抖,但是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却是不由得发出了赞叹,“oh,mygod!” “什么?”北堂寒玉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想再问时,保鸡已经欢快地跑进了梅花林里。 好大一片梅花林啊,梅赤雪白,梅烈雪寒,梅雪交融,美不胜收! 前世今生加一起,她都没看到过这么壮观的情景,不觉得有些呆了,在梅花林里转起圈圈来。 北堂寒玉见她高兴,也忍不住一笑,带她来这里果然没错。她不但笑了,也精神了不少! 保鸡却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梅林道:“美是美,可惜根本看不完啊!” 北堂寒玉闻言,白靴踏过厚厚的积雪,一身白色在漫天大雪中更显高贵,宛如仙人降临,“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在很短的时间内看完这片梅花林,还无需你费力,相信吗?” “怎么可能?”就眼前能看到的这片,要全部看完的话估计也要大半天。 她的反应早在北堂寒玉预料之中,轻笑一声,他搂住了保鸡的细腰。 “北堂寒玉,你干……”保鸡刚想挣扎,却猛然一惊,不自觉地瞪大了双眼。她,居然飞起来了?! 此刻,她就如同武侠片里的侠女一样,轻轻松松地游走于梅花之上,与雪花共舞。感受着雪花和梅花在自己身边环绕,那实在是一种说不出的美好感觉! 一望无际的梅花林,在俯瞰之下,真的可以尽收眼底! “我一直很好奇,你一点儿武功都不会,怎么轻功却如此纯熟?”拥着自己的北堂寒玉御风而行,更显潇洒飘逸。 “我母妃是神族人,所以我也有神族的体质。神族人体质特殊,虽然没有办法学习武功,但是对于轻功,却可以说是无师自通!” 保鸡点点头,暗叹神族人的特别。 突然,北堂寒玉搂着她在空中旋转起来,卷起的梅花和雪花卷成了一个彩色的花球悬在他们的头顶,就在保鸡赞叹时,那个花球突然崩开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和梅花四散而落,如同结婚时洒在新人头上的小彩片一样落在他们的头顶,如梦似幻。 这一刻,保鸡有片刻的感动。北堂寒玉对她所花费的心思她不是感觉不到,有这样一个男人为了追求自己而煞费苦心她也不是不感动。但是她心里有着根深蒂固的一夫一妻观念,既然确定自己喜欢的人是南宫离歌,那么对于别的男人,就不能再有其他超越朋友之间的感情。 保鸡低头想事情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北堂寒玉看着她,心中一暖,不自觉地凑过头去。 不知是出于感动还是愣神,保鸡竟然没有抗拒北堂寒玉笨拙的亲吻。待回过神来,保鸡忙解释道:“刚才那个吻是朋友之间的吻,算是感激你带我看到这么美的景色和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北堂寒玉身体一僵,笑意也冻结在了唇边,两人慢慢落在地面上。 北堂寒玉不免有些生气,道:“你心里还是想着他是不是?” 保鸡耸耸肩道:“我从来没否认过啊!” 北堂寒玉双手攥拳,身体不住颤抖,“莫非你的心是冰块做的,本王怎么做都暖不热它?” “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激,但是不能回应什么。”保鸡轻叹一声,觉得此刻的自己很残忍,“北堂寒玉,我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 北堂寒玉苦恼道:“你到底要本王怎么做?难道过去的一切你就永远介怀,不能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过去的一切已经过去了。而我们早已经重新开始了,不过是以好朋友的身份,有你这么一个出色的朋友,我很骄傲!”这是保鸡的真心话。过去的一切,北堂寒玉虽然有错,但是他毕竟被蒙在鼓里,好多事情并不清楚。对于北堂寒玉,她闹也闹了,整也整了,实在没什么需要羁绊到永远的。 北堂寒玉却是不满足地吼道:“谁稀罕做你的朋友,本王要做你的男朋友!” 保鸡一愣,没想到以北堂寒玉的性格也会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北堂寒玉见保鸡大笑,以为她是在嘲笑自己的感情,心里急躁,发泄似的摇晃起树枝上的梅花来。 保鸡见状不悦道:“你发什么小孩子脾气?那些梅花招惹你什么了?” “既然决定与本王重新开始,为什么不能喜欢我?”虽然说这种话会显得自己很卑微,但是情到深处,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人和人的关系……应该说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除了喜欢就是不喜欢吧?我喜欢你,但不是你想的那种。” 北堂寒玉不甘心道:“本王已经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为什么你不能重新喜欢上本王?以前你分明是很喜欢本王的……”他不相信,从前付出过的感情真的可以忘得如此彻底! “那是以前了,过去怎么样我都忘记了。”保鸡也不管凉不凉,在雪地里一坐,“既然你说以前,那我们就说说以前。以前我对你不能说是不努力,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北堂寒玉闻言语塞。 “爱情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的!再说了,以前我喜欢你时,你是单身,并没有娶凌紫烟。但是现在你已经有了她,不管有没有夫妻之实,我都没办法接受。我洛青青虽然没什么本事,不过就是有这点儿骨气,绝对不和别人共侍一夫!” “你……” “你要是肯休了她,我就跟你在一起。”保鸡直视北堂寒玉,将北堂寒玉的纠结尽收眼底。 “你,根本就是不讲道理!”保鸡要的就是让他打退堂鼓。他既然会娶了凌紫烟却迟迟不肯圆房就一定有让他非娶不可的理由,用这个理由来拒绝他再好不过! 保鸡点点头,笑道:“不管我讲不讲道理,那你到底是休还是不休啊?” “紫烟过门至今未有任何过错,我凭什么休了她?再说,此事是父皇所托,紫烟已入王府,我便终生不会休她!”北堂寒玉言语笃定,但是心中却很纠结。 不管为了什么吧,凌紫烟过得是无爱无性的婚姻生活,也挺可悲的。以后如果不是她主动找事,自己也就当忘了过去的一切吧! “那我们之间也就算了。你不为我妥协,我也不需为你妥协!”保鸡决绝的话彻底将北堂寒玉打进了地狱中。 北堂寒玉气恼道:“那那个人呢?或许他现在喜欢你,肯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以后呢?我身为王爷便已身不由己,更别说那人现在是炼金国的皇上,你想他日后后宫只你一人?就算他肯答应,那些大臣们也不会答应的。上奏皇上把你打入冷宫还是轻的,若是有一两个大臣以迷惑君主之名奏你一本,那个人恐怕想保都保不住你!” 闻言,保鸡不语。她不能否认北堂寒玉所说的是事实,这些可能一直存在着,只是自己把爱情想得太美好,而忘记了去思考这些或者说刻意逼迫自己不许考虑这些。南宫离歌说过“终此一生,仅她一人”,但是他到底是皇上啊,就算他想这么做,那些大臣们也未必答应!她也不想南宫离歌为了自己而众叛亲离,只是,那不等于要委屈自己…… 北堂寒玉见保鸡不语,继续说道:“我不能给的那个人未必就能给你,为什么你对他就没有这样的要求?” 保鸡心里烦乱,又听北堂寒玉唠叨个没完,当即不悦道:“关你什么事?王爷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我洛青青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你……”北堂寒玉俊脸微僵,两人的谈话不欢而散。 * 两人赌气,一直没再说话。直到见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雪也越下越大,保鸡这才忍不住道:“不早了,回去吧。” 北堂寒玉点点头,本来他也有要走的意思,只是不愿意先开口。 两人走到下山的路口才发现,大雪已经埋住了道路,根本没办法行走。山上的天黑得更快,他们若是在雪路里迷了路,可是很难找到方向的。 保鸡见状,没好气地抱怨道:“这下怎么办?!” 北堂寒玉也有些焦急。大雪阻了路,他们下不去,来寻他们的人也上不来。 北堂寒玉摇摇头道:“没法子了。”这个时候下山太冒险了,天色完全黑了的话,他们根本辨不了方向,很容易被困在雪地里,“还是明天一早再下山吧。” “明天一早?”难道他们要在这雪山上过夜?那还不被活活冻死啊! “北堂寒玉,你不是会轻功吗?你可以用轻功带我飞下去啊!”保鸡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北堂寒玉闻言笑道:“我只是会轻功,可不是真正的神仙,哪里能飞那么久!” 见保鸡的小脸垮了下来,北堂寒玉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在这山上有间小屋,我们可以在里面避一晚。” 两个人顶着大风雪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北堂寒玉所说的小屋。 那是一间极为普通的小木屋,虽然被积雪所覆盖,但是看起来却很干净,一点儿不像荒废很久的样子。 “快进来吧!”木门发出了“吱呀”的声响,待两人进去后,又缓缓被关上,将大风雪隔绝在外。 小屋里空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基本的配备却是一应俱全,在这里过一夜不成问题。 北堂寒玉已经去拨弄木炭了,保鸡环视着小屋道:“不错嘛,倒是挺干净的,你常来这里住?” “我喜欢这里的景色,所以偶尔会来这里小住一两日。这里每隔两天就会有人来收拾打扫还会添置一些用品,所以这屋里的东西该是够用的。”北堂寒玉在木炭附近摸了摸,找到了火折子,很快点燃了炭火炉,原本阴冷的小屋很快有了一些温度。 眼见天色彻底黑了,保鸡的生物钟发出了指令,她摸摸肚子道:“我饿了,你这屋里有什么吃的没有?” 北堂寒玉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饿,想了想道:“有些馒头吧,菜也有,不过需要自己做。” 保鸡闻言,挑眉道:“你会做饭?” “不会。” 保鸡闻言无语了,“那他们在这里放蔬菜干嘛,你又不会做!” “那些只是以备不时之需的,我从没用过。以往他们会在这里准备一些熟食,但不合我胃口又弄得屋里满是气味,所以便不让他们放了。”北堂寒玉有些郁闷道:“以往来这里会带上一个家丁,还会带着些糕点蜜饯之类的,从没像今天这样毫无准备。”是他大意了,完全没想到会在山上过一夜。 保鸡嘴角微抽,“结论是什么?就是没饭吃呗!” 看着手持青菜馒头的北堂寒玉,保鸡叹口气,只好接了过来,“还是我来吧,你帮我弄点儿水来,我来洗菜!” 北堂寒玉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在炼金场里他吃过保鸡做的月饼,没想到她还会做菜,从前的她分明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啊! 保鸡专注地洗菜、切菜,北堂寒玉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在一旁看着她。 保鸡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好将馒头丢了过去,“王爷也别瞪眼等饭啊,好歹帮把手,把这馒头烤烤吧。” “烤馒头?”北堂寒玉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见保鸡不耐烦地看向他,赶紧道:“好!” 虽然没烤过,但他可以试试看,不想让保鸡觉得自己很没用。 “王爷,行不行啊?”保鸡炒着菜,同时还注意着北堂寒玉的行动,见他手握馒头皱眉,忍不住笑了。 这位高傲的王爷也有这么囧的时候? “当然行!”北堂寒玉自信满满地应了一声,却还是不知该怎么做,只好手持馒头,悬在炭火上方烤了起来。 馒头虽然热了起来,但是他的手也被烤痛了,但为了不让保鸡笑话,他硬是忍着没有出声。 “哎呦!”凶猛的火苗一窜,他的手疼得一抖,缩回手的同时馒头也掉了下去。 “没事吧你?!”保鸡刚好炒完了菜,赶紧冲了过去,看着没有大碍的北堂寒玉和掉进火里没办法挽救的馒头,不由得摇了摇头。 见保鸡摇头,北堂寒玉也自觉丢脸。 “王爷高高在上,哪里做过这些啊,是我难为你了。”保鸡说着,用筷子插住了一个馒头,重新放到了炭火上,“你这是烤馒头呢还是烤自己的手呢?” 北堂寒玉闻言,不甘心道:“我可以!” 保鸡见他要夺馒头,赶紧躲开了,“别了别了,我烤就行了,咱们的馒头本来就不多,丢不起了。” 北堂寒玉知道保鸡在笑话他,皱了皱眉,还是道:“我,不是故意的……” 保鸡见他这样,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安慰道:“也没说你什么啊!我没说你是故意的,只是自己想……烤着玩而已……” 北堂寒玉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笑。 待馒头被烤好,保鸡又将炒好的菜端上了桌,兴奋道:“开饭!” 说着,递给北堂寒玉一双筷子,然后自己不顾形象地大吃起来。 北堂寒玉看看保鸡的小脸,又看看桌上普通的家常菜色,突然心里一暖。此刻的他们就像是普通人家里的小夫妻,若是能一直如此,那……该有多好? 吃饭的问题是解决了,但是睡觉的问题却又接踵而至。 古代没电视没电脑没手机,吃过晚饭还能做什么? 其实可以聊聊天的,但是他们俩很不适合聊天,因为绝对会不欢而散! 这么一想,还是睡觉比较好! 但是,这小屋里只有一条被子一张床,该怎么睡? 看看床上的两只枕头,保鸡邪恶一笑,揶揄道:“北堂寒玉,这小屋不会是你用来干坏事的吧?” 北堂寒玉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坏事?什么坏事?” “啧啧,这都不明白!”保鸡指指床上的东西,解释道:“明明就一张小床一条被子,干嘛准备两个枕头?这不明摆着逼人家跟你钻一个被窝?说,到底用这种办法强迫过多少小姑娘了?!” 眼看保鸡一脸审问自己的模样,北堂寒玉又急又气,“胡说什么?!枕头是他们放的,与我何干?!” 保鸡忍不住哈哈大笑,她当然知道北堂寒玉是清白的。以他的身份、气质、容貌,那些小姑娘们恐怕想倒贴还贴不上呢,哪里需要他强迫?她就是想看北堂寒玉急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 “那咱们怎么睡?”保鸡往床上一坐,一脸反正我要睡床的样子。 北堂寒玉脸红了红,小声道:“你睡床,我在地上将就一晚便可。” 保鸡点点头,灵活的小身体“哧溜”一声就滚进了床根儿里,裹上了被子。 北堂寒玉看她一眼,抱着枕头在地上躺下,将自己的裘皮披风盖在了身上。虽然地上铺了一层垫子,但到底是大雪天的地面,身子碰到地面,还是忍不住缩了缩。 微弱的烛火一直亮着,小屋里安静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呼吸却并不均匀,并不像睡着的样子。 保鸡偷偷地翻过身,看向背对她躺着的北堂寒玉。虽然北堂寒玉故意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但是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保鸡见他清瘦的身体一直轻颤,心里一软,还是开口道:“北堂寒玉,我们一起睡吧,你过来。” 北堂寒玉闻言,仍旧拼命伪装道:“不必了,我在这里睡得很好。” “呵呵,睡得很好?是颤得很好吧?”保鸡冲他招招手,“行了行了,别装了,一起睡吧,把你冻坏了我也过意不去。” 北堂寒玉在保鸡的再三催促下还是走到了床边,看看窄小的床和窝在里面的保鸡,他刚想说孤男寡女,于理不合,就见保鸡在床中间摆了一个枕头,“睡一起可以,但是不许对我有非分之想,身体不能越过这只枕头!” “无聊!”北堂寒玉皱眉应了一声,躺到了床上。虽然嘴上这样说,他的心却是不停狂跳,像是随时要蹦出来一般,和女子同床共枕,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 过了好一会儿,他仍是紧张得睡不着,而保鸡已经因为过度疲惫而睡熟了,浅浅的呼吸喷在北堂寒玉的脖颈间,更让他全身僵直。 他胡思乱想,刚准备摒除杂念睡觉,突然,保鸡的腿却横过枕头搭在了他的屁股上。 北堂寒玉几乎是瞬间就红了脸,身子僵硬得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乱了。 北堂寒玉沉住气,刚想开口,突然,身子又是一僵。保鸡的腿似乎不舒服,无意识地蹭了蹭,想要寻求更好的位置,但是这一切,背对她的北堂寒玉却全然不知,还以为保鸡是在恶作剧地故意摸他。 俊脸一红,呵斥的声音也没了半分力度,“不要这样!” ------题外话------ 真的米有一个人觉得玉玉可爱嘛?╭(╯3╰)╮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2 你们,互攻吧! 惹人上火的元凶睡梦香甜,根本没听到北堂寒玉隐忍的呵斥,似乎故意跟他作对一样,腿又来回磨蹭了两下。 “你!”北堂寒玉忍无可忍,终于翻身面向保鸡。还以为保鸡会一脸作弄他的嬉笑表情,没想到看到的竟是她熟睡的侧脸。 同时北堂寒玉也发现了,“偷摸”他屁股的根本不是保鸡的手,而是她无意识搭在自己身上的腿。 看着保鸡“狂野”的睡相,北堂寒玉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还真是有本事,睡着觉都能把人整治得坐立难安! “咕嘟……”似乎意识到有人在看自己,保鸡在睡梦中突然皱了下眉头,嘴里发出了不知名的声音,身子动了动,却是无意识地将枕头抱得更紧了一些。 “睡相真差……”北堂寒玉伸手想将保鸡脸上的发丝拂开,但是手指才碰触到她蜜桃一样红润润的脸颊就如同被火烫到一样弹开了。 他太放肆了,到底在做些什么?! 北堂寒玉的一颗心突然剧烈地狂跳起来,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怪异感觉。他命令自己别过头去不许看保鸡,眼睛却像是故意同他的心唱反调一样,不时偷偷地瞄向沉睡中的可人儿。 在橘色烛火的映照下,保鸡精致的小脸显得越发迷人,染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光晕,圣洁无比。北堂寒玉的眼神从保鸡光洁的额头落到她小扇子一样浓密的睫毛,再划过她小巧的鼻子,最后落在了那粉润润的小嘴唇上,心里猛地又是一跳。 突然想起了下午时吻她的那一幕…… 与前两次的意外亲吻不同,这是他第一次想要亲吻一个女子,也是第一次亲了一个女子,更是第一次知道亲吻的感觉如此美好。 不自觉地,整个人居然慢慢向保鸡的位置倾倒而去,嘴唇也慢慢凑近保鸡的小唇。 那样美好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一尝再尝。 就在两唇即将相接时,保鸡突然又是无意识地“咕哝”了一声,脸也躲开了北堂寒玉,别向了一边。 保鸡无声的拒绝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北堂寒玉愣了愣,却是瞬间清醒过了过来,赶紧闪开了身子。 双手攥拳,忍不住皱了眉头,暗骂自己是禽兽。 他不明白,自己这个受人敬重、自律甚严的广陵王爷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样子!不但开始惧怕失去一个女人,而且还险些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简直可恶! 想到这里,北堂寒玉有些厌恶自己。他想躺下好好睡觉,却是没了半分睡意,心仍是“扑通扑通”地狂跳个不停,身体也因刚刚保鸡的撩拨而烫热不减。 无奈之下,他只好起身出了木屋,在门口吹了好半天冷风,这才稍稍平复了心情。 大风呼啸,雪花依旧洋洋洒洒地下个不停。他伸出手,任由小小的雪花落进自己的手心,那么精致漂亮的小东西让他很想永久地留下它。但是没多久,雪花就在他的手心里化成了一丝小小的水痕,再也寻不到先前的模样了…… 北堂寒玉见状,心里微微有些痛楚,保鸡的心是否就如同这易逝的雪花一般,想留都留不住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了不甘心的神情。 * 第二天一早,保鸡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人也皱着眉头幽幽转醒。 迷茫地打量了一下小木屋,这才回忆起了昨晚的一切。 吃过晚饭他们就睡了,她睡床上,而北堂寒玉睡地上,后来,她好像大发慈悲地让北堂寒玉上床来睡,那么…… 北堂寒玉呢? 保鸡正想着,眼神落到身边时突然瞪大了眼睛,心里一惊。他们之间用来做分割线的枕头早已不知跑哪里去了,而北堂寒玉的手臂居然就搭在自己的腰上。 “北堂寒玉,你抱着我做什么?!”保鸡猛地将北堂寒玉搭在她腰部的手甩到了一边,气鼓鼓道:“真是不能相信你!长得正人君子,其实毛手毛脚!” 北堂寒玉后半夜才睡着,这会儿正睡得好,被保鸡这么一甩,漂亮的眸子终于缓缓睁开,如同沉睡千年的睡美人一样。 “怎么了?”他揉了揉惺忪睡眼,因为刚醒来,嗓音里带着一种魅惑的低沉。 保鸡的脸不由得红了红,“你居然对我动手动脚,哼!” 北堂寒玉闻言,看了看两人此刻的情况,俊脸也有些红,但却是因为保鸡的动作。 他见保鸡完全没有自觉,这才无语地指了指保鸡仍旧搭在自己腰部的腿,“到底是谁毛手毛脚?” 保鸡这才发现自己的腿居然不雅地伸到北堂寒玉腰上去了,尴尬地向后躲闪身体,岂料袖子被北堂寒玉的胳膊压住了,她身子一歪,倒进了北堂寒玉的怀里。好死不死地,两人的嘴唇轻轻擦过。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两人无语又手足无措。 保鸡看不到自己现在的囧样,但是脸上的热度她感觉得到。她敢打赌,自己的脸色一定比猴屁股还红。 凌慕凡一大早赶上山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瞬间,只觉得心被刺得生疼生疼的。 拳头紧了紧,终究松开了,喊道:“青青,姐夫!” 两人一听,齐齐朝门口看去,当看到一身风雪的凌慕凡时,均是一惊,表情更加尴尬。 “你别误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是因为……因为……”保鸡虽然不介意凌慕凡的看法,但也不想自己被误会成勾引别人丈夫的小三儿。 凌慕凡不在意地笑笑,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我知道,姐夫不是那种人,不会对不起我姐姐!” 凌慕凡的话很明显是说给北堂寒玉听的。北堂寒玉也不是傻子,当即眼神一凛,看向凌慕凡,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都有着保鸡看不懂的认真。 保鸡突然觉得,屋子里的气氛比先前更紧张了,她有些喘不过气了。受不了这两个人! 左右看了看,保鸡笑嘻嘻地缓解气氛,“你们饿不饿,要不要我帮你们弄点儿吃的?” “不!” “不!”两个人虽然一脸较劲的姿态,说出来的话却很是默契。 保鸡从床上跳了下来,道:“真好,我也不是很饿,那咱们就回府之后再吃吧!现在,我们出去打雪仗怎么样?” “打雪仗?” “打雪仗?”两个人闻言,又是默契地统一口径,同时诧异地看向了保鸡。 “没错!”保鸡说着,将北堂寒玉一番拉扯,把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见凌慕凡还愣在门口,硬是一手一个,将两人推到了门口。 两人都没有注意,踉跄之下身体碰在了一起,待发现后马上不悦地躲开了对方,一副相看两生厌的样子。 北堂寒玉和凌慕凡两人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纵然不是玩得来的朋友,表面上也是过得去的,而如今,他们两人也不知是怎么了,就是看对方很不顺眼! “凌慕凡,小心!”保鸡才不理会他们的小脾气,团了一个雪球便抛了过去。 “嘭”的一声,北堂寒玉俊美的脸上雪花四溅,他看向保鸡,瞬间黑了脸。 保鸡见状,赶紧道:“对不起,对不起!”她喊的是凌慕凡,瞄准的也是凌慕凡,怎么打到的却是北堂寒玉? 凌慕凡还是少年心性,一见北堂寒玉被打了,忍不住笑道:“姐夫活该!” 北堂寒玉一听这话,黑色更黑,团起一个雪球就朝凌慕凡扔去,“替她还给你,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北堂寒玉这一扔,正中凌慕凡的脖子,温热的肌肤乍遇冰凉的雪球,凌慕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心眼儿!” 凌慕凡这厢刚要还击,脸却又被雪球打中了,睫毛眨了眨,雪花晶莹闪亮,倒很是可爱。 “嘿嘿,这次终于打到你了!”保鸡得意地大笑,冷不防却被北堂寒玉扔来的雪球砸中了后脑勺,“北堂寒玉,你敢玩阴的?!” 三人也忘了是怎么开始的,反正就随着保鸡的节奏玩了起来,你跑我追,他投我躲,像孩子一样开心地玩了起来。 但本来是三个人的战争,不知怎么的,玩着玩着就演变成了北堂寒玉和凌慕凡两人的对抗。 保鸡见状,忍不住摇了摇头,“又来了!” “姐夫,你也太偏心了,丢青青的雪球那么小,丢我时雪球就团那么大!”凌慕凡气恼,用力一扑,将北堂寒玉扑倒在地。 北堂寒玉将他踢开,不悦道:“胡说!你还不是只丢我!” “姐夫你太霸道了!”凌慕凡刚被踢开,又压住了北堂寒玉。 北堂寒玉这会儿已经完全没了谪仙的形象,就着和凌慕凡抱在一起的姿势打了个滚儿,满头满脸都是雪花,“你才放肆!” 两个人一开始本来是闹着玩,但是你来我往,嬉闹却慢慢变了味道,越看越像是动了真格的。再然后,两个人竟然真的打了起来,在雪地上大肆翻滚起来,一会儿这个在上,又一会儿那个在上,姿势……暧昧至极! 保鸡看着翻来滚去的两人,脑中yy无限,越看这雪地越像是洁白的床单啊!两人现在就是在滚床单…… 保鸡完全陷入了春光旖旎的yy中,突然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部**小说,那里面的两个男主人公就是一对姐夫和小舅子。但是想了想,却忍不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过两个人的样子都像是小受啊……” “你说什么?!”翻滚中的两个人一听这话,同时停了下来,眼神不善地看向保鸡,异口同声问道。 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两人一看彼此间的姿势,马上互相推了一把。 “你说谁像小受?!”凌慕凡站起,危险地朝保鸡走去。说姐夫像小受也就算了,那是事实,但她居然说自己像小受?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说本王像小受?!”北堂寒玉也爬了起来,面色阴冷。 各国都盛行男风,他们不是听不懂保鸡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见两人都危险地朝自己走来,保鸡一边笑眯眯地摆手,一边向后退,向身后看了一眼,突然小跑了起来,“你们两个都是攻行了吧?你们,互攻吧!” 北堂寒玉和凌慕凡一听这话,脸色更黑了,一起朝保鸡跑了过去。他们一定要抓住这个可恶的女人,好好把她脑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晃出来! 三人跑了一阵有些累了,一起歪坐在地上,长长地喘着气。 许是山上的空气好,又或是难得出来放松,保鸡的精神状态一直不错,两个男人都累瘫了,她的精神却是越来越好了。 眼神一亮,又提议道:“咱们来堆个雪人做纪念吧!”堆雪人是她在穿越前的下雪天必做的事情! 说完,就一个人跑到树下忙活去了。 “雪人?”这个词更是稀罕,两个大男人根本没听过。他们本来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但见保鸡玩得尽兴,也就陪着她玩了起来。 “凌慕凡,把头弄圆一点儿,谁的头是三角形的啊?”保鸡看着凌慕凡给雪人做的脑袋,忍不住大笑起来。 “哦。”凌慕凡被笑话了,低头应了一声,又把脑袋搓了搓。 保鸡看看另一边的北堂寒玉,又笑了,“北堂寒玉,你家人头比身子还大啊?” 北堂寒玉脸一红,用手刀将雪人的脑袋劈成了两半儿。 保鸡将两人做好的部分组装了一下,然后稍加修饰,形成了三个雪人手拉手坐在树下的造型。 保鸡拍拍手,得意道:“怎么样,不错吧?”接着,指着三个雪人道:“左边这个是北堂寒玉,中间这个是我,最右边那个是凌慕凡!” 凌慕凡看了看,突然道:“为什么左边的是姐夫?” 他的样子让保鸡看不懂,“啊?这有什么为什么啊?” 凌慕凡眼神暗了暗,没有再说话。 保鸡这才转身对北堂寒玉道:“北堂寒玉,帮忙拿些碳球和萝卜来吧!” “好。”虽然不知道保鸡意欲何为,但是北堂寒玉还是听话地应了声。保鸡要做的每件事情都有她的理由。 见北堂寒玉进了屋,凌慕凡才道:“青青,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姐夫?” 保鸡闻言一愣,道:“怎么总问这个?不是说了不喜欢了?” 凌慕凡刚想张口说什么,北堂寒玉却已经拿着东西过来你了,凌慕凡见状,将话咽了下去。 “青青,你要的东西。” “嗯!”保鸡欢快地接过东西,以碳球做眼睛,萝卜做嘴巴,又帮雪人点缀了一番。 现在远远再一看,真有种栩栩如生的感觉了。 “青青,你太狡猾了,好东西都用在自己那个雪人身上了!”北堂寒玉佯装不满道。 “嘿嘿,那是自然!”保鸡与北堂寒玉相视一笑,北堂寒玉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宠溺的表情。 凌慕凡见状,忍不住蹙紧了眉头。无论青青是否还喜欢姐夫,姐夫却一定是对青青动了情的,他面对青青时露出的表情自己不是不懂,而姐夫在面对姐姐时却从没这样过。 见两人还在专心欣赏,凌慕凡心里不是滋味,煞风景地开口道:“不早了,我们赶紧下山吧,姐姐一定等急了!” 见凌慕凡已经亟不可待地朝下山的方向走去,两人只好回屋穿上披风,跟在了他的后面。 “青青,我扶你!”到了一处陡峭的斜坡,两人同时朝保鸡伸出了手,互看一眼,仍是两生厌的模样。 保鸡见状没多迟疑,伸手拉住了北堂寒玉,“谢谢了!” 北堂寒玉心中一喜,将保鸡慢慢扶了下来。 另一边,凌慕凡则是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神再度暗了暗。他不知道青青是否真的不喜欢北堂寒玉了,但是至少在自己和北堂寒玉之间,青青更在乎的人是北堂寒玉,或许连青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堆的三个雪人中,北堂寒玉的那个雪人靠她更近,而在她需要的时候,也会惯性地去选择北堂寒玉…… * 因为雪路难走,他们回到王府时已经临近傍晚了。当晚就是除夕夜,所以傍晚时就已经很有年味了,大红灯笼高挂,好多人家的门口也都贴上了崭新的春联。 凌慕凡纵使不愿意,还是乖乖回了家,昨晚他自己做主去了梅香山,今天回府后少不了被凌荣山一通训斥。 虽然对北堂寒玉带保鸡出门的事情不满,但凌紫烟仍不愿输了自己身为王妃的面子,见北堂寒玉进了门,她仍是笑脸迎了上去,“王爷,您可回来了!” “紫烟。”北堂寒玉点了点头,刚想进门,保鸡的身体却突然趔趄了一下,北堂寒玉一惊,赶紧扶住她,“青青?!” 凌紫烟见状,上前迎接的脚步顿了下,眼中狠戾划过。贱人,居然还使手段巴着王爷不放! 保鸡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大事。明明上午玩闹时还很好的,这会儿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也不清楚。这几天,总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怪异了。 北堂寒玉眼中满是担心,道:“是不是饿得太久了?” 凌紫烟不愿北堂寒玉一直拉着保鸡不放,于是笑着上前,不着痕迹地挤进了两人之间,故作亲昵地挽住了保鸡的手,“青青妹妹定是饿了,刚好姐姐为王爷准备了饺子,妹妹就……” 她的手看似亲昵地挽着保鸡,其实暗里却用了狠劲儿掐保鸡,保鸡本就不舒服,被她一掐,脸色更不好。没等她说完话,突然朝她的方向一歪,“哇哇”吐了起来。 “啊!我的新衣裙!”凌紫烟一惊,赶忙将人放开,保鸡身子一歪,被眼疾手快的北堂寒玉牢牢地护进了怀里。 “紫烟!”北堂寒玉有些不悦,为了一件衣服,她差点儿让保鸡跌倒在地。 而凌紫烟却对北堂寒玉的怒气充耳不闻,一颗心全在自己的新衣服上。这是她刚刚特意换上的新衣裙,为的就是获得王爷的赞许,岂料这穿上还没多久,竟然就被那个贱人吐了一身! “王妃!”小红见状,赶紧扑过去帮凌紫烟擦拭,但是呕吐物有种酸酸的味道,让她不自觉地别过了头。 “你……”凌紫烟看向保鸡,眼中的阴狠尽现。 北堂寒玉刚要开口,突然有一人急急地冲到了王府门口,看到是北堂寒玉和保鸡,那人马上就跪下道:“王爷,郡主!” 保鸡听那人的声音觉得熟悉,看了一眼才发现来人竟是小桃的丈夫宋康。 “宋康?你怎么来了?”保鸡有些诧异。今天是除夕,宋康不是该在家里陪着小桃过年的吗,跑王府来干嘛? 北堂寒玉道:“宋康,你起来说话。” 宋康站起身,慌张道:“郡主,小桃要生了,她一直念叨着要见您……” “小桃要生了?”保鸡一急,倒觉得身体没先前那么难受了。她是答应过小桃,要陪着她迎接小宝宝的降生,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是,产婆已经在家了。” “我现在就去!”保鸡说着就往外走。 北堂寒玉拦道:“可是你的身体……” 保鸡坚决道:“我没事。我答应小桃了,陪她一起等孩子降生!” 北堂寒玉知道他劝不动保鸡,只好道:“我陪你一起去!” 他们刚下马车不久,又一起上了马车,将宋康也叫了上来,三人一起奔向宋家。 “王爷!”凌紫烟倚在门边,任凭她如何叫喊,马车却走得毅然决然,毫无留恋。 “王爷……”凌紫烟眼神暗了暗,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她的手紧抓门框,锋利的指甲甚至在门框上留下了恐怖的痕迹。 王爷,我换了新衣裙,你还没好好看过;我特意亲手为你包了饺子,你还一个都没尝;今天是除夕啊,是万家团圆的喜庆日子,你竟抛下我一人,追随那贱人而去,让我成为全府上下的笑柄? 为了那个贱人,你竟然如此对我?! 望着渐渐远离自己视线的马车,凌紫烟先是泪眼朦胧,但是突然眼光一闪,泪眼被阴狠所取代。她的双手紧攥成拳,牙齿紧咬,如花的容貌变得恐怖扭曲,先前的温婉乖巧一扫而光,不但美丽不在,甚至有些吓人。 洛青青,因为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题外话------ 【梦慧】亲亲又送小透鲜花了,谢谢哦,么~ 小透算了一下,距离小**回炼金国大概还有四五章的戏份了,回去后就要见到南宫家的四只了,想念他们不?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3 再好也就是个蛋! 三人刚到宋家门口,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小桃……”保鸡担心小桃的安危,急急地就要冲进屋里去。 门口的小丫头拦住她道:“少夫人正在生产,稳婆说不许外人进去……” 听着小桃的叫声越来越痛苦,保鸡更加紧张。她在穿越前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就是死在了生小孩儿的时候,从那之后,她一听到身边人要生宝宝了就会忍不住担忧。虽然朋友的事情只是极个别的意外,但她就是忍不住担心。 “让我进去,小桃说过让我陪她的……” 小丫头拦不住保鸡,求救的眼神看向了宋康。 “暖儿,快让郡主进去!郡主是贵人,有她陪着,少夫人定能顺利生产!”宋康也担心至极,他这么说也是在安慰自己。 小丫头一听这话,也不再阻拦,保鸡小心地推门而入。 “小桃怎么样了?”保鸡边问边来到小桃身边。 稳婆看到保鸡,有些不耐烦道:“不是说过不许闲人进来了!” 说着话,手上却是没停。 稳婆态度不好,但是这会儿是小桃的重要时刻,保鸡也没挑剔什么,解释道:“不好意思,我听小桃叫声痛苦,不放心她……” 小桃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努力看清了眼前的人,伸手握住了保鸡的手,“小姐……” 稳婆忙活着,一张苛刻的嘴也不闲着,“哪个女人生孩子时候不叫个一两声?大惊小怪!” 许是稳婆做这个职业久了,对孕妇的痛苦已经相当麻木,说出来的话很是冰冷。保鸡看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不是自家的亲人,能指望人家关切备至? 小桃的手不停颤抖着,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小姐,好痛……” 保鸡没有办法,只能轻声哄她,“小桃,没事没事,你放轻松……” 正在这时,稳婆突然喊道:“用力,再用点儿力,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 保鸡一听,既激动又紧张,忙对小桃道:“小桃,听见没有?加油,宝宝就要出来了!” 小桃已经是筋疲力尽了,但是听到保鸡的鼓舞声,硬是咬紧了牙关,尽量地用力再用力。 “小桃,用力,再用点儿力……”保鸡握紧小桃的手,努力将自己的力量传送给小桃。另一边,她也注视着稳婆的动作,见一个小小的身体被慢慢拉扯着,她的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喜悦,感觉自己的心都要随着稳婆的动作一点点跳出嗓子眼儿了。 终于,“哇”地一声啼哭在宋家响彻,门外的宋康听到婴儿的哭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又担心起来。孩子是平安降生了,那小桃呢? 北堂寒玉听到婴孩儿的哭声,心里也是一阵温暖。 “真好,是个男娃儿呢!”稳婆也是满头大汗,小心地帮孩子洗了洗,包裹好之后递给了保鸡。怀里的小身体又小又软,保鸡抱着他,气都不敢喘了。 稳婆看着保鸡怀里的小宝宝,忍不住笑道:“这娃儿长得真好,定是个有福之人!” 保鸡看向眼前的稳婆,突然觉得她和刚才大不相同了,一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笑容柔和,与刚才的苛刻判若两人,“大娘,谢谢你了!” “别谢了,我吃的就是这碗饭!”稳婆笑了笑,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知道你这丫头刚才恼我,其实大娘也不是狠心的人,哪里会不心疼这些生孩子的丫头们?只是这个时候温声细语不管用,只会让她们哭得更厉害,力气都用不在生孩子上,到时候大人孩子可就都危险了!” 保鸡一听,才知道自己错怪了稳婆,忙道:“大娘,对不住了!您快回家过年去吧,大过年的真是麻烦您了!” 稳婆点了点头,笑容很淳朴,“不麻烦不麻烦,大年夜接下了一个小娃儿,这是福报!”说完,拿着东西离开了。 保鸡将孩子抱给小桃看了看,这才打开门,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马上进了屋。 抱着婴孩儿的保鸡一脸甜美温暖的笑容,全身放佛散发着圣洁的光晕,北堂寒玉看着这样的保鸡,不觉得又看痴了。 保鸡将婴孩儿递给宋康,笑道:“宋康,恭喜你和小桃做爹娘了!” 宋康抱着孩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是张嘴憨笑着,紧紧盯着怀里的婴孩儿。 看了一会儿,突然又将孩子给了保鸡,“郡主,麻烦你再帮我抱抱孩子……” 将孩子递给保鸡,宋康急忙进了里屋,握住了虚弱的小桃的双手,脸上满是怜惜。 保鸡见此情景,心里一暖。感叹宋康是个好丈夫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了浓浓的羡慕之情,没有大富大贵,没有轰轰烈烈,只是一对平凡的小夫妻,但他们可以执手一生,相偎到老,在需要时给对方温暖,这就是最好的幸福…… 北堂寒玉一直盯着保鸡怀里的小生命,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容,不由得伸出了双手,道:“能不能……给我抱抱?” 保鸡不经意间看到这样的北堂寒玉,心里微微一动。北堂寒玉的脸不是冷的就是臭的,居然还有这样的表情? “王爷会抱孩子吗?”虽然嘴上揶揄着北堂寒玉,但还是小心地将婴孩儿放进了北堂寒玉怀中。 北堂寒玉脸上露出了惊叹的神情,“他好小好软……” 保鸡笑笑,逗弄了一下婴孩儿的脸颊,“而且好漂亮呢,长大后定是个美男子!宝贝儿,你将来一定要比他还美,抢了他当世三美的位子哦!” 北堂寒玉闻言,忍不住轻斥了一声,“你夸孩子就夸孩子,做什么说到我身上了?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听得懂你说的那些,满脑子都是男色!”说着,俊脸却红了。 “什么男色啊?!我才没有那么肤浅!”保鸡不满道。 北堂寒玉忍不住轻笑,“你小点儿声,别把孩子吵醒了……” 小桃靠坐在床头看着保鸡和北堂寒玉两人互动的样子,精神也好了一些,忍不住玩笑道:“这样看来,倒觉得王爷和小姐才像是孩子的父母呢!” 保鸡和北堂寒玉一听,脸顿时僵了,尴尬地别过了头去不看对方。 保鸡没好气地将孩子抱过来,然后放心了小桃的怀里,“臭小桃,要不是看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我一定会重重打你屁股!” 小桃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宋康则是看了看小桃母子,转身出了门。今晚是除夕夜,家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活呢! 因为小桃刚刚的玩笑,屋里的气氛仍旧很尴尬。 保鸡为了活跃气氛,转移话题道:“小桃,孩子的名字想好了没有?” 小桃摇了摇头,“还没呢。”话刚说完,突然眼光一闪,提议道:“王爷和小姐都是尊贵之人,又看着这孩子降生,也算是跟他有缘分。若不嫌弃的话,王爷和小姐能否帮孩子取个名字?” 两人一听,眼光闪亮,保鸡更是兴奋道:“好啊好啊!” 话音刚落,就听北堂寒玉说道:“这孩子生在将要过年时,不如就叫年生?” 保鸡眉头一皱,嫌弃道:“王爷,能不能拜托你不要这么敷衍了事啊?拿出点儿王爷的水准行不行?” 北堂寒玉脸一黑,“哪里不好了?” “过年时生的就叫年生?那我还是桃花盛开时生的呢,难道要叫花生?” 北堂寒玉不赞同道:“桃花盛开时生的也该是叫桃生,为何一定要叫花生?” 保鸡一听,怒得两手叉腰,“逃生?你咒我呀?!” 北堂寒玉并没有那个意思,听保鸡这么说,有种被冤枉的不悦,“胡说什么?!” “我逃生逃了三年了!” 北堂寒玉一听,焦急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现在是给孩子取名字,不是叫你给我取名字!” “当然是给孩子取名字,还不是你叉开的话题!”北堂寒玉急了,觉得自己有理说不清。 “反正不叫年生!” “那你说叫什么?” “哼!” 小桃看着莫名其妙吵起来的两人,好笑地摇了摇头。当年王爷对小姐避之唯恐不及,真没想到竟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情形站在一起,并且为了给孩子取名字的事情而争论不休,他们,倒更像是一对孩子…… 这边两个人仍在抱头苦想,而门口那里,宋家的人已经开始忙着贴对联和福字了。保鸡看着熟悉的情景,突然觉得北堂国亲切了不少,少了些身在异乡过年的苦涩。 眼看着大大的福字贴上了门,保鸡和北堂寒玉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都是眸光一闪。 “我想到了!” “我也想到了!”保鸡兴奋,北堂寒玉看起来比她还要兴奋。 保鸡小嘴一撅道:“那我们各自写下来,免得你抄袭我!” “写就写!” 两人各自取了纸笔,小心地遮着怕对方看见。写完展开时却是一起愣住了,福至。没错,这个小家伙就是宋家新年迎来的最大福气,福字上门了,小福星也降生了! “你是不是偷看我的了?”保鸡一脸不甘心的表情,才不愿意承认自己和北堂寒玉心有灵犀呢! 北堂寒玉只是高傲地仰起头,“才不稀罕!以本王的文采难道还想不出一个好名字?” 小桃见状笑道:“这个名字真好!小姐和王爷简直就是心有灵犀!” 两人一听这话,忍不住又尴尬起来。 小桃这丫头还真是有让人尴尬的本事…… 拒绝了宋康和小桃留他们一起吃饭的好意,两人离开了宋家。 外面虽然还下着小雪,但一点儿都不妨碍人们迎接新年的喜悦。这会儿比先前更加热闹了,鞭炮声起,不时有几个孩童追逐着跑来跑去,身上穿着喜庆的新衣,脸上洋溢着浓浓的笑容。保鸡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了在那个世界过年时的情景,忽然就流起泪来。 “怎么了?”北堂寒玉发现保鸡在哭,手忙脚乱地安慰,“别哭啊,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保鸡看着北堂寒玉关切的眼神,泪水更加泛滥。在这个时候,她需要有人安慰,自然而然地拥抱住了北堂寒玉。在这个时候,无论身边的人是否是南宫离歌,她都需要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 北堂寒玉不懂怎么安慰无声哭泣的保鸡,只好轻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告诉我,你怎么了?” 保鸡将眼泪在他胸口蹭了蹭,小声道:“想家。” 北堂寒玉闻言,指着身边的条条巷道,语气有些迫切,“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你看看这里,一点儿都记不起吗?” 她虽然不是这里的人,但是她的这具身体却会本能地对北堂国产生亲切感,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见保鸡久久无语,北堂寒玉轻叹一声,道:“记不起也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也可以从新开始记忆。只要,你愿意留下来重新熟悉这里。”熟悉我…… 保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总觉得此刻的北堂寒玉温柔得像一滩水,吐出的每个字都有蛊惑人心的力量,竟让自己生不出拒绝的力气…… * 在北堂国,新年当天大街上会有热闹的集会。 保鸡喜欢热闹,又从没见识过,自然很是想去。但是大臣们当天却要进宫共享国宴,北堂寒玉身为王爷,自然更是要去的。 小桃又刚刚生了孩子,更是陪不了她的。保鸡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郁闷,在北堂国,她也不认识别的什么人了,可是一个人逛集会,也着实没什么意思。 想着想着,保鸡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怎么忘记了,她还有凌慕凡这个朋友呢! 想到这里,她向管家要了一个家丁和一辆马车。 “郡主要出门?”虽然北堂寒玉对他说过可以准许保鸡出门,但是必要的询问还是要的。 “嗯,我要去凌府!” 管家闻言有些诧异,确认道:“可是凌荣山凌将军府上?” 保鸡点点头,“是啊,北堂寒玉没说不让去那里吧?” “那倒是没有……” “那就行了,我出门了,会早点儿回来的!”保鸡说完,欢快地就跑了出去,连银子也忘记要了。 这厢,管家仍然诧异。虽然没有在明面上撕破脸皮,但是王妃不喜欢郡主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是看不出来,这会儿郡主竟然要去王妃家中? 马车很快到了凌府门前。保鸡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凌紫烟和凌慕凡姐夫的家,单看这门口已经是华丽非凡了,里面如何不用看也能猜得出。将军府可是一点儿不输北堂寒玉的府邸呢! 今天大臣们都入宫参加国宴去了,凌荣山也肯定不在家,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也很不想看到那位讨厌大叔的脸! 保鸡刚要进门就被人拦了下来,“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将军府?!” 保鸡闻言瘪了下嘴。果然是将军府的下人,说话的语调都比正常人高三分! “我是……” 见保鸡被拦下,随从而来的家丁赶紧道:“小的是广陵王爷府上的家丁。” 那人闻言,脸色马上就变了,“哦,怪不得瞧你面熟呢!” “以往王妃回来,都是我赶马车的。” “哦。” 保鸡没想到两个家丁竟然也唠起家长来了,一急,直接越过那个拦人的家丁进了将军府。 “你……” “那位是桃花小郡主!” “啊?”拦人的家丁一听,忍不住抽了口气,自己刚才吼的人原来是郡主呢! 但是这个念头刚过,紧接着就是深深的诧异。王妃和桃花小郡主不合谁不知道?这桃花小郡主还真是胆子大,居然就直接冲进了将军府? 凌府很大,保鸡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了凌慕凡的房间所在。远远地,就听到房里传来了读书声,她站在窗边,小心地观察着房里的动静。 只见凌慕凡趴在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正照着书上所写的朗读。而他的面前则坐着一位老者,这位老者不但长得很方道儒很像,就连打扮和动作也都差不多,他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似乎听得很是专心。 凌慕凡虽然读着书,但是明显可以看出他并不专心,一脸不情不愿的模样。 保鸡见状,轻咳了一声,在窗边冲他挥了挥手。 凌慕凡看到是保鸡,瞬间精神一振,刚想开口,却又顾忌老师在场,很是憋屈。 “凌慕凡,出来玩!”保鸡小声用口型比划着。 凌慕凡听到了,但是指了指面前的老者,面露犹豫。 保鸡见状,心里一急,直接推门进了屋。 老者被惊到,停止了摇头晃脑,弱弱道:“你是什么人?” “哦,我是来带他走的人!”保鸡说完,拉起了凌慕凡的手就朝外跑,老者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小丫头是抢人的,只是嘴皮子却喊不利索,“你你你……你们……” “青青!”手中的书本掉在地上,凌慕凡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保鸡见状,拉着他的手紧了紧。这像是无声的鼓励,给了凌慕凡勇气,他再也没有迟疑,跟着保鸡的脚步跑了出去。 “让开让开!”保鸡慌慌张张,只觉得眼前的下人们都是障碍物,一手一个,推得小丫鬟们趔趔趄趄。 “少爷!你要去哪儿啊?!老爷吩咐过的,要你……” 两人跑障碍赛一样从下人们身边绕过,对身后下人们的叫喊声置若罔闻,一波端着东西的下人们被他们一撞,顿时人仰马翻,东西噼里啪啦地掉落在地,整个凌府,简直是一派鸡飞狗跳的场面。 凌慕凡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觉得很开心。 被青青拉着手奔跑,没有束缚,没有压抑,第一次如此欢快! 两人一路跑到大街上,见后面没人追来,这才一起长出了一口气。四目相视,竟一起大笑了起来。 “怎么过年当天还要读书?过年就是要好好享受的时候!” 凌慕凡面露苦色,“这是我爹定的规矩,年年如此。前几天我都是偷着往外跑,爹已经很生气了,再加上昨日晚归,爹罚我一月不许出门,待在家中念书习武!” 这就跟现代那些强迫孩子们假日上这班那班的家长们一样!没人说望子成龙不对,但也该考虑一下孩子们的感受吧? 保鸡瘪瘪嘴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规矩就是用来破坏的!” 凌慕凡闻言笑道:“呵,这次算是彻底破坏了,托你的福,我闯了大祸了!” “人不闯祸枉少年!我是看你的样子不太开心才叫你出来的,心情好的时候读书才有效果,就你那闷闷不乐的样子,不但对不起老师,就连用的笔墨纸砚都对不起!” 凌慕凡脸上明显有着担忧,“我还是第一次这样。” 保鸡安慰道:“好了好了,跑都跑出来了,你就开心一点儿吧!管他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你要乐在当下!”拍拍他的肩膀问道:“对了,你逛过集会吗?” 凌慕凡看了一眼外面的热闹场景,讷讷道:“没有。” “怎么会?你长这么大难道从来没逛过集会?” “没有。爹不许我出来闲逛,说是玩物丧志!” 保鸡闻言,一脸不赞同的模样,“什么啊,总是闷在家里才会闷出病来呢!”说着,推了一把凌慕凡的身体,“走,我们一起逛逛去!” 到了一个卖面具的摊子前,保鸡拿起一只面具在脸上一遮,恶作剧似的凑近凌慕凡,头部左右扭动,“怎么样,有意思吗?” 凌慕凡被她逗得发笑,不停点头。 保鸡将面具放回摊子上,边笑边跑了起来,“有意思的还多着呢!” 凌慕凡看着开心穿越在人群中的保鸡,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不由得追赶起保鸡的脚步。 总觉得越来越喜欢甚至憧憬青青了,她就像一阵快乐的风,所到之处,人都会觉得轻松愉悦。身心是自由的,灵魂也是自由的。 “青青,你慢点儿跑,小心摔倒!”保鸡身体灵活,让凌慕凡也追得气喘吁吁。 保鸡一笑,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儿前停了下来,掏出身上仅有的几个铜钱,买下了两串。 “凌慕凡,请你吃的!”保鸡递上一串。 “谢……谢。”凌慕凡接过东西,看糖葫芦的眼神却很陌生。 “你不会连糖葫芦都没吃过吧?”保鸡还是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凌慕凡摇头,“我爹不准我吃这种东西。” 保鸡闻言直翻白眼儿。这什么爹啊,管得也太宽了吧,根本就是剥夺了孩子的幸福! “你尝尝看,很好吃的!”保鸡说着,又是乐滋滋地咬了一口。古代的用品虽然落后,但是这糖葫芦却很好吃! 凌慕凡受她感染,慢慢咬了一口。 “怎么样,好吃吗?” 凌慕凡点点头,道:“好吃是好吃,只是好酸啊!” “酸吗?我怎么不觉得?”她这几天很想吃点儿酸东西,还觉得这糖葫芦酸味不够呢! 两人吃着糖葫芦,又在集会上逛了起来。 突然,保鸡被一支簪子吸引了注意,一溜烟儿跑了过去。 “青青……”凌慕凡无奈,他稍一不注意这人就不见了。 保鸡将簪子拿起,细细看着。那是一根银制的男人簪子,整个构造简洁大方,除了簪子的末端镶嵌了一颗透亮的白色玉石,其他再无点缀。 这簪子适合南宫离歌,她要买下来,送给南宫离歌做礼物!虽然这不是什么高档货,却是自己独特的心意! “小姐真有眼光!”摊主见保鸡喜欢,推销得更加起劲儿,“这簪子配这位公子那是再适合不过了,一定更显英武潇洒!” 保鸡点点头,摸了摸全身上下,最后只能对凌慕凡伸出了手,“凌慕凡,能借点儿银子吗?” 凌慕凡闻言一愣,但是很快掏出银子给了保鸡。他心中有些雀跃,难道青青真要将这簪子送给自己? “给,慕凡。”凌慕凡还陷在美好的幻想中,一听保鸡给他东西,赶紧憨笑着伸出手去接。原以为收到的会是簪子,却没想到,竟是摊主找回的碎银子。 “青青,你……” 保鸡将簪子小心地收进袖口里,“怎么了?” “没,没事……”凌慕凡的脸色暗了暗,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心里有些泛酸。 青青不是要将那簪子送给自己,那是要送给谁?难道是要送给姐夫吗? 两人尽兴地逛了一圈,玩够了,购物也不少,吃过东西,又找了一处安静的河边休息。 保鸡把玩着买来的小东西,小嘴一直咧着笑,凌慕凡见她心情好,自己也跟着笑。 “怎么样,今天高兴不?”保鸡看他一眼,问道。 “你高兴我也就高兴了。”凌慕凡老实道。 保鸡眨眨眼睛,“你这是什么回答,带你出来玩是想让你高兴!” “嗯,高兴!” 保鸡见状一笑,道:“跟你一起玩挺开心的,我们下次还一起出来玩哈!” 保鸡无心的一句话让凌慕凡面露犹豫,经过这一次,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再出来玩的机会了。 保鸡知道他在想什么,小声道:“你怕了?” 凌慕凡眉头微皱,“我爹和我姐姐肯定不会再让我出来玩了。” 保鸡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你都不反抗?自己想怎么样可以说出来啊!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要这样被束缚一辈子?” 凌慕凡闻言没有说话。 保鸡叹口气,“你就这么憋着早晚把自己憋出病来!好吧好吧,不敢对着他说就在这里说说发泄一下吧,跟着我大声喊,喊出来就会舒服了。” 凌慕凡闻言,好奇道:“喊什么?” “我爹和我姐姐是大坏蛋!” 凌慕凡闻言眉头一皱,生气了,“怎么可以骂我爹和姐姐?他们不是坏蛋是好人!” “嗯嗯,他们不是好蛋是坏人!”保鸡故意跟凌慕凡绕圈子。 凌慕凡一听这话,更加生气,别过脸不想面对保鸡了,“你!他们不是坏人是好蛋!” 凌慕凡话说出口,自己也愣住了,保鸡则是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好蛋?不错,再好也就是个蛋! ------题外话------ 谢谢【jsld】、【15659973886】和【梦慧】三位亲亲送给伦家的花花~ 羞羞地说一句,矮油,感觉人家还真是被爱着呢!╭(╯3╰)╮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4 只要你愿意留下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年后,保鸡整个人变得更懒了,有玩心,却没了玩的兴致。 连她自己都发觉了自己的奇怪,以往胃口好得吓人,这几天却是面对好菜好饭都兴致缺缺,不时还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这可是从前没有过的事儿! 莫非,自己是得了什么绝症?! “王妃,用饭吧,王爷怕是又被皇上留在宫里了。”小红劝了一句,递上了碗筷。 凌紫烟不得不点点头,接下了碗筷。从除夕到现在已经六七天了,王爷不是陪着那个贱人就是留在宫中,根本还没陪自己吃过一顿团圆饭。 她虽然恨王爷,但是心里却还是无法不惦记他…… “那个贱人最近有什么动静?”保鸡一起上桌吃饭时她恨得要死,但是这几天看不到那个贱人了她更恨。装作身体不好每日都不上桌,王爷反倒对她关心更甚,真不知那个贱人是不是在故意装病博取怜爱! “那贱人这几天都待在兰苑里,也不曾外出,倒是安静得很!”小红说着话,面色突然一狠,“但是谁知道那贱人在打什么算盘,王妃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凌紫烟闻言面色一冷,“我自然知道!”王爷每日守着那个贱人,而且对她呵护备至,她现在就是想除掉那个贱人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样下去,那个贱人早晚会骑到她头上! 她不允许,绝对不许! “小红,给我盯好那个贱人!”凌紫烟面色狠戾道。 话音刚落,保鸡却突然出现在门口,笑眯眯道:“又是哪个‘贱人’惹王妃不高兴了?” 说着,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就在饭桌前坐了下来,拿起了碗筷。 “你太放肆了!”小红见状,伸手就去夺保鸡手里的东西,保鸡灵活的一躲,小红的手按进了热汤里,当即痛得尖叫起来,“啊,好烫!” 她慌忙抽出手,汤汤水水弄得到处都是。见状,凌紫烟拧起了眉头,保鸡则是一脸嫌弃的表情,“可惜了这一盆好汤了……”说着,将汤盆朝凌紫烟的方向推了推,“猪蹄汤给王妃喝吧,不但大补,而且还养颜呢,最重要的是,能净化人的口舌!” 一口一个“贱人”的,你也该好好漱漱口了! “你……”小红闻言气恼,这个贱人竟说自己的手是猪蹄?! 保鸡理都没理她,夹起一块鸡肉就放进了嘴里。难得她今天有了点儿食欲,实在不想被这两个倒人胃口的女人给影响了。 “洛青青,你也太目中无人了,仗着王爷护着你就敢恃宠而骄?!别忘记了,本王妃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连王爷都要给本王妃三分薄面,何况你一个借住的!”凌紫烟面无表情,却是放了碗筷,声音低沉得吓人。 保鸡看看她,一脸没听到的样子,仍旧大口大口地吃得香。 凌紫烟见自己的威严被如此挑衅,当即花容变色,猛地站起身道:“洛青青,你……” 话没说完,保鸡突然眉头一皱,头别向了一边,“呕……呕……” 先前吃进去的东西被她尽数吐了出来,凌紫烟一看,再也没了吃饭的**,脸色更差。 她又来这一招?除夕夜她就是这样弄脏了自己的新衣裙,哼! 保鸡吐出了不少,感觉胃里舒服多了,脸色稍稍好转,轻抚胸口顺气。 凌紫烟见状,又道:“洛青青,王爷不在场,你装出这般可怜样子给谁看?!” 保鸡刚想说话,突然又是一阵恶心,但是这一次,她却是吐无可吐了。 看着保鸡干呕的模样,凌紫烟心里突然浮现出不好的预感。莫非…… 她脸色一黑,抓住了保鸡的胳膊。 “你抓我干什么?!”保鸡正难受,面对凌紫烟时也没了伪装的好脾气。 凌紫烟没理会保鸡的火气,在她手腕处按了按,脸色更加难看,怒气冲冲地质问道:“贱人,是谁的孩子?!” “孩子?”保鸡闻言也是一惊。 她的身体确实有些不对劲儿,原本她以为是肠胃出了问题,但是隐约又觉得情况有些不一样。如果不是凌紫烟说,她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是因为有了身孕才会如此,因为这身体的月事时间一向不准,所以她根本没往那方面去想。 这样仔细算来,似乎被北堂寒玉掳来北堂国之后就一直没来过月事。难道说,她真的如此幸运,只一次就幸运中奖了?! 这孩子,是她和小皇叔的。保鸡想到这里,脸上浮上了笑意。 凌紫烟还以为她是得意忘形,又厉声问道:“贱人,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保鸡见凌紫烟气得发飙,猜想她一定是误会自己怀了北堂寒玉的孩子。 保鸡故意气她,挑眉道:“当然是王爷的孩子了,还用问?” 说完,不等凌紫烟反应就溜了出去。 凌紫烟一听这话,当即两腿一软,跌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呈现呆滞的状态。王爷和那个贱人有了孩子?怎么会这样?!是他主动向自己求亲的,也是他说要为怡妃守孝,所以三年内不可行夫妻之礼的,可是如今,他竟与那个贱人有了孩子?! 凌紫烟气急攻心,猛地将桌上的饭菜推到了地上。 小红见状,赶紧劝道:“王妃先别急!刚才只是那贱人的一面之词,王妃不要轻信她,伤了自己的身子啊!依奴婢看,王妃还是去问清楚王爷为好,以免上了那个贱人的当,影响了和王爷的夫妻感情!”小红心里也很恨保鸡,说着话忍不住露出了憎恨的模样,“那个贱人怀的还不知是谁的野种呢!” 听了小红的话,凌紫烟渐渐稳定下来。小红说的对,自己不能只听那贱人的一面之词,如果因此而怀疑王爷,影响了两人的感情,岂不是正好遂了那个贱人的意了?! “我去找王爷问清楚!” 另一边,保鸡要家丁请来了大夫,想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怀孕了。 “大夫大夫,怎么样?”大夫捋着胡须,看得保鸡心急。 大夫终于笑了一声,回道:“没错,姑娘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恭喜姑娘!”大夫说着,做出了恭喜的手势。 保鸡闻言一喜,这次是彻底踏实了。忍不住摸上了自己仍旧平坦的腹部,没想到,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早知道的话,前段时间可不敢那么跑来跑去的。 在现代时男朋友都没有的自己居然在古代有了宝宝,而且宝宝还是一个绝色大美男的,这可是她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想起南宫离歌,保鸡脸上的笑意更重,对着腹中的宝宝道:“宝宝,欢迎你的到来!” 大夫被送走后,王府的下人们很快就议论起来了,样子看起来很是兴奋。 “听说没,小郡主有身孕了!” “听说了听说了,这可真是一件大好事!对了,孩子是王爷的吗?” “那还用说,肯定是王爷的啊!你们看不出王爷对小郡主多好吗?那简直是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们几时见过王爷对王妃那么好了?!” “嗯,我觉得也是!这下好了,小郡主有了孩子就肯定会有名分了!她比王妃还先有孩子,证明王爷更宠小郡主,这以后啊,王府的女主子还指不定是谁呢!” “嘘!这话你也敢说?!” “有什么不敢的,又没人听到!我就是喜欢小郡主,她对咱们这些下人都很好的,哪里像王妃,总是冷冰冰的,小红还经常打着王妃的旗号欺负我们,哼!” “嗯,也是,我也喜欢小郡主!” * 入夜,北堂寒玉才回了府,这几天宫里的各种宴会多不胜数,害他也不得清闲。 这两日都没有好好看过青青呢,不如这会儿去看看她? 北堂寒玉想到这里,动了动脚步,但是最后还是径直回了书房。天晚了,还是不要打扰青青休息为好,免得她不高兴。 北堂寒玉前脚才进了门,凌紫烟就大胆地跟了进去。北堂寒玉见状有些不悦,自凌紫烟进门至今,还从没有这么无礼过。 “紫烟,你这是做什么?!”凌紫烟竟然关上了房门,两人突然这样共处一室,令北堂寒玉觉得不自在。 他现在心里满满的全是保鸡,已经忘记了自己和凌紫烟的关系,此刻在他眼里,凌紫烟倒成了不该有纠葛的女人。 凌紫烟泪眼朦胧道:“王爷,你我是夫妻,共处一室有何不该?” 北堂寒玉没想到凌紫烟会哭,一时有些心软,“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凌紫烟闻言,步步紧逼,追问道:“那王爷是什么意思?王爷不喜臣妾进你的书房,却常常出入兰苑,我才是你的王妃啊,她洛青青算什么,充其量只是你的相识而已,你进出她那里怎么不觉得不应该?!” 今晚的凌紫烟有些不一样。北堂寒玉微微皱了眉,不知道凌紫烟这是怎么了。 “紫烟,你到底怎么了?”北堂寒玉尽量平和地问道。 “王爷,臣妾想要一个孩子……”凌紫烟突然紧紧盯着北堂寒玉,她的意思是什么不言而喻。 北堂寒玉一听这话,眉头再度揪紧,不悦道:“紫烟,你在胡说什么?!三年孝期未满,你怎可……” 凌紫烟突然笑道:“王爷只会拿三年孝期来束缚臣妾而已,对洛青青却是大方得很呢!” 北堂寒玉的脸色更加难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贱人有身孕了,她亲口告诉臣妾,怀的正是王爷的骨肉!”凌紫烟说完,紧盯北堂寒玉的眼睛,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来。 北堂寒玉闻言一惊,“你说什么?你说青青她……有孕了……” 那孩子定是南宫离歌的。想到这里,北堂寒玉心中五味杂陈,心爱之人怀了别人的骨肉,他怎么可能不介意?但是比起介意来,他更加惧怕,惧怕保鸡在得知此事后急于逃走…… 看到北堂寒玉震惊的表情,凌紫烟心中有了丝希望,问道:“那个贱人说谎了,孩子……不是王爷的吧?” 北堂寒玉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听到凌紫烟的话,他愣了愣,然后转过身去背对凌紫烟。 “王爷……”凌紫烟迫切希望北堂寒玉给出她想到的答案。 “孩子确实是本王和青青的。” 凌紫烟闻言,呆愣当场,脚步不自觉地后退,险些站不稳。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两手紧攥,指甲刺入皮肉的痛苦都不及她此刻的心痛。 北堂寒玉,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猛地拉开门,凌紫烟纤瘦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 紫霞阁内,本是美艳如花的人儿脸上泪痕交错,苍白没有血色。 她整夜未睡,空洞的双眼没有焦点地盯着房顶。 如果不细看,还会以为这是一具没有生命迹象的人偶,但是她微微颤抖的双臂却泄露了自己的情绪,恨意已经充斥了她的整个大脑。 “王妃……”小红有些忧心,但是任凭她怎么叫,凌紫烟都是毫无反应。 “王妃,你喝点儿水吧。”小红将一勺水递到凌紫烟嘴边,凌紫烟却是嫌恶地别过头,液体顺着她的下巴缓缓流下。 “唉……”小红叹口气,王妃这样不行,她一定要把那个贱人的事情告知给老爷。 小红推开门刚想出去,却迎面遇上了刚到的凌慕凡,如同看到救星一样,小红哽咽道:“少爷,你快看看王妃吧!” “姐姐怎么了?”凌慕凡心里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就进了屋,来到凌紫烟床前,“姐姐?” “慕凡……”凌紫烟看了凌慕凡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 凌慕凡见状问小红道:“出什么事了?” “少爷,王妃这全是被洛青青那个贱人逼成这样的!”小红咬牙切齿道。 “青青?” “是,就是那个贱人!她怀了王爷的孩子,昨晚王妃去问王爷是否属实,王爷也承认了。王妃回来就一直是这副模样了,呜呜呜呜……”小红说着,又小声哭了起来。 “都是那个贱人勾引王爷,都是她……”凌紫烟不停重复着这两句话,深深的恨意全部透过眼神表现了出来。 这样的凌紫烟让身为弟弟的凌慕凡也觉得可怕。他的姐姐素来温婉,怎么会露出如此可怕的表情? 但是此刻,他更在意的是小红所说的事情。青青怀了姐夫的孩子,姐夫也承认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也是一把无名火烧起。青青明明说过不喜欢姐夫了,又怎么会怀了姐夫的孩子?就算其中有误会姐夫也该向姐姐解释才对,怎会任由姐姐如此? “少爷,您要去哪里?” 凌慕凡一脸气势汹汹,道:“我去问清楚!” 凌慕凡大步到了兰苑,一脸旁人勿近的表情,看得王府里的下人有些害怕。虽说王妃的性子一直不好,但是这位凌家少爷的为人还是不错的,总是一脸善意的笑容。今天这是怎么了,一脸风雨欲来的模样? “慕凡,你怎么来了?”保鸡正在摸着肚子跟宝宝说话,凌慕凡见状,眼神暗了暗。 将伺候的小丫鬟遣了出去,关上了屋门。 保鸡见状笑道:“你干什么呀?有话就说呗,搞得这么神秘做什么?” 凌慕凡根本笑不出来,严肃道:“你真的有了身孕?” 突然被一个男人这样问感觉挺怪异的,保鸡有些尴尬,还是点了点头,“听你姐姐说的吧?” 凌慕凡拧起眉头,“孩子真是我姐夫的?” “啊?”这只是她骗凌紫烟的玩笑话,凌紫烟真的信了? “到底是不是?!”被凌慕凡一吼,保鸡也生气了,“你那么大声音干嘛?!” 凌慕凡声音小了一些,坚持道:“你还没回答我,到底是不是我姐夫的?” “你姐姐跟你说的?” 凌慕凡的眼光很认真,“是我姐夫承认的。” 北堂寒玉承认了?明明不是他的孩子,他干嘛要承认?他身为高高在上的王爷,居然愿意认下别的男人的孩子,就算因此而影响和凌紫烟的夫妻感情也无所谓? 保鸡不得不承认,听到凌慕凡这么说时,她心里很是震撼。 “青青,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姐夫了吗?”凌慕凡眼中划过痛苦的痕迹,“既然不喜欢了,为什么还有了他的孩子?你明知他已经娶了我姐姐,为什么要冒着被别人议论的坏名声先怀了孩子,难道真是为了报复我姐姐?” “凌慕凡,我把你当朋友,但你就是这么想我这个朋友,想我的为人的?!”她没想到凌慕凡会这么想她,难道在凌慕凡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为了报复而不择手段的女人?孩子是多么干净的存在,怎么能为了报复就让孩子成为肮脏的工具?! 凌慕凡知道自己的话过火了,赶紧道歉道:“青青,我不是那个意思……” 保鸡冷了脸,“凌慕凡,你是什么意思跟我没关系,有什么事情去跟你姐姐和姐夫说,别来烦我!我也没必要跟你解释什么!” 凌慕凡心中苦涩,小声道:“青青,孩子不是我姐夫的对不对?” 保鸡闻言眉头微蹙,却没有回答。 “青青,我喜欢你……如果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名分,不必姐夫相助,我也可以给你!”凌慕凡一急,将心中所想完全说出。他不在意保鸡之前发生过什么,只要她愿意跟自己在一起,那自己便什么都不介意! 凌慕凡突然的表白令保鸡愣了愣,但是很快道:“慕凡,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朋友的,很好的朋友……” 凌慕凡闻言,慢慢垂下了头,保鸡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很好的朋友,那终归也只是朋友…… “洛青青,我不会恭喜你们的!”凌慕凡突然抬头说了一句,然后推门跑了出去。 “慕凡!”保鸡轻叹一声,为不经意间惹上的桃花感到无奈。 但她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北堂寒玉为什么要认下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 “北堂寒玉,我有话问你!”保鸡踢门就进了北堂寒玉的书房。 “青青……”北堂寒玉有些尴尬,他还没想好怎么去面对保鸡,保鸡却已经先上门了,“你小心些,肚子里有孩子了……” “我就是来问你孩子的事情的!”保鸡不准备绕弯子,直接问道:“为什么认下这个孩子是你的?我只是唬凌紫烟玩的!” 北堂寒玉沉默片刻,突然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既然你说了,那我自然配合,我愿意做这个孩子的爹。”看过了小桃的儿子福至,他心里也很是喜欢的,不管保鸡肚里的孩子是谁的,只要是保鸡的孩子,他就会喜欢。 保鸡几乎想去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烧着,“北堂寒玉你疯了?!这个孩子是南宫离歌的,而我喜欢的人也是……” 北堂寒玉急急打断了保鸡要出口的伤人话,仍是淡淡道:“只要你肯留下,我保证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而且会比那个人对你们母子更好……” 保鸡闻言愣了一下。她从没看过这样的北堂寒玉,他的话里眼里全是浓浓的哀求,仿佛只要自己吐出一个“不”字来,下一秒他就会彻底崩溃一样。 保鸡皱起眉头,眼神中划过了纠结的痕迹,这样的北堂寒玉让她根本不知道该怎样拒绝…… 见保鸡没有说话,北堂寒玉心中一喜,轻轻拉住了保鸡的手。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至少,她没有拒绝,刚刚他真怕听到保鸡毫不留情的回绝…… 是,他承认自己真的怕了,尤其是在听到保鸡有孩子的那一刻。他怕即使自己能留下保鸡,却割不断保鸡和南宫离歌之间因为这个孩子而产生的牵绊,毕竟这个孩子属于她和南宫离歌两人…… * 于此同时,炼金国皇宫内,听着秦暮的禀报,谪仙美男仍旧是一脸淡漠。 “皇上,兆王已被历王南宫傲所杀,现在历王的大军正向禄王封地进军,禄王无勇无谋,怕是也抵挡不了几日……”秦暮有些不懂了,已经快到了兵临城下的状况,皇上怎么还是如此无忧的模样? 南宫离歌好一会儿才道:“那又如何?” “皇上,如果禄王的封地被攻陷,皇城将失去最后一道庇护,历王大军就将直逼皇城了……依微臣愚见,我们应该马上派兵支援禄王……” “为何要支援?南宫傲这是帮了朕的大忙,不然以朕之力,还要大费周章了。”南宫离歌的表情很淡漠,听到侄子们一一被杀,他并没有过多的反应。 “皇上!难道您……”秦暮大惊,难道说皇上一直不出兵是有自己的打算的?他隐约想到了什么,却不敢相信。 南宫离歌见状,道:“秦暮,你想得没错。你是朕多年的朋友,而且从一开始朕就将一切坦然相告了,不是吗?” “皇上,可是……”他以为先皇驾崩之后一切都结束了,根本没想到皇上根本就不满足于此。 南宫离歌轻笑一声,笑容却是充满讽刺,“他以为将皇位传给朕就没事了?呵,这天下间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他以为他是对朕好,其实,也只是将本该属于朕的东西还回来了而已!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既然他走得快,那就只好让他的儿子们来偿还这一切了!” “皇上……”秦暮眼中闪过不忍的痕迹。他们到底是亲人啊! “本来朕还在打算怎么做,想不到南宫傲竟然先一步出手了,正好,由他动手省了朕的麻烦了……” 眼前这个人既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又是多年挚友,秦暮纵使不赞同他的做法,但也不忍违背。毕竟,皇上也有他的苦处。 “皇上,历王的势力正在不断壮大,若是有朝一日兵临城下,恐怕我们也难以与之抗衡了!”他担忧的还是皇上因私误国! 南宫离歌闻言,也忍不住皱了眉头,“为今之计,只能搏一搏了!” ------题外话------ 小叽叽回家进入倒计时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5 用心良苦 兰苑,小丫鬟端着饭碗一脸愁容。 “郡主,您想吃什么,奴婢马上叫厨房去做。”小丫鬟说着话都快急哭了,王爷吩咐过要她好好照顾小郡主的,可是这郡主都两顿饭没吃了,要是被王爷知道了,她可少不了被骂。 “呕……”保鸡又干呕了两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轻抚胸口,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蓉儿,你下去吧,我是真的不想吃……还有,东西也都端下去吧,我看到那些吃的就难受……” 不是她不想吃,而是真的吃不下去。她可是头一次感受到孕妇的艰辛,原来听朋友说起过害口厉害之类的,她还以为是朋友小题大做了呢,这会儿轮到自己了才发现当妈的真是不容易! “郡主,可是您都两顿没吃了……” “我真的不想吃,想吃的时候叫你……”保鸡没说完,呕吐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蓉儿无奈,只好将饭菜端了出去。 “郡主一点儿都没吃?”北堂寒玉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吓得蓉儿一惊,手中的东西险些掉落。 蓉儿赶紧低头回道:“王爷,奴婢尽力了,但是郡主说她真的吃不下……” 北堂寒玉眉头皱了皱,想也知道是这个原因。家里的下人们都很喜欢保鸡,哪个都是想尽办法希望她多吃些,偏偏就是起不了作用。 轻叹一声,北堂寒玉道:“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说完,推门而入,保鸡还在垂头干呕。 这两天害口很厉害,别说是北堂寒玉挽留她不想让她走了,就是她想走都不容易呢。这种身体,走不到炼金国估计她就干呕而亡了! “还是恶心得厉害?”北堂寒玉将保鸡扶起,很是心疼她。 保鸡抹了一下嘴角道:“真遭罪!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净想着法子折腾女人,怎么就不折腾折腾你们这些男人?!” “孕妇都会有的反应,怎么算是折腾?”北堂寒玉忍不住笑道。 保鸡一脸不平道:“来月事会痛,破处会痛,生孩子也痛!生孩子痛也就算了,偏偏怀着的时候还让你吃不进去东西,哼!我肚子早就饿了,偏偏又吃不下,这样子别说生孩子了,就连放个屁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北堂寒玉莞尔而笑,却是斥了一声,“又胡说!” 保鸡眉头一皱,低下头又是一阵干呕,北堂寒玉心疼她,却帮不上什么忙,只能轻拍她的后背帮她缓解不适。看着保鸡难受就像是有人在用小刀剜他心尖上的肉,很疼很疼,他从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到极点后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看着干呕又没有食欲的保鸡,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保鸡本就瘦弱,一直这样吃不进去东西可不行! * 信号弹发出不久,两名暗卫很快出现在北堂寒玉身后。 “王爷!” 北堂寒玉缓缓转过身面向跪在地上的二人,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两人面面相觑,看王爷眉头紧锁的模样,莫非是有大任务要交给他们去执行? 就在两人心中胡乱猜测时,北堂寒玉突然开口道:“你们两个翻遍整个帝都也要给本王找出孕妇喜欢吃的东西来,而且要快!” 两人闻言一愣,忍不住抽了下嘴角。他们刚才是不是出现幻听了,王爷让他们找孕妇喜欢吃的东西?这分明是丫鬟婆子们该做的事情啊! “王爷……”两人面露苦色。 “办不到?!”北堂寒玉不理会他们二人的反应,要的就是一个回答! 两人愣了愣,异口同声道:“属下定不辱命!” “好,本王等你们的好消息!” “王爷,探子传来消息,炼金国历王南宫傲已攻下禄王封地长治,现正挥军南下,直逼皇城!” 北堂寒玉闻言点了点头,吩咐道:“以后一有炼金国的消息要马上向本王禀报。还有,禀报时要注意时机场合,切不可让桃花郡主听到!” “是,王爷!”两名暗卫领命而去。 北堂寒玉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眼神暗了暗。虽然保鸡暂时留了下来,但他心里很清楚那只是暂时,保鸡并没有彻底放弃要走的打算。为今之计,他绝不可让保鸡听到任何关于南宫离歌的消息,不能让她生出逃离之心。为了留住她,即使不择手段他也甘心! * “青青,你尝尝这个!”北堂寒玉手里端着一小碗珊瑚色的东西,献宝似的拿到了保鸡面前。这是暗卫们刚刚带回来的东西,名叫珊瑚羹,是帝都城郊一位老人亲手所做。这种珊瑚羹专为孕妇而做,在北堂国很有名气,很多人都是不远千里前去购买的。 “这是什么?”珊瑚羹的颜色很讨喜,保鸡忍不住凑近闻了闻,这一闻,脸上居然有了喜色,“这是什么东西啊,味道这么香甜好闻!” 北堂寒玉一听这话,心里也是一喜,用小勺抠了一块递到保鸡嘴边,“那就尝尝看。” 保鸡这次倒是没有拒绝,直接吃进了嘴里,稍微咀嚼了两下,脸上的喜色更重,直接上手夺走了珊瑚羹,“真好吃,酸甜可口,软软黏黏的。这到底是什么啊?”说着,大口吃了起来。 北堂寒玉见她吃得开心,如释重负地笑了,“你喜欢吃就好!这东西叫珊瑚羹,听说深得孕妇喜爱,所以我便命人买来给你尝尝!” 保鸡一听,心里有些感动,没想到北堂寒玉会为自己考虑这么多这么细,“北堂寒玉,谢谢你!” “谢什么?你若喜欢,我每日命人帮你买来。” 保鸡闻言点点头,但是很快又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真想每天吃这个,要是想什么时候吃就能吃到多好……” 她只是随意一说,因为自己现在想吃东西的时间不稳定,总不能随意命人去买,那样也太娇气了。但是北堂寒玉却将保鸡的话听进了心里,马上就派暗卫去请那位做珊瑚羹的老人进府,只要老人在府里,那保鸡就随时可以吃到,而且都是最新鲜的! “王爷,那位老人不肯到府上来!” 听着暗卫的回话,北堂寒玉不悦道:“你们可有提及会付他十倍银两?” “提了,但是那老人很顽固,任我们二人怎么劝说都不肯答应!”想起那老人的顽固,暗卫也是一脸憋屈,就没见过那么油盐不进的人! “那定是你们二人态度不好,惹那老人生气了!” 一听北堂寒玉这话,两人差点儿冤枉得哭了,“我们一直和善恳求,对亲生爹娘都不曾如此……” 北堂寒玉相信这二人不会撒谎骗他,背着手走了两步,眉头越锁越紧。此事事关保鸡的身体,他不想让保鸡失望。 “那是为何?”北堂寒玉自言自语了一句,突然道:“你们带本王去,本王亲自跟他说!” “王爷,您乃是尊贵之躯,怎可出入那种简陋之处?”北堂寒玉的举动越来越让他们不懂了,就连好多大事王爷都是派他们去做,未曾亲自出马,这会儿不但派他们去帮孕妇找吃的,还要亲自出马去求那老人上门? 北堂寒玉的语气却很是坚决,“带本王去便是!” 三人都是骑马,很快就到了暗卫们所说的城郊,北堂寒玉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破旧简陋的小屋,门前却是人头攒动。店主确实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头儿,他头发花白,衣衫褴褛,干瘦的身子不停忙活着,若非北堂寒玉在马上,根本就看不到被人群包围严实的他。 北堂寒玉下了马,暗卫们赶紧提醒道:“王爷,那老头儿脾气不好,您小心些!” 北堂寒玉不为所动,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人群。人群里有男有女,大家注意到北堂寒玉的靠近,不自觉地就让出了一条道路给他。北堂寒玉身上有一种高贵的气质,加上相貌出众,一看就非普通人,大家可能都是察觉到这些,所以才让开了,但同时却在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老头儿正在忙活,见北堂寒玉的靠近把别人都吓到了一边,本来就不算平和的脸上脸色更加不好,不耐烦道:“要买珊瑚羹的话就明天请早,今日的已经卖完了!” 这老头儿的脾气果然够冲! 北堂寒玉努力保持风度,微笑道:“老人家,我不是来买珊瑚羹的,是想请您到我府上……” 老头儿一听这话,脸色更加难看,向后看了看,发现了北堂寒玉的两名暗卫,当即明了道:“又是你们!我不是说过不去了,做什么还来纠缠?!” 老头儿大概是真的动怒了,用力将手中的勺子一丢,勺子刚好掉落在北堂寒玉脚边,上面的红色汁液溅在他雪白的鞋子上。 两名暗卫见状赶紧凑上前,将北堂寒玉挡在身后,斥责道:“不可对王爷无礼!” “王爷?怪不得气质不凡呢!” “可不是,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我早就看出来了!王爷号称当世三美之一,一看长相就知道了!” 围观的人群小声议论起来,北堂寒玉忍不住皱了眉,这根本就没到暴露身份的程度,这会儿说出来倒像是压迫人家答应似的! 这老头儿分明就是吃软不吃硬! 果然,老头儿听到这话不但没有妥协,脾气反而更大了,“王爷又怎么了?!老头儿我规矩做人,本分做生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站到哪里都不矮人一头!不过王爷若非要以权压人,老头儿我也没有办法,不过老头儿别的没有,就是有三分骨气在,任你是天皇老子我也不怕!” 北堂寒玉闻言一愣,他也没说什么啊,这老头儿的脾气未免太大了一些。 “老人家,我只是想请你到府上为……内人做珊瑚羹,她别的吃不下,就爱吃你的珊瑚羹……” 一听这话,人群中又传出了羡慕和赞叹声,没想到王爷是个这么细心体贴的男人! 老头儿闻言,面色好了一些,但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我这珊瑚羹是做给万千有身孕的女子吃的,可不是只为了伺候一个人,皇亲国戚也是一样!” “老人家,我真是诚心请你的,银两方面好说……” 老头儿一听,眼珠子瞪得老大,好像北堂寒玉说了多侮辱他的话一样,“有银子了不起啊?!老头儿我虽然穷,但也不稀罕巴结权贵换来的银子!” “老人家……” 老头儿不耐烦了,厉声下了逐客令,“你们这些皇亲权贵都是一样,仗着有钱有权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我不会去你府上的,你赶快走吧,别耽误我做生意!” “你……”两名暗卫实在看不过去了,刚要动怒,却被北堂寒玉拦下了,他仍旧好声好气道:“老人家,你先忙,我等着。” 说完,就退到了人群的后方,不言不语。 买珊瑚羹的人见状都觉得别扭,王爷在身后盯着他们呢,一脸打算苦等的模样,卖东西的老人又是一脸跟王爷较劲儿的模样,这种气氛太紧张了,他们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不一会儿,人群就散了个精光。 老头儿摊儿前已经没了客人,但却仍旧没理会北堂寒玉,自顾自地收拾起锅碗瓢勺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眼看天都要黑了,两名暗卫待不住了,“王爷,那老头儿分明就是故意为难你!” 北堂寒玉摇摇头,“本王知道!但若是能如愿,被他为难一下又如何?!” 两名暗卫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王爷这真是走火入魔了,宠那小郡主竟宠到了这种程度!他们虽然还没娶妻,但是常听人说女人是不能惯,否则是要惯坏的,王爷就不怕惯坏小郡主?现在就这样,待日后生下了孩子,那还不母凭子贵飞上天去?! 老头儿忙活完手上的事儿,见北堂寒玉仍旧不急不躁地等在那里,心里有丝动容,终于对他招手道:“过来吧!” 北堂寒玉心中一喜,马上就走了过去。但就在正要踏进屋里时,老头儿却突然叫了停,北堂寒玉一愣,不知老头儿意欲何为。 “老人家……” 老头儿指指地上,道:“你把那个勺子捡起来给我!” “你太放肆了!”两名暗卫护主心切,又冲了过来。 老头儿见状别过头,一脸不愿意理睬他们的样子,话却是对着北堂寒玉说的,“你妻子身怀六甲尚要服侍你,你可想过她挺着大肚有多不便?如今你身体无恙,只是要你为她捡起一把勺子你都不愿意?这还何谈关心内人?!罢了,你回去吧!” “老人家说的是,受教了!”北堂寒玉说完,弯身将勺子捡起,递给了老人。 两名暗卫瞧着这一幕,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老头儿接过勺子,脸上终于有了点儿笑意,“总算是个疼惜妻子的!” 北堂寒玉见状问道:“老人家答应了?” “我可没答应!”老头儿又皱了一张脸,简直喜怒无常,“我年轻时一直忙着做生意,从内人有孕到生产都没好生照顾过,没想到她会在临盆时难产而死,孩儿也跟着走了……”老头儿说着,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我什么也没帮他们母子做过……记得有一次,内人说身体不适,想让我亲手给她做些吃的,我却以生意要紧为借口敷衍了过去,后来想起,真是悔不当初啊……从那以后,我就打定主意关了饭馆,只专心给天下间的孕妇们做喜欢的吃食!所以啊,我不会去你府上专门伺候一个人的,珊瑚羹也不是只为了做给一个人吃!” 没想到老人背后有如此悲伤的故事,北堂寒玉听后心里有些动容,即使希望老人能来府上,也再说不出勉强老人的话来了。 “……”北堂寒玉无奈地叹口气,愁容满脸。 老头儿见状,笑道:“看在你真心疼惜妻子的份儿上,我虽然不能去你府上,但却可以破例教你做珊瑚羹!” “此话当真?!”北堂寒玉脸上又有了喜色。他能亲手为保鸡做那是再好不过! 老头儿点点头,“还是老话,明天请早!” * 整整三天,北堂寒玉没进皇宫,每日早出晚归,往来于王府和老头儿的破屋之间。 看着王爷一身居家男人的打扮,脸上手上满是脏污,暗卫们都不停摇头。 王爷,怕是真疯了! 一进王府,北堂寒玉就像是着魔了一般,径直就奔向了厨房。他这一进去,将厨房里的众人吓得够呛。 “王爷,你……” 北堂寒玉没理会他们,在厨房里一通翻找,然后就挽起了袖子来,众人见状一愣。王爷这是要做什么? “梆梆梆……”北堂寒玉对着胡萝卜一通乱砍,胡萝卜漫天狂飞,如同下起了萝卜雨。 见众人都呆呆得看着自己,北堂寒玉有些羞窘,将下人们向外推,“都出去!” 门被关上,下人们被扔在了门口。莫非王爷不喜欢他们做的饭,所以宁可自己做? 下人们心里一惊,赶紧敲门道:“王爷,奴才们哪里做得不好您说出来就是,别跟奴才们赌气气坏了身子啊!” “胡说什么?!”北堂寒玉没好气地喊了一声。他只是怕自己手艺拙略会被下人们笑话而已! “王爷您想吃什么奴才们可以给您做啊!” 下人们一直在吵,吵得北堂寒玉头都大了,“别吵了!本王不是想吃,只想做!” 说完他就后悔了,幸亏保鸡不在,要不然还不知会把他的意思曲解成什么呢! 北堂寒玉在厨房里一通忙活,终于做出了珊瑚羹,他看着自己忙活出来的东西,忍不住咧嘴憨笑一声。 下人们担心北堂寒玉的情况,都堵在门口不敢远离,以至于北堂寒玉突然地一开门,下人们差点儿一起压向他。 “躲开躲开!”北堂寒玉拨开众人,献宝一样就端着做好的东西朝兰苑跑去! 下人们有些傻眼,没见过王爷这么不正常但是却很……开心的模样! 再看看厨房,下人们更傻眼!王爷刚刚真的只是在里面做吃的而已吗,怎么厨房里好像发生过打斗一样? “青青,你尝尝看!”北堂寒玉端着自己的杰作,一脸献宝地拿到保鸡面前。 “珊瑚羹?”保鸡心里一喜,接过碗就吃了一口。 “怎么样?”北堂寒玉迫切想知道保鸡是否满意。 保鸡尝了尝,突然皱了眉,嫌弃地还给北堂寒玉,“怎么这么难吃?跟上次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真的……很难吃?”北堂寒玉闻言,一脸落寞的表情,心情也跌倒了谷底。 保鸡还怕他不相信一般,用力点了点头。 北堂寒玉沉默了片刻,这才苦笑着点点头,“那就吃点儿别的吧,我让蓉儿给你送吃的来。” “嗯!”保鸡点了下头,眼神突然落在了北堂寒玉的手上,马上抓过他的手问道:“你的手怎么弄的?怎么这么多小伤口啊?” 北堂寒玉赶紧抽回手,敷衍道:“想跟暗卫们学学武艺,结果就弄成了这样。我认命了,摆弄不了那些刀剑……” 保鸡闻言一笑,“够笨的!” 北堂寒玉笑笑,落寞地离开了。保鸡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北堂寒玉怪怪的,好像瞒了自己什么似的。 * 半夜,保鸡睡着睡着却突然饿了。她本想让蓉儿帮忙拿些吃的来,但是蓉儿已经趴在床边睡熟了。 保鸡看着小丫头一脸倦容,不忍叫醒她,索性自己起身出了门。 远远地就发现厨房里有亮光。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这里? 保鸡想着,走到了厨房门口,刚想推门,就听到了一阵叮叮当当的噪音,她忍不住皱了下眉。 这是谁啊,大晚上不睡觉,跑厨房里祸害? 透过门缝,保鸡小心地向里面看了看,这一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是做梦都没想到北堂寒玉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一身居家妇男的打扮? 这是神马情况?莫非她在屋里待久了,眼花出现幻觉了不成? 又努力看了看,终于确定没看错,这人就是北堂寒玉。不过他在厨房里做什么呢,难道跟南宫斐一样,也有研究厨艺的癖好? 她正想着,突然听到北堂寒玉的一声叹息和自言自语,“味道还是不一样,青青肯定不喜欢……” 说完,将盆里的东西哗啦啦倒进了杂物堆里,那珊瑚色的东西不正是自己爱吃的珊瑚羹? 难道说今天吃的那碗珊瑚羹是北堂寒玉亲手做的?而他这么晚不睡觉就是因为自己嫌弃了他做出的味道,所以不停练习? 保鸡心里忍不住一动,一股温热的东西涌上心头。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身为高高在上的王爷干嘛要为了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不自觉地,眼眶里有了些湿湿的东西。如果知道是他亲手做的,自己怎么也不会说难吃的。 厨房里,北堂寒玉又拿了几根胡萝卜,重新摧残起来,“刚才糖放多了,这次少放点儿试试……” 叮叮当当的声音再度响起,虽然仍旧是噪音,但此刻听在保鸡心里却有了不一样的感受。她身体的主人到底是深爱这个男人啊,即使换了灵魂,又怎么会毫无感觉? 如果当初就没有错过彼此,多好…… “嗯!”厨房里又传来一声闷哼,保鸡赶紧凑过去看,这才发现北堂寒玉是切到了手指,小心地将手指含进了嘴里。 怪不得他手上有那么多小伤口,原来都是这样弄的。自己好像还说他笨来着,真是愧疚死了…… 他的手那么漂亮,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些,更不适合有任何一点儿瑕疵。 北堂寒玉那边止住血,又重新握住了刀,专心地切起萝卜来。 保鸡看着他忙碌的身影,眼中温热的东西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北堂寒玉,够了,真的够了…… 保鸡犹豫了好多次,她想推开门告诉北堂寒玉不要再勉强自己了,但是每次手要碰到门时都还是收了回来。自己现在进去恐怕会伤了他的自尊,那家伙很好面子,恐怕也不想被自己看到他现在的囧样,他想要的认可不是自己的同情! 想到这里,保鸡放弃了去厨房找东西吃的想法,默默回了兰苑。 * 翌日,北堂寒玉再度火急火燎地跑进了兰苑。 保鸡正在吃东西,见北堂寒玉端着碗来了,马上拒绝了蓉儿递上的糕点。 “青青,尝尝看!”北堂寒玉这次很喜悦,他尝过味道了,虽然还不是完全一样,但已经有了**分相似。 “好!”保鸡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拿起小勺吃了一口。 见北堂寒玉一脸期待,她故意卖关子撇了下嘴,眼看北堂寒玉的表情渐渐变得失落,她这才突然道:“很好吃!” 北堂寒玉闻言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才露出了笑容,大男孩儿一样笑得灿烂。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为心爱的人付出努力并得到赞许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 “你喜欢就好!” 保鸡几口就将碗里的东西吃空了,将碗一举,撒娇道:“还要!” “好!”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敲响了门,北堂寒玉打开门,却见两名暗卫站在门口,“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北堂寒玉闻言眉头皱了皱,如果不是很重要的消息他们是不会轻易到这里打扰的,定是炼金国有新情况了! 回头看了保鸡一眼,北堂寒玉温柔道:“青青,我让下人拿来给你吃!” 说完,便跟着两名暗卫离开了。 保鸡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莫名皱起了眉头,总觉得北堂寒玉是有意想对自己隐瞒些什么…… ------题外话------ 谢谢【15659973886】和【梦慧】亲亲送的鲜花哦~ 其实玉玉对小叽叽也不错是吧?o(n_n)o~ 知道你们想念南宫家的几只了,放心,马上就要回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6 不让你走! “王爷,历王南宫傲的大军已进入皇城,势如破竹,炼金国皇上南宫离歌已命将军秦暮率军抵抗,目前两方正在厮杀中,南宫傲一方居于上风。另一面,属下刚刚得到消息,风国那边似乎有了异动。”暗卫禀报道。 北堂寒玉闻言点点头,眉头微蹙。风国大概是想借此机会趁虚而入吧?风国皇上风临墨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放过机会的人,不过,他想到炼金国捞便宜就必须先过了北堂国这道关卡!想要捞便宜也要问问北堂国给不给他机会! “先不必去管风国的动静,全力观察炼金国的动向即可!” “是!”两名暗卫领命后离开。 打发走两名暗卫,北堂寒玉又回了兰苑,难得保鸡今天赞赏了他的手艺,他怎能放过与她共处,增进感情的机会呢? “青青!”北堂寒玉一进门就见保鸡正端着一碗珊瑚羹吃得尽兴,而她身边已经放着两只空碗了,见状,他面露喜色,看来保鸡是真的喜欢他的手艺! “咦,你回来了?”保鸡打了个饱嗝,将手中的碗放到一边。 “嗯,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他极力回避刚刚的事情,转移话题道:“你今天胃口不错,明天我再做给你吃!” 保鸡摆摆手道:“不行不行,每天这么吃肯定要变成胖子了!” 闻言,北堂寒玉宠溺一笑,“那又如何?” 北堂寒玉宠溺的目光看得保鸡浑身不自在,想起自己的感觉,她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和你那两个暗卫看起来神神秘秘的,到底在搞什么?” 北堂寒玉闻言一愣,怎么保鸡的话题还是在这事上转悠? “哪有什么奇怪的,他们之前也是一样向我禀报事情啊!”北堂寒玉不善于撒谎,刚说完,就低下头去。 保鸡看了他两眼,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就是奇怪,你瞒不了我!其实你和他们有什么事说我才不在意,我只是隐约觉得你是有意在回避我,不想让我知道你们的事情。” 北堂寒玉心里一紧。保鸡很聪慧,而且很敏感,自己的举动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地回避她了! “我怎么会有事回避你?你想太多了!”北堂寒玉说着扶保鸡躺下,道:“你脸色不好,还是休息一下吧。” 保鸡确实有些累,也就没再追问什么,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看着睡熟的保鸡,北堂寒玉的眼中满是宠溺和怜爱,忍不住揉了揉她松软的头发。 她的直觉好锐利好准! 南宫离歌遇到麻烦了,若是被她知道自己有意瞒着她关于南宫离歌的事情一定会怪自己。但是,他宁可被保鸡怪罪也不要失去她! 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珍视的人,他怎么可以让她离开自己? 他只是想到保鸡会离开自己回到那人的怀抱心就痛得要死,绝对不允许这些变成现实,宁可自私隐瞒也不要! “青青,对不起……” * 又是十几天过去,保鸡害口的情况已经没有前些天那么严重了,食欲也好了很多,她并不挑食,王府里又一直是好菜好饭养着她,很快整个人就胖了一小圈,气色也好了不少。 天气渐渐有了转暖的趋势,本来春天是万物复苏,人也跟着精神抖擞的时节,但是保鸡却越发觉得无聊起来。 按理说累了就大睡一觉,饿了就饱餐一顿,精神了就随便写写画画,无聊了就去花园里转转,这可是标准的贵妇加孕妇的理想生活,但她就是莫名觉得怪异和不自在,有种被当成金丝雀豢养起来的感觉。 “唉……”保鸡逛着逛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在身后跟着的蓉儿差点儿踩到她的脚。 “郡主怎么了?”见保鸡这样蓉儿也觉得忧心。小郡主这几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三五不时就会叹气,这对她自己和孩子都不好的。 保鸡摇摇头,也说不出自己怎么了,在石墩儿上一坐,托着下巴就发起呆来。 莫非是好日子过多了人倒变得矫情了? 好像也不是,只是安心之中总有一种莫名的忧心伴随,她总是隐隐觉得不安,却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唉……” 蓉儿见状安慰道:“郡主您别总是叹气,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说出来啊!虽然奴婢帮不了您,但是王爷神通广大,什么解决不了啊?” 还真是解决不了。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为了什么隐隐觉得不安,他又如何去解决呢? 正在愣神儿,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青青,原来你在这里啊!” 保鸡转头去看,却见北堂寒玉如沐春风地走了过来。他今天一袭蓝衣飘飘,更衬得整个人白皙明亮,远远看去,有种晃眼的感觉。看到他,保鸡莫名地有了些精神,在怀孕初期这种极端脆弱和依赖感强烈的时候,不可否认是北堂寒玉的关怀让她倍感温暖,日子久了,情绪也受他影响了。 “今天这么早回来啊?”保鸡笑了笑。 北堂寒玉闻言,笑意更浓。他们的问答普通平常,就像是寻常人家的一对夫妻,朴实却温馨。 走到保鸡面前后,北堂寒玉这才神秘地自身后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桌上,保鸡一看,眼中马上就有了神采。 蓉儿也是一脸好奇道:“这是什么鸟儿啊,长得好奇怪,但是羽毛五颜六色的,真漂亮呢!” “鹦鹉?!”保鸡看着笼子里漂亮精神的小东西,心情骤然灿烂不少,“你从哪里弄来的?” 北堂寒玉有些吃惊道:“青青,原来你早知这鸟的名字啊,我还是刚刚问过皇上才知道的!”然后宠溺一笑,问道:“喜欢吗?我刚在皇上那里看到了这只小东西,没想到它竟会学人说话,觉得好玩便向皇上要了过来。” “皇上舍得?”看来这鹦鹉在古代算是稀罕的鸟类,北堂寒冰愿意割爱还真是大方! 北堂寒玉一脸孩子气道:“他当然不舍得,说这鹦鹉是他心头大爱,刚驯熟不久,我是磨了半天嘴皮子才要过来的!我想着你在府里无聊,能有这么个小东西陪你解闷儿也好!” 保鸡闻言,逗弄鹦鹉的手停下,忍不住笑望向北堂寒玉。北堂寒玉对她真的很好,多细微的事情都能帮她处理周到,能被这样一个完美的男人爱着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是她心里已经有了南宫离歌,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伤害北堂寒玉的结局,想到这里,保鸡的笑容里多了一丝不忍。 “谢谢你,北堂寒玉!” 北堂寒玉眼含宠溺道:“你喜欢就好!” 蓉儿见状,实在想找个机会逃走。王爷和郡主你侬我侬的,她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真是碍眼,都影响气氛了! 两人气氛正好时,北堂寒玉突然眉心微蹙,看向了保鸡身后的方向。保鸡转过头,见两名暗卫站在不远处。 北堂寒玉无奈,只好起身道:“青青,你先逗它玩,我去去就来!” 说完,径直走向两名暗卫。两人见北堂寒玉脸色不好,马上垂头露出了歉意的表情,他们知道王爷不想让他们出现在小郡主面前,但是他们有急事禀报,王爷又总是绕着小郡主转,他们想找到适合的时机也着实不容易啊! 保鸡一直目送他们三人进了北堂寒玉的书房,心里那种莫名的感觉又浮了上来。她的感觉一向很准,偶尔一次觉得北堂寒玉有事情故意隐瞒也就算了,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她的感觉非但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强烈。 总觉得北堂寒玉和两名暗卫密谋的事情是有意不想让自己一个人知道。 瘪瘪嘴,保鸡对鹦鹉说道:“神神秘秘的真讨厌!” 保鸡说得很快,鹦鹉似乎听得不是很清楚,小小的脑袋扭了一下,小眼睛盯着保鸡。 “呵呵!”保鸡和蓉儿一起笑了起来。 鹦鹉就像是明白保鸡在笑话它一样,小脑袋一扭,自己说了起来,“皇城被围……皇城被围……” 保鸡一听,身体瞬间一僵。一只鹦鹉怎么可能知道炼金国的皇城呢?而且这话也不像是有人刻意教给它的。但是它说得很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听错!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它在皇宫里听到有人这样说,所以自己学会了。 皇城被围难道是真的? 保鸡想到这里,不由得看向了北堂寒玉的书房,心里有些乱。 想了想,她对蓉儿道:“蓉儿,我有些冷了,你帮我拿件衣服来吧。” “是,郡主稍等。”蓉儿说完就离开了。 保鸡待蓉儿走后,小心地走向了北堂寒玉的书房,靠在窗边,偷听里面的情况。 “可是炼金国又有了新动向?”北堂寒玉背过身而立,话是这么问,脸上却是不耐烦的表情。难得与保鸡两个人气氛甚好,却总是被这两个没有眼色的属下给打扰,更为让他觉得不安的是,总觉得保鸡已经开始怀疑什么了。 “回禀王爷,刚收到消息,南宫离歌数次败于南宫傲的大军,虽然秦暮仍率军苦苦支撑,但情况仍旧不见好转,南宫离歌殚精竭虑,现已卧病在床,皇城应该很快就会被攻陷!” 保鸡听到暗卫的话,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嘴唇。南宫离歌病了?还数次败给南宫傲大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北堂寒玉听了暗卫的回话,隐隐有种担心,且不说战况如何,单是南宫离歌卧病在床这件事就很蹊跷!这种事属宫中机密,怎么会这么容易得到消息?经过他偷偷将保鸡带离炼金国一事后,南宫离歌不可能不对宫中上下进行清查,怎么还会让探子轻易得到他的消息? 直觉告诉北堂寒玉,这个对手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简单,但是经他在炼金场中的观察,南宫离歌的身体确实孱弱于常人。如今这消息是真是假着实让他看不清,不敢轻易向皇上献言。 沉思了一会儿,北堂寒玉才道:“此事本王知道了,继续留心炼金国动向便是,尤其是,南宫离歌的动向!” “是,王爷!” 见两人领命后欲走,北堂寒玉将他们叫住,再次嘱咐道:“本王说过了,关于炼金国的事情一定要回避小郡主再行禀报,你二人何以又犯?!” 暗卫闻言委屈道:“王爷,不是我二人有意打扰,实在是王爷不是身在宫中就是在小郡主身边,皆不是适合禀报的场合,但事关重大,我二人又不敢延误,万不得已才……” 北堂寒玉闻言,抬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知道了,以后不要再犯便是!”他们也确实有他们的苦衷。 想了想,北堂寒玉又道:“若是小郡主问起你们什么,千万不要说漏了嘴,尤其是南宫离歌卧病的事情,万不可让她知道!” “属下明白!” 保鸡闻言,双手不自觉地紧攥成拳。原来不是她的错觉,北堂寒玉真的有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都是因为他故意隐瞒,自己才丝毫不清楚炼金国的一切动向! 现如今南宫离歌卧病不起,他竟还想瞒着自己?! 保鸡隐隐有些失望,原来北堂寒玉的温柔相待只是为了将自己与炼金国和南宫离歌有关的一切完全隔绝,为了留下自己,他怎么可以这么不择手段? 她怀的是南宫离歌的孩子,而北堂寒玉竟不准她知道孩子父亲的情况?! 如果不是她今天偷听到了一切,还不知要被他蒙在鼓里多久呢! 保鸡心里一急,猛地踢开了书房的大门,怒容对上了北堂寒玉震惊的脸,“青青,你……” 保鸡一脸愤懑道:“不用隐瞒了,该我知道不该我知道的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北堂寒玉微微垂下眼,眉头紧锁,对两名暗卫吩咐道:“你们先下去吧。” 两名暗卫左右看看,自知无力解决什么,只好行礼退出门外,带上了房门。 北堂寒玉这才开口道:“青青,你听我解释……” 保鸡将头别向一边,拒绝的意思很明显,“我不想听,也不想再被你的花言巧语迷惑了!北堂寒玉,你明知我牵挂南宫离歌,为什么还要故意对我隐瞒他的事情?要不是我今天跟来偷听,还不知要被你哄骗多久呢!” 北堂寒玉百口莫辩,急切道:“我不是想骗你,只是怕你知道他的消息后又想着离开北堂国,回到他身边……” 虽然北堂寒玉的话情真意切,保鸡却再也不愿相信了,“北堂寒玉,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了,我喜欢的人是南宫离歌,孩子也是他的,我怎么可能不惦记他?一直没有离开是因为把你当朋友,也感激你对我的好,所以不忍心伤了你……但是你怎么能利用我的信任,为了留下我就能这么卑鄙?!” 北堂寒玉感受到了保鸡的决绝态度,他上前一步想拉住保鸡的手好好解释,却被保鸡无情地甩开了,“我不能让你走,不能失去你……” “北堂寒玉,你太自私了,什么事情都只考虑自己!你不能失去我,他就能失去我了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身边连个陪着的人都没有,身体又那么不好,一个人该是多孤独凄凉……”保鸡想着那谪仙男子一脸淡漠的表情,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自己眼前,心里忍不住酸痛。 是她错了,一直沉迷于北堂寒玉给予的美好温情,忽视了他的情况…… 北堂寒玉闻言,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眼中有了泪光,“洛青青,你说我自私,我倒想问问,自私的人到底是谁?!你心里只有那个男人,他的什么都是好的,一切都是重要的,他孤独凄凉,呵,那我呢,我北堂寒玉呢?!我对你的好又算什么,只是可有可无的玩物?不是只有他会痛,也不是只有他会寂寞凄凉,我北堂寒玉也会!但是你关心吗,在乎吗?!” 北堂寒玉此刻根本毫无形象,哭闹的样子像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保鸡看他一眼,没好气地别过了头。她承认北堂寒玉对自己好,但这不能成为他禁锢自己的理由! “北堂寒玉,你哭什么?别让我看不起你!”她没办法不心疼北堂寒玉,不止是自己的身体,就连自己的灵魂也已经接受了他的靠近,怎么舍得看着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哭闹不止? “我宁可被你看不起……”也不要你离开! 想着保鸡刚刚说过的话,北堂寒玉轻抚了一下额头,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来,突然觉得好冷。母妃曾说过,神族之人不论男女都拥有出众的外表,他更是千百年来神族男子中样貌最出色的,但是母妃同样说过,他虽然样貌出众,但是心中却无情无爱,这样的他冰冷无比,只是一具漂亮冰冷的躯壳。对于母妃的话,其实他不太懂,也并不介意能不能懂,情爱对他来说并无意义…… 但是在炼金国重遇保鸡后,他却觉得自己一点一点地被这个女人改变了。他喜欢看她古怪多变的表情,喜欢听她毫无章法的话语,被她戏弄时气恼却觉得开心,被她搭救时羞窘却又觉得温暖……在不知不觉中,他重新喜欢上了这个女人的一切,他才刚刚觉得自己有了温度,再也不想重新体会冰冷。若是一直不懂情爱,他宁愿守着对父皇的承诺终此一生,将一切都献给北堂国,可是既然懂了,又怎能容忍失去…… 对保鸡而言,是否怎样的挽留都无用? “青青,留在北堂国,留在我身边……好不好?”北堂寒玉因为刚刚的咆哮,嗓音沙哑了许多,一脸哀求。 保鸡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皱了下眉,说出的话还是无比坚决,“北堂寒玉,我要走!他是我喜欢的人,而且是孩子的爹,我一定要回到他身边去!” 北堂寒玉闻言,自嘲地笑了一声,“真好,人能忘记过去真好……忘记了,就能毫不留恋地喜欢上另一个人……” “北堂寒玉……”保鸡有些不忍,想伸手安慰北堂寒玉却被他躲过了。 北堂寒玉沉默片刻,眼神中突然没了乞求的神色,而是坚决无比,“我没办法像你那样说忘就忘,所以,只能想办法留下喜欢的人!” 保鸡见状心里一惊,忍不住道:“北堂寒玉,你这话什么意思?” “留住你!就算被你恨本王也要留住你,如果不留住你,本王就失去最后的机会了!” * “郡主,你吃点儿东西吧,就是不顾自己也要为孩子想想啊……”蓉儿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同样的话,但是保鸡始终不为所动。 她也不知道那天自己去取衣服后王爷和郡主之间发生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回来时,郡主哭了,王爷的样子也不对,也是从那晚开始,兰苑被两个家丁守了起来,小郡主也不肯吃东西了。 小郡主两天没吃东西了,这样身体怎么熬得住? 期间王爷来过不知多少次,但是小郡主根本不许王爷进屋,王爷亲自送来的饭菜也被小郡主尽数摔了。而王爷既没生气也没说话,每次都是叹气离开了,只吩咐她好好照顾小郡主。 蓉儿想破头也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人不久前还是一副惹人艳羡的情侣模样啊,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郡主……” “我不吃……”保鸡已经饿得受不了了,但还是咬牙硬撑。北堂寒玉找人看着她等于是把她当成了笼子里的鸟,她才不要像宠物一样接受他的吃食! “郡主不吃孩子也要吃啊……”蓉儿急得团团转,下跪的办法她都试了,可这小郡主就是铁了心不吃,还说自己要是再下跪她就连水都不喝了。 这小郡主也真犟,明明说话都有气无力了还硬是不肯吃东西,真是急死人了! 正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蓉儿开了门,将北堂寒玉迎进了屋里。 北堂寒玉看看丝毫没动的饭菜并没动怒,只是眉心微微皱起,又缓缓将新的饭菜放到了桌上,语带怜惜道:“还是不肯吃?” 保鸡瞪他一眼道:“不用你可怜我,饿死我正好!” 北堂寒玉闻言,淡淡笑了一下,“我跟你一样,想可怜你也没力气了。” 保鸡闻言挑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蓉儿赶紧道:“郡主,王爷跟你一样,也有两天没吃了……” “北堂寒玉!”保鸡猛地站起。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堂堂王爷闹绝食?! 北堂寒玉仍是淡淡道:“既然你不吃那我就陪着你,不能让你开心,至少能陪你一起苦。” 说到底,他无论如何就是不肯放了自己! “你想饿死自己不成?!”蓉儿不说她还没发现呢,北堂寒玉明显消瘦了不少,样子也是有气无力的。 “失去你,我与死无异。”北堂寒玉说着,自嘲地笑了一下,笑容却是无比苦涩。 保鸡闻言心里震惊不小,北堂寒玉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要比起极端来,他比南宫烁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一时无语,房间里的气氛沉默而诡异。 沉默了一会儿,保鸡叹口气道:“好,我吃东西!但你要答应我,别派门外的人监视我,那样我会觉得自己不像一个人,根本吃不下东西!” 北堂寒玉闻言,毫不犹豫道:“好,只要你不走!” 保鸡没说话,转了话题道:“还要允许我出府,我要去找小桃,看她的宝宝!” 北堂寒玉仍是直接道:“好!” 保鸡瘪瘪嘴,避开北堂寒玉灼灼的眼神,对蓉儿道:“蓉儿,再拿一副碗筷来吧。” “是。”见蓉儿出去了,保鸡这才道,“一起吃吧,饿死王爷的罪名我担不起!” “好,一起吃!”北堂寒玉的脸色明亮不少,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喜色。 两人安静地一起吃饭,蓉儿在一旁看着,终于放心了。 在北堂国,她能求助的人就只有小桃了,为今之计,只有先拖住北堂寒玉再找小桃从长计议了。 看着专注吃饭的北堂寒玉,保鸡眼神暗了暗,对不起,北堂寒玉,炼金国我非回不可! ------题外话------ 谢谢【雨馨113】亲亲送的花花~ 明天既是情人节又是元宵节,小透提前祝亲们有情人的情人节快乐,没情人的元宵节更快乐哦! ps:没情人的可以来勾搭咱家这几只哦!╭(╯3╰)╮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7 北堂寒玉,我恨你! 屋子里,小福至正睡梦香甜,两个女人坐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小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北堂国才是你的家啊,而且你才刚恢复了郡主的身份……”小桃拉着保鸡的手,脸上有万千不舍。她们虽然曾经是主仆,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已经成为了比亲人还亲的存在。 保鸡也是一脸不舍,“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我必须回炼金国去……”她说着,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孩子的父亲在炼金国,而且他现在有难,我怎么能安心留在这里?” 小桃闻言一惊,“小姐,孩子真不是王爷的……” “谁告诉是北堂寒玉的孩子了?” 小桃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小姐一直没有提起,来这里的时候王爷又一直陪在你身边,样子很是关心你和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我以为……” 想到北堂寒玉对她的好,保鸡的眼神忍不住暗了一下,他对自己真的很好,但是很可惜,自己的心不在他身上。 “他确实对我很好,但我还是要走。”保鸡的声音轻了不少,却挡不住她的坚决。 小桃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原来是小姐苦恋王爷,王爷无动于衷,现在好不容易王爷对小姐动心了,小姐的心却不在王爷身上了……” 谁说不是呢,这就叫天意弄人!怪只怪老天没安排他们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见保鸡愁容不展,小桃想了想安慰道:“小姐别愁,你若是铁了心要走,小桃当然是要帮你的!” 保鸡眼中光华一闪,“你有办法?” 小桃点点头道:“过两天我夫君刚好要去炼金国做生意,小姐可以藏身在他的货物中。守城的侍卫一般对商人的货品检查得并不细致,小姐应该可以安然脱身。” 保鸡心中一喜,赶紧点了点头,“好,就这样!北堂寒玉那边我来想办法解决!” 在小桃家里待了一会儿保鸡就离开了,她现在根本跑不了。北堂寒玉虽然不派暗卫跟着她了,但是出门什么的还是有家丁驾马车陪同,前后门都有人看着,除非她长出翅膀飞出去。 保鸡进了王府后直奔兰苑,虽然和小桃商量好了,但是要怎样拖住北堂寒玉还是个问题,她要好好想想。 刚进院子,她突然脚步一顿,和在院里左右徘徊的凌慕凡碰了个正着。 凌慕凡看到她,有些尴尬地别过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保鸡愣了愣道:“凌慕凡,你特意来等我的?”她是做梦都没想到凌慕凡还会再来找她,凌慕凡走的那天明明把话说绝了的! 凌慕凡有些手足无措,憨憨的样子有些可爱,他搓搓手道:“青青,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这些天他的日子并不好过,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保鸡,更是悔恨自己妒意蒙心,对保鸡说了那么决绝的话。 想了好几天,他终于想通了,即使保鸡拒绝了他,他也还是想要和保鸡在一起,一辈子做朋友也好,至少能尝尝看到她! 保鸡闻言愣了愣,然后直率地笑了一声,“咱们一直都是朋友,很好的朋友!”一个人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和家人,撇去凌荣山和凌紫烟不谈,凌慕凡这个人真的很好,很适合做朋友! 凌慕凡没想到保鸡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了他,喜悦之情毫不掩饰,“青青,谢谢你!” 保鸡捶他一拳,笑道:“有什么好谢的!”说着话,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当即对凌慕凡开口道:“慕凡,能帮朋友一个忙吗?” 见保鸡这么神神秘秘的,凌慕凡有些诧异,“什么忙?” 保鸡左右看看,这才带凌慕凡进了屋。 “我要回炼金国,已经想好如何离开了。但是北堂寒玉盯我盯得很紧,我得想办法拖住他!” 先不说原因,只是保鸡要离开这件事就让凌慕凡心里一急,不自觉地皱眉道:“做什么又要离开?而且你现在有了身孕,为什么要长途颠簸?” 保鸡叹口气道:“我也不想的,但是孩子的亲爹有难,我哪儿能安心在这里养胎啊?” 凌慕凡闻言愣了愣,问道:“孩子的亲爹不是姐夫吗?” “呵,你还真信了!那话只是我说来逗你姐姐玩的,谁知道北堂寒玉会真的认下了!” 凌慕凡闻言心里一动,原来孩子真的不是姐夫的。但是姐夫居然肯认下别人的孩子,足以见得他对保鸡用情之深……他也是在这一刻才真的相信了,原来保鸡没有骗他,她是真的不喜欢北堂寒玉了。 但是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帮助,因为她的心还是已经在别人身上了。 凌慕凡想到这里,眼神忍不住暗了暗,但是他很快摆脱了消极的情绪,说好跟保鸡做朋友了,他就要好好扮演好朋友这个角色。 “青青,我能帮你什么?” “慕凡,我计划两天后逃走,但是我担心那天北堂寒玉在府里,如果他在的话我是怎么都逃不了的,你能不能帮我想办法把他约到外面拖住,别让他回来碍我的事?” 凌慕凡闻言想了想,很快点点头道:“好,我有办法。” 保鸡闻言一喜,道:“慕凡,多谢你了!” “嗯……”凌慕凡双拳紧了紧,几次欲言又止,还是大胆说了出来,“青青,我能抱抱你吗?” “啊?”凌慕凡眼中的哀伤让保鸡不忍,她见状轻笑一声道:“好啊!” 凌慕凡没想到保鸡会答应他这么无礼的要求,双臂几乎是颤抖着将人儿拥进了怀里,保鸡的温度让他眷恋,保鸡的发香令他不舍,“青青,你要回来看我……” 保鸡在他怀里点点头,“会的,你也可以去看我!” 凌慕凡将叹息转化成笑声,应道:“好。” *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计划逃走的当日。 这两天保鸡很乖,安安静静的模样又回到了先前,也不曾提过要离开的事情。她的乖巧令北堂寒玉诧异的同时却也稍稍放宽了心,却不知道保鸡早已偷偷打好了算盘,趁着蓉儿不在的时候连包袱都整理好了,就等着他出门! “青青,慕凡约我喝酒,说是有要事与我商谈!”北堂寒玉说着,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不耐烦的情绪,安慰保鸡道:“你若累了就休息一会儿,饿了就叫蓉儿吩咐厨房做想吃的,我很快回来!” 保鸡正在烦恼北堂寒玉的啰嗦,一听他说“很快回来”马上开口道:“不用不用,你不用担心我!慕凡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你们好好谈,好好谈哈,别急!” 见保鸡的表情很欢快,北堂寒玉受她感染,也忍不住舒展了眉头,道:“好,那我去了。” 保鸡闻言赶紧摆摆手,装作乖巧地目送他离去。 * 紫霞阁内,刚刚打探完消息的小红兴冲冲地进了门。 “王妃,王爷刚刚出门去了,我们的机会来了!” 凌紫烟闻言,微闭的双眸猛然睁开,眼中闪过狠戾的光芒,冷声道:“小红,交给你了,除掉那贱人的孽种!” 小红赶紧应声道:“王妃放心!”说着,摸了摸袖口里的纸包,脸上也露出了得意而狠戾的笑容,有了这包藏红花,那贱人的孽种必死无疑! * 等了一会儿,确定北堂寒玉已经出门走远了,保鸡这才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将小包袱往怀里一塞,偷偷向后门处移动。 “郡主,您要去哪儿啊?”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蓉儿的声音,保鸡一惊,包袱险些掉落在地。 “蓉……蓉儿……”见蓉儿朝自己走来,保鸡赶紧将包袱朝墙根处顶了顶,阻拦道:“蓉儿,我闲得无聊,去后院看看红鲤……你不用陪着了,去忙吧。” 蓉儿闻言,只能停住了脚步。王爷吩咐过,凡事要顺从小郡主的意思,不要总看着她,免得惹她不开心。 “那郡主小心些,有什么需要就叫奴婢。” 保鸡赶紧点点头,见蓉儿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朝后院走。后院没什么人,而且还有个小门,从那里出去刚好能顺利通向跟小桃约好的地方。 而与此同时,坐在马车里的北堂寒玉突然感觉心生不宁,莫名觉得不安起来。 保鸡今天特别乖巧,按理说这是一件好事,但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奇怪? 北堂寒玉眉头皱了下,还是忧心不已,终于忍不住对车夫喊道:“回府!” “居然还给老娘上锁了?北堂寒玉,真有你的!”看着小门上挂着的铁索,保鸡气得直咬牙。 她正急得团团转,眼神一扫,却正好扫到了一把下人们留在这里的斧头,当即心中一喜,将斧头拿起。 “北堂寒玉,你要锁就好好锁,有本事别留下斧头给我啊!”保鸡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力去砍锁链。后院很少有人来,而且距离前院较远,就算有什么声音前院也听不到。 她用力砍了好几下,锁链终于“嘭”的一声脆响断开了,保鸡一喜,赶紧将斧头一扔,扒了锁链就要推门而出。 谁知刚一开门,眼前就跃进了一双白色勾金纹的男靴,保鸡见状,心里咯噔一下,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了那人暴怒的俊脸。 “北堂……寒玉,你不是走了吗?” 北堂寒玉冷笑一声,步步紧逼,而保鸡则是被他的气势所威慑,步步后退。 “哼,你当然希望我走了!”北堂寒玉眼神微冷,心中划过痛楚,幸亏他觉得不对劲儿,命车夫急忙回赶,不然真就被蒙蔽过去了。 北堂寒玉冰冷的气势令保鸡害怕,但还是坚决道:“你拦不住我的,我早晚会离开!” 保鸡的话无疑令北堂寒玉痛上加痛。难道保鸡这几天的妥协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难道她毫不在乎自己的真心相待,无论自己怎么做她都不肯放弃那个人?! 他北堂寒玉何时如此卑微过?为了这个女人,他简直是将自己的自尊拱手递上任她践踏!但即便如此,也仍旧留不住她? 北堂寒玉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抽痛,双拳紧攥,骨节咯吱作响。 “北堂寒玉,你要做什么?”此刻的北堂寒玉让她觉得惧怕。 北堂寒玉眉头紧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寒的气息,他愣了愣,突然一把抓起保鸡的手,粗暴地将她拉进了后院的一间客房里,然后将门关闭,对跟来的下人吩咐道:“拿锁来!” 保鸡在里面听到他的话,气急地拍门,“北堂寒玉,你不能这样!” 北堂寒玉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只有被保鸡欺骗的伤心,他冷声道:“本王偏要试试能不能留住你!” 北堂寒玉是跟她动了真格的! 听到落锁的声音,保鸡愣了愣又开始拼命拍门叫喊,“北堂寒玉,你不能锁我!放我离开,放我离开!” 北堂寒玉丝毫不为所动,将钥匙收好,对下人道:“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后院!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上前!” “是!”下人应了一声,赶紧跑走了。 北堂寒玉冷眼看了看门上的锁,疾步从后门离开了。若不是她去意太绝,自己又怎么忍心锁着她? “走吧!”叹息一声,北堂寒玉将车帘放下,对车夫吩咐了一声。 马车缓缓启动,再度朝与凌慕凡约好的方向驶去。 躲在一边的小红将一切尽收眼底,见状,她得意一笑,匆匆赶回了紫霞阁。 凌紫烟见是她,问道:“这么快就办好了?” 小红凑到凌紫烟跟前,小声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凌紫烟闻言,微微挑起了眉毛,“那贱人被锁在后院客房了?” 小红点头道:“是!王爷这次脾气不小呢,不准任何人接近那个贱人!” 凌紫烟起身走了两步,得意地哼笑了两声,道:“小红,今天这机会真是妙,看来,我们不但能省了这藏红花,还能连同那贱人一起解决了!” 小红赶紧附和道:“王妃说的是!” 两人互看一眼,得意一笑,一前一后出了紫霞阁,“走,去后院!” 两人避过下人的耳目,悄悄溜进了后院,刚进后院,就听到了保鸡的拍门和叫喊声,“北堂寒玉,滚回来,你给老娘滚回来!” 凌紫烟冷哼一声,“这贱人死到临头还挺有气力的!” 说着,走到了客房门口。 “北堂寒玉,咳咳咳咳……”保鸡叫得嗓子都哑了,一口气没喘匀,靠着门坐到了地上,眼里忍不住有了泪光。 小桃还在等着她呢,错过了这次机会她大概再也回不了炼金国了! 凌紫烟听里面没了声音,冲着小红使了个眼色,小红心领神会,马上掏出了火折子,伸到了窗户处。火光跳跃,很快引着了易燃的窗纸,迅速向周围蔓延开来。 凌紫烟见状得意一笑,贱人,没人会来后院,更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就乖乖等着和你的孽种一起烧死在里面吧! 见火势渐渐变大,凌紫烟这才得意地带着小红离去了。没人看到他们来后院,更不会有人知道是她们故意放火,就算那贱人被烧死了,大家也只会以为是意外,根本怀疑不到她身上去! 古代的房间几乎全部是木质构成,加上春天不时有微风吹过,所以火势蔓延很快,浓烟的味道也渐渐重了。 保鸡闻到味道,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儿,朝里面一看,竟发现大火已经在屋里蔓延开来,床帐和被褥都已经烧了起来,火势冲天。 怎么突然着火了?保鸡心里一惊,对着门又是一通拍打,“来人啊,快来人啊,着火了!” 可是任她如何声嘶力竭地叫喊,就是没人应声。烟味越来越大,她被熏得咳嗽起来,紧急之下只好将茶杯里的水倒在手帕上,紧紧捂住了口鼻。 眼看凶猛的火蛇越来越强,跳跃着向她紧逼,保鸡的心凉得彻底。大门被锁,窗户也已经烧了起来,她所有逃生的路都被堵死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大火将自己吞噬? 北堂寒玉,你害死我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她不要死,尤其不能让自己的宝宝死,他才刚刚有了来到这世上的机会,绝对不能就这样离去。 身为母亲的责任感让保鸡的求生意志变得强烈,她努力站起身子,对着门又是一通猛力的拍打,手心都因为过度用力而红肿了,“来人啊,救救我!” 另一边,小桃和凌慕凡都因等不到约好的人而慌乱起来。 “小姐这么久还不过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去王府看看!若是我跟小姐错过了你就送她先走!”小桃对宋康嘱咐了一句就要起身。 她才刚做完月子,身子还不是很好,宋康本想拦着她,但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你小心些!” 凌慕凡久等北堂寒玉不到,终于没了耐心,跨上马背直奔王府。两方的马速都很快,以至于迎面遇上却没看到,北堂寒玉和凌慕凡就此错过了…… * “救我,救救我……”保鸡声嘶力竭,手也没了力气,但是她还不想放弃,稍恢复一些力气就会拍打两声。 火势越来越猛,凶猛的火蛇步步紧逼,她能容身的安全区域已经越来越小了。“扑通”一声,一根房梁掉下,就掉落在距离她脚边的位置。保鸡心里一惊,赶紧缩了缩脚,只觉得心脏已经快要从她胸口里跳出来了! 如果再没人来救她,那她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小桃也赶到了王府,恰巧遇到了见过的下人。 “小桃姑娘,你是来找郡主的?” 小桃点点头,“兰苑在哪里?” 下人闻言道:“郡主不在兰苑。她想从后门逃走,被王爷发现了,于是王爷一气之下将她锁在了后院的客房里……” 小桃心里一急,小姐果然出事了! “后院在哪里?” 下人指了指方向,见小桃要去,赶紧又拦住了,“小桃姑娘,王爷吩咐过,不准任何人靠近后院啊!” “可是我家小姐……”小桃朝后院的方向看了看,这一看,也忘记要说什么了,急冲冲地就朝后院跑。 后院怎么会冒起这么大的烟,小姐,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小桃赶到后院,眼前的一切令她又是一惊,大火熊熊,浓重的烟气让她忍不住咳嗽。而被大火包围的一间门上赫然锁着一把小锁,她这一看,再也顾不得呛不呛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大喊道:“小姐,你在里面吗?!” 保鸡被烟气熏得头晕脑胀,听到有人的声音传来还以为是错觉,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睁开眼睛,眼睛又被屋里的热气熏得生疼,不自觉地又闭了起来。 “小姐,小姐!”小桃不放弃地又叫了两声。 保鸡终于确定真的有人来救她了,努力撑起身体,用力回应道:“小桃,我在里面!” 小桃听到保鸡回应的声音更加慌乱了,小姐竟真的在里面,这该如何是好! 等下人们来救火的话一定来不及了,小姐的声音已经很微弱了,哪里还能等到他们将火扑灭?! 小桃慌乱地左右张望,瞥见扔在地上的斧子时心里一喜,赶紧捡了过来就朝锁上砍,“小姐别怕,小桃来救你了!” 保鸡因为小桃的出现而有了些信心,小心地朝着门口移动,但是她吸入了太多的浓烟,这会儿还是头昏脑涨的,刚走两步又倒了下去。 “嘭”的一声,锁头被敲坏掉落,两扇沾了火的门已不堪大力,晃悠悠地倒落。小桃小心地避开,跳进了屋里,但是眼前火势太大,她只能看到赤红的一片,浓烟滚滚,她的眼睛被熏得生疼,睁开都有些费力了。 捂住口鼻,她努力四处搜索,“小姐,你在哪里?!” “小桃,我在这里……”保鸡的气息微弱,努力朝着小桃的方向挥了挥手。 “小姐!”小桃发现了保鸡的所在,小心地朝她跑去,将奄奄一息的保鸡扶了起来。 “小姐,我带你出去,你挺着点儿!”小桃搀着保鸡刚走了两步,突然又是一根房梁掉下,将两人困在了原地。 “啊!”小桃的袖子上沾到了火苗,火苗碰到易燃的布料,很快蔓延起来。 “小桃!你别管我了,快逃出去吧!”小桃现在还有逃走的机会,带着她这个负担只会是同样的面临险境。 “小姐,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丢下你!”小桃有些生气,拼命扑打着火苗,保鸡愣了愣,想起了自己放在身边的茶壶,赶紧端起来,将剩余的水尽数倒在了小桃袖子上。 眼看火苗被扑灭,小桃松了口气,“没事了没事了……” 火势越来越大,两人再没有耽搁,努力朝门外挪动。 此时,凌慕凡也到了王府,而没见到凌慕凡的北堂寒玉因为担心保鸡的情况所以也没多做停留,直接命车夫赶回王府。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一直觉得不安心。 凌慕凡直奔兰苑的方向,途经紫霞阁时,从虚掩着的门缝中看到了凌紫烟和小红主仆。他现在心急于保鸡的事情,所以便想直接绕过,免了跟姐姐打招呼,但却被里面传出的对话声吸引了注意。 “那个贱人的丫鬟去了,该不会将她救出吧?”紫烟有些担心道。 小红闻言,信心满满地安慰道:“放心吧王妃,奴婢刚才又去后院看了看,那里火势很大,就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多个人进去只是多送一条命而已!” 凌紫烟闻言,脸上露出了得意且阴狠的笑容,“哼,上次是她运气好,被慕凡救下了。这次,我看还有谁能救她!” 闻言,凌慕凡大吃一惊。原来上次的杀手真的是姐姐派去的,她真的对保鸡动了杀心!难道保鸡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凌慕凡的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不想相信姐姐做了那种可怕的事情,但是证据确凿,他想不信都不行了。 凌慕凡愣了愣,猛然想起了刚刚小红的话,容不得再想其他,火速奔向了后院。 青青,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 “小姐,你撑着点儿,我们就快出去了!”小桃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但还是努力更加虚弱的保鸡。 “小桃,你先走吧……你不能有事,小福至还那么小,你不能有任何闪失!”保鸡担心小桃的情况,用仅存的力量推了她一把。在古代能遇到这么真心相随患难与共的朋友她真的很开心,但是她不想欠小桃什么,因为她偿还不起! “小姐,别说泄气话了,我们都不会有事!”小桃话音刚落,屋顶突然大面积地坍塌了,眼看保鸡头顶有根着了火的房梁将要坠下,小桃根本没有多想,直接将保鸡推了出去,自己则被砸中,摔倒在地。 “小桃!”保鸡看到摔倒在火海中的小桃,简直吓得忘记了呼吸,“小桃,我来救你,我来救你了!” “小姐,别进来……”小桃艰难地说了一声,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哐”的一声,屋顶全部坍塌了,小桃昏迷的脸顷刻间被火蛇所吞噬,“小桃!” 保鸡狂乱地叫喊着,泪水决堤,她像是疯了一样,明知前方是火海却义无反顾地要冲进去。 就在此时,赶到的凌慕凡将她一把抱住,用力拖拽到了安全区域。 王府的下人们也在凌慕凡通知后赶了过来,拎起一桶桶水朝火海浇去,只是现在一切都晚了,什么都晚了…… “小桃!”保鸡的手抓着地面,一路划出了触目惊心的血痕,她拼命挣脱着凌慕凡的束缚,疯了一般大叫,“放开我!小桃……小桃在里面!” 凌慕凡闻言眼神一暗,困住保鸡的手一松,他没想到小桃会在屋里。 趁着凌慕凡失神的空隙,保鸡挣脱了他,再度朝火海扑去,“小桃!小桃!你不会有事的,我来救你了!” 她伤心过度,刚跑了两步就眼前一黑,身体向前栽去,幸亏被凌慕凡及时扶住,“青青,你冷静一点儿!” 他们都不愿意面对,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小桃已经……不可能活下来了……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小桃!她是为了救我……”一种无力感传遍了保鸡的全身,她觉得自己是那么没用,见多识广的现代人又如何,在灾难面前同样那么没用。 她欠小桃的是一条命啊,欠福至一个娘亲,欠宋康一个妻子……这一切的一切她该如何偿还? 该死的人是她,不是小桃…… “放开我,该死的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小桃根本不会有事!” 眼看保鸡已经冲动到想要做傻事了,凌慕凡气急之下,猛地甩了保鸡一巴掌,“啪”的一声将保鸡瘦弱的身体打得外向了一边。 “青青,你清醒一点儿!小桃是拼了自己的命才救了你,你现在这是要做什么,把命还给她?!”凌慕凡气急,眼中也隐隐有了泪光,“就算你死了她也活不过来了!你现在做傻事只会糟蹋了小桃的用心,她既然愿意舍命救你,就是想看你好好活着,不是以命填命!” 凌慕凡的一通怒吼让保鸡清醒了一些,她愣了愣,突然仰天大叫一声,然后彻底虚脱了,跌进了凌慕凡怀里,“慕凡,我该怎么办啊……” 此时,听到失火的北堂寒玉也疯了一样赶到了后院,他看到的就是大火熊熊灼烧的一幕,以及火海前一身狼狈的凌慕凡和保鸡,保鸡瘫在凌慕凡怀里,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如果不是她的身体还会因呼吸而微微起伏,他甚至要怀疑此刻的保鸡只是没了生命体征的尸体…… “青青……”他步步走向凌慕凡和保鸡,身体因为过度害怕而颤抖不已,脚步也跟着有些虚浮。 保鸡听到北堂寒玉的叫声,慢慢从凌慕凡怀中支起身体,当北堂寒玉距离她只剩下一步之遥时,她突然扯起嘴角,冷笑道:“北堂寒玉,你满意了?!” “青青,我……” 保鸡站起身,指着身后的火海,语气冰冷道:“小桃在里面……你害死了小桃,满意了?” 北堂寒玉听到这话,忍不住后退了两步,险些跌倒。小桃在里面?! “小桃她……”他真的没想到……他只是自私地想要留下保鸡,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是现在悔恨已晚。 “小桃是为了救我才……”保鸡喉咙一酸,不忍再说下去。 “青青,我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保鸡看着他的眼神令他感受到了彻骨的寒冷,仿若坠入冰潭一般。小桃对保鸡有多重要他心知肚明,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万死难以赎罪! “无论你是否有意,但是伤害已经造成!” “青青,你听我说……” 保鸡冰冷的眼神令北堂寒玉害怕,他急切地上前两步,保鸡却后退不肯让他近身,对凌慕凡道:“慕凡,拜托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她实在没有勇气面对剩下的一切了。 凌慕凡一脸疼惜,将她拥进了怀里,“好,我带你走!” “青青……” 保鸡最后看了北堂寒玉一眼,表情决绝道:“北堂寒玉,我恨你!” 说完,凌慕凡带着保鸡一路跑出了王府,两人一同上了马,疾驰而去。 北堂寒玉愣怔地望着保鸡消失的方向,失去了上前的勇气。 “青青……”北堂寒玉不清不楚地喊了一句,泪水模糊了双眼,憔悴了一张绝色俊颜。喊出这一句后,他仿若被人抽干了身体里所有的气力,终于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题外话------ 谢谢【梦慧】亲送的鲜花哦,情人节了,回赠小媚眼一枚,o(n_n)o~ 喜欢烈烈的亲们耐心等着吧,小烈烈即将上场,哇咔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8 爱我别走 凌慕凡是将军的副将,守城的士兵自然不敢阻拦,所以他带着保鸡一路通畅地出了北堂国。 见保鸡仍旧不停颤抖,凌慕凡心疼她的身体,稍稍放慢了速度。 保鸡昏昏沉沉的,察觉到马速慢了下来,转头问道:“慕凡,怎么突然慢下来了?” “你有身孕,哪里受得住这么一路颠簸?” 保鸡闻言摇摇头,“不,我想快点儿离开这里,回到炼金国……”她不由得又抱紧了头,迫切地想要逃离北堂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平静。多希望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之后还是原来的模样,但是火海的一切都如可怕的梦魇一样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凌慕凡轻叹一声,安抚道:“你放心,我会将你安然送回炼金国的,但是速度不能快了。” “慕凡,我受得了,真的没事。” “不止是因为你的身体,这夜路不好走,我们两人共乘一匹马更要格外小心。速度慢一点儿,你刚好可以稍稍休息一下。” 夜色中,保鸡看不到凌慕凡的脸,只能听到他低沉的男声。在此刻,凌慕凡是他唯一的依靠,听着他的安抚,保鸡觉得安心不少,困意这才一股脑地袭来,她很快就靠着凌慕凡的胸膛睡了过去。 凌慕凡轻叹一声,将马速放得更慢,以便保鸡可以好好休息。 夜色浓重,他们骑马而过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了一道斑驳的光影。 * 王爷府,下人们仍在忙于收拾火后的废墟,而北堂寒玉自保鸡离开后许久才缓缓走进了自己的书房,再没出来过,他魂不守舍的样子令下人们看了都觉得心疼,王爷素来是丰神俊朗的模样,何时如此落魄过? 书房内,北堂寒玉脚下已经是酒瓶遍地,随便动动脚都会踢响空酒瓶。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下了多少酒,只是不停地喝,拼命地喝,总觉得自己还是太清醒。为什么不醉呢,也许醉了青青就会回来了…… 他俊美的脸已经因过度饮酒而泛红,眼里也没了清明,一副浑浑噩噩的落魄模样,似乎一夜之间就颓废了不少。 醉眼朦胧地晃了晃酒瓶,然后将酒瓶倒置而放,毫无形象地将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这才将空酒瓶一扔,对守着的家丁道:“没酒了,再拿酒来!” 家丁看着一地狼藉,很是忧心北堂寒玉的身体,大胆撒谎道:“王爷,王府里已经没酒了。” 北堂寒玉一听,当即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推到了地上,口齿不清地斥责道:“大胆奴才,胆敢……欺瞒本王……快去……拿酒来!” “王爷,您不能再喝了……” “快去!” 家丁不敢忤逆北堂寒玉,叹了一声只好听命去拿酒,刚一转身却看到了刚到的凌紫烟,“王妃……” “王爷怎么样了?” 家丁面露难色,指了指书房的位置,满地狼藉马上映入凌紫烟的眼帘,不用家丁多说她也明白了。 “王爷他还要酒喝,但是今晚他已经喝了很多了……王爷本来就不是能饮酒的人,这样喝下去是要伤身体的。”家丁心疼北堂寒玉的身体,所以对着一直惧怕的凌紫烟也不由得多说了几句。 凌紫烟闻言,挥挥手道:“不用去取酒来了,你和小红都下去吧。” “是,王妃!”小红应了一声就推着家丁离开了。 凌紫烟这才步履轻盈地进了书房,轻轻关上了房门,躲避过一地狼藉,来到了北堂寒玉面前。 “酒……来了?”北堂寒玉打了个酒嗝,看到眼前人后面上一喜,猛然道:“青青?!” 没等凌紫烟回答,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你不是青青,青青……她不会回来了……” 凌紫烟见他这副样子既生气又心疼,安慰道:“王爷,她不回来就不回来了,你何必为了一个贱女人作践自己的身体?!” “不准你侮辱青青!”北堂寒玉根本没意识到谁在跟自己说话,他只是醉醺醺地对听到的话做出反应,不论是谁在说话,诋毁青青就是不行! 凌紫烟见他喝醉了都还如此维护洛青青,心里更加气恼,柳眉微蹙。洛青青,为什么你命那么大,烧都烧不死你?! 她不相信自己会败给那个女人,绝不相信! 北堂寒玉愣了愣,突然毫无形象地哭了起来,无力地垂下了头。 凌紫烟见状,不愿意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她心里一动,轻轻将手搭在了北堂寒玉的肩头,“王爷,你还有紫烟在呢!” “紫烟?”北堂寒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晃了晃脑袋,然后将凌紫烟的手拨到了一边。 “王爷!”她好心安慰,王爷竟这么绝情?! 凌紫烟不肯服输,嫉妒和爱慕的情绪一起涌上,她心一横,猛地从身后抱住了北堂寒玉的身体,“王爷,紫烟敬你爱你已久,别推开紫烟……” 北堂寒玉有些迷糊,他甩甩头,看清环在自己胸前的手之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凌紫烟的手掰开了,凌紫烟没想到北堂寒玉会如此粗鲁,身体重心不稳,重重地跌坐在地。 “别这样!”北堂寒玉稍稍清醒了一些,冷声斥责。 北堂寒玉的无情令凌紫烟万分委屈,她花容带泪,一脸委屈惹人怜惜的模样,哽咽道:“王爷,你为何这样对我?我才是你的王妃啊!” 北堂寒玉微微皱了下眉,眼前时而清明时而模糊,“是王妃,却不是……” 他后面的话含糊不清,凌紫烟更没听到,但就是前面几个字已经足够让她疑心的了。今天,她一定要向北堂寒玉问个明白! “王爷,当初是你主动向我求亲的,既然你不喜欢我,当初又何必要与太子争抢,硬要娶我进门?我凌紫烟自问嫁入王府后恪守妇道,端庄有礼,对王爷也是关心有加,我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洛青青那个贱人!”凌紫烟也是忍耐到了极点,这会儿的语气已经是**裸的质问,毫无温婉礼数可言。 北堂寒玉本就愤懑无处发泄,这会儿又听到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叫保鸡“贱人”,怒气彻底冲破了闸门,道:“娶你进府并非本王所愿,与你保持夫妻的虚名也属情非得已!本王此生只喜欢青青一人,你休要再出言侮辱她!” 凌紫烟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冰冷的回答,忍不住摇着头后退了几步,“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娶我为妃?!” 北堂寒玉只是被怒意冲昏了头脑,此刻的他脑中并不清醒,听到凌紫烟的质问,冲动之下说出了本该永远藏在心底的秘密,“一切都是父皇所托!当年父皇出宫游玩,偶遇我母妃,两人一见生情愫,于是父皇将我母妃带进皇宫,封为怡妃。父皇早年风流多情,却在遇见我母妃之后变了性情,此后只独宠我母妃一人,不曾临幸过其他妃嫔,此事于母妃而言是疼宠,但是于其他妃嫔而言却是莫大的伤害,这其中,就包括皇上的生母秦皇后!” 凌紫烟愣了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这与你娶我有何关系?” “秦皇后才思出众,一生为父皇出谋献计,就算被父皇冷落后亦未改痴心,只是父皇醒悟得太晚了。秦皇后死后,父皇为了补偿自己的过失,故而立了皇上北堂寒冰为太子。” 凌紫烟闻言点了点头,这是皇族秘密,北堂寒玉不说的话她永远不可能知道。她一直疑惑先皇为什么会立了处处都不及北堂寒玉优秀的北堂寒冰为皇子,现在,这个问题终于得到解答了。 “那又如何?”这些皇室秘密与她有何关系? 北堂寒玉稍稍清醒了一些,但也许是因为压抑得久了,一说起来便有些不受控制,“父皇虽然立了皇兄为太子,但还是担心他能力有限,无法肩负起北堂国的江山重任,于是便命我终生辅佐于皇兄左右,助他做一个贤明之君,使北堂国的基业得以绵延。母妃一直敬重秦皇后的为人,而我又自幼便与皇兄相亲,助他自然是理所当然!只是我没有想到,父皇托付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娶你为妃!” 凌紫烟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她有种预感,自己距离想知道的一切近在咫尺了。 北堂寒玉看着她如花似玉的面容,却是无情地坦然相告道:“我对你并无情意,而且对你的情况也并不了解,即便在向先皇要求迎娶你时,也只是知道你是凌将军的女儿而已!”说实话,他对北堂国第一美人并不了解和上心,相比之下,当时痴迷追求自己的洛青青倒是令他记忆深刻许多! “你……”凌紫烟拼命摇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与我不同,皇兄是真的对你一见钟情,痴心不曾改变过。”北堂寒玉说着轻叹了一声,“这也就是父皇命我必须娶你为妃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如果北堂寒冰不喜欢我,那你也就不会娶我?” 北堂寒玉闻言,轻叹着点了点头。确实如此,皇兄喜欢的偏偏是凌荣山的女儿,这实在是造化弄人! “早在很久之前,父皇就已经察觉了你爹的谋反之心和他暗地里的蠢蠢欲动,只是顾忌他手握重权,所以一直只能以怀柔政策应付。也是很早之前,父皇就见识过你的性情和为人了,他对我说起过,皇兄若是将你娶进宫中,那北堂国江山必会易主!” “你……所以先皇才命你娶我,断了北堂寒冰的念想?”凌紫烟隐约明白了什么,但仍是不愿相信。北堂寒玉真的对她一点儿情意都没有? “先皇见识过你的聪慧机敏和巧舌如簧,而皇兄却过于不坚定,易受身边人蛊惑,加上他对你一片痴心,几乎迷失了心智,那他日你们父女想要夺取北堂国江山只需里应外合,便会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所以先皇无奈之下只好想出了这个主意,让我先提出娶你入府,断了皇兄的念想。” 凌紫烟终于明白了一切,忍不住哼笑着拍起手来,“高明,真是高明!没想到先皇想得如此周到,为了自家江山,竟不惜以儿子的幸福做赌注!呵呵,呵呵!”凌紫烟表面在笑,心里却已泪流不止,她还以为自己与北堂寒玉的结合是上天安排的才子佳人的杰作,没想到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对于凌紫烟的抱怨,北堂寒玉也觉得愧疚,虽然是为了北堂国的江山社稷,但他到底是在断送自己幸福的同时也断送了这个女人的幸福。 “现在听王爷这么说,我真是怀疑起过去的一切了。三年孝期之事是否也是假的?”凌紫烟声音微颤,如果连这都是假的,那她凌紫烟一直引以为傲的三年王妃生活到底算什么?只是一个傻女人在苦守活寡而已? 不,不,不…… 北堂寒玉想起当年母妃给与自己的那个约定,眼含泪光地点了点头,“三年孝期只是母妃心疼我所以才刻意编造的说法。娶你入府是父皇之命,我不得不从,但是母妃知我对你没有情意,所以不愿我为了北堂国而牺牲自己的一生幸福,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谎话。她说她想为我争取三年时间,若三年内我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那这三年的自由身便是她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她虽死却能安心了;但若是这三年我依旧无情无爱,那也只能怪天意弄人,是我命该如此也怨不得人了。我本不在乎情爱,至于此生与谁共度也并不在意,只想着终此一生都献于北堂国,完成父皇嘱托,只是没想到会在炼金国重遇青青,自此才变了心思,认清了自己的心……” 凌紫烟闻言,几乎站不稳了,后退了好几步,努力扶着书桌才支撑住自己没有倒下。 “北堂寒玉,你认清了自己的心?呵,难道你对我就不该有个交代?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凌紫烟一脸受不了打击的疯狂,叫喊声歇斯底里。 “……”北堂寒玉轻启薄唇,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对不起”,他该说“对不起”的人太多了,只是即便说了,又有什么用? 凌紫烟怒目瞪着北堂寒玉,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随即用力抹去了眼泪,一脸狠戾的表情。 北堂寒玉,你这样对我,我要你付出代价! 既然你如此喜欢她,那我就一定要毁了她!我凌紫烟得不到的东西任何人都不配得到! “北堂寒玉,我不会杀你的,但是我要你亲眼看到她的尸体,痛不欲生!我尝到的苦头你也该尝尝看!”凌紫烟说完,冷冷地看了一眼北堂寒玉,推开书房的门便疾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北堂寒玉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她表情可怕,刚想追上去问清楚,岂料却被脚下的酒瓶绊倒,摔倒在地。他的头本就昏昏沉沉的,经过这一下更是晕眩,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疲惫地睡了过去。 紫霞阁 凌紫烟一脸阴郁地进了门,二话不说就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推到了地上,地上瞬间一片狼藉。 小红被她的举动吓得不轻,小心地问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王爷今晚正是空虚寂寞的时候,她本以为王妃今夜可以成功地趁虚而入,与王爷将夫妻之名坐实的,没想到等来的竟是王妃的大发雷霆。 凌紫烟愣怔了一下,一脸阴狠地对小红吩咐道:“小红,你去命天残宫的人出动,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追杀洛青青!若是完不成任务,要他们提头来见!” 小红虽然不知道凌紫烟为什么突然要动用天残宫的势力了,但是现在凌紫烟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是她询问的好时机。对于主子的吩咐,照办就是最好的选择,“是,王妃!” * “青青,我们距离炼金国只有半天的路程了,过了前面的山坡,一路北行就可进入皇城。”凌慕凡指了指前面的路,距离越来越短,他心里也越来越不舍,现在保鸡还在他怀里,但是再过不久,将他拥进怀中的就将是另一个男人了,保鸡深爱的男人…… 保鸡听着凌慕凡的话,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南宫离歌了,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凌慕凡道:“慕凡,真是多谢你了!” “别这么客气……”凌慕凡心里很是愧疚,根本应不下保鸡的道谢。如果她知道了害死小桃的元凶其实就是自己的姐姐,又会如何面对自己? “慕凡,你就这样跟着我跑出来两天了,家里人一定会担心的。这样,送我过了山坡你就回北堂国去吧,我在皇城待得时间不短,那里的路该怎么走我很清楚。” 凌慕凡闻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你现在有孕在身,容不得一点儿闪失!我送你进皇城,看你平安到了皇城我就离开。”这是最后可以与保鸡共处的时间,他珍惜每分每秒。 保鸡见他坚持,也没再说婉拒的话,点了点头同意了。 马儿刚刚缓缓下了一个小陡坡,突然一阵怪风袭过,转瞬之间,已有四个持剑的蒙面人突然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马儿受惊,前腿突然跃起,嘶叫了一声。保鸡因马儿突然的动作险些摔下马去,幸亏被凌慕凡及时扶住了身体。 “你们是什么人?!”眼前的四个人手持兵器,身穿同样的银色外袍,外袍上绣有怪异的黑色月牙形图案,他们不但一身阴鹜之气,而且行踪诡秘,凌慕凡见状忍不住皱眉,看来他们遇到麻烦了。 四人互相看看,然后才有一人道:“我们是天残宫的下属,要的只是你怀里这个丫头,与你无关!识相的就把人留下,我们还可以饶你不死!” “天残宫?!”保鸡和凌慕凡听到这个名字都是一惊,忍不住对望了一眼。他们都想起来了在五味居吃饭的那次,就是因为听人说起了天残宫的残暴,保鸡才会因为恶心而狂吐不止。 这么危险的人物和他们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怎么会找上他们? “是谁派你们来抓我的?”保鸡问道。 “哼,你这丫头死到临头居然还这么多废话!要么跟我们回去亲自见主人,要么,你就去问阎罗王吧!” 眼看凌慕凡没有放人的意思,四个杀手一拥而上,但是他们似乎没有要除掉凌慕凡这个麻烦的意思,攻击的目标只是保鸡一个人。 见状,凌慕凡拔剑挡下了他们的首次袭击,只是刚开始而已,凌慕凡却已经感觉到了不妙。这几人的武功同上次刺杀保鸡的几人完全不是同一级别的,以一对四,他毫无胜算! “慕凡!”保鸡见凌慕凡皱起了眉头,就明白了两方的实力悬殊。她有些苦恼,自暴自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慕凡,你走吧,别管我了!” 小桃的死还只是不久前的事情,她实在不想再因为自己而为身边的任何人带来麻烦! 凌慕凡闻言斥道:“别胡说,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虽然实力悬殊,但他就算拼了命也要护保鸡安全! 想到这里,凌慕凡心一横,猛地跳下马来,在四个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猛地拍了一把马肚子,马儿受了惊,马上向前狂奔起来,“青青,抓紧缰绳!” 四个杀手因马儿的突然狂奔而让开了道路,反应过来后,马上一同去追保鸡。 凌慕凡见状,快速来到了他们身前,阻止了他们的行动,“要杀她,先过了我这关!” 眼看凌慕凡一副要跟他们拼命的样子,四人不自觉地又互相看了看,握剑的手有些动摇。追杀洛青青是大小姐吩咐下来的命令,完不成需提头去见,但是眼前的也不是别人,而是少主,如果误伤了少主,他们一样活不了! “让开,与你无关!” 眼看他们想要再度发动进攻,凌慕凡又出手去挡,“与她有关就是与我有关!” 四个杀手见保鸡所骑的马已经跑远,不想跟凌慕凡浪费时间,只能出手与他周旋。他们四人武功不俗,以至于还没打够三个回合凌慕凡已经落败,“还不快让开?!” “不让!”凌慕凡猛然又去发动攻击,其中一个杀手直觉地抵挡,却一不小心刺穿了凌慕凡的肩膀,“唔!” “少……”其他三人见状心急。但是他们不能暴露身份,主人吩咐过,不能让少主知道他们的存在。 “慕凡!”就在此时,已经跑远的马儿突然又跑了回来,凌慕凡见状,趁四个杀手愣神之际,飞身跃上了马背。 “你怎么又回来了?这里很危险!”凌慕凡接过缰绳,但是右手却使不出力气了,血液顺着他的胳膊不停向下流。 “我才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是为了救我!”她做不到独自逃生,而让救自己的人独自面临危险,那样还算是个人吗?! “青青……”凌慕凡无奈地一叹,心里却很感动。青青虽然是个柔弱女子,但却有颗刚强的心,正义勇敢。这就是他喜欢的洛青青! 见两人骑马跑远,三个杀手有些着急,纷纷看向另外一人,似乎这人是他们的头领,“怎么办?他们跑远了,若是到了炼金国地界,我们想要杀那丫头就更难了!” “快追吧,现在过去还能拦下他们!”其中一人说完,急冲冲地就要去追,却被那个头领人物拦住了,“不能去,就算拦下了也还是拿少主没办法!你刚才已经误伤了少主,若再伤到少主,我等就都别想活命了!” “那怎么办?完不成大小姐的吩咐一样是死!” 头领人物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了一柄飞镖,“有这毒镖在,那丫头也是必死无疑!” 说着,就朝保鸡没被凌慕凡挡住的半边身体扔去。这种毒镖射程很远,即使他们骑着快马也难躲过! 此时,凌慕凡正好不放心地回头看那四人的行动,岂料刚回过头就看到那人掷出的飞镖朝他们的方向飞来。凌慕凡心里一惊,根本连想都没想,直接搂紧了保鸡,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她整个人。 毒镖上布满小毒刺,打在身上后会勾连出皮肉,稍稍一动都会带来钻心的疼痛,“嗯!”凌慕凡身体一颤,脸色骤然苍白。 “慕凡,你怎么了?”保鸡察觉到不对劲儿,刚想将马停住,凌慕凡却突然攥紧她的手,将缰绳牢牢紧握,“青青,别停……” “可是你……” “我没事,听我的,别停!” “这……好吧。”凌慕凡很是坚持,保鸡只能放弃了自己的想法,两人策马而下,很快消失在山坡的那头。 四个刺客这会儿完全没了动作,刚刚他们清楚地看到凌慕凡挡下了毒镖。那种毒只要溶进了血液里就是死定了,神仙也救不回来!现在他们的一颗心全都悬在应该如何交代这件事上,根本没有心思再去追杀保鸡了。 就算杀了保鸡,少主也是因他们而死,功过相抵,他们一样是死! “怎么办?这下该如何向主人交代?!”其中一个杀手吓得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害死了少主……我们必死无疑,还是早些逃命吧!” 头领人物脸上毫无表情,认命一般道:“回去领罚吧。我们就是天残宫的人,难道还不清楚天残宫的手段?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若到时被他们捉住,下场恐怕比现在还要凄惨。” “唉……”四人忍不住长叹一声。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少主为了那个丫头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 “慕凡……”保鸡在前,看不到身后凌慕凡的情况,凌慕凡也不准她回头。但是她心里就是有种可怕的感觉,因为慕凡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握着她的手也在不停颤抖。 她没过一会儿都要喊一声,就怕听不到他的回应了。 “凌慕凡!”凌慕凡的手猛地滑落,保鸡再也忍不住了,停下马就要回头,但她才刚刚歪过头,就马上被凌慕凡按住了,强装笑意道:“对朋友要言而有信,你答应我要到了炼金国后才能回头的!” “凌慕凡,你也知道我们是朋友,你有事不许骗我,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保鸡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哭。 凌慕凡的嘴唇已经完全变成黑紫色了,为了让保鸡相信他,他强忍身体里钻心的疼痛强装无事道:“哪有什么事,只不过肩膀流了些血,怕你看到后吓昏了而已!快走!” “凌慕凡,我才不怕血,你让我看看!”保鸡不肯听他的,坚决地又要转头,但是这次又被凌慕凡固执地拦下了,“不许回头,快走!青青,你就当这是我这个做朋友的提出的最后要求吧,答应我!” “什么最后要求,你什么意思?!”保鸡的脸被凌慕凡用尽力气挡得死死的,气急之下,保鸡也没了耐心,语带哀求,“凌慕凡,你别骗我……好不好?” 凌慕凡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是说……你回炼金国之后,我们就算想见面也不容易了,想提要求……也难了……” 保鸡闻言气愤地抹了一把眼泪,“胡说八道!” 凌慕凡忍着剧痛,哄道:“快走吧。” 凌慕凡语带哀求,让保鸡无法拒绝,只好听话地驾马。马儿一动,又牵扯了他被毒刺勾住的皮肉,凌慕凡努力忍住闷哼,终于控制不住地全身一软,伏在了保鸡身上。 他知道自己挺不了多久了,只能多瞒一会儿是一会儿,他想看着保鸡安然到达,如果保鸡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他的情况定会延误逃离的时机,若是那四人追上来,他就是想护她都护不住了…… 又颠簸了一会儿,凌慕凡的神智已经不太清醒了,他模糊地看到了“炼金国”三个大字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忍不住欣慰地笑了笑,全身的力气也在这时被抽空了,他终于挺不住地坠落在地。 “慕凡!”保鸡一惊,赶紧下马冲到凌慕凡身边,这一看,整个人马上如同被人扼住了呼吸一般,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你……慕凡……” 顺着凌慕凡所指的位置,她看到了凌慕凡背上嵌进皮肉中的毒镖,周围的皮肤已经惨不忍睹。保鸡当即明白了一切,不由得捂住了嘴巴,傻了一般不停念叨着,“凌慕凡,你骗我……你说过不会骗我的……” 凌慕凡脸色也已经变成了恐怖的黑紫色,俊秀的模样已完全看不出了,他望着保鸡凄惨一笑,连笑容都有些勉强了,“青青,对不……起,还是……没能将你……送进……炼金国……” “凌慕凡,别说了!我带你走,我找御医来救你,他们一定能救你,一定能!”保鸡有些慌乱,她想将凌慕凡抗在背上,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无法成功,气急之下,她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小桃已经因她而死了,现在慕凡又…… “凌慕凡,你干嘛救我?!我还不起你啊,还不起你们……”保鸡歇斯底里,感觉这一生的泪都要在这几天里流光了。 凌慕凡心疼道:“不要你……还,这是我……还你的。” 姐姐作孽太多,他只希望能帮姐姐偿还一些。 “慕凡,别说话,别说话了……”凌慕凡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保鸡心疼地将他搂进怀里,希望自己的温度能传递到凌慕凡身上。 凌慕凡看看保鸡的脸,苦笑道:“想说……也没力气了……” “慕凡,我说给你听……那我说给你听好不好?你眼睛别闭上……”凌慕凡的双眼好像支撑不住了一般,总是想要闭上,每次被她叫喊之后,又会努力地睁开一下。这种即将留不住的感觉令保鸡心痛欲碎。 “青青,你……唱歌好听,再唱首……歌……给我听吧……”凌慕凡努力伸手拨开了保鸡的碎发。 “嗯,我唱给你听,我唱!”保鸡清清嗓子,但还是泣不成声,“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不想……听到你真的说出口~再给我……一点温柔……” 你不是喜欢我吗,那就不要离开我啊! 凌慕凡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他的温柔会让人上瘾,戒不掉,还不了…… “呵,青青……”凌慕凡露出了隐约的笑意,“能跟你做……朋友,我很满足了……”说着,他眉心一皱,口中突然涌出了一口黑血,保鸡见状,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慕凡,别走……你不能骗我!” “我也……不想骗你的……”凌慕凡口中不断溢出黑血,牙齿也被染成了黑色,看起来急可怕又可怜,“青青,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不想……再跟你做朋友了……” 话刚说完,凌慕凡的头突然垂向了一边,手也自保鸡脸侧滑落,他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保鸡愣怔许久,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拼命摇晃着凌慕凡的身体,声嘶力竭喊道:“慕凡!” 可是这一次,凌慕凡的双眼却再也不曾睁开了。 “慕凡,小桃……”保鸡不停喊着这两个名字,仿佛只要一直喊,他们就会重新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样。 这么决绝的别离她实在负荷不了,胸口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抱着凌慕凡的身体发呆许久,保鸡终于缓缓起了身,她拿起凌慕凡的佩剑,用锋利的刀锋一点点刨着地上的泥土,直到土坑能够容下凌慕凡的身体才终于停下。 含泪看了凌慕凡一眼,保鸡用尽力气将他的尸体拖进了土坑里,然后轻轻推动泥土掩埋,眼泪和鲜血混杂在泥土中,一点点遮盖住了那张熟悉的脸,“慕凡,小桃,你们走好……” 用木板为凌慕凡立了牌位,保鸡跪拜祭奠他的同时也在悼念小桃,有他们这样的朋友是自己的荣幸,而有自己这样的朋友却是他们的苦难。 保鸡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恨意浮上心头,北堂寒玉,如果不是你将我带回北堂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你害了小桃和慕凡,是你!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留恋地看了一眼凌慕凡的牌位,保鸡大步朝炼金国大门走去。 ------题外话------ 谢谢【梦慧】和【雨馨113】亲送的鲜花哦,么~ 伦家这两天很郁闷的说,两天写死两个,唉,一声叹息两行泪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9 红背心还留着吗? 凌府 听凌紫烟哭哭啼啼地说完,凌荣山猛地站起,泄恨似的将手中的被子扔到地上,“烟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凌紫烟哽咽地点点头,“一切都是北堂寒玉酒后吐真言……” 凌荣山闻言眉头紧紧拧起,因为过度气愤,他的脸变得扭曲而狰狞,双手紧攥成拳,“北堂家欺人太甚了!” 闻言,凌紫烟只是哭个不停,她心中最在乎的还是北堂寒玉居然对她毫无情意,更恨保鸡的突然出现夺走了自己的幸福! “枉我凌荣山为北堂国操劳半生,最后竟落得被人提防的下场!既然北堂家不仁在前,那就莫怪我凌荣山不义了!”凌荣山转而一脸严肃对凌紫烟道:“烟儿,爹一直没有动手就是顾及你对北堂寒玉的感情,如今你已知道了北堂寒玉的真心!既然北堂家根本不值得我们父女真心相待,爹亦无需再忍!你万不能再被儿女私情所蒙蔽了,一定要助爹夺得皇位!” 正在这时,凌紫烟派去追杀保鸡的四人回来复命,一见到凌荣山和凌紫烟两人,四人马上畏畏缩缩地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起。 凌紫烟眼神一冷,问道:“事情办成了吗?!” 四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领头的那个人开口回道:“回大小姐,属下四人办事不利,请主子和大小姐责罚……”说完,又低下了头。 凌紫烟闻言不悦地挑起眉毛,“废物,你们四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小贱人?!” “少主一直护着那丫头,我们怕伤到少主,所以……” 凌紫烟闻言,眉头拧得更紧,却也无话可说了。真不知那丫头是给慕凡灌了什么**药,慕凡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救她,三番四次破坏自己的好事! 她这个弟弟真是愧对了自己的姓氏,比她这个女人还要妇人之仁! 凌荣山倒是没对四人多责怪,问道:“少主人呢?”这慕凡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胆敢护着洛青青那个丫头离开,三天不曾进过家门了!慕凡一向听话,现在居然成了这种样子,都是被那个小贱人带坏了,等将那个小贱人抓到了定要好好惩处! 四人一听凌荣山的问话更加不敢回答了,凌荣山越等越急,怒道:“哑巴了?再不说话本座让你们真的变成哑巴,快说!” 四人再也不敢隐瞒,回道:“主子,为取那丫头的性命属下射出了一只毒镖,没想到……没想到……” 凌荣山和凌紫烟见他们吞吞吐吐,心里同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追问道:“没想到什么?!” 那个带头的心一横,说道:“没想到少主为了救那个丫头,竟以身挡下了毒镖……” “你说什么?!”凌荣山和凌紫烟都是一惊,险些站不稳。天残宫的毒镖上全部淬有剧毒,毒镖只要碰到皮肉,那便回天乏力了。 “你说慕凡替那个贱人挡下了毒镖?” 凌紫烟阴狠的质问令四人怕得发抖,不敢抬起头,只能拼命点着脑袋,“是。” “那慕凡人呢?!人呢?!”凌荣山的情绪近乎崩溃,不顾尊卑地冲了下去,抓住其中一人的领子拼命摇晃。 “少主护着那丫头骑马跑走了,生死未卜……”那人说完,被凌荣山气恼地一丢,如同丢垃圾一样扔到了一边。 “慕凡这个傻瓜!”凌紫烟气得直跺脚。为什么自己的亲弟弟偏要如此跟自己作对?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好,北堂寒玉护着她,慕凡也护着她! 凌荣山沉默良久,狰狞的面容令人恐惧,他即使不想承认还是忍不住道:“慕凡,凶多吉少……” “慕凡!”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弟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不用说。凌紫烟闻言,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凌荣山顿了一下,缓步走向地上跪着的四人,他阴冷的面目如同地狱修罗,四人虽然是杀手,也忍不住哆嗦起来。虽然他们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是当死亡近在咫尺时,人恐惧的本能还是激起了他们求生的意志。 他们拼命磕头,求饶道:“主子饶命,主子饶命啊,属下愿意戴罪立功,属下……” 话没说完,凌荣山已经拔出长剑从四人的脖颈处一路划过,四人还没来得及叫喊就已经倒地不起了,他们的尸体很快被下人们拉了出去。 “害死了我凌荣山的儿子死一万次都补偿不了,竟还敢说戴罪立功?!”凌荣山眼神一狠,“哐啷”一声将手中染了血的宝剑扔到了一边。 “爹,我们该怎么办?”凌紫烟哭得梨花带雨,心里的恨意却越来越浓。洛青青,你抢我丈夫在先,害死我的亲弟弟在后,不将你千刀万剐怎能解我心头之恨?! “慕凡……”凌荣山虽然是叱咤风云的将军,但到底也是一个父亲,想到自己的独子就这样没了,他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既心疼又愤恨。 凌紫烟见状道:“爹,是那个小贱人害死了慕凡,我们绝对不能放过她啊!” 凌荣山闻言眼中划过一丝阴狠,“那是自然,定要让那个小贱人血债血偿!”说完,对身边的属下吩咐道:“把苍鹰叫来!” * 进了皇城,保鸡直奔皇宫。她心急想见到南宫离歌,但是越急却越不顺利,被守宫门的侍卫拦了下来。 “放我进去,我要见皇上!”保鸡已经跟侍卫磨了半天嘴皮子了,但是这侍卫就是不近人情,任她说什么也不肯放行。 “皇上哪里是你想见就见的?!”侍卫似乎比她还有理,任她软磨硬泡就是油盐不进。 “我,我是……”保鸡急得要死,偏偏她根本没有名分,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才好。 “你是谁都不行!皇上吩咐过,除了秦暮将军,其他人一律不许进宫!” 保鸡正着急,突然灵光一闪,赶紧从怀里摸出了一样东西来,这正是当初北堂寒玉用计将她骗出来时随信附上的那块令牌,幸亏自己一直放在身上,若是放在包袱里就完了。 “你看这个,我有令牌的!”保鸡突然有了底气,将令牌塞到侍卫眼前。 原以为这次侍卫可以放她过去了,没想到侍卫仍是道:“有令牌也不行,除了秦将军谁都不能进!” 保鸡一听这话,简直有种想敲昏这人的**,“你去找宫里的总管来!” “总管在皇上身边守着呢,哪有空来见你?!” 保鸡一听这话,更加担心起南宫离歌的情况来,叫嚷道:“你快放我进去!”她真是倒霉了,秀才遇到呆头兵,满嘴是理也说不清! “不行!” 两人的争执声引来了过路一个小太监的注意,小太监不悦地走过来,问道:“什么事吵吵嚷嚷的?!” 侍卫一指保鸡,道:“她非吵着要进宫!” 小太监点点头,一脸不耐烦道:“皇上吩咐了,除了秦将军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宫叨扰,你还是快走吧!” 保鸡认出了这个说话的小太监,欣喜道:“小允子,你不记得我了?!” 小太监一听这话,这才认真看了看保鸡,认出保鸡后,比保鸡更加兴奋,“保鸡姑娘,是你!” 保鸡赶紧点点头。她现在比之前胖了一圈,幸好遇到了小允子这个熟人,还认出了自己,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要在这里磨多久的嘴皮子呢! “小允子,我……”保鸡指指那个拦路的侍卫,小允子马上明白过来,对那侍卫道:“皇后娘娘你也敢拦,幸好我路过,要不然就被你耽误了大事了!” “皇后……娘娘?”侍卫闻言有些呆愣,而小允子早已带着保鸡进了宫门走远了。 “小允子,皇上的情况如何?”保鸡边走边问道。 小允子闻言眉头微皱,道:“皇上卧床已有些日子了,幸亏娘娘回来得及时,快去看看皇上吧!” 保鸡心里一急,三步并作两步就进了南宫离歌的寝宫。 几个月未见,她突然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皇上……”见保鸡冲了进来,奴才们都是一愣,小宫女没认出她,更是大胆地摆出嘘声的手势,“皇上才刚睡下。” 说完后才认出了是保鸡,纷纷跪下道:“皇后娘娘!” 一大堆人的跪地让保鸡觉得不习惯,赶紧摆摆手道:“快起来吧!” 说完,轻轻走到了南宫离歌床边。仍是那样谪仙一般的绝色面容,仍是那样清瘦苍白,只是此刻躺在床上的人比先前更显单薄了,他连呼吸都是微弱的,让人担心下一秒就会听不到了。 “皇上……”好几个月的思念尽数在此刻倾泻而出,保鸡不自觉地哭了起来,将南宫离歌漂亮白皙的手贴在自己脸侧。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太监宫女们也不免动容,眼中有了泪光。这段时间皇上有多思念皇后他们全都看在眼里,感谢老天,皇后终于又回到皇上身边了。 保鸡的眼泪顺着南宫离歌的手背缓缓流下,而南宫离歌就如同感应到了什么一般,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漂亮的双眸如蝶翼一般缓缓颤抖了几下,终于完全睁开。 看清守在自己床边的人,南宫离歌先是一惊,继而心中浮上了无限的狂喜,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情绪令他多了几分气力,用力反握住了保鸡的手。 “皇上?!”保鸡一惊,泪眼朦胧的可爱模样惹得南宫离歌一笑,倾城绝色。 太监和宫女们见状心里如释重负,皇后果然就是皇上的福音,自皇后离开后,皇上再也没有笑过。这会儿皇上又笑了,那么身体也会慢慢好转的。 “保鸡……”南宫离歌叫了她一声,在保鸡的帮助之下坐直了身体。 见状,太监和宫女们纷纷有眼色地退下,只将这分安静的天地留给重见的两人。 “皇上的身体怎么样了?”其实她不用问也看得出来,南宫离歌的脸色比之前更加不好了。 南宫离歌微微勾起唇角,笑得有些力不从心,“积劳成疾而已,怪朕的身体本就不好……” 保鸡眼神暗了暗,“皇上,历王造反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可是为了这件事愁眉不展?” 南宫离歌闻言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保鸡的说法。 保鸡见状更加自责,“对不起,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没能陪在你身边……” 南宫离歌温柔地擦去保鸡脸上的泪痕,道:“怎么会,你现在不是正陪在朕的身边吗?看到你,朕觉得好多了……” 虽然南宫离歌极力安慰她,但他的情况瞒不过保鸡的眼睛。南宫离歌先天不足本就是身体的硬伤,这会儿又积劳成疾,忧心战况,身体怎么会没事? 南宫离歌见她愁眉不展,转移话题道:“是朕不好,本想到北堂国去寻你,却被历王造反一事所延误。幸好,幸好你平安得回!” 保鸡笑笑道:“国事要紧,我明白的!” 南宫离歌柔柔一笑,仍是温润如玉的模样,问道:“这段日子你过得可还好?在北堂国可有出什么事情?” 保鸡知道南宫离歌关心她,但是现在他的身体要紧,不是跟他倾诉一切的时候,而且刚刚经历过小桃和凌慕凡的事情,自己也还没有调整好心情说出一切。 过去的,就让它随风逝去吧!眼前南宫离歌的身体才最重要! “皇上,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总之我很好,安全回来了,你就放心便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太医怎么说?” 南宫离歌闻言,微微地摇了下头,“他们若是有办法,朕的病也不会日益加重了……”说着,南宫离歌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保鸡轻抚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安慰道:“皇上,你要相信秦将军!” “历王大军压境,秦暮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总归只是一人。”南宫离歌叹口气道:“朕不是舍不得皇位,只是不愿将炼金国交于南宫傲那样的乱臣贼子手中,对亲兄弟他尚且不留一丝情面,又怎会善待万千百姓呢?!炼金国江山是先皇力排众议才交到了朕的手上,朕不能辜负他的重托,更不想对不起炼金国的列祖列宗……” 见南宫离歌满脸愁容,保鸡很是心疼,不知怎么样才能让他开心一些。 正在思索之时,保鸡突然想起了肚中宝宝的事情,她刚刚太激动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南宫离歌,如果现在把这事告诉他,他的心情应该会因宝宝而好一些吧? 想到这里,保鸡脸上一喜,道:“皇上,我……” 正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小太监通传的声音,“启禀皇上,秦暮秦将军求见!” 保鸡闻言,只好住了口。 “宣秦将军觐见!”南宫离歌用尽力气喊了一声,然后又是一阵咳嗽。 秦暮进了屋,看到床边坐着的保鸡时,微愣了数秒,但是很快认了出来,“保鸡侍卫?!” 保鸡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她还是习惯这个称呼,皇后娘娘什么的太怪异了。 “战况如何了?”南宫离歌的一句话将秦暮从看到保鸡的震惊中拉回,赶忙回道:“皇上,微臣无能……” “兵力悬殊,与你无关……”南宫离歌闻言轻叹了一声,自双方开战以来,他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这样的回话了。水墨色的眉毛微微蹙起,他忍不住又咳嗽起来,这会儿的情况比刚才严重了很多。 “皇上,身体要紧!”保鸡赶紧将南宫离歌放平身体躺下,“皇上先休息一会儿吧,刚刚就没有休息好!” 南宫离歌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道:“朕睡不着了……” 保鸡一听这话也是眉头紧锁,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根本开不了口提孩子的事情,恐怕就算说了南宫离歌也未必有心情接受。 南宫离歌看了保鸡一眼,道:“保鸡,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朕要和秦将军详谈,待谈完之后再去看你。” 保鸡不想让他劳心了,但是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好点点头道:“你不用去找我,过会儿我来看你。” 说完,拉开门离开了。 秦暮见保鸡离开了,这才道:“皇上,不能再拖了,若是再不全力抵抗南宫傲大军,到时大势已去,回天无力啊!” 南宫离歌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开口道:“不会回天无力的,老天爷让保鸡这个时候回来了,就是在无形中帮了朕!” 秦暮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皇上意欲何为?” “秦暮,朕现在有了一个好机会,可以一箭双雕,只是……”他的心也在进行着拉锯战,一边喊着“你不想报仇了吗?!”,另一边则喊着“她是你最心爱的女人,你怎么忍心伤她?!” “皇上的一箭双雕指的是什么?”秦暮隐隐觉得害怕。他同皇上认识不是一两天了,每当皇上这种语气时,一定是要作出某个艰难的抉择。听皇上所言,似乎这个决定与保鸡侍卫有关。 “秦暮,你不是听不懂,只是不想听懂吧?”南宫离歌叹了一声,他又何尝想这么做,但是每当看到自己的一身白衣,他就无法不狠下心肠,“其中一雕,自然是南宫傲。” 南宫离歌顿了一下,心一横,他的命本就不属于自己,若是保鸡真的要恨他,那他索性就将这条命交给她处置吧。自古忠义难两全,而他则是孝爱难两全,答应过母妃的,他必须做到! “另外一雕,是他们三人。” 秦暮闻言心里一惊,皇上说的三人他自然知道是哪三个,但是除了南宫傲之外,那三人是仅存的三位王爷了,皇上一定要赶尽杀绝? “皇上……” 南宫离歌似乎觉得累了,微微闭上了双眼,“或许老天爷让保鸡此时回来就是为了帮朕完成大事呢……” 怎么会?怎么可能! 保鸡侍卫虽然爱慕皇上,但对那三人并非无情,皇上若是这样做了,保鸡侍卫定会恨他的! “皇上,保鸡侍卫对你痴心一片,你不能伤她啊!” 南宫离歌苦涩一笑,“朕宁愿伤了自己都不愿伤她,但是,朕没得选了……” * “皇上,出来透透气有没有觉得舒服一些?”保鸡将南宫离歌扶到石凳上坐下,为他裹好了披风。 “咳咳……”南宫离歌轻咳两声,淡淡一笑,“多亏有你在身边,不然朕怕是再不想踏出寝宫的门了。” 保鸡闻言温柔一笑,“我以后都会陪在皇上身边,再也不离开了。”她想好了,南宫离歌这方能胜利固然最好,若是胜不了,那他们索性就早日离开,隐姓埋名做对平凡夫妻也好。 南宫离歌闻言,轻轻将保鸡拥进了怀里,“别离开朕……” 眼见南宫离歌的气色稍好了一些,两人间的气氛也很温馨,保鸡觉得这会儿是说出孩子事情的好机会,于是开口道:“皇上,我昨天就想告诉你,我……” 话没说完,再度被疾驰而来的小太监打断了,“皇上,秦将军那里传来了消息。”说着,小太监的头微微垂下,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如何?!”南宫离歌急切道。 “回皇上,今日……又战败了,我军后撤百米。”小太监小声回道。 南宫离歌闻言,刚刚好转的气色又转回了苍白,眉头紧锁,捂着嘴咳嗽起来。 保鸡支走了小太监,轻拍南宫离歌的后背帮他顺气,“皇上,保重身体。” 南宫离歌轻叹一声,“以此情形下去,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保鸡心疼地抚开他紧皱的眉头,道:“皇上,既然南宫傲想要这皇位那就给他吧,我不想看你苦撑……我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心里装不下家国天下那么多大事,只想守护好自己的爱人。即使你不再是皇上、王爷,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我依然会守在你身边,我们相亲相爱,不离不弃……”保鸡说完,将侧脸与南宫离歌的相贴。她没什么野心和梦想,要的只是一个与她相爱的男人,一个健康乖巧的孩子,一个普通却温馨的小家。 南宫离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保鸡,你想的何尝不是朕的梦想?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要的,别人未必愿意给。” 保鸡闻言,看向南宫离歌。 南宫离歌宠溺地帮她理了理乱发,道:“朕生在皇家,从出生那日起就注定了无法如普通人一般自由自在。对你而言,战败也是一种解脱,你觉得我们可以抛却一切压力去过普通人的日子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南宫傲允许吗?对他的亲兄弟他尚且不顾手足之情,不想留有任何后患,何况是朕呢?若是战败,他岂会容朕活于世上?” 闻言,保鸡心里一惊。确实如南宫离歌所言,她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当初是先皇骗过了南宫傲的母妃才为南宫离歌保住了皇位,他最憎恨的当然是南宫离歌,怎么可能放过他,给自己留下隐患呢? 保鸡想了想,开口道:“那若是战败了……” 南宫离歌闻言,突然松了口气道:“若是战败,朕只能自刎谢罪。先皇把炼金国江山交给了朕,朕保不住它,只能与它共存亡,否则对不起炼金国列祖列宗!” “我们可以……” 似乎看穿了保鸡的想法,南宫离歌道:“南宫皇族的字典中从来就没有‘逃’字,朕虽然无能,也不会辱了气节。” 保鸡闻言心里急成了一团,南宫离歌也是一头倔牛,根本油盐不进啊!打不赢还不肯逃,脑壳坏掉了! “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了?” 南宫离歌轻咳了两声,道:“如今所有王爷中只剩下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三人尚存,他们三人手上兵力较强,且封地易守难攻,所以南宫傲一直没对他们三人出手。南宫傲兵多将广,我们势单力孤,相差悬殊,若要与南宫傲相抗衡,除非他们三人愿意借兵相助。” 保鸡听到那三人的名字,语气忍不住有些不自然,“那皇上为什么……不向他们借兵?” “他们已是王爷,各有封地,如今事未关己,又岂会愿意主动趟这滩浑水。”南宫离歌顿了顿道:“他们也必是不借……” 保鸡明白南宫离歌的意思。因为她,他们三个人已经与南宫离歌结下了仇怨,当然不会愿意帮助南宫离歌的。 “皇上,难道没别的办法可想了?”如果可以,她也想避过他们三人,不是不想见,而是没脸见。 南宫离歌轻叹一声,然后努力挤出了一抹笑容,“不必担心,车到山前自有路。有些冷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南宫离歌起了身,他虚弱的身子摇摇晃晃,不时轻咳几声。 保鸡看着他的背影,心疼不已,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以这个情形下去,她根本没有合适的时机告诉南宫离歌孩子的事情了。 想到南宫离歌和孩子,保鸡突然心一横。为了孩子和她心爱的男人,她一定要奋力一搏! 第二天天还未亮,保鸡换了一身男装,头发也扎回了从前的小球球。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清秀的少年模样。 背上包袱,她小心翼翼地出了屋子,刚一抬头,突然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荷香,你吓死我了!” “皇后娘娘怎么这身打扮?”荷香也是刚认出保鸡来,刚刚看到一个男子从凤巢阁走出她着实吓了一跳。 “我要出门一趟,你帮我保密。” “娘娘才刚回来,又要去哪里呢?若是皇上问起……”荷香有些犹豫。 “要是皇上问起,你就说我出门办点儿事情,很快就回来,让他不用担心。”保鸡说着就要走。 “娘娘……”荷香还是不放心。上次娘娘就是突然不见了的,这次她哪里还敢大意? “记得我说的话!”保鸡说完,一路小跑向宫门口。 与上次不同,这次她拿着令牌,出宫很是顺利。 站在宫门口,保鸡留恋地看了一眼,放佛这样就能看到南宫离歌,与他道别。 小皇叔,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借到兵来救你的! 没错,她想好了,就算豁出去脸皮不要,她也要求那三人帮助南宫离歌! “皇上,皇后娘娘出宫了!”小太监刚得到消息就来向南宫离歌禀报了。 “皇上……”秦暮轻叹一声,希望皇上还有反悔的可能。若是报了仇却伤了保鸡,皇上也不会开心的。 但是让秦暮失望了,南宫离歌一直看着窗外,毫无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朕,对不住她……” * 保鸡看过地图,距离皇城最近的一处就是云州,坐马车大概一天就能到。 云州,正是南宫烈的封地。 保鸡想到爱喷火的南宫烈,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那是一个好男人,也被自己伤了。 他当时连“再见”都不愿意跟自己说,会愿意看到自己吗?又是否会答应借兵呢?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但她只能冒险一试! “车夫,到云州多少银子?”保鸡找到一个赶车的车夫问道。 炼金国里有马车聚集的地方,在这里有很多等着拉客的车夫,人只要按着牌子上所写的目的地找车就可以,大家一起拼车,一般等凑够一车人后,车夫就会启程去目的地,类似于现代的长途汽车。 “十两银子,不二价!”车夫道。 十两银子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她在乎的是车速,“好,十两就十两,不过你的车要快些,我有急事!” 车夫收了银子,心情大好道:“没问题,这里的车若论速度,那可没人快得过我!” 保鸡懒得听他自夸,在一边坐着等了一会儿,好在很快就拼满了一车人,没有等太久。 小小的车厢里坐得满满的,气味自然好不了,保鸡捂住鼻子,往角落里靠了靠。马车晃晃悠悠,加上她本来就没睡好,所以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一路上,保鸡醒过几次,但是没过多久就又睡着了。到了后来,也懒得去问走到哪里了,放松精神大睡了起来。 她现在害口虽然不厉害了,但是觉却比以前多了,沉了。 迷糊中,保鸡觉得有人在拍她,“小哥,快醒醒,到了!” 保鸡一听“到了”,瞬间精神不少,忙问道:“到云州了?” “到了到了,快下车吧!”车夫催促道,“你还真能睡,别人早走光了!” 保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下了车。 眼前就是云州的大街了。保鸡忍不住左右看了看,虽然只是封地,但是繁华程度一点儿不输皇城嘛! 想到自己距离南宫烈已经近在咫尺了,保鸡忍不住有些兴奋,刚想去找个路人问问王爷府的所在,肚子突然发出了“咕噜”的声响。她这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只顾睡觉了,除了早上出门时吃过一些东西,整整一天还滴水滴米未进呢! 自己刚来,总不好一见面就问人家南宫烈要吃的吧? 保鸡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饱餐一顿再说。 于是找了一间看起来不错的馆子就走了进去,“小二,把你们这里的好饭好菜都给我上一份尝尝!”保鸡很有底气,她出门前往包袱里放了不少银子呢! “好嘞,客官请坐!”小二安排保鸡坐下后就去忙活了,他们最喜欢这种阔气的客人。 不一会儿,饭菜就如数上了桌,保鸡饿得昏天黑地,才不管什么雅不雅呢,抓起鸡腿就是一通乱啃。 “这云州的饭菜还挺好吃的!”保鸡自言自语了一句,风卷残云,桌上的饭菜很快所剩无几,她摸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小二,结账!” 小二欢快地跑了过来,道:“客官,一共二十两银子!” “哦。”保鸡闻言就去包袱里摸,但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她心里一慌,索性打开了包袱。但是里面除了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一定是在马车里被偷了!保鸡心里一急,气恼地将衣服扔到了桌子上。 小二很会察言观色,一见这情况,马上就变了脸,“客官该不会吃完之后才说没带银子吧?” 保鸡不喜欢他的语气,解释道:“我的银子被偷了!” 小二轻笑一声道:“好多来吃霸王餐的都是这么说,客官也不是头一份儿了!” “你什么意思啊你?!” 保鸡正想跟店小二理论,小二却已经跑走了,不一会儿,一个矮胖的男人来到了保鸡面前,“就是这位客官来本店吃霸王餐?!” 保鸡一听,不乐意地解释道:“谁吃霸王餐了,我只是银子被偷了而已!” 矮胖男人拨了拨小胡子,说出的话气死个人,“那客官就去衙门里跟县太爷说去吧,跟我说不着!” 说完,拍了拍手,马上有两个男人走过来,不顾保鸡的挣扎,硬是将她一路拖到了县衙里。这一路,好多人在看她,保鸡觉得丢脸,只好低下了头。 这一路上,她只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饭馆的老板长得很像钱金,怪不得这么可恶! 到了县衙里,老板向衙役说明了事情,两个衙役二话不说就将保鸡抓了过去,道:“先将人收押,大人明日审理!” 说完,两人便一路将保鸡抓进了牢房里,粗鲁地将她推进了其中一间,“老实待着,明日开堂受审!” 说完,两人便离开了。 “喂,你们别走!”保鸡又拍又叫,但是根本没人理她。 身后坐在角落里的一人突然笑道:“别叫了,一看就是新来的!” 保鸡闻言朝身后看去,这一看,不自觉地缩了缩身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这一屋子都是什么人啊?!衣服肮脏不堪也就算了,头发也又脏又长,几乎遮住了他们的脸,保鸡依稀只能看到他们说话的嘴,其他部分都是一团漆黑。 “你们……”保鸡不敢靠近,刚一说话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儿,她觉得刚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开始翻涌起来。 “呦,新来的这个长得不错嘛,唇红齿白的!”说话的人突然甩了一下头发,露出了他的脸,这一看,保鸡又是一惊,这人不但脸黑乎乎的,而且左边脸上还有大块伤疤,像是被烫过的痕迹。 “老大,这个新来的挺像个小娘们儿的,我喜欢!”又一个人开口了,这个人虽然脸上没有伤疤,但却是一嘴黄牙。 保鸡忍不住皱了皱眉。 “说不定真是个小娘们儿呢!”有人嬉笑一声。 这时大黄牙又开口了,“那就看看呗!就算是男人也没事,咱们都多久没碰过女人了,有这么标致的小美男也可以凑活用用!” “哈哈哈,就是就是!” 听他们说话越来越不堪入耳,保鸡冲着外面叫了一声,“快来人啊!” 她话音刚落,疤瘌脸突然冷声道:“想叫人来救你?哼,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兄弟在道儿上混得久了,县太爷拿我们也没办法!你若是识相那就乖乖从了我们兄弟,这样还能少吃些苦头!” 他刚说完,大黄牙居然有了行动,他一点一点站了起来,慢慢朝保鸡靠近。 保鸡心里一惊,拼了最后的希望朝外面大喊。她绝对不能待在这里,否则这些人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来人啊,快来人!我是平王南宫烈的朋友,我要见王爷!”她又拍又叫,这次,衙役们终于过来了。 “叫什么叫,再叫把你拉出去打板子!”衙役凶巴巴道。他们正在喝酒,好好的兴致都被这个臭小子扰了! 保鸡赶紧道:“我是平王南宫烈的朋友,麻烦二位大哥帮忙带个话!” “平王?”两个衙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你说要见王爷就见王爷?我还想见玉皇大帝呢!” 衙役的话引来一片哄笑声。 保鸡不管他怎么说,坚持道:“我真的认识平王,若是耽误了事情,平王怪罪下来你们担得起吗?!” 衙役一听不高兴了,“你敢吓唬我们?!” “不是吓唬。只是劳烦二位帮忙带个话,若是平王不肯救我,那我宁可被乱棍打死!”她只能赌一把了,赌南宫烈不会对她如此无情。 衙役们听保鸡如此决绝有底气,忍不住有些动摇,道:“那好吧,我们先上报大人,肯不肯带话给王爷只能大人说了算!” “好,谢谢二位大哥了!” “你要带什么话给王爷?”衙役问道。 保鸡想了想,道:“就问问王爷,那件红背心还留着吗?” ------题外话------ 亲们不好意思,小透今天传晚了…… 头疼影响影响效率了,抱歉! 小烈烈下章出水哦,期待不?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0 是很平,但王爷喜欢啊! 虽然被换进了单间牢房里,暂时不用担心那些男人们的骚扰了,但是保鸡的心却是一刻也没有放松过警惕。她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但是并不能保证一个连自己的面都不愿意见的男人肯出手救自己,如果南宫烈真的不肯帮她,那等待着她的一切将会比先前更残酷! 在云州,她只能寄希望于南宫烈! 保鸡焦心地走来走去,突然,先前的衙役朝她走来。保鸡忍不住抓紧了牢门,真怕衙役会说出让她绝望的话。 “衙役大哥……” “有人来带你离开了。”衙役说着帮保鸡打开了牢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保鸡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了。 她在牢里那些男人们饥渴的眼光中匆匆离开,发誓自己这辈子再也不要进这种地方! 来到明亮处,保鸡看着眼前的背影愣了愣。 似乎觉察到了保鸡的到来,那人转过身面对她。 看来不想见到自己的不止南宫烈,她曾经的同伴儿也没好到哪里去! “保兔……”看到保兔,保鸡还是忍不住激动,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在经历了刚刚那种可怕的环境后,看到熟人的感觉太棒了! 保兔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不但没有遇见故友的激动,似乎就连话都不愿意跟保鸡多说,“走吧。” 两人出了县衙,一前一后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马车里,两人面对面而坐,本是两个女人,又是曾经的同伴儿,而且还很久不见了,按理说应该有很多话题可以聊的,但是马车里的气氛却僵到极点了。 保鸡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保兔,王爷还好吗?” 保兔看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很淡漠,口气带着些许不满和埋怨,“称不上好,但是至少在听到你带去的话之前还算不错。” 保鸡闻言皱了皱眉,保兔这是明显不欢迎她的到来啊!自己是来找南宫烈的,关她什么事啊,这么说也太过分了吧?! “无论你是否欢迎,我来了。”既然对方不愿意搭理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顾念同伴儿之情了。她原以为自己和保兔的感情还算不错的。 保兔闻言愣了愣,眼神缓缓看向了窗外,声音轻得如同是在自言自语,“是啊,你还是来了……” 不管自己多么惧怕,多么不希望看到这一天,该来的还是来了。 而对王爷来说,应该是等待已久了吧? 她没有错过王爷在听到县官带来的那句话后强烈的反应。她跟在王爷身边不是一两天了,对于王爷的脾气也算摸得透彻,很清楚他掩藏在皱眉和轻颤之下的,是狂喜! 自从来到云州之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那样的表情。 她希望王爷快乐,但是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痛呢? 平王府距离县衙只有一条街的距离,马车没走多久便停了下来,保兔仍是不愿意多说话的样子,先下了马车,“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想到自己马上就要面对南宫烈了,保鸡忍不住有些紧张,在来云州之前做好的心理建设一瞬间没了作用,她还是没有做好面对南宫烈的准备。 原以为要直接被带进正厅去见南宫烈的,没想到保兔竟将她带到了后院,推开了一间厢房的大门,对她道:“已经收拾好了,你就住这里吧。” “嗯,谢谢!”见保兔说完话就要离开,保鸡愣了愣还是没将心里的话说出口。她原本想问保兔不带自己去见见南宫烈吗,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说,已经不早了,说不定南宫烈已经睡下了,而且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太狼狈了,就算顾及自己的面子也不该马上就见他。 这样也好,还能多给自己一点儿准备的时间。 保鸡想到这里,终于长出一口气,放松了心情。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她就上了床,今天虽然在马车里睡了一天,但是经历过刚刚的一切后,疲惫感再度潮水一样涌了过来,一直到刚刚为止,她的神经都是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实在累了。 不一会儿,保鸡就踏实地进入了梦乡。 她根本不知道,此刻正有一个人透过窗户的缝隙注视着自己熟睡的容颜。那人一身枣红色长袍,两道漂亮的剑眉微微皱起,看着保鸡的眼神既宠溺又愤恨,一脸欲喷火的表情。 “死女人,进了本王府邸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睡觉?她倒是有胆子睡得安心!”自言自语了一句,他突然赌气似的晃了晃树干,树叶子哗啦啦掉落一地,小树瞬间变成了一根秃木杆。 那人在制造了一地狼藉之后方才稍稍解了恨,背着手离开了。 * 说实话,保鸡是觉得要面对南宫烈的话给她多少时间做心理准备都不嫌多,只是没想到这一准备竟准备了整整两天! 她到南宫烈的王府里已经两天了,但是南宫烈一直没露过面,就连把她带回府里的保兔也没再出现过。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她居然还被王府的下人们限制了自由,活动区域就只有后院那么一点点,每天她除了吃饭就只能睡觉。 这算什么?玩她?! 她知道南宫烈不会给她吃敬酒,但是要给她吃罚酒也请拿上桌啊,这算什么?! 她是来借兵的,不是来这里吃饭睡觉的! 第n次要出后院被阻后,保鸡实在忍无可忍了,将袖子往上一撩,摆出了玩命的架势,“我要见南宫烈!” 下人们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王爷这两日很忙,闲了自然会见你的。” 他忙?!就算再忙,难道连露个脸的工夫都没有?而且他忙就忙,限制自己的自由算怎么回事? 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等到南宫烈闲了的时候,恐怕皇城那边已经传来不好的消息了。 既然南宫烈左右推脱,那自己也没什么厚脸皮待在这里的理由了,既然惹人厌烦,还不如早点儿离开呢! “好,既然王爷忙,那我就不等他了。我要走了,麻烦你们闪闪!”保鸡将自己的小包袱往肩上一搭就要往外走,谁知这次依然被拦下了,“王爷吩咐过,不准你离开这里!” 保鸡一听这话马上就黑了脸,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怀孕之后脾气也大了,火气说来就来。她知道是自己有求于人,那自己的姿态就不能摆那么高,但她就是忍不住。 “他说不让走就不让走,他算老几啊?!”保鸡一副要骂街的架势,“要么就出来见面说清楚,要么就放我离开,做缩头乌龟的人倒有理了?!” 保鸡的嗓门很高,就怕南宫烈听不到似的。 王府上下闻言都是战战兢兢的模样,心想这位小哥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敢骂王爷是缩头乌龟?他到底清不清楚王爷的脾气啊?! 南宫烈确实听到了。而且此刻的他正在喝汤,好死不死的喝的正是甲鱼汤,听到保鸡的大骂,再看看汤盆里的甲鱼,南宫烈的眉头瞬间就打了好几个结,将甲鱼夹出,泄恨似的扔了老远。 几个月不见,这个女人气人的本事还真是有增无减啊! “王爷!”保兔见状,脸色也不好看。 自从保鸡进府后,王爷变得更奇怪了。 南宫烈愣了愣,没了吃饭的胃口,将筷子重重扔到桌上道:“保兔,晚上带她来见本王!” 保兔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道:“是,王爷!” * “该死的喷火男!”保鸡看着下人们送来的晚饭,忍不住骂了一句。 不就是骂了他一句“缩头乌龟”吗,他至于这么绝?居然给自己送来了一桌全甲宴,不但有甲鱼汤,而且还有蒸甲鱼、炖甲鱼、红烧甲鱼,吃这么一桌下肚的话她补也被补死了! 没想到南宫烈长得挺man的,但是骨子里却是最孩子气的一个,几个月没见,他还是没什么变化嘛! “公子请慢用!”下人说了一句就下去了。 保鸡无语地点点头。吃这么一桌东西她就是想快也快不了啊,消化不良! 更关键的是,她现在是孕妇,根本不能吃甲鱼! 无奈,保鸡只好干吃了两个馒头,总算没那么饿了。 就在这时,虚掩着的门突然被推开了,面无表情的保兔出现在她门口。 保鸡看到她,愣了愣才道:“终于露面了,我还以为你跟你家王爷赛跑去了呢!” 保鸡的话保兔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关键是,她根本懒得明白。 “吃完了吗?如果吃完的话就跟我走吧,王爷要见你!”保兔只是说完自己要说的话就出了门,一分钟也不愿意在保鸡面前多待似的。 “南宫烈要见我?”保鸡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她着急是着急,但是突然听到南宫烈要和自己见面的消息还是忍不住紧张。 但是她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机会,赶紧就追着保兔出去了,“保兔,等等我!” 两人绕过一道回廊,没多久就到了南宫烈的睡房门口。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保兔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她清楚里面的情况,所以更加不想面对。 “是……这里?”保鸡有些犹豫,直觉地认为保兔是在耍她。 因为她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不时传来女人嬉笑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断断续续的乐声以及男人豪迈的大笑,她听到的一切都跟印象中的妓院没多大差别,这里怎么会是南宫烈的房间? 保兔点点头,“我没骗你,王爷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说完,径直离开了。 保鸡犹豫再三,还是上前敲了敲门,前两次时根本没人理睬她,直到她第三次忍无可忍地加大了拍门的力度,屋里的声音才总算暂时安静了一些,有人道:“进来!” 保鸡闻言愣了愣,这声音果然是南宫烈的!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推开了门。 而眼前的一切,简直惊得她目瞪口呆。 屋里两边分别坐着几个年轻女子,她们穿着统一的服装,手持不同的乐器,有吹笛子的、弹古筝的还有拨弄琵琶的,各种乐器一应俱全,怪不得她刚才听到了乐声呢! 而屋里的正前方还有四名年轻女子,她们跪坐在榻上,衣着暴露,姿态撩人,脸上挂着风情万种的笑容,四人众星拱月一般将一个男人围在中央,不时媚笑着将手中的瓜果梨桃递向男人。 整个屋里只有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是谁,不言而喻了! 保鸡想了千百种和南宫烈再见时的情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个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先前的心理建设都白费了,因为在见到这个男人的一刹那,她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平静相对。 南宫烈不再是她记忆中那个被看到换衣服就会脸红的男人了,他被四个美姬围在中央,全身上下只穿着单薄的亵衣裤,而且故意敞开了亵衣,将自己的整个胸膛暴露在外,一脸放荡不羁的浪子模样。 将美姬递来的葡萄吃进口中,他似乎很是享受,陶醉地半眯着眼睛,任由汁液顺着自己性感的下巴滑落,在充满力与美的白皙胸口上划过一道暧昧惑人的痕迹,惊艳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在保鸡看向他的同时,他也在眯着眼睛打量保鸡,在吵闹的房间里,外在的一切纷扰都只是布景而已,他们眼里只有对方的身影。 一名美姬似乎被南宫烈的男性气息深深迷住了,大着胆子将小手伸向了他的胸口,南宫烈察觉到她的行动,目光一凛,将她的手拨到了一边。似乎用力过猛了,那位美姬的身体也跟着摇晃了好几下。 她有些委屈道:“王爷……” 南宫烈的脸色不太好看,瞥了一眼门口的保鸡,故意放荡地说道:“怎么,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是连杀了这些女人的心思都有了!贱人,居然胆敢冒犯他的身体?! 美姬一听这话,马上就将委屈转为了媚笑,“王爷你好坏啊……” 南宫烈闻言哈哈一笑,仰头饮下一杯酒,因为他大幅度的动作,他本就松垮挂在肩头的亵衣彻底没了依靠,从他的肩头滑落,南宫烈泛着健康光泽的肩膀也暴露在外。 而这幅画面似乎让久经风月的美姬们更兴奋了,再度扭动着递上瓜果。 眼前**堕落的一幕让保鸡忍不住别过了头去,这样的南宫烈让她觉得陌生,而且更多的是……心疼。 见保鸡别过脸去,南宫烈忍不住皱了皱眉,眼神没再掩饰地紧盯着她。 美姬们见南宫烈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心里自然不满。她们看的人多了,一看保鸡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这个认知让她们将保鸡理所当然地当成了敌人,害怕她夺了南宫烈的宠爱。她们觉得都是保鸡的突然进门才扰了她们的好事,对保鸡怨气不小! 要知道,若是把握好了今晚,说不定明日她们就会换了身份,成为这华丽王府里的女主人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给破坏了?! 看着男装打扮的保鸡,一名美姬先开口道:“哪里来的愣头小子这么没规矩,既不知关门又不向王爷行礼,而且还直勾勾地盯着王爷看,将王爷当成什么人了?!” 另一名美姬也附和道:“可不是,王爷哪是你想看就看的,大胆!” 保鸡听着她们找茬儿的话,忍不住笑了笑。这种多事的贱人还真是哪里都有啊! 见保鸡笑了,南宫烈愣了愣,不知她为什么发笑。自己是为了让她觉得难堪,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南宫烈想让保鸡难堪,故意道:“亏得是个男子,若是个女子这般直勾勾地盯着本王看,那本王真会以为她是极其爱慕本王呢!” 闻言,不止四名美姬,就连其他几名女子也笑了起来。 一名美姬笑了笑,盯着保鸡道:“王爷,说不定这真的是位女子呢!瞧瞧人家唇红齿白,长得很是秀气呢,说不定是女扮男装!” “是吗?”南宫烈轻笑一声,故意看向保鸡,想从她眼中看出恼怒的情绪。但令他觉得失望的是,保鸡还是淡淡地笑着,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第一个开口的美姬闻言又说话了,“怎么会呢?瞧那胸脯可是比男子的还平,会是女子才怪!” “哈哈哈哈,就是就是!”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她们就是想看看保鸡能忍到什么程度。要是她发火的话王爷定不会饶了她,若她要是不敢发火的话,她们正好捡个软包子捏捏,过过嘴瘾! 保鸡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人啊,最可悲的莫过于总是想找到一个比自己更悲惨的人做垫脚石,享受折磨对方的快感,以此来证明自己并不悲惨。 很可惜,她从来都不是软包子,最起码,不可能是任由她们揉捏的软包子! 南宫烈听着众人的大笑,忍不住拧紧了眉头,大喝一声道:“别吵了!” 众人一听,纷纷闭上了嘴巴。 此时,保鸡微垂的头终于抬了起来,面带笑意道:“是啊,我的胸脯很平。” 一听这话,不止在场的女人们,就连南宫烈也愣住了。这女人是气疯了不成,居然自己损起自己来了?!他可从不记得这女人是这种脾气! 沉默了一会儿,保鸡看了一圈众人,又道:“但那又如何,王爷就是喜欢啊!” 此言一出,屋子里马上鸦雀无声,众人的面部表情都有些僵硬。屋子里哪还有先前的弦乐袅袅,媚笑飘飘,此刻根本安静得能听到针掉落在地的声响。 南宫烈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瞪了保鸡一眼,恼怒地捶烂了桌子。这个女人明明不稀罕自己的喜欢,现在又何必说出这种话来,故意嘲笑他不成?! 美姬们这才清醒过来,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大胆,你竟敢冒犯王爷?!” 保鸡闻言笑意更浓,“我冒犯王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她已经很留口德了,其实她更想说,“我冒犯南宫烈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谁的被窝里钻着呢!”不过到底是快当娘的人了,说话还是低调,低调吧…… “王爷,她……”美姬们一脸委屈求南宫烈主持公道的样子。 南宫烈与保鸡对视了一会儿,突然平静说道:“你不是为了说刚才那些话才来这里的吧?” 保鸡闻言叹了口气,却是什么都没说。 南宫烈眉头皱得死紧,问道:“你对本王无话可说?!” 保鸡想了想,点头道:“有。” “说!” 保鸡的眼神幽幽瞄向了他的上身,问道:“王爷,你冷吗?” 保鸡的话一语双关! 一方面,这会儿的夜风还是很凉的,而她又一直没有关门,南宫烈上身裸露当然会冷了,他不时的颤抖尽数被保鸡看在了眼里。保鸡想笑又觉得伤人,心里想的却是南宫烈为了制造堕落浪子的形象给她看还真是付出不少呢! 而另一方面,她早就看出了这是南宫烈为了让她觉得难堪而故意演得一出戏,在这里,对南宫烈的用意和孩子心性就不予评价了,但是她可以很负责地说,这场戏太失败了,在她眼里,就是个冷笑话! 南宫烈心里觉不觉得冷她是不清楚,但是她,真的被冷到了! ------题外话------ 今天写完比较早,自己也很意外,就早点传了啊! 小烈烈出现了,小斐斐和小烁烁还会远吗?o(n_n)o哈! 看到【jsld】亲亲送的票票了,好开心,么一个~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1 答应,但是有条件! “王爷,你冷吗?” 保鸡的问话让南宫烈愣了愣,随后别过了脸,皱眉道:“本王冷或不冷,与你有何关系?!” 当初她决绝的话语已经把自己的心都伤透了,现在还会在乎自己的身体冷不冷吗? 保鸡不理会他的脾气,自顾自说道:“当然有关系了,你不冷,我冷。” 南宫烈闻言莫名拉上了自己的衣服,虽然还是敞着怀,但是至少让肩膀上的衣服归位了,“嫌冷为何不关门?!” 保鸡凛然看了一眼满屋子的莺莺燕燕,笑道:“我在等王爷把她们请出去。” 南宫烈身边的几个美姬一听这话马上就来了火气,纷纷怒视保鸡,然后一脸受了气的小可怜模样,摇晃着南宫烈的胳膊,“王爷,她太放肆了,根本没将您放在眼里,您快将她治罪啊!” 美姬们的拉扯令南宫烈不悦,但他顾忌保鸡在场,所以没有将火发在明面上,只是皱眉躲开了她们乱伸的手,斥道:“莫碰本王!” “王爷,王爷,你要给人家做主啊……”美姬们最擅长的就是梨花带雨惹人怜,因为她们清楚,没有几个男人能逃过这种泪眼迷蒙的攻势。 但是她们没想到,遇见的这位潇洒王爷竟是奇葩中的奇葩! “躲开,眼泪都沾到本王衣服上了!”南宫烈嫌恶地推开美姬,眼里哪有半分怜惜,分明嫌弃得要命。 美姬一见这情况,哭得更可怜了,四个人这会儿倒是齐心,一致对外,都伸出了八爪鱼一样的小手去抓南宫烈,南宫烈烦得几欲发狂,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应付这些缠人的女人们,出了皱眉就只会皱眉。 保鸡见此情形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承认,自己不爽! 于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在美姬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一把一个将美姬们推得东倒西歪了,“出去!” “你……”美姬们被保鸡的气势震慑住了,只能不甘心地怒视着她,然后将求救的眼光投向南宫烈。 南宫烈见保鸡居然生气到动手了,心中因为成功激怒了保鸡而有了些快感,故作不满地对保鸡道:“你太放肆了!这里可是本王的平王府,不是容你撒野的地方!” 南宫烈这话听在美姬们耳朵里完全就是撑腰的信号,有了王爷的庇护她们还怕什么?凭她们几人之力难道还扳不倒这个小贱人?她们都想得宠没错,但是现在不是彼此间争斗的时候,先除掉外敌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四人有默契地互看一眼,一起站了起来。 “听到王爷的话了没有?该出去的人是你!别扰了王爷的雅兴!”一个美姬趾高气扬道,一副自己就是王妃的架势。 保鸡看都没看她,只紧紧盯着南宫烈的脸,道:“王爷的雅兴,不是你有资格奉陪的。” 美姬闻言发飙道:“你说什么?!” 保鸡仍是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平静道:“出去,我有话要跟王爷说!” 另一个美姬闻言哼笑一声,“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想跟王爷说话也要问问王爷想不想听呢!” 保鸡的目光扫过她们四人,笑道:“好啊,你们出去,我问问王爷想不想听。” “你!”四人一听动了怒,见南宫烈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她们的胆子更大了一些,居然靠近保鸡,动起手来。 几人将保鸡往外推,同时嚷道:“哪里来的不知礼的小贱人,真不要脸!” “就是,王爷根本不想理你,居然还赖在这里不走!” 她们四人让保鸡想起了柳依依的四个丫鬟,心里一阵郁闷。这四人的道行更高,看似只是在推搡她,其实长长的指甲却在暗处害人,保鸡的手背被一人的长指甲划了一下,疼得她皱了皱眉。 “滚开!”保鸡忍无可忍,猛地踢向了其中一人的下体。她的“断子绝孙脚”从来是只踢男不踢女的,今天这群疯婆子让她破例了。 “啊!”被踢的美姬凄厉地叫喊了一声,皱着一张脸捂住了自己的下体位置。她是女人,摆出这样的姿势真是不雅到了极点,但是下体被踢得生疼,在王爷面前她也是忍无可忍了,“你……你……” 美姬说话都说不利索了,疼痛感让她的脸色青一阵紫一朕的。 “你敢在王爷面前伤人?!”其他三个美姬愣了愣,觉得自己找到了惩治保鸡的好借口,一起高喊着正义的口号向她冲来,“贱人!” 三人猛地推了保鸡一把,保鸡的身体向后一倾,眼看就要跌坐在地。即将摔倒的恐慌感让保鸡变了脸色,她摔一下倒是没什么,但是她现在肚子里怀着宝宝,这一下定会伤到宝宝的。 惊慌之下,保鸡大喊了一声,“南宫烈!”人却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身体即将接触到冷硬地面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什么支撑住了,后腰处暖暖的,有种脉动的力量与她的身体相贴。身体陡然划了一道怪异的弧线,却站稳了身体。 睁开眼睛,南宫烈酷帅的俊脸近在咫尺,而她则被南宫烈护宝一样紧紧锁在怀中。 保鸡心里一暖的同时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好南宫烈及时出手,不然她和宝宝就都危险了。 “王爷……”四个美姬忍不住缩了缩身子,一脸不敢靠近的表情。 以保鸡所处的角度看不到南宫烈的表情,但是从他下巴的紧绷程度来看,他现在一定是处于暴怒的状态。 “滚出去!”这回保鸡能确定南宫烈是真的发火了,因为他的胸腔都在剧烈颤动。 “王爷……”美姬们还想开口解释,却被南宫烈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都给本王滚出去,本王不想再在云州看到你们!” 闻言,美姬们不敢多话了,再也不敢在屋里多耽误一秒,火烧屁股一般跑了出去,那些奏乐的女子们也不敢久留了,抱着自己的乐器就匆匆闪了人,满屋子的女人顷刻间作鸟兽散。 保鸡是没看清最后走的一个是谁,但是那人着实……好心,居然还有空帮他们带上门…… 偌大的屋子里瞬间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保鸡此刻突然觉得,也许有刚才那些人在才更好,至少她很自然,不会像现在这么紧张。 更让她觉得不自在的是,自己居然还窝在南宫烈怀里,南宫烈也没放开自己的意思,两人保持着英雄救美的经典姿势。 好一会儿,保鸡才抽抽嘴角道:“咳咳……那个,南宫烈……” “做什么?!”南宫烈声音很酷,但是不肯去看保鸡。 “你……”保鸡尴尬地指了指他的胳膊。 南宫烈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保鸡没放,脸上一惊,慌忙松开了手。 “啊!”他这一放不要紧,但是完全没给保鸡站稳的时间,保鸡身子悬空,再度向后倒去。 南宫烈见状又是一惊,赶紧又将保鸡捞了起来。这一次,他将保鸡紧紧抓在了怀里,以至于保鸡的脸猛地吻上了他**白皙的胸口,嘴巴也与他胸口的小米粒不期而遇,来了一场意外的邂逅。 “唔!”南宫烈身子一缩,赶紧将保鸡的身体扶正,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是已经足够让这个害羞党的俊脸红了个彻底,捎带着脖子和胸口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保鸡本来觉得尴尬不已,但是看到这样的南宫烈后居然忍不住笑了。南宫烈没有变,他还是当初那个他,即使费尽心思想将自己武装成放荡公子的德性,但是骨子里,他依旧纯白无暇。 这样的男人会让女人忍不住想要染指,尤其是身处黑暗中的女人,她们渴望他的纯白,但同时更想将他拉进黑暗中一起沉沦。但是他的纯白是那样纯粹,不但不会与你共堕黑暗,反而会让你在他的纯白面前更加自惭形秽,了解到自己的不堪。 “你……”两人一阵尴尬,刚想先开口,却是默契地一起出了声音,赶紧又闭了嘴。 保鸡看看别扭的南宫烈,还是决定率先打破沉默,“南宫烈,你还好吗?” 两天了,她才终于有机会说出一直想说的话来。 南宫烈愣了愣,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好啊,你刚才不是看到了?本王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开心得很呢!”他看了一眼保鸡,语带讽刺道:“不过自然是比不上你悠哉了。对了,皇上还好吧?” 保鸡闻言面露苦色,南宫烈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让她觉得心痛,更加不想看到的是他伪装的疏离。 “皇上他现在,不好……”保鸡轻声道。 南宫烈看到她眼含泪光的样子,忍不住愣了愣,猛然回过神后语气更差了一些,“那你不在他身边陪着,跑到本王这里来做什么?!本王记得跟你说过吧,不愿意与你再见!” 该死,他一点儿也不想看到这个女人流眼泪,而且那眼泪还是为那个人而流!她这么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给自己心里添堵的?! “对不起,南宫烈,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我脸皮很厚,很不想看到我,但是,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即使不是为了借兵,她也不想和南宫烈变成这样,虽然她心里爱的是南宫离歌,但是他们三个人对她而言也并不是一声“朋友”就能概括的关系。 南宫烈看她一眼,因她的泪眼而攥紧了双拳。 他不要这样,不要自己的心再次被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牵着走,他不要自己的心再疼一次! “哼,需要我帮助?还是算了吧,这话本王可愧不敢当!皇上高高在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本王一个闲散王爷可比不过!”南宫烈句句带刺,扎得保鸡的心生疼生疼的。 她知道南宫烈恨她,但是她不想看到往日率真阳光的南宫烈变成这副样子! “南宫烈,你还是男人吗?要还是男人就给我坦率点儿,别这么阴阳怪气儿的,蔡公公都比你爷们儿!” 闻言,南宫烈瞬间变了脸色,眉头也拧成了紧紧的结,一脸暴怒,他怒视着保鸡,似乎下一秒就会喷出火来将保鸡烧成灰烬。 “你说什么?!”南宫烈猛地扣住了保鸡的肩膀,他的大力让保鸡有些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心里却是高兴的,这样才是正常的喷火男,南宫烈。 保鸡毫不畏惧地直视他的眼睛,道:“我让你坦率点儿!” 南宫烈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突然一把将保鸡推到了墙边,两只手撑在墙上,以强势的姿态将保鸡困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一如曾经那般蛮横,“该坦率的是你!说吧,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在他强烈男性气息的笼罩之下,保鸡说不上是怕还是什么,居然忍不住有些脚软,现在的南宫烈就像一只处于暴怒中的困兽啊,能平静对待的肯定脑子迟钝! 长出了一口气,保鸡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猛然抬起头直视南宫烈的眼睛,为了南宫离歌,她什么都豁得出去,“南宫烈,你大概也知道了,南宫傲的叛军已经逼近了皇城,他兵多将广,皇上现在……陷入了苦战,所以……所以……” 南宫烈愣了愣,突然哼笑了一声,道:“所以什么?本王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出来本王怎么猜得到?!” 保鸡鼓足勇气,道:“所以我想求你借兵帮助皇上!” 屋子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保鸡等待着南宫烈的回答,而南宫烈则在等着自己的心情慢慢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放开了对保鸡的束缚,仰天大笑了几声,道:“求我帮他?你还真说得出口!” 南宫烈背对保鸡,不愿意保鸡看到他的表情。他努力用大笑掩饰着自己,心里却已经痛作一团了,虽然打从知道这个女人来了云州之后他就隐隐猜测到了她的目的,但那毕竟是猜测,他心里总还是怀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说出口的是其他原因,但是……他终究还是失望了! 那个女人没心没肺,她心里除了皇上还会顾及谁的感受啊?! 自己不是早就知道吗,对这种结局不是早有预测吗,但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痛?他南宫烈第一次感觉自己好卑微,简直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除了被利用的功能就再没其他了。 对她来说,他南宫烈就只是个利用物而已?! 她太放肆了! “南宫烈……” 南宫烈努力隐藏了自己的眼泪,猛地转过头面向保鸡,笑道:“好啊!” 保鸡见状,心里有了更不安的感觉,此刻的南宫烈虽然一脸笑容,但感觉却比先前更加恐怖,“南宫烈,你什么意思?” 南宫烈欣赏着她恐惧的表情,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本王说‘好啊’,你没听到?” 保鸡皱眉盯着他,不知道南宫烈在打什么算盘,“南宫烈,你是答应借兵了?” 南宫烈点点头,“答应,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保鸡听到他说答应,心里一喜,主动向前走了两步。 “条件就是……”南宫烈话没说完,突然伸手将保鸡拉到了自己怀里,然后一路将保鸡抵到了床边,甩到了床上。 “南宫烈,你……”保鸡刚想起身,南宫烈的身躯却在此时压向了她,她的身体被南宫烈紧紧压制住,两人的脸尽在咫尺,南宫烈强烈的男性气息将保鸡团团围绕。 她挣扎着怒视南宫烈,却见南宫烈露出了捕获猎物后尽情戏弄的轻佻眼神,他一脸邪气,得意地欣赏着保鸡微弱的挣扎。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样微弱的挣扎近乎情趣的挑逗,更何况被他压在身下的还是自己心心念念渴望得到的人。 既然她不顾后果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自己,那么,总该付出一些代价的。不是吗? 南宫烈轻笑一声,突然大手一挥,床帐倾泻而下,将两人完全隔绝在一个私密的小空间内,小空间里的气氛也变得暧昧而惑人,有种怪异的热度在缓缓扩散。 “南宫烈,你做什么?!”保鸡的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更加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迫切希望逃离南宫烈的束缚,小脸也因为过度羞愤而通红一片。南宫烈看着她小脸通红的模样,强健的身体感受着她搔痒般的挣扎磨蹭,眼神中的欲火也越来越浓烈,压制着保鸡的大手也更用力了一些。 不要逃,不准逃,别想逃! 静静盯着保鸡的眼睛,南宫烈单手摸上了自己的衣带,刚刚才系住的衣带被他修长的手指再度拉开,他动作缓慢,却更让人觉得不安,似乎想透过自己缓慢的动作多欣赏一些保鸡惊恐的表情。 衣带终于被缓缓拉开,白皙的胸口再度呈现在保鸡眼前,她窘迫地将头别向了一边,不愿对上南宫烈轻佻的表情。 “南宫烈,你想做什么?!”事到如今,南宫烈想做什么她很清楚了,但是她不愿意相信南宫烈真的会这样对自己! “现在再问本王想做什么就未免矫情了!本王说过可以出兵帮他,条件就是,你-要-做-我-的-女-人!”哪怕只有一晚,哪怕被会怨恨,他都想拥有这个女人! 他南宫烈因为这个女人第一次懂情,第一次被情所伤,第一次心心念念,忘不掉放不下丢不了!这几个月的离别没有让他淡忘一切,治好心里的创伤,反而更加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他中了这个女人的剧毒,解不了了! “南宫烈,你现在神智不清楚!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保鸡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孩子的事情,如果说出了,南宫烈可能会放开她,但是她想借兵的事情恐怕就更加无望了。 南宫烈闻言突然暴躁地吼了一声,“本王再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清醒了!本王要你,就算你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坏女人本王还是想要你!”话音刚落,南宫烈猛然大手一挥,“刺啦”一声,保鸡胸口的衣服被撕破了大块,南宫烈盯着她圆润的肩头,目光更加深沉。 “啊!”保鸡刚反应过来,南宫烈的大手已经隔着单薄的肚兜袭上了她的胸口,他的动作有些笨拙,自己的俊脸也通红一片。 保鸡惊得大叫,“南宫烈你不要这样,我说过我……”先前在山洞里那次他不是还道歉了吗,怎么又这样对待自己?! 南宫烈微微停了一下,道:“你说过你会恨本王,是吧?”南宫烈顿了一下,突然一脸豁出去的表情,“那就恨吧,就算会被你恨,本王这次也不会放手了!” “南宫烈……唔……唔唔……”南宫烈说完,唇舌突然以不容抗拒的强硬姿态封住了保鸡的唇舌,他不想也不要再从这张他既爱又恨的小嘴儿里听到任何煞风景的话。他拼命吮吸着保鸡香甜的小唇,就像是濒死之人竭力汲取着最后一点儿生命之源那般迫切。 与此同时,他的大手在保鸡身上笨拙地游走着,保鸡瘦弱的身体因他粗暴的动作而瑟缩成一团,急得泪水都涌出了眼眶。她害怕这样的南宫烈,此刻的南宫烈根本不是那个有些孩子心性的可爱男人,而是一头被怒火和欲火支配了心智的野兽。 南宫烈的唇同保鸡的小唇纠缠许久,在保鸡就要喘过气时他终于好心地将呼吸还给了保鸡,在保鸡大口喘息时,他的唇已经变换了攻击对象,划过保鸡精致的小下巴,最后停在了她娇嫩的脖颈处,轻咬着那块细致的肌肤。而与此同时,他游走的大手也像旅游过一遭后终于回到自己的家园一样,再度袭向了保鸡的胸口,恣意玩弄,如同孩子在研究一样新奇的玩具。 南宫烈真的不懂房事?!这会儿看来他根本就懂得很! 男人在这方面果然都有着惊人的天赋! 保鸡的胸口又痛又麻,她拼命忍耐着越来越强烈的感觉,怒视南宫烈的脸,“南宫烈,你是我在乎的人,我在乎我们之间的朋友关系,别破坏它!” 南宫烈没去理会保鸡的话,他只是陷在自己的世界中,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邪气的笑容道:“本王很喜欢,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本王只是在证明你的话而已!”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一般,南宫烈大力拉扯着保鸡单薄的衣服,嘴唇贴上了炙热的胸口,唇舌肆虐。 “唔……”房事的经验保鸡也只有过和南宫离歌之间的一次,像现在这样激烈的房事更是从没有过的体验,她惧怕的同时也觉得受不住了,感觉自己的心还在抵抗,身体却已经渐渐在向南宫烈投降了。 这样的认知让保鸡觉得自己很不堪! 精疲力尽之下,保鸡放弃了抵抗,头也无力地垂到了一边,眼泪顺着眼角缓缓落下,“如果你要的只是这个的话那就动手吧,我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不过南宫烈,如果你拿这件事情要挟我,我,真的对你很失望……” 南宫烈闻言愣了愣,却比先前清醒了不少,他看着保鸡的侧脸,哼笑道:“呵,恨、失望,看来你还真是没什么别的话可对本王说了!” 说完,南宫烈再没了先前的兴致,悻悻地放开保鸡下了床。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说对不起! 只是,他依然恨自己的懦弱和无能,明明决定了就算被恨也要得到她的,但是他还是做不到对那个女人完全无情,不忍听到她对自己说“失望”,“失望”两个字在他听来远比“恨”更伤人。 “你……”他系好衣服的带子看向保鸡,却发现保鸡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安静得如同一个人偶,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房顶,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南宫烈心里疼了一下,眉头皱了皱,语气却是强硬道:“本王不会道歉了!” “……”保鸡就像没听到一样继续保持着先前的状态。 南宫烈见状攥紧了拳头,本想一走了之,但最终还是走上前去将床上的被子拉开盖在了保鸡的身上,别扭道:“今晚你就睡这里吧。” 见保鸡还是不愿理睬他的模样,南宫烈自觉无趣儿,刚要离开时却被保鸡叫住了,“南宫烈,你不是喜欢我吧?你只是第一次得不到一样东西,所以把我当成了泄愤的工具……” 保鸡的心有些痛,但是还有别的解释吗?他如果真心喜欢自己、尊重自己,为什么还会一直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南宫烈背对保鸡,沉默了许久才道:“若真是那样倒也好了……” 说完,他没再做停留,大步离开了房间。 ------题外话------ 我会告诉你们这章我又被扫黄了,改了三次才到了这个点儿传上吗? 丢人丢大了,⊙﹏⊙b汗小心肝很受摧残,文文都改成白开水了,亲们多体谅吧~ 还有,继续谢谢【梦慧】亲送的鲜花!【梦慧】亲总是默默支持伦家,经常送花花给我,其实人家想说,【梦慧】亲你也可以来留言区活动一下的哦,欢迎勾搭伦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2 熊男,你就这么怕我?! 第二天,保鸡早早地就回了自己前两天住的客房,拎起包袱就出了门。 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把一切都搞僵了,事到如今,她当然不会指望南宫烈还能答应借兵。最为关键的是,就算他愿意借自己也不想要了。她虽然觉得自己伤了南宫烈,但是南宫烈一而再再而三地侵犯她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她现在完全确定了,那个喷火男根本不懂爱,对于自己,他根本没有任何尊重,有的只是报复的快感,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怎么会这样? 气鼓鼓地出了后院,她很庆幸今天没人在后院门口看着自己了。 但是就在走到王府的大门处时,令她不爽的事情再度上演了。 “公子,王爷吩咐过,不准你离开!”完全军事化的口吻,态度强硬。 保鸡一听这话,一肚子的火气瞬间有了发泄对象,“我想走谁也拦不住,给我让开!” 保鸡用力想冲过两人的阻拦,却被两人挡了回去。 保鸡愤恨不已。如果不是肚子里的宝宝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她的举动,她一定要让这两个家伙捂着裤裆喊娘! “既然是你们王爷吩咐的那就把他叫来,我当面问问他为什么!”保鸡将包袱往地上一放,弯着身子大喘了好一阵。 她是来帮南宫离歌借兵的,怎么能被南宫烈困在王爷府里限制了自由?时间不等人啊! 两个家丁闻言面露难色,道:“公子,你别为难我们了……” “我也不想为难你们,是你们家王爷为难我!”保鸡喘匀了气,挺直腰板道:“这样吧,你们放我出去,就说根本没见到我,不知道我从哪里逃掉的,行不行?” 两个家丁闻言面面相觑。他们不是傻子,怎么会同意这么吃亏的办法? “公子,您还是回房去吧。”家丁无奈道。 保鸡闻言竟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也没办法了。”悻悻地往回走了两步,突然指着面前的一处道:“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家丁见她有模有样地比划着,好奇之下也走了过去。 “你们快看这里是怎么了!”保鸡一脸慌张地指着水池里。 两个家丁顺着她指的方向瞧了瞧,左看右看还是没看出什么特别来,“什么事都没有啊。” “你们再看看,再看看,仔细一点儿!”两个家丁闻言身子弯得更低了一些,正准备仔细看看,保鸡这时却已经偷偷溜到了他们身后,用足了力气一手一个将他们推进了水池里。 “啊!”两人同时惊叫一声,跌进了水池里。 “哼,非逼姑奶奶用狠招!”说完,保鸡挎着小包袱得意地就朝门口跑去,岂料刚跑到门口,又有两只手伸出将自己拦了下来。 还是一样的穿着和表情,只是换了两个人,态度一样强硬,“公子,请回去!” “你们……”保鸡简直抓狂了,处理了两个又来两个,南宫烈到底是准备了多少备胎啊?! 其中一个家丁道:“王爷早就猜到了公子的手段,所以特别派了我们十人守门。公子是过不去的,还是回去吧。” 保鸡一听这话简直气得肺都要炸开了。南宫烈这家伙不错嘛,云州没白待,虽然还是一样的小孩子心性,头脑却比以前好用多了。 保鸡无计可施却又不想放弃,突然苦了一张脸坐到了地上,一脸可怜兮兮哭丧的模样,甩着手中的包袱道:“几位大哥,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求你们了还不成吗?我是个可怜人,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吧……” 保鸡哭天抢地,很快吸引了路人的注意。路人们不敢太靠近王爷府,但是又好奇王府门口发生的事情,所以只能在离王府不远处围了一圈,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保鸡见有百姓围观,哭声更大了,故意装作抽泣哽咽的模样,拼命眨着眼睛挤眼泪,“救命啊,平王强抢民男啦,不但占我便宜,而且还把我困在府里不让出去啊……呜呜呜呜……” 保鸡的演技很逼真,围观的人群很快小声议论起来。 南宫烈,你就是再霸道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名声吧?我就这样说,看你放不放我走! 保鸡正哭得认真,两旁的家丁突然身子歪向了府里,看到了救星一样道:“保兔侍卫,这位公子……” 保鸡闻言也转身看向保兔,两人视线相对,只是紧紧盯着对方。 过了好一会儿,保兔才淡淡开了口,一脸鄙夷的表情,“起来吧,太难看了。” “你说谁难看?!”保鸡一急,“噌”地站了起来。 保兔转过身道:“我有东西给你看,你若是想看就跟来,若是不想看就随你在门口哭个高兴,只要你觉得有用就好。” 说完,就起身离开了。 保鸡见状恨得咬牙切齿的。亏她一直顾念同伴儿的情谊,总还是忍不住将保兔当朋友看待,可是这厮完全不讲情面,跟了南宫烈之后就彻底变了,两人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虽然心里对保兔不满,但是保鸡还是气鼓鼓地拎着包袱跟了上去。反正走也走不了,她倒想看看保兔能耍出什么花招来! 保兔带着她绕过一条回廊,然后在一间屋子门口停了下来。 “你想给我看什么?”保鸡看着保兔,一脸戒备。保兔该不会是想用计把自己骗进去,然后困进这间屋子里吧? 保兔看透了她的心思,双手环胸挑衅道:“若你不敢,那也可以不看。” 保鸡不满道:“谁说我不敢了,既然跟你来了就是要看的。” 保兔闻言朝那间房指了指道:“那就推门进去看看吧,我想让跟你看的东西就在里面。” 保鸡闻言皱起了眉头,她紧盯保兔的眼睛,保兔却一直是无情无波的表情。 保鸡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上前一步,推开了房门。 推开的同时她也震惊了,整个人处于呆愣的状态中,久久不能回神。 她没想到这间屋子里居然挂满了她的画像,有的很大,占了大半面墙壁,有的很小,只有巴掌那么大。所有画像就只有一个人物,那就是她自己,或哭或笑,或呆或笑,每一道勾勒都那么细致,每一个表情都那么传神,连她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多丰富的表情。 她心中对于这间屋子的恐惧感完全消失了,转而换成了强烈的好奇,忍不住伸手一一抚过那些画像。 能画出这些的人,定是将她的一切看在了眼里,刻在了心上。 保兔见状也慢慢走了进来,看着那些画像她的表情有些复杂,说话的语气更不友好,“这里是王爷的书房。” 纵使心里早就有数了,但保鸡闻言还是忍不住一惊。 保兔环视一周,继续道:“这些是王爷到云州的这段时间里画的。” “他……画的?”保鸡闻言一惊不再是惊讶那么简单了。她先前猜测或许是画师按照南宫烈的描述画的,但根本没想到这些竟是出自南宫烈本人之手。 但是无论是谁画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只有一点,南宫烈对她真的用情很深。 “你不知道吧,其实王爷的画功超群。” 保鸡点点头,她确实不知道南宫烈还有这招本事。如果保兔不说,估计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南宫烈会画画,而且笔法还这么细腻,他在自己心里一直都是个粗线条的男人。 看着惊诧不已的保鸡,保兔的眼神暗了暗。这个女人对王爷的一切都不清楚,她不懂王爷的痛楚,不懂王爷的用心,更不懂王爷的真心,王爷为什么一定要对这样一个对自己不屑一顾的女人那么执着?! 自己到底是哪里比不上保鸡,为什么王爷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心心念念的只有保鸡,保鸡,保鸡! 表情一冷,保兔猛地抽走了保鸡手中的一张画像,“还不止这些呢!” “保兔……”保鸡不知道保兔为什么突然间变了脸,幸好她松手及时才避免扯破了那幅画。 保兔打开了桌子下方的一格小抽屉,对保鸡道:“来看这个!” 保鸡因她过激的语气皱了下眉头,还是被好奇心驱使着走了过去,低头一看又是一惊。 抽屉里放着一只小小的冰盒,完全是透明的,样子和真正的冰一样,而且不停散发着凉气,只是这个冰盒没有任何融化的迹象。而被装在这只冰盒里的东西依旧新鲜完整,那个大大的“烈”字她更是不陌生。 “这是……” 保兔冷眼看着她,“想起来了?” “这是,我在炼金场时……送他的月饼?”保鸡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猛地颤了一下,突然觉得眼睛酸酸的,不受控制地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没错,就是你送的月饼!他没有吃,也没舍得扔,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就这样存进了这只冰盒里,这只冰盒可以令任何东西亘古长存!”保兔说着,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不过你不知道吧,虽然这只冰盒的材质特殊,但是仍需王爷每日耗费内力来保持,不然一样会融化!这几个月来,他就是每日悉心维护着这只冰盒,从未有一天间断!” 保兔说完,保鸡已经不受控制地泪流满面了。是她错了,她侮辱了南宫烈的感情!南宫烈对她用情如此之深,她怎么会昏了头说他不懂爱?! 昨晚的话听在南宫烈耳朵里一定心如刀绞吧? 自己何德何能值得这样一个男人如此上心? 两人对视着沉默许久,保兔终于开口道:“保鸡,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王爷他……忘不了你。” “是我对不住他。”想到自己昨晚所说的话和刚刚在门口的胡言乱语,保鸡实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保鸡,现在你应该清楚了,王爷他对你根本狠不下心,所以借兵一事也早晚是会答应的……只是你想过没有,王爷的情意你还得起吗?又要拿什么来还?” 保兔的话并不犀利,却如同一根根锋利的小针,刺得保鸡心里生疼生疼的。 是啊,她拿什么来还南宫烈?已经不能给予对方什么了,怎么能好意思再要求对方付出? 如果用南宫烈对她的感情来做利用工具,那她还是个人吗? “保鸡,你喜欢王爷吗?”保兔突然问道。 “我……”保鸡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回答。 保兔看看保鸡,突然跪在了她的面前,垂头恳求道:“保鸡,如过你不喜欢王爷,求你不要再来招惹他了,你什么都给不了他,只会触动他的心,让他一直希望又一直失望……就让他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吧,时间久了他总会忘记的……算我求你了,不行吗?” 保鸡看着一脸泪水的保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平心而论,保兔说的一切都对,但是她的要求等于是让自己隔断和南宫烈之间的一切啊,保鸡犹豫了。 “求你!求你!”保兔见保鸡不回答,“嘭嘭嘭”地磕起响头来,似乎只要保鸡不答应她就一直不会停止。 保鸡赶紧将保兔拉起,“保兔,你这是做什么?!” 保兔并没在意自己额头上的伤,只是紧紧攥着保鸡的袖子追问道:“你答应了?!” 保鸡沉默许久终于还是道:“我答应。” 她不是为了保兔才这么做,只是为了南宫烈。坏女人配不起好男人,南宫烈应该幸福,但是他要的幸福自己给不了。 “保兔,我今晚就会离开,需要你的帮助。” 保兔点点头,“家丁们我可以帮你应付,但是王爷他……” 保鸡轻叹一声,“他就交给我吧。离开之前还有个小忙需要你帮,可以吧?” “什么忙?”得到了保鸡的肯定答复,保兔也变得好说话起来。 “就是……” * “呼,终于做好了!”看着摊在眼前的红背心和红亵裤,保鸡终于长出一口气,擦了擦忙活出来的汗水。 红布是她让保兔帮忙弄来的,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她全用来跟这块红布较劲儿了,为的就是重新帮南宫烈做一套亵衣和亵裤。 保兔说,如果南宫烈答应的借兵的话自己还不起他的情意,其实她错了,就算南宫烈不肯借兵,自己也同样还不了他的情意,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经欠下南宫烈了。 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他,这身亵衣裤就当是自己还他的情意吧,这是自己唯一也是最后能给他的。 夜色一点点深了,保鸡从厨房里取回了自己亲手做的糕点。既然月饼南宫烈没舍得吃,那自己就做些别的给他尝尝! 只是她守着糕点等了很久,依然不见南宫烈的人影。 这喷火男不会那么小心眼儿吧?昨晚的事情是她吃亏了好不,他居然还生气躲起来不见人了?! 保鸡正想着,保兔恰好在这时进了门,保鸡见状向后看了看,果然不见南宫烈的人影。 保兔面露难色,道:“我跟王爷说过了,但是王爷他……” 保鸡一脸了然道:“他不肯来是不是?”她早猜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真的这么小心眼儿,还以为他的性子变了些呢! 保兔点点头,为难道:“怎么办?若是王爷不肯来的话,那你……” 保鸡忍不住干笑一声,这保兔还真是担心自己走不了啊,都急成这样了! “别担心,对付他我还是有办法的!”保鸡坐回桌前,信心十足。 保兔惊喜地问道:“什么办法?” “保兔,麻烦你再带个话给他了,原字原话,语气也要跟我一样!” 保兔微愣,不知道保鸡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保鸡双手叉腰,一脸鄙视,瘪嘴道:“熊男,你就那么怕我?!” “啊?”保兔有点儿受不住地抽了下唇角,“叫王爷‘熊男’?” 保鸡没看她,抓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翘着二郎腿儿道:“嗯,就这个办法了。你要是不敢说,那我就只有一直待在平王府了!” 保鸡话音刚落,保兔马上一阵风似的没了踪影,速度之快令保鸡差点儿咬到舌头。 保兔,是真心想让她赶快离开啊! 不一会儿保鸡就听到了惊天动地的声响,莫名觉得一阵热流渐渐靠近了自己的小屋,南宫烈的脚步声中似乎都透着暴怒,他猛地推开屋门,人还没进到屋里火已经喷了进来,“保鸡,你说谁是熊男?!” 保鸡见状颤巍巍地笑了笑,故作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糕点,笑道:“王爷,是保兔传错话了,我明明夸王爷是‘猛男’,她怎么传成‘熊男’了?” 说完,竟一脸不满地看向了保兔,抱怨道:“保兔,我明明说的是‘猛男’,你怎么跟王爷说是‘熊男’?这要是传错一个字都会要人命的,你故意害我不成?!” 保兔闻言傻了眼,“你……我……”保鸡说的明明是“熊男”,她怎么可能听错了?她们不是商量好的吗,保鸡这会儿算什么,居然故意拆她的台? 保鸡不悦地看她一眼,道:“行了行了,别你你我我的了,你以后想对王爷说什么就直接跟他说,别赖到我身上!”说完看向南宫烈,马上换上了招财猫的笑容,“王爷请坐!” “保鸡,你……”保兔气得肺都快炸了,硕大的一对咪咪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她怎么都没想到竟会被保鸡给摆了一道! 南宫烈在保鸡和保兔之间看了看,见保兔连话都说不利索,心里对保鸡的话信了几分,皱眉看了保兔一眼,走到桌边坐下。 “王爷,奴婢……”保兔刚想解释就被南宫烈不悦地打断了,“聒噪,退下!” 保兔气愤难平,但是却不敢违逆南宫烈的意思,只好愤懑地出了门,临走时还气恼地瞪了保鸡一眼。 对于她的瞪眼,保鸡乐呵呵地回了一记媚眼,眼中精光闪烁。保兔,我是答应了你要走没错,但是不代表我就要被你吃定了!从我进府到现在你一直都是一副冰山死人样儿,深深地摧残了我脆弱的小心肝儿,小整你一下无伤大雅吧? 当屋子里只剩南宫烈和保鸡两人时,南宫烈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略显局促地别过了脸,皱眉问道:“叫本王来做什么?” 保鸡指指桌子上的糕点道:“请你吃东西啊,尝尝,我亲手做的!” 南宫烈闻言看向保鸡,略带惊诧。他以为经过昨晚后保鸡一定会恨得不想再见他了,没想到她竟会主动邀请自己来品尝糕点,早上时他还听家丁说保鸡欲冲出王府呢,这会儿的突然转变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南宫烈迟疑着没有伸手,保鸡一脸嘲笑地说道:“怎么,不敢吃?怕我下毒不成?” “谁不敢了?!”南宫烈闻言果然上当,抓起一块糕点就放进了嘴里,大口吃了起来。 保鸡托着腮看他吃东西的模样,想起这个男人别扭下隐藏的深情,忍不住眼眶泛酸。 “吃吃吃,王爷多吃点儿!”保鸡热情地往南宫烈手里塞着糕点。 南宫烈,无论如何我都还是欠你的,想跟你好好道个别都办不到了。 “南宫烈,昨晚……”保鸡刚开口,南宫烈却突然变了脸色,被嘴里的糕点呛到了,咳嗽得脸都红了。 他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目光看向了一边,“昨晚……” “对不起了。”保鸡的话让南宫烈愣了愣,没想到自己想说的话却被保鸡说了出来。明明是自己对不起她,为什么她却要对自己说对不起? 南宫烈看了看她,眼神暗了暗,低声道:“是本王不对……本王答应借兵帮他,你不必为了讨好本王做到这种程度。” 保鸡闻言突然大笑了起来,“南宫烈我其实是骗你的,没想到你真的上当了!” “上当?”南宫烈不解。 “皇上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被南宫傲逼到无路可走呢?他可是我看上的男人,高高在上的皇上,难道还需要你一个小小王爷的帮助?”保鸡故意装出了轻佻的语调,挑眉看向南宫烈。 她的眼神和口气令南宫烈气恼,一拳打在了桌子上,“你说什么?!” 保鸡不忍面对着他说出更多残酷的话,只能别过脸道:“你也知道,每天在宫里被一群人环绕着喊‘娘娘’很烦,我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所以我就偷偷出了宫来找你玩玩,想看看王爷是否对我情意依旧而已。”说完,她轻佻地拍了拍南宫烈的肩膀,轻笑着眨了眨眼睛,“还好这次出来没让我失望,王爷的反应真有趣,看来真的是爱死我了呢,哈哈哈!” 保鸡说完,不等南宫烈反应就夸张地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她很矛盾,一方面想激怒南宫烈,让南宫烈彻底对这样不堪的自己死心,但是另一方面她又怕自己的话真的刺伤了南宫烈。 保鸡本以为南宫烈会暴怒着冲她咆哮,却怎么都没听到南宫烈只是平静地说道:“就是如此,本王也恨死自己了,想笑就笑吧。” 保鸡闻言抬头去看南宫烈,却见南宫烈猛地将脸转到一边,眼角处泛着晶莹的泪光。 “南宫烈……”保鸡攥紧拳头,硬是逼自己说出了伤人的话语,“我说过不喜欢你了,我喜欢的人永远是南宫离歌,你到底要一厢情愿多久啊?!” 南宫烈,我希望你幸福,挡住你幸福之路的我,由我自己亲手摧毁! 南宫烈闻言终于如保鸡所愿地动怒了,他猛地扣紧了保鸡的肩膀,手因为过度激动和用力而青筋暴露,“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保鸡这次没有畏惧,她直直盯着南宫烈的眼睛,想将这个男人的一切刻在心里,存放在心底的最深处。 良久,保鸡终于扒开了南宫烈的手,道:“既然觉得我可恶,那就不要纠缠不休啊!” “你……”南宫烈激动地想要抓住保鸡,脑袋里却突然一阵晕眩,他摇了摇头,发觉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保鸡的身影时隐时现,好像就在他眼前,又好像远在天边。 见保鸡抓起了自己的包袱,南宫烈脚步虚浮地向前趔趄了几步,伸手欲抓保鸡时却扑了个空,跌倒在地,“保鸡,不准走!” 保鸡本想就这样离开,但还是忍不住上前扶起了南宫烈,艰难地将他壮硕的身体扶到了床上躺下,然后一根根掰开了南宫烈紧扣住她手臂的手指,“南宫烈,再见了。” 南宫烈听不清保鸡在说什么,眼前一片模糊,意识也越来越不清醒了,他看不到保鸡,摸不到保鸡,一种即将失去的恐慌感紧紧地揪痛了他的心,他只能小声喊着,“保鸡,保鸡……给本王回来……” 保鸡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南宫烈,决然地出了屋,一转身就看到了保兔冰冷的脸。 “为什么陷害我?”保兔仍对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 保鸡轻笑一声,道:“别那么计较了,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离开你就如愿了,就当是给我的谢礼吧。” 保兔没有跟她开玩笑的心思,机械化地说道:“家丁们我已经想办法支开了,你可以走了。” 保鸡点点头,对保兔伸出了一只手,意思很明显。 保兔将一袋银子扔到她手上,道:“小心些,不会每次都那么好运有人救你。” 保鸡嘿嘿一笑,转了身,“记住了,谢谢提醒!保兔,再见了!” 保兔双手环胸,直率道:“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保鸡愣了愣,随后又是一脸笑容,“南宫烈是个好男人,值得你好好把握!但是奉劝你一句,喜欢一个人是要用心的,不是想尽办法驱赶走情敌就可以了,以后还会有十个保鸡、百个保鸡、千个保鸡出现,你又能赶走多少呢?” 说完,保鸡没再多做停留,背对着保兔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然后大摇大摆地出了王府的门。 出了平王府,她直接找了一辆马车通往梵城的马车就坐了上去。 梵城是南宫斐的封地,距离云悠只有大半天的车程,她现在出发的话应该明天中午前就能赶到。 虽然坐夜车不太安全而且行路缓慢,对她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来说都是很严苛的挑战,但是为了帮南宫离歌争取时间,她只能搏一搏了。 为了避免银子被偷的事情再次发生,保鸡一夜没睡,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袱,一直从天黑坐到了天明。 想着再过不久就能见到南宫斐了她的心就忍不住激动不已。那个男人永远是对自己最宠溺的一个,他一直对自己很好,体贴入微,让人一想到就会觉得温暖。 天明之后马车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终于如保鸡预期的那样,在中午之前到达了梵城。 相比于云州,梵城显得安静不少,民风也相对较为淳朴,处处都透着一种安然静谧的田园气息。 这里,倒是很符合南宫斐的气质。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保鸡一下马车就直奔敬王府。 敬王府倒是好找,她只绕了两条街就到了,但是地方好找,门却是不好进。她算是发现了,这年头皇上王爷的都是浮云,只有守门的才是神马! 她,又被拦了! “我真的是敬王的朋友,找他有急事!”保鸡说着就想进门,却被家丁堵了回去,两手撑在了门边,一副死活不让进的架势。 家丁看着保鸡,一脸不屑地说道:“你想见王爷?想见王爷的多了,难道王爷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要见?!” 保鸡又急又气,偏偏隔着这道门她就是与南宫斐隔了千山万水! “南宫斐!南宫斐!”保鸡无奈,只能在门口大叫起来。 家丁闻言怒道:“大胆!你竟敢直呼王爷名讳?!” 保鸡不理会他,道:“要你管,反正我认识他,治罪也可以,先放我进去!” 家丁闻言皱了眉,见保鸡吃软不吃硬,只好道:“你叫也是白叫,王爷不在府里。” “他去哪儿了?!”保鸡急问道。 家丁闻言白了她一眼,“王爷的行踪哪儿能随便告诉你?!” “那你让我进去等他!” 家丁一脸不耐烦道:“说了不行了!” 保鸡正在焦急,脑中却突然一闪,想起了南宫斐曾对她说过的话,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道:“你家王爷说过,只要我饿了馋了都可以来找他,他随时欢迎!” 家丁闻言愣了愣,王爷确实吩咐过,只要有人说这话上门就一定要放行,但是,王爷说的是个女人啊,眼前这人分明是个男人! 犹豫再三,家丁还是不敢怠慢,对保鸡道:“王爷在逍遥酒楼里!” “逍遥酒楼?”保鸡闻言眼神一亮,“谢谢!”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南宫斐会去的酒楼定然是有名的去处,要找不难! 她问了一位路人,很容易地找到了逍遥酒楼的所在。但是楼上楼下她通通找了一遍,却都没发现南宫斐的人影,而自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那个臭家丁居然敢骗我!”保鸡气恼地说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去。 刚到厨房门口保鸡就被一阵强烈的臭味熏得倒退了好几步,扶着门框咳嗽连连,“臭豆腐?” 保鸡想到这里,脸上一喜,看来她没找错,南宫斐果然在这里。这臭豆腐可是自己教给他的,除了南宫斐不可能还有别人会做! 保鸡跨进厨房,激动道:“南宫斐!” 闻言,正抡着大勺的人愣了愣,慢慢转过了身,“保鸡?!” 此刻的南宫斐穿着朴素,俊美的脸上沾满了油渍,漂亮的手里正抡着一柄大勺,这模样哪里像个王爷? 保鸡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瞬间,她觉得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初次见到南宫斐的时候,那天晚上的场景跟现在很像。 南宫斐看着保鸡,漂亮的丹凤眼微微挑起,口气一如曾经,“呦,小叽叽变成男人了?”顿了一下,眼中的光芒更加璀璨惑人,“不过,我一样喜欢!” ------题外话------ 谢谢【梦慧】亲送的月票,有票票的亲不要客气,尽量砸我吧,哇咔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3 斐心难测 那人熟悉的丹凤眼和玩世不恭的模样令保鸡倍感亲切,心里马上轻松了不少。 看着他熟练地抡着大勺,保鸡忍不住莞尔而笑,“谁能想得到堂堂炼金国的敬王爷居然会躲在厨房里抡大勺,说出去肯定会笑掉人家的大牙!” 南宫斐闻言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既是爱好又能多赚一份银子,何乐而不为?” 保鸡闻言轻笑一声道:“你还真是有雅兴!” 南宫斐在某种意义上算是一个怪胎,别人求爷爷告奶奶想过上他那样的日子都办不到,这人偏偏身在福中不知福,对当厨子有着极大的热情! 南宫斐灵活地将炒好的菜倒进盘子里,高喊一声,“菜好了!” 马上有名店小二跑了进来,断走了他炒好的菜。 南宫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大喇喇地在身上抹了抹沾满油渍的双手,怕蹭脏了保鸡的衣服一般,笑了笑在与她相距有些距离的位子上坐下,样子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两样。 他很矛盾,明明长着茅台的脸,却非要钻进二锅头的瓶子! 他拿过两个西红柿,一个递给保鸡,另一个自己大口吃了起来,边吃边说:“以前以为做皇子最无聊,现在才知道,做王爷更无聊!”说完,突然丹凤眼一闪,笑道:“不过,我来这里的另一个原因可是因为你,小叽叽!” “因为我?”想把自己炒了不成? “我说过,你饿了馋了随时可以来找我,那总要找个合适的地方等你啊!”南宫斐的话听起来如同玩笑,但是他的眼神中却透着认真,保鸡与他四目相对,还是最先败下阵来。 只要玩这种对视的游戏,她就从没赢过南宫斐,而且她有种预感,自己大概永远都赢不了南宫斐! 因为,他付出的是真情!隐藏在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下的是最真的情意! 保鸡慌乱地垂下头,道:“南宫斐,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求的……” 南宫斐闻言眼神闪了一下,将视线移向了别处,“哦,小叽叽有事求我?说来听听!” 在南宫斐面前她最容易放下心防,坦率地开口道:“皇上被南宫傲的大军围困,情势很紧急……他与南宫傲之间兵力相差悬殊,急需有人派兵支援,你……能不能出兵帮帮皇上?” 南宫斐闻言眼神暗了暗,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原来是这件事情啊。” 保鸡点点头,“南宫斐,算我求你,帮帮皇上。你们到底是叔侄,不应该为了一点儿小事闹得不愉快。” 南宫斐闻言,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在我心里可不是小事哦!” 这话在保鸡听来无疑就是变相的拒绝,她轻叹一声,笑道:“对不起,我不该来麻烦你的。” 说完,起身就准备离开。 南宫斐见状叫住了保鸡,“小叽叽,我说过不帮忙了?” 保鸡闻言心里一喜,“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南宫斐没回答保鸡的问题,丹凤眼勾起了魅惑的弧度,问道:“你去过三哥那里了?” 保鸡听到南宫斐问起南宫烈的事情,有些尴尬道:“去过了。” “三哥拒绝你了?” 保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南宫烈确实没有拒绝她,而是自己承受不起南宫烈的好意。 见保鸡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南宫斐不在意地一笑,道:“我知道了。那你在三哥那里待了多久?” “三天。” 南宫斐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摘下了身上的围裙,很快将自己打理干净,然后笑着环住了保鸡的脖子,“小叽叽,你刚到梵城还没好好逛过吧?走,我带你出去玩玩,梵城可是个好地方,不好好转转就亏了!” “可是你……” 南宫斐不给保鸡机会多说,半拥半推地把她拽出了厨房,直接拉到了大街上。 “小叽叽,我们做马车去看油菜花吧?这里的油菜花简直就是一片黄色的海浪,美不胜收,你一定会喜欢的!” “我……”保鸡还来不及说话,人已经被南宫斐拉上了马车。 这个家伙明明就没想给自己做选择的机会,那还多次一问干嘛? 保鸡不悦地瞪了坐在对面的南宫斐一眼。 南宫斐见状笑笑,道:“小叽叽不要这么热情,刚上马车就对人家眉目传情!你也知道我刚从厨房里出来,身上本就热着呢,火气可不能再涨了!” “南宫斐,几个月不见,你更油嘴滑舌了!”保鸡忍不住摇了摇头。 “呵呵,还不是为了讨小叽叽喜欢!”南宫斐勾起唇角看向窗外,潇洒的风姿实在魅人。 “你要真是想讨我喜欢那就回答我,你是不是肯借兵帮皇上?” 南宫斐闻言委屈地嘟起了粉粉的薄唇,皱着一张脸装起了小可怜,声音也很做作,“小叽叽也太无情了,刚见到人家不激动地给个拥抱也就算了,居然一直追问人家肯不肯借兵!难道小叽叽心里就只有借兵的事情,连陪陪人家都不愿意?” 保鸡受不了地颤了颤,道:“南宫斐,有点儿过了吧?” 南宫斐一听这话更来劲儿了,声音和表情做作也就算了,这次居然还学起了小女生的姿态,哼哼叽叽道:“小叽叽对人家太过分了,人家不依,人家不依嘛!” “南宫斐!”保鸡实在无语了,她真希望哪位路过的大神能拔刀相助,顺手收了这只妖孽吧! 无奈,保鸡只得举双手投降道:“好好好,我不提总行了吧?” 反正他也没说不答应,那么在南宫斐这里还是有希望的。既然她有求于南宫斐,确实也不能态度太生硬了,一上来就追着逼人家借兵好像也真的太现实了,任谁都不会高兴的! 见到南宫斐,她并不是没其他话可说,而是有太多话想说却怕说错。 南宫斐同南宫烈表达感情的方式不同,他不明说,不代表自己不懂。 南宫斐闻言这才变回了正常的样子,笑道:“这才对!” 马车走了很久,南宫斐一直很有兴致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而保鸡则因为一夜没睡,困意来袭,不时小鸡啄米一般点下头。 突然觉得身上一暖,她敏感地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南宫斐将外衣脱下盖在了自己身上。保鸡愣了愣,感觉马车不再晃动了,赶紧揉揉眼睛道:“到了?” 南宫斐坦白却没生气,回道:“到了很久了。”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南宫斐漂亮的丹凤眼眨了眨,“小叽叽的睡相太漂亮了,舍不得叫醒你。” 保鸡知道他是心疼自己,所以才没有叫醒自己,但是他的话听在任何人耳朵里都没办法平静对待。 “不好意思,好像扰了你的雅兴了。”保鸡觉得嘴边湿湿的,赶紧动手擦了擦。刚才不会还流口水了吧?太丢脸了! 南宫斐不在意地摇摇头,道:“不会。我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早就看过很多次了。” 那你还非拉着我来看?我没说自己很想看好不好?! 似乎看透了保鸡的想法,南宫斐望向了眼前的黄色花海,“虽然看过好多次了,但是和小叽叽一起看是第一次啊!” 闻言,保鸡心里一动,忍不住有些愧疚。 正在这时,南宫斐突然碰了碰她的胳膊,保鸡转过头,一个硕大的鸡形风筝出现在她面前,完全挡住了南宫斐的身体。 “南宫斐?” “小叽叽,我们放风筝好不好?!”南宫斐一脸激动。 保鸡微微抽了下嘴角,他风筝都拿出来了,再问自己好不好有意思吗? 但是,她最想问的是,为什么风筝是鸡形的?要找到长这样的风筝应该也不容易吧? 但是没容她多想南宫斐已经拉着她跑了起来,她顾及肚里的孩子,只能小碎步跟上。 “小**,快看快看,飞起来了!”阳光灿烂的午后,南宫斐的笑脸比春光更加明媚,保鸡远远地看着他的笑脸,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笑容。 两人玩了一下午,傍晚时才回了府。南宫斐命人为保鸡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陪着保鸡一起吃,但是话题却始终都是嘻嘻哈哈的事情,保鸡看得出,他是故意回避自己的。 但是自己总归是刚来,基于礼貌也不应该追着南宫斐说借兵的事情。想到这里,保鸡只得安心吃饭,咽下了心里的话。 第二天,南宫斐早早地就将保鸡叫了起来,说是要带她到街上逛逛。 “小叽叽,梵城可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呢,准保你不虚此行!”南宫斐说着,拉着睡眼朦胧的保鸡就往外走。 保鸡的样子很邋遢,但是南宫斐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样子,看着她的样子一直是笑呵呵的。 两人在街上逛了很久,也买了不少在保鸡看来完全没用的东西,但是南宫斐的兴致却很浓,保鸡也不忍扰了他的兴致。中午饭两人是直接在南宫斐工作的逍遥酒楼里吃的,吃过午饭又是一通闲逛,又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 保鸡不懂,南宫斐一个男人怎么比她这个女人还能逛街,而且丝毫没有疲倦的样子。 这一天,又是到了傍晚才回府。 “小叽叽,你慢慢吃,我先去沐浴了。吃完就去休息吧,你今天应该也累了,明天我们再出去玩,梵城可大着呢!”南宫斐吃完东西,起身就准备离开。 这一次,保鸡终于不再沉默了,她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叫了一声,“南宫斐,你等等。” 南宫斐闻言身体一僵,过了一会儿才笑着转过身面向保鸡,“小叽叽,有什么事?” “南宫斐,我把你当朋友,如果你也把我当朋友的话就请你坦率一点儿!”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来南宫斐的用意,他每天带自己出去玩为的就是让自己分心,不提借兵的事情吧? 南宫斐闻言,脸上笑意不再,对下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王爷!”下人们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了南宫斐和保鸡两人。 南宫斐坐了回去,笑道:“小叽叽的耐心比我想象的差呢!” 保鸡觉得自己受了欺骗,口气忍不住有些冲,“南宫斐,你是什么意思就明说出来吧!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游历梵城的风光,也不是为了品尝当地的特色小吃,你明知道我的来意但却故意回避,虽然没有直接拒绝,但是你应该也不是真的有意帮我吧?” 南宫斐闻言,难得的一脸正经道:“你错了,我确实无意借兵,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想要帮助你。” 保鸡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帮你认清事实而已。你自己算算看,从你离开皇城到现在已经几天了,皇上可有派人来找过你?你在三哥那里待了三天,在我这里也待了两天,就算不加耗费在路上的时间也有五天了,除非皇上手下的人都是饭桶,否则不应该这么久还没找到你。会这样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根本没有派人寻你!” 南宫斐的话如同一记闷锤敲在了保鸡的心上,她知道南宫斐说得都对,但还是辩解道:“我本来也不想让他找我,本来就是我自己想帮他的。” 南宫斐闻言轻笑一声,“这跟你怎么想的无关,重要的是他的态度。他不找你,代表他默许了或者说他的本意就是让你来找我们借兵。我没有资格评价皇上对你的真心有多少,但我只能说没有一个男人会甘心让他心爱的女人去找别的男人帮助自己,普通男人尚且忍受不了这种耻辱,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至少,我敢说三哥、十二弟和我南宫斐都不会!更何况我们兄弟对你的心思他也不是不知道,在知道的情况下还会默许你来找我们,只能说明他,根本就是有意地在利用这一点!” 保鸡不满南宫斐的说法,仍旧帮助南宫离歌辩解,“正因为他是炼金国的主人,才不能因情误国啊!” “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太纯真了,还有因为你太喜欢他,所以当局者迷!且不说他是不是在利用你,既然这么多天他都撑下来了,可见也不是山穷水尽。想来皇上他是山人自有妙计,根本也用不上帮忙。”南宫斐轻哼一声,语带不屑。 保鸡不愿意听到南宫斐这样诋毁南宫离歌,恼怒地站起身来,不悦道:“南宫斐!” 南宫斐看向保鸡,保鸡眼中的不满和愤恨令南宫斐心痛。 但是这个女人现在根本满脑子都是南宫离歌,自己对她的好和用心良苦她根本视而不见。 小叽叽,我是为了你好,怕最后受伤的人是你,为什么你不懂? 屋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紧张,两人四目相视,都不肯退让。 正在这时,下人突然在外回禀道:“王爷,有位刘大人在外求见。” 南宫斐闻言,将这当成了一个不错的契机,移开了与保鸡对视的视线。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第一次输给保鸡,他不忍保鸡伤心难过。 “让他进来吧!”南宫斐冲着屋外说了一句。 不一会儿,下人就领着人进来了。那个刘大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样貌平平,看似老实规矩,眼中却透着一抹精明算计的光芒,让人看着不舒服。 见他看向自己,保鸡不悦地别过了头去。 南宫斐恰在此时开口道:“刘大人找本王何事?” 刘大人闻言赶紧行礼,一脸谄媚的模样,“微臣刘宏见过敬王殿下。” 南宫斐轻笑着点点头,“本王记起来了,刘大人可是刚上任梵城县令?” 刘宏闻言赶紧点点头,“没想到王爷还记得微臣一个小小县令,微臣受宠若惊!” 保鸡闻言忍不住瘪了瘪嘴,真会拍马屁! “刘大人夜里登门可是有什么急事?” 刘宏闻言这才献宝似的从袖口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恭敬地递向了南宫斐,南宫斐接过盒子问道:“这是何物?” “回王爷,这枚猫眼石是微臣家中祖传之物,据说是件奇宝。微臣见识短浅,不识宝贝,想着王爷身份尊贵,见识广博,所以想赠送于王爷,就当是微臣的一点儿心意。”刘宏说完偷偷看向南宫斐的脸,见南宫斐一脸笑意,眼中精光一闪,得意地低下了头。 只要能哄了敬王高兴,那他加官进爵可就指日可待了! 南宫斐闻言勾唇一笑,打开了盒子,“不过是普通的猫眼石而已,怎么算是奇宝?” 刘宏赶紧解释道:“请敬王将其拿出握在手心里。” “那又如何?”南宫斐闻言照做了,没想到下一秒那块看似普通的猫眼石确实在他手中发生了变化,泛出了蓝紫色的光芒。 刘宏见状赶忙拍马屁道:“恭喜敬王,贺喜敬王,猫眼石发出蓝紫色光芒乃是大福之兆啊!” 南宫斐看着手中的东西确实觉得稀罕,“是何意思?” “回王爷,这猫眼石的特别之处就在于,被不同之人拿在手上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芒,放回盒中则同一般猫眼石无异。蓝紫光芒为大福之兆,微臣还是第一次看到!可见这件宝贝与王爷有缘,有心认王爷为主,庇护王爷啊!”保鸡忍不住暗笑,这刘宏的嘴皮子还真有一套,拍马屁的本事一流! 南宫斐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刘宏想象中那么惊讶,他看向一边闷不做声的保鸡,笑嘻嘻地将猫眼石递向保鸡道:“小叽叽,你试试看,还蛮有趣的吧?” 保鸡因为刚刚和南宫斐的谈话心里还窝着火,这会儿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意思,毫不留情道:“我没兴趣,王爷还是自己留着玩吧!” 说完,就直接绕过刘宏出了门。 南宫斐见状,眼神微微一暗,却是很快恢复了笑脸。他的变化被站在一旁的刘宏尽收眼中。 南宫斐苦笑一声,将猫眼石放回了盒子里,递回给刘宏,道:“你的宝贝没帮本王讨到那人的欢喜,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 这个刘宏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他清楚的很,无非是想让自己为他美言几句,尽快得到提拔,但是他才刚上任不久,为人及为官如何自己都还不清楚,断不会被他收买。 即使保鸡真喜欢那宝贝他也会拿银子跟刘宏买来,断不会为此就提拔那些没有真本事的人! 刘宏闻言只好应声将盒子接回。 虽然这次献礼失败了,但是他却没有就此放弃,脑中很快就是精光闪过,匆匆告辞回去了。 刚才那个少年打扮的人一看就是女扮男装的,而看王爷对她的态度似乎很是上心。一直没听说敬王娶妃,更没有与之要好的女子,而如今竟对刚刚那个丫头如此上心,可见心里定是很喜欢的。不过看那丫头的样子似乎并不领敬王的情,令敬王很是苦恼。 居然如此,那他就来帮敬王一把,只要助敬王得偿所愿,那岂不是比献宝更能得敬王欢心? 想到这里,刘宏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脸上浮现出淫邪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刘宏又登门拜访南宫斐。 南宫斐起床不久就听到了下人的禀报,心里诧异这刘宏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于是便命人将他带了上来。 “刘大人该不会又是来向本王献宝的吧?”南宫斐饮下一口茶,精明的丹凤眼微微勾起,注意着刘宏的反应。 刘宏闻言看了看身后的下人,对着南宫斐使了个眼色,南宫斐见状笑着打发了下人。 正在此时,保鸡出了房间。对于南宫斐,她还不想就此放弃,想再同南宫斐平心静气地谈谈。 走到门口正欲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两人的谈话声,谈话的内容令她微微一愣,偷偷将耳朵附在门边,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王爷是豪爽之人,那微臣也就不绕弯子了。请问王爷,是否喜欢昨晚那位姑娘?”刘宏大胆问道。 南宫斐闻言丹凤眼微微眯起,这个刘宏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弱,居然一脸就看出了保鸡是女子,而且还洞察到了自己对保鸡的心思? 缓缓放下杯子,南宫斐笑道:“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刘宏闻言道:“微臣只是看王爷伤神,想要为王爷分忧而已。”突然神秘地笑了笑,一脸淫秽之色,“若是王爷想要那位姑娘,下官有办法帮王爷得偿所愿!” 南宫斐眼神微微一凛,却仍是笑问道:“哦,刘大人有什么好办法?” 刘宏献宝似的拿出一小瓶东西,解释道:“王爷,微臣这里有一种药,人吃了之后就会迷失心智,将醒来之后看到的第一个人认成自己终生的主人,不但会对主人产生爱慕之情,而且还乖巧温顺,对主人所说言听计从,甚至……还会主动求欢。只要王爷把这药给那姑娘吃了,便可心想事成了!” 刘宏自己说着都觉得得意,笑得下流淫邪。 保鸡在门口听到他的话,简直想亲脚废了这个男人! 听他形容得那么细致,定是用过这种药的,还不知这个衣冠禽兽用这么肮脏的东西坑害过多少女子呢! 南宫斐,斩了他!保鸡在门口默念。 岂料南宫斐听完竟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丹凤眼中流光闪烁,道:“好!很好!刘大人这果然是一条妙计啊!” 刘宏听后一脸得意,觉得自己距离加官进爵之路又近了一大步。 保鸡听完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原以为南宫斐听后会发怒会呵斥甚至会惩治这个刘宏,怎么都没听到他会说“好”,而且还是一脸笑意。 难道南宫斐真的想用那瓶药来对付自己? 保鸡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倒退了几步,偷偷溜回了住处。 而屋内,南宫斐则是笑着走下了座位,慢慢走到了刘宏身边,“刘大人,你出了这么好的主意给本王,本王该怎么谢你呢?” 刘宏闻言激动不已,赶紧道:“王爷客气了。” “哪里客气呢,本王是应该好好奖赏你的!”说着,走到了一边,故作沉思的模样,“可是,该奖赏些什么好呢?” 刘宏在一边一直是笑意盈盈的,不管王爷奖赏什么,都足够他平步青云了。 南宫斐想了一会儿,突然停下笑道:“刘大人,本王给你的奖赏是免了你的官职,让你永世不可为官,对这份赏赐你可还满意?” 刘宏闻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一慌,“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王爷开恩,王爷开恩啊!” “刘宏,你的人品本王已经看到了,官品如何已不必看了!若有你这样的人为官乃是在危害炼金国的基业,本王绝不容许!”南宫斐眼神一凛,吓得刘宏大气都不敢出了。 南宫斐的厉害之处只有亲眼见到了才会明白,谁说笑脸不是一种有力的武器?! “刘宏,若你犯的只是小错恐怕本王还不会这么决绝,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在她身上动心思!你可知她在本王心里是如何重要的存在?!”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啊!”刘宏哭天抢地,却令南宫斐更加厌恶。 “滚出去!”南宫斐说完,刘宏还想再求饶,却被进来的家丁拖拽了出去,叫声越来越小。 南宫斐见状这才道:“将这里好好打扫,别让那人的肮脏染了本王的屋子!” 说完,南宫斐回屋换了便服,来到了保鸡的房门口。 “小叽叽,我要去逍遥酒楼了,你要不要同去?”这会儿的南宫斐又变回了先前玩世不恭的模样,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孩子气,似乎刚才的暴怒从来不曾发生过一般。 保鸡心里仍旧波涛汹涌,她现在根本不想理会南宫斐,拒绝道:“我还想多睡一会儿。” 南宫斐闻言有些失望,但还是努力笑道:“那小叽叽就再睡会儿吧,中午时来逍遥酒楼找我就行了!” 说完,转身离开了。 保鸡心里却无法因为他的话而释怀,南宫斐,你对我居然有了那么肮脏的心思,如何还能笑嘻嘻地面对我呢? 她不想怀疑南宫斐,但是却无法不介意。对于他们这些皇族而言,喜欢的目的之一就是得到吧?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南宫斐这里再待下去了,除却了刚刚的原因,南宫斐不是也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不会借兵帮南宫离歌的。 想到这里,保鸡没有再犹豫,背着包袱直接离开了王府。 南宫斐跟南宫烈不同,至少,他没有限制自己的自由。 保鸡想着之后的路,忍不住有些茫然。先前她本来是对南宫斐寄予了最大期望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能拜托的人就只有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三人,如今在稍有希望的两人那里都已经失望而归了,南宫烁那里还会有希望吗? 如果可以,她宁愿不去南宫烁那里借兵! 当日南宫烁已经将话说得那么决绝了,而且还狠到断发断情,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肯定不会帮自己的。 但是南宫离歌急需帮助,她必须要试试看。 就算南宫烁要为难自己,要对自己进行报复也就由他去吧,只要他愿意帮忙就行。 想到这里,保鸡鼓起勇气奔赴南宫烁的封地,望川。 望川是最远的一处,从梵城到望川需要两天车程。这两天保鸡过得尤其痛苦,孩子也好像对她过度的体力运动产生不满了,本来已经好了不少的孕吐情况居然又加重了,而且这两天她吃不好睡不好,不但脸色苍白,而且软手软脚地使不上力气,似乎被风一吹就能吹走。 “呕……”保鸡刚下马车,对着墙角就是一通呕吐,吐着吐着身体也没了力气,索性身子一歪坐到了地上。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就是望川,南宫烁的所在地。 想着自己已经和南宫烁站在了同一方土地上尽在咫尺,保鸡心里忍不住有些微痛。和南宫烈、南宫斐不同,这个人曾经跟自己朝夕相处啊,而且,他跟自己断得最绝,也最让自己感到束手无策。 南宫烁,那个古灵精怪、双重人格的男子,他有着最漂亮的眼睛,最霸气的性情,同时给予过自己最无畏的帮助和最温暖的袒护。 午夜梦回时她尝尝会想起那个精灵一样的男子,真想知道,他过得还好吗? 觉得身体舒服了一些,保鸡站起身来,找了一位路人问道:“大哥,请问知道耀王府怎么走吗?” 男子一听保鸡问耀王府,马上热情道:“你一定是来喝耀王喜酒的宾客吧?” “啊?”保鸡愣了愣,“耀王,要成亲了?” “是啊,耀王两日后就要同平江王的掌上明珠云悠郡主成亲了,你不知道?”男人看看保鸡,道:“我还以为你是受邀的宾客呢,这两天问耀王府的人不少!” “哦,谢谢大哥了!”保鸡微微皱眉,不知心里是什么感觉。作为朋友,南宫烁要娶妻了她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啊,现在这种反应算什么?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你不问路了?” 男人见保鸡不吭声了,嘴里不知嘀咕了一句什么,转身离开了。 保鸡漫步目的地走了两步,心里开始犹豫要不要去找南宫烁了。他当初跟自己断得那么绝,而且现在又马上要成为有妇之夫了,自己再去找他合适吗? 在这种时候还要上门去找他帮忙真的太过厚脸皮了。 保鸡正低头想着事情,突然颈后一麻,只觉得脑内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幽幽转醒时竟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想起昏倒前的事情,保鸡猛地一惊,赶紧坐了起来。 保鸡扫视了一眼屋内,越发觉得这间屋子不对劲儿,不仅装饰过于暧昧惑人,而且还依稀能听到男女的嬉笑和饱含**的呻吟和喘息声。 这里…… 她刚要下床离开,房门却突然被打开了,进来的人看到保鸡醒了,笑道:“这么快就醒了?” 保鸡看到进来的人,心里一惊,微微有些不好的预感,“是你?!” ------题外话------ 谢谢【雨馨113】亲亲的花花,【熊猫0出没】亲亲的票票还有【元天心】亲亲的大钻钻,礼物好多,小透飞吻感谢了~ 今天更文早,就当我人品爆发了吧,哇咔咔! 猜猜把小叽叽抓走的是谁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4 死鸭子嘴硬! “没错,是我。”女人笑意盈盈地关上了房门,撩起身上的轻纱,坐在了保鸡面前。 眼前的女人依旧是妖媚狂放的,衣着大胆,浓妆艳抹。 保鸡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再次遇到这个已经快要被自己淡忘了的女人,柳依依。 直觉地,保鸡感到了一丝危险。见到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好事,她们虽然是旧识,但绝对没有任何美好的回忆值得共叙。 “柳依依,是你打昏我把我带到这里的?!”保鸡想下床,但是脑袋里一阵晕眩,又跌了回去。 她气这么没用的自己,发泄似的在床上重重拍了好几下。 她可以懦弱可以无助,但就是不能容忍在柳依依这样的女人面前暴露这一切! 柳依依轻笑一声道:“发火也没用,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保鸡怒视柳依依问道:“柳依依,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柳依依媚笑一声,“猜不出来?这里可是望川最好的妓院呢,呵呵!” 果然如此!保鸡心里的不安感更重了。 “柳依依,你把我拍晕带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呦,看保鸡侍卫的样子好像很不想看到我似的!”柳依依得意地轻笑一声,一脸惹人不快的笑容,“我也没想到才刚到望川就遇见了熟人,咱们好久没见了,当然是想和保鸡侍卫叙叙旧了!” 保鸡跌跌撞撞地下了床,努力朝着门口处走,“柳依依,我跟你没什么旧好叙!” 柳依依闻言仍是保持着笑容,眼神中却划过一丝狠光,“好,既然没什么话好说,那咱们就直接办事吧!” 说完,轻拍了三声巴掌,马上有一女两男三人冲进了屋里,两个男人二话不说就将保鸡压制回了床上。 保鸡直觉地感到害怕,“柳依依,你想做什么?!” “这会儿又想跟我叙旧了?”柳依依缓缓起身,轻拍了拍保鸡的脸颊,“我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总之我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去破坏耀王爷和云悠郡主的婚事的。你这个女人到了哪里都是祸害,最好的归宿就是留在这里!” “柳依依!”隐约猜到了柳依依的想法,保鸡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两个男人紧紧抓住了胳膊按在床上。 柳依依根本不理会保鸡的愤怒,“平江王爷既是我的恩人又是我的干爹,云悠郡主则是我最亲的干妹妹,我绝对不会坐视别人破坏她的幸福而置之不理。不要幻想会有任何人来救你,你就安心地待在这里吧!” 柳依依看着被压制住的保鸡,心里浮上了一种莫名的快感。虽然是打着保护云悠和向平江王报恩的旗号,但是毁了保鸡却也是她自己的心愿。不久之后,保鸡也将会从光明坠入黑暗之中,她的纯洁也将不再,这是最令她开心的。 柳依依对站在一边的中年女人说道:“人就交给你们了,知道该怎么做吧?” “姑娘放心。”中年女人低头应了一句,转而厉声对两个男人命令道:“好好调教这个丫头!” 话音刚落,保鸡已经被两个男人粗暴地推倒在床上了,他们一个压制着保鸡的胳膊,另外一个则撕扯着保鸡的衣物。保鸡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多么肮脏不堪的事情,只能用尽全力大叫着踢打反抗。但是她到底只是个柔弱女子,又怀有身孕身体不适,就算是在身体无恙的时候在力气上也与一个粗壮的男人相差悬殊,更别说此刻对方有两个男人了。 柳依依见状却是无动于衷,脸上只有报复成功的快感,她冷哼一声出了门,门被应声关上。 春天的衣物本就单薄,保鸡的衣服被两个男人同时撕扯,很快就松散开来,露出了雪白的肩膀。 “不想死就给我滚开!”保鸡害怕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伤害,反抗的力度不敢过大,但是她怎么也不肯让这两个恶心的男人欺负自己,只能用言语和眼神威吓对方。 但是保鸡不知道,两个男人已经因为她裸露在外的细致肌肤而被勾起了原始的兽欲,现在看到她怒目而视的模样,心里的欲火更是燃烧得猛烈,这样的女人更能勾起男人征服的**! “你抓住她,我先来!”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另一个闻言不满道:“凭什么?这么棒的货色我也想尝尝鲜!” 中年女人见状不悦道:“我是让你们破了她的身子把她调教乖了,可不是让你们当大爷找乐子的!” 中年女人话音刚落,屋门却再次被打开了。 柳依依再次进了门,但是动作却十分怪异,她是背对着几人慢慢退进屋子里的。 中年女人和两个男人见状都有些诧异,女人开口问道:“姑娘,你这是……” 话没说完,突然被抵在柳依依脖子前的利剑吓了一跳,再不敢说话了。 两个男人见情况不妙,暂时放开了对保鸡的钳制,保鸡趁机推开他们,抓紧了身上的衣服。但是衣服已经被两个男人粗暴地撕烂了,她再怎么拉扯都难以蔽体,情急之下,保鸡攥紧了拳头,眼里有了泪光。 利剑的主人缓缓将柳依依抵进了屋子里,然后自己也慢慢踏了进来,终于在几人的注视下露出了真容。 他高贵的气质和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在场的人愣了愣,两个男人回过神来还是挽起了袖子,凶神恶煞地朝他走去,“小子,你是来砸场子的?!” 闻言,那人冰寒的目光从柳依依脸上暂时移开,看向了两个男人,声音阴冷得如同地狱修罗一般,“不是砸,是拆!” 保鸡闻言马上朝那人看去。果然是他,南宫烁! 只是几个月不见而已,他却好像变了很多,不止个子高了一些,整个人的气质也大不相同了。现在的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气势逼人,仍旧是黑曜石一般漂亮的双眼,但眼中却柔情不再,只透着一股阴寒慑人。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再见南宫烁,心里五味杂陈,既有被救的庆幸,也有重逢的激动,但更多的还是窘迫。 她从不奢望能以高高在上的姿态重见南宫烁,但是以这么落魄不堪的一面再见他还是令保鸡觉得气愤不甘。老天爷是故意玩她吗?! 南宫烁似乎感受到了保鸡的目光,缓缓转过头与保鸡对视。看到保鸡裸露在外的肩膀时,一丝锐光自南宫烁的眼角划过,他皱眉看了保鸡一眼又再度看向柳依依,抵着柳依依脖子的剑又缓缓向前伸了伸。 冰冷的剑尖触碰着自己的喉咙,她只要稍稍大意就会被锋利的宝剑刺破脖子。柳依依虽然努力强装淡定,但是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额头上的薄汗则出卖了她的慌张。 “去拿件衣服给她穿!”南宫烁冷冷地命令了一声,中年女人愣了愣,马上照做了。一方面是被南宫烁的气势所威慑,另一方面则是出自她的职业敏感,做她们这一行阅人无数,眼前这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得罪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中年女人很快拿来了一件女装,态度一反先前,好声好气地为保鸡穿在了身上。 南宫烁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但是目光刚一触及保鸡脸上的泪痕,眉头又是不自觉地蹙起。这次他没再吓唬柳依依,直接用剑尖划破了柳依依的脖子,细嫩的肌肤哪里经得住锋利的刀剑,柳依依白皙的脖颈上马上蜿蜒出了一条血痕,血液缓缓流出,一直延伸到她胸口的衣物之下,划出了一道暧昧的痕迹。 柳依依的身体颤了颤,强压住惧怕,问道:“王爷这是做什么?!” 南宫烁轻笑一声,语气却是阴沉得吓人,“做什么?柳依依,这话该是本王问你的。仗着自己是平江王的干女儿就敢屡次插手本王的事情,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柳依依闻言不肯服软,质问道:“明明是王爷亲口说了与这个女人断发断情!既然已无瓜葛,依依怎么做又与王爷有何关系?!唔……” 突然,柳依依惊叫一声,因为南宫烁的剑直接刺进了她的皮肉里。 “柳依依,你又犯错了,看来平江王只是收了你做干女儿,却没有教给你该有的礼数!一个小小的妓女居然也敢质问本王?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虽然看出南宫烁真的动了杀机,柳依依却依然强装镇定不肯低头,她相信就算南宫烁再怎么大胆也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就是抱持着这个想法她才会有恃无恐,“王爷,就算依依只是小小妓女,到底也是平江王的干女儿,云悠郡主的干姐姐,你若为了这个女人杀我,平江王和云悠郡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若你还想依靠平江王的势力,那你就……” 柳依依话没说完,南宫烁手中的利剑已经干脆利落地刺穿了她的腹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这情景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 南宫烁看着倒地不起的柳依依,毫不在意地轻擦自己的宝剑,一脸宝剑被玷污了的惋惜模样,笑容邪气,“柳依依,本王就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女人,居然还逼着本王加快动手杀你的速度!用平江王和云悠来威胁本王,还真亏你想得到。”说着,他缓缓蹲在了柳依依面前,对柳依依愤恨的眼神视若无睹,“本王在炼金场时就跟你说过吧,若你再敢威胁本王,那日必是你的死期!怎么就学不乖呢?呵,本王就要与云悠成亲了,你不如想想看,在平江王心中到底是身为王爷的女婿重要,还是你这个身为娼妓的干女儿更重要?别说你的死掀不起什么风浪,就算有什么风浪本王也照样有话说。你觉得,下春药勾引本王,企图谋取名分这个理由怎么样?平江王和云悠听到了又会是怎样的反应?云悠是你的干妹妹,她会相信谁你应该清楚!” “你……”柳依依瞪视着南宫烁,用染了血的手指指着他,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终还是支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后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她的眼睛一直大睁着看向南宫烁的方向,似乎到死也不相信南宫烁真的会为了保鸡亲手杀了自己。 南宫烁见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问向身后的两男一女道:“你们都看到了什么?” 中年女人和两个男人一愣,马上跪下回道:“奴才看到这个女人下春药企图勾引王爷,被王爷识破后所杀。” 南宫烁的唇角微微扬起了邪恶的弧度,“很好。” 话音刚落,被擦拭干净的宝剑瞬间如风般划过,三声痛呼伴随着喷溅的鲜血而出,两男一女同时捂住了血淋淋的双眼,“啊!” 因为过度疼痛,其中一个男人竟在地上翻滚了起来,他的血液很快染红了大片地面。 一时间,屋子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这就是你们看了不该看的东西的下场!”南宫烁难忍暴怒,一想到刚才那两个男人对保鸡所做的一切他就有想杀人的**,只是刺瞎他们的双眼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保鸡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想到刚刚的一切均是出自南宫烁之手。 她不觉得南宫烁残忍,只是为他感到心疼,这样的南宫烁不会让自己觉得可怕,反而会觉得,可怜…… 南宫烁看向保鸡,故意用嘲笑的口气说道:“还不走?难道要等本王过去抱你走?” 保鸡知道南宫烁这是故意给她难堪,微皱了下眉头道:“不劳王爷大驾!” 她早知道的,南宫烁绝对不会轻易地放过自己,之后会遭遇些什么她心里有数! 保鸡的头本就晕乎乎的,再加上刚刚经历了那么激烈的反抗,现在早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她用尽力气支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是没走两步就已经摇摇欲坠了。 南宫烁忍住上前扶她的冲动,故意道:“若是自己走不了也不用勉强,你大可以来求本王,本王向来怜香惜……” 话没说完已经被保鸡顶了回去,“不用王爷费心!” 保鸡刚说完,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倒向了一边,南宫烁再也忍不住地将她拥进了怀里,皱眉道:“死鸭子嘴硬!” 语毕,猛地将人抱了起来,却换来了保鸡激烈的反抗,“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她绝对不要,也不能在南宫烁面前暴露更多的软弱了,这只会让自己更加卑微。 “你中了迷药,根本走不了!”南宫烁抱起她朝外面走去,“本王心情不好,别再惹我心烦!” 保鸡这次是真的察觉到了南宫烁的不耐烦,于是也没回嘴再说什么。一路上众人的眼光纷纷看向他们,让保鸡不自在地将脸窝进南宫烁的怀里。 他的胸口精壮有力,散发着容纳一些的气势与担当,保鸡偷偷看着南宫烁的侧脸,心里有种莫名的情愫在蔓延。 两人坐进马车里,径直回了耀王府,一路上却是谁都没有开口。 一进王府南宫烁就将保鸡丢给了两个婢女,嫌恶道:“把她好好收拾干净再带来见本王!” “是,王爷!”两个婢女看起来人小,但是力气却一点儿都不小,无视保鸡的挣扎,直接把她拽进了房间里,二话不说就开始脱她的衣服。 “你们干什么?!”保鸡紧紧拉着自己的衣服不放。 刚刚是被男人脱衣服,这会儿又是被女人脱衣服,虽然情况不同,但是却没舒服到哪里。 “姑娘,这是王爷吩咐的,请别为难我们。”说完,又开始脱保鸡的衣服,保鸡的抗议彻底被驳回,终于在被脱得一丝不挂后丢进了浮着花瓣的浴桶里。 “我自己洗就行了,你们就下去忙吧。”保鸡被两个女人直勾勾地盯着身体,根本就不好意思洗澡,只能将头露出,其他部分都埋在了水里。 两个小婢女却固执得很,一人抓起了她的一只胳膊就开始揉捏,“姑娘,这是王爷吩咐的,请别为难我们。” 又是这一句,保鸡实在无语了。她说又没用,逃又逃不了,最后索性两眼一闭任她们去了,就当是享受一回高级服务吧!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两人把保鸡捞出擦干后又开始给她穿衣服,保鸡不时被她们弄痒,笑得前仰后合。 她觉得自己在她们手里就是个小婴儿,好像根本就没有自理能力一样。 两人见保鸡缩成了一团,又道:“姑娘,这是王爷吩咐的,请别……” “请别为难你们是吧?”保鸡无语地撇撇嘴,终于还是配合了,心里想的却是不但南宫烁变了,就连他手下的人也没人样儿了,一个个机械化得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人。 穿好衣服,两人还是没有放过保鸡的意思,把她往梳妆台前一按,又开始为她描眉画眼梳发型,弄得保鸡有种自己是新嫁娘的感觉。至于这么隆重吗? 等到两人终于帮自己打扮完毕,保鸡看着镜中的人忍不住愣了愣,心情也变得有些怪异。怎么她觉得自己不像是要见故人,倒像是要被送去……侍寝的呢? “姑娘,跟我们来吧。” 保鸡愣了愣,赶紧跟了上去,“好。” 保鸡很快被带到了南宫烁的房间,两个婢女将她迎进了屋里之后就关上门离开了。保鸡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 她的反应被南宫烁尽收眼底,嘲笑道:“怕本王吃了你不成?” 保鸡闻言不再犹豫,昂首挺胸地走向南宫烁。此刻的南宫烁高坐在屋子中央,随意地倚靠着宽大的椅背,高高在上盯视着她,气势宛如帝王一般。 保鸡步步走近他,心里却很不安,她能感受到南宫烁的目光一直流连在自己身上,但是却没有勇气回视南宫烁。她隐隐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不敢跟他对视呢? 终于停在了南宫烁面前,保鸡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不愿意接触南宫烁凌厉的目光。即使她已经梳洗整齐,换了漂亮的新衣服,但是感觉自己在南宫烁的面前仍然像是个卑微的阶下囚,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根本毫不掩饰讥讽和嘲笑。 南宫烁见状挑衅道:“你的胆子不是向来很大嘛,怎么现在连抬起头面对本王的勇气都没有了?” 保鸡闻言没有说话,但却不愿意被南宫烁嘲笑,努力抬头直视南宫烁。 南宫烁眼中光华闪过,身子恣意地歪向了一边,有种顽皮的味道,他托腮凝视着保鸡,笑道:“怎么,不说点儿什么?不管怎么说,本王可是你的恩人,难道你不该对恩人说些什么?” “谢谢。”保鸡看他一眼,小声说道。 南宫烁闻言邪气地皱起了眉头,努力用食指勾着耳朵,“你刚才说话了?既然要说就大点儿声,本王听不到!” “我说谢-谢-你!王爷,够了吗?!”保鸡忍不住大喊了出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现在面对南宫烁恶意的挑衅居然没办法像原来一样淡定了。 南宫烁微愣了一下,随后轻笑着摸了摸耳朵,“看来皇上很宠你嘛,脾气被惯得这么大!既然如此,你不乖乖在皇城做你的宠妃,跑到本王这穷乡僻壤来做什么?而且还这么蠢,刚到就被人弄到妓院里去了,以前的聪明劲儿哪去了?!” 想到刚刚在妓院的一切,南宫烁心里也忍不住后怕,幸亏他到得及时,如果晚到一步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如果保鸡真的受了侮辱,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保鸡不想理会他的羞辱,叉开话题问道:“王爷怎么知道我被抓到妓院去了?” 南宫烁闻言摇了摇手里的东西,“六哥的信昨日就已经到了,说你从他那里逃了,有可能会来我这里。我收到信的时候还在想六哥这么做真是多此一举,你当初跟我断得那么彻底,又怎么会拉下脸来求我呢?不过我还真是想错了,你居然真的来了。” 南宫烁一脸欠抽的笑容,看得保鸡攥拳不语。既然收到了信,应该很清楚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居然还问自己为什么来这穷乡僻壤?他们兄弟怎么个个都是这样,不羞辱自己一番就不满意吗? 既然如此,她不如直说,“王爷,我求求你借兵帮助皇上。” 南宫烁闻言瞬间变了脸色,却是很快又恢复了笑意,语气阴冷无比,“你算什么,凭什么你求本王就要帮忙?!” 是啊,自己算什么?保鸡苦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了,干嘛还要自讨没趣? “王爷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保鸡不想再被南宫烁羞辱嘲笑了,转身就想离开。 南宫烁如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突然开口道:“本王也不是不能帮,只是本王要一个理由。你我非亲非故,本王为什么要帮你?”邪气一笑,漂亮的眼睛中光华绽放,“本王只会答应自己的女人所求,你明白本王的意思吧?” 你的意思?一个两个三个,你们的意思都一样,不是吗?她想过一千一万种见到这三个男人后的情景,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他们会用这种要求来要挟自己。因为在她心里,无论之前有过怎样的纠葛,他们都是值得自己尊敬的男人,绝对不会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来,但是如今看来,自己确实是把他们想得太好了。 保鸡怒极反笑,道:“明白,怎么会不明白?王爷要的不过就是这样吧!” 说完,保鸡猛然逼近了南宫烁,单手拉开了自己的衣带。 做完这个动作的同时她就后悔了,她到底在做什么? 南宫烁则是被惹毛了,气急之下重重给了保鸡一巴掌,“你在做什么?为了他,你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保鸡甩甩头,自嘲地笑了一下。她刚才真是脑袋秀逗了,被他这么一打好像清楚了一点儿。 她挑眉看向南宫烁道:“王爷的意思不就是这样?” 南宫烁眉头紧蹙,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本王可以答应你借兵,但是你要给本王做三天丫环,贴身伺候。” 保鸡闻言一愣。靠,伺候就伺候呗,还贴身伺候?!当丫环倒是没什么,只希望他别再想其他花样儿来整治自己了,就算自己受得了肚子里的宝宝也受不了啊! 但是三天?她从离开皇城到现在已经用了将近十天时间了,现在她根本不清楚南宫离歌那边的情况如何,再有三天的话不知道会不会耽误呢? 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南宫烁道:“不必担心,秦暮若是那么没用也不配做大将军了。一个月都挺过来了,短短三天而已,皇上他没道理撑不住!”看向保鸡眉毛一挑,“不过话说回来了,本王是说三天没错,但是若你的表现不好,本王可是会随时反悔或是延长时间的!” 保鸡赌气道,“王爷不必担心,我会好好表现的!” “奴婢!”南宫烁看着她,一字一句地纠正道。 保鸡愣了愣,不情不愿地说道:“王爷不必担心,奴婢……会好好表现的!” 原以为这样就可以过关了,没想到南宫烁还是不满意,“主子!” “你……”保鸡皱眉看向南宫烁,却见他一脸等待自己改口的表情,保鸡无奈,只好道:“主子不必担心,奴婢会好好表现的!” 南宫烁闻言哼笑着离开了。 保鸡说完,自己也是一愣。主子?奴婢?感觉一瞬间又回到了他们身处炼金场时的情景。 只是才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好多事却都已经变了。 ------题外话------ 谢谢【雨馨113】亲送的鲜花了~ 小透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戳中了我易碎的玻璃心,反正今天就是想多说两句,亲们表嫌我啰嗦啊!话说这个文文的成绩一直一般,但是小透每次想到留言、送礼物和订阅的亲亲们都会觉得有支撑自己写下去的勇气,谢谢你们懂小透,喜欢这个文,无论如何,小透都会认真努力地写好每一章!过多的感谢不说了,小透只想说亲若报以信任,我必回以精彩!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5 传说中的情趣内衣?! 凌府,到处都呈现一片白色的凄凉,萧索肃穆。 大厅中央挂着一个大大的“奠”字,一块黑色牌位树立正中,一口棺材占去了大厅的大块空间。 棺材前跪着一个绝色面容的女子,她梨花带雨,瘦弱的身体无力地歪向了一边,肝肠寸断的模样惹人爱怜。 身旁,站着一位看似精明有气势的中年男人,男人看着前方素白的一切,神色阴沉。 这两人,正是凌荣山父女俩,而棺材里躺着的正是他们找回的凌慕凡的尸体。 凌荣山的眼神中突然透出了一股狠戾,看向了跪倒在他身侧的凌紫烟,沉声道:“烟儿,如今爹已经失去了慕凡,只剩下你一个孩子了。” 凌紫烟泪眼朦胧地看向凌荣山,不明白父亲要说些什么。 “烟儿,爹就只有你和慕凡两个孩儿,如今慕凡已经不在,爹身边就只剩下你了。你一定要帮助爹爹,只要有你帮忙,爹一定可以顺利夺得皇位!”凌荣山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 凌紫烟微微一愣,想到北堂寒玉对自己的绝情和他在保鸡离开后的失魂落魄,皱眉点了点头。 凌荣山见状道:“听爹爹的话,不可再对北堂寒玉执迷不悟了!他北堂家是如何对待我们凌家的你最清楚不过,而慕凡虽然是因洛青青而死,但源头却是因为北堂寒玉,如果他不带那个贱人回来,慕凡又怎么会有事?一切,都是他北堂家对不起我们再先,我们又岂能再忍?!” 见凌紫烟面露动摇之色,凌荣山更装出语重心长的模样为她洗脑,“烟儿,爹身边除了你还有谁能依靠呢?待爹百年之后,定会扶植你成为北堂国的女帝,到时你便可以呼风唤雨,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何必在乎那个没心没肺的北堂寒玉?!” 凌紫烟想起北堂寒玉决绝的话语和表情,心一横,点了点头,“爹,烟儿听你的。” 凌荣山闻言面露喜色,“烟儿,爹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我们便依计行事!爹和几位心腹大臣已不时向皇上透露你为慕凡之死伤心不已,整日守在将军府为慕凡守灵且多次晕倒的消息。皇上听到你出事后很是担忧,说是明日便会亲自到府上祭奠慕凡。”凌荣山说着眼光一闪,“皇上说是来祭奠慕凡,想来心思却是在你身上,你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凌紫烟想到那个计谋,忍不住有些排斥,虽然北堂寒冰对自己痴心一片,但是自己着实对那人没有半分感情,如何愿意献身于他? 看出了凌紫烟的犹豫,凌荣山正色道:“烟儿,我们要做的是大事!记住,有舍方有得!” 凌紫烟为难之下还是点了头。北堂寒玉,这是你逼我的! 凌荣山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对了,苍鹰可有传回洛青青的消息?她害死了慕凡,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听到洛青青的名字,凌紫烟刚刚还略显忧郁的神情瞬间被阴冷所取代。洛青青,你抢了我心爱的男人,又害死了我唯一的弟弟,我怎么可能饶过你?! “爹放心,苍鹰是天残宫四护法中办事最得力的一个,有他亲自出马,洛青青插翅难逃!” 闻言,父女二人同时露出了狠戾的笑容。 * “你这贴身奴婢未免当得太过自在了,倒是比本王这当主子的还要悠闲啊!” 一句满含戏谑的话传进了保鸡的耳朵里,她睡梦正香,分不清自己听到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是着实觉得扰人清梦,不悦地挠了挠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烦人。” 南宫烁闻言马上皱起了眉头,毫不怜香惜玉地捏住了保鸡的鼻子,硬是将人翻转了过来,“你好大的胆子,敢说本王烦人?!莫非,你不想履行约定,也不想借兵了?!” “嗯嗯!放开我!”保鸡没好气地挣脱了南宫烁的手,但却是在听到“借兵”两个字之后才彻底清醒了过来,马上回道:“没没没,我……奴婢会履行约定的!” 南宫烁闻言轻笑了一声,“那还不快起来?!说好给本王做三天贴身奴婢的,竟敢比本王起得还晚?!” “哦哦哦,我马上就好!”保鸡慌乱地穿上鞋子,因为过度匆忙而扣错了扣子,整个错了一串,她狼狈的模样看得南宫烁忍不住勾起唇角,随后像是故意掩饰尴尬一样,轻咳了两声又皱起了脸。 他发现要对这个女人黑着一张脸比想象中难太多了,自己的笑穴很容易就会被她戳中,似乎她根本不必做什么,只要自己能够看到她就会心情大好。 似乎从与这个女人割发断情后他就没有再笑过了,原以为一生都会如此了,但是没想到还会有再笑的机会。还好,她来了。 他以为自己是恨她的,但是终究还是骗不过自己的心,他很清楚,在收到六哥的信得知她可能会来找自己的时候,他惊诧之后的心情只剩狂喜。 保鸡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这才问道:“主子,现在需要奴婢做什么?” “现在?”南宫烁闻言愣了一下,却是很快勾唇一笑,指着桌上的茶具道:“本王渴了。” 保鸡闻言赶紧道:“那奴婢帮主子倒水喝。” 说完,就递上了一杯倒好的水。 南宫烁看看茶杯又看看她,摇摇头道:“本王想喝水,但是又不想用杯子喝。” 保鸡闻言皱了眉,看向南宫烁时却见他一脸看好戏的笑容。 哼,他意思很明显,无非是想让自己嘴对嘴喂他呗! 很可惜,不可能! 保鸡笑笑,一脸了然的模样,放下了杯子,道:“奴婢明白了,有办法。” “那就快帮本王吧,渴得很呢!”南宫烁目光灼灼,就是想看保鸡屈服的模样。 “好!”保鸡操起茶壶,猛地将茶嘴伸到了南宫烁嘴边,道:“主子仰下头,奴婢帮你倒进嘴里!” 南宫烁闻言一把推开了茶壶,面露愠色,不悦道:“谁要这样喝了?!” 保鸡一脸无辜道:“那主子想怎么喝?” “本王……”南宫烁没好气地转了身,率先走向了门口,“本王要上街,还不快跟上!” 保鸡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小碎步跟了上去。 原以为南宫烁怎么也会坐辆马车出门的,没想到这厮居然如此倡导绿色环保,直接11路出门了。 保鸡跟在他身后,看着前面兴致极高的南宫烁,忍不住瘪了瘪嘴。 “主子,您是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南宫烁左右看看,随意回道:“后天本王成亲,要买的东西多了。” 保鸡闻言干笑了两声,道:“成亲的用品难道还用主子亲自出门来买?” 南宫烁闻言看她一眼,不悦道:“本王高兴!怎么,你有怨言了?!” 保鸡闻言赶紧摆摆手道:“没有没有,奴婢没有任何怨言,能陪主子出门,荣幸得很呢!” 南宫烁轻笑一声,道:“如此甚好!” 说完就付了帐,将一个虎头塞给了她,“帮本王拿着东西。” “呃……”保鸡看看手里的东西,为难地点了点头,“哦。” 又是虎头?她真不明白,这些虎头有什么好玩的,为什么南宫烁每次都要买这个? 而且,她更想问的是,成亲需要买虎头吗?难道是买来辟邪的?!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过来啊!”南宫烁已经走远了,催促一声,保鸡赶紧跟了上去。 “这个,拿着!”保鸡点点头,接下了一只风车。 成亲需要用到风车吗? “这个,拿好!”保鸡点点头,小心地接下了一棵玉白菜,假的! 成亲需要用到玉白菜吗?好吧,就当可以放新房里当摆设吧,但是王爷府里会摆假玉白菜?! “还有这个,也拿上!”保鸡再度点头,接下了一块……搓衣板? 成亲需要用到搓衣板吗?好吧,也许成亲前用不到,但是成亲后就会用得到了,这是买给云悠的家法吧?呵,看来云悠婚后的日子堪忧喽! 像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南宫烁买了一大堆,每买一件就交给保鸡拿着,所以没多久,保鸡再次化身成为了圣诞树,身体四肢挂满了南宫烁的战利品。 这些东西跟成亲有半毛钱关系?南宫烁分明就是故意整她! 虽然心怀怨言,但是看着前方走走停停的南宫烁,保鸡觉得一瞬间场景又回到了在炼金场时出行的那次,那天也是一样的情景,南宫烁也是买了很多没用的东西,而自己则成了他的置物架。 想起那天的事情,保鸡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南宫烁见状愣了愣,不自觉地跟着她一起笑了,但是很快伪装出了一张扑克脸,催促保鸡道:“傻笑什么,还不快过来?!” “哦,来了主子!” 保鸡刚到,南宫烁却突然被一家成衣店吸引了注意,也没理会保鸡,直接走进了成衣店。 保鸡不知道南宫烁在打什么主意,赶紧跟了进去。 南宫烁一进门就直直地盯着一件白色纱衣看,老板见状,赶紧笑脸相迎,“客官好眼光,这件纱衣是由天蚕冰丝制成的,轻薄飘逸,图案全是经由刺绣能手手工完成,全望川仅此一件!” 保鸡闻言看向了那件纱衣,这一看,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这件纱衣的确漂亮,雪一样白的颜色,袖口处点缀着点点淡绿色的花纹刺绣,使整件衣服飘逸大气的同时也显得俏皮可爱。只是别忘了,这是件纱衣,而且是白色的,穿在身上那可是无异于透视装啊,古代的女人谁会这么大胆穿这个? 当然,除了被南宫烁杀掉的那个! “漂亮是漂亮,但是也太透了吧!”保鸡小声嘟囔了一句。 老板笑道:“姑娘有所不知,这件纱衣可不是为了外穿的!” 保鸡闻言更加诧异了。不是外穿的难道是用来内套的?可若是用来内套的话真就瞎了这么一件漂亮衣服了,再漂亮的衣服穿里面谁能看得到? 见南宫烁饶有兴致地看向自己,老板这才道:“这种纱衣大多是女子买来讨丈夫欢心的!这纱衣透明,在外人面前自然是穿不出去的,但是在丈夫面前就无需避讳了啊!这种纱衣最适宜夫妻间**,可是能为房事增添不少乐趣呢!” 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情趣内衣?保鸡忍不住恶寒,没想到古代人民的头脑就已经这么聪慧了啊,为了房事什么的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呢! 不过大叔你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说这么多脸都不肯微红一下为推销增添点儿乐趣呢? “客官请看,这衣服的背后可是还暗藏玄机呢!”老板一脸神秘道。 “哦?”南宫烁闻言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跟着老板就绕到了衣服后面。 保鸡跟去一看也是一惊,这衣服太邪恶了! 这衣服的后背从中间开了一条大缝,两侧都是翅膀的样子,底端有一个绳套,可以套在手腕上。这样穿起来当然是很漂亮了,看起来就像是人长了一对飘逸的翅膀,随着手部的动作还能左右翻飞,但是从背后看那就邪恶到家了,因为翅膀被拉起后女人的小pp那可就完全暴露出来了。 这么邪恶的衣服谁想出来的?谁说古代人保守了,根本大错特错! 听完老板的介绍,南宫烁满意地笑了笑,“好,着实不错!” 老板闻言趁热打铁道:“客官,这可是唯一的一件,喜欢可不要错过了!” “好,买下了!”保鸡闻言又是一惊。看起来南宫烁好像很不喜欢云悠似的,但是没想到人家对云悠郡主那是真爱啊,不但买了搓衣板,而且还买了情趣内衣,这分明就是要玩情趣sm的节奏啊! 保鸡看着那件纱衣,心里开始了无限的yy,云悠郡主穿上这件 衣服会是什么样子呢? 想着想着,保鸡忍不住偷笑起来。 南宫烁转身看到了心不在焉的保鸡,突然凑近了保鸡的脸,回过神的保鸡吓得瞪大了眼睛,还以为南宫烁这是要强吻自己,赶紧别过了脸去。岂料南宫烁只是戏谑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脸上划了一下,“你的脸上沾着脏东西。” “哦……哦哦。”但从她的角度看去,南宫烁可根本不像是要帮她擦脸那么简单。 莫非真的是自己太过敏感,多想了? 看到南宫烁的坏笑,保鸡很是尴尬,转移话题道:“主子要买那件衣服?” 南宫烁挑眉看她,一脸等她下文的样子。 保鸡小声道:“主子,那件衣服偏大了些,云悠郡主身材娇小,那件恐怕不合适。” 南宫烁瞥了保鸡一眼,淡淡道:“很合适。” * 两个人闲逛了一番,直到晚饭时才回了王府。 保鸡这一天累得昏天地黑,看到饭菜就如同见到了爹娘一样亲,拿到饭菜就是一通风卷残云。 吃饱饭赶紧就上了床,轻揉着自己的胳膊和腿脚。今天她又劳累过度了,宝宝已经发出了不满的信号,她内疚又无奈。 她当然心疼宝宝,但是更心疼宝宝爹啊! 保鸡用热水泡了泡脚,正打算睡下,突然敲门声响起。 “保鸡姑娘,王爷命你马上过去。”门外传来了婢女的声音。 “我……”保鸡本想拒绝,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就是受制于南宫烁的,虽然不情愿还是应了声,“知道了。” 穿好鞋袜,这才快步到了南宫烁的房里。 睡房里,南宫烁悠然地倚靠在榻上,上身**,露出了精瘦的胸膛。 保鸡见状忍不住皱了下眉。南宫烁不会跟南宫烈一样,想用低级的手法让自己难堪吧? 保鸡有些紧张,但还是尽量放松身心,问道:“主子,您叫奴婢有事?” 南宫烁见她一脸慌张,得意地笑了,“你不懂贴身丫鬟的意思?本王有说过晚上就不用你贴身伺候?” 晚上怎么贴身伺候,难道你睡觉我也要贴着你不成?保鸡心里暗骂南宫烁黑心,嘴上却是什么都没说。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反正还有两天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突然,南宫烁将一样东西丢在了保鸡面前,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喜是怒,道:“换上!” 保鸡将地上的东西捡起,看清楚是什么之后一脸不可置信。这居然是白天时南宫烁买下的那件纱衣!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衣服是南宫烁买来给自己穿的,怪不得不是云悠郡主的尺寸! 但是这样的衣服她根本就穿不出去啊! “奴婢……”保鸡面露难色,南宫烁的要求未免强人所难了。 南宫烁挑眉道:“不穿?” 保鸡咬咬牙,恳求道:“奴婢可以穿,但是能否请主子回避。”他怎么一点儿要回避的意思都没有,难道是要看着自己换衣服不成? “你又忘记了,什么是贴身丫鬟?”南宫烁一脸邪气的笑容,看得保鸡很是不安。对啊,她怎么忘了,南宫烁怎么会让自己好过,肯定是用尽办法想看自己难堪吧? “穿不穿?” “我不穿,你自己留着穿吧!”保鸡发飙地将衣服扔向南宫烁。她虽然想得到他的帮助,但是不等于可以把自尊放在他的脚下任他践踏。 见保鸡要离开,南宫烁的语气缓和了许多,道:“真容易生气呢!这样吧,本王闭上眼睛如何?如果你肯照做,本王向你保证,一定出兵帮助皇上,兵力增加一倍!” 保鸡闻言,脚步顿住了。她握紧拳头犹豫再三,还是转过身留在了屋子里,“好,一言为定!” 南宫烁黑曜石一般的双眼中光华闪烁,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摆出了请保鸡开始的手势。 保鸡眉头紧皱,手颤抖着摸上了自己的领口,哆嗦着解开了第一枚盘扣,然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静到她只能听到自己呼吸和脱衣服的声响,屈辱感浪涛一样拍打着她的内心。 最终,保鸡还是换上了那件白色纱衣,将绳套套在了手腕上,她缓缓动了下双臂,整个人宛如振翅欲飞的蝴蝶,飘逸灵动。 而南宫烁已不知在何时睁开了眼睛,他静默地看着面前的人,眼中满是赞叹。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上前去抓住保鸡,怕她真的如同蝴蝶一般飞离自己而去。 薄透的纱衣,可以很清楚地将覆盖在其之下的整个身躯一览无遗。保鸡别过脸忍受着南宫烁放肆侵略的目光,觉得自己跟没穿衣服站在他面前没什么两样。 “跟着皇上的日子果然不错啊,你胖了不少呢!”南宫烁盯着保鸡的肚子说道。因为保鸡的肚子只是微微隆起了一些并不太大,所以南宫烁根本没有想到她是怀孕了。 保鸡闻言羞窘地用手遮住了肚子,她不能让南宫烁在这个时候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如果在这个时候被知道了,那一切大概都不用谈了。 见保鸡不说话,南宫烁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他直接下了塌子走向保鸡,一把将保鸡拉进了怀里,手臂强势地环绕着保鸡玲珑的腰身。保鸡不自在地推了推,却根本推不开南宫烁的束缚,他身上特有的味道直接侵袭了保鸡的嗅觉。 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当初介于少年和成年男子之间的南宫烁了,他的一切都变得富有侵略味道。到底是他真的变了太多还是当初自己没有把他看仔细呢? 看着被自己圈在怀里不得动弹的保鸡,南宫烁缓缓凑近了她的耳朵,声音魅惑低沉,能勾人魂魄一般,“陪我睡觉。” 说完,未等保鸡反应就直接将人扯到了床边。 “你说什么?!”保鸡的挣扎被早有防范的南宫烁轻易压制住。 “贴身丫鬟,还是不懂?”南宫烁挑眉看她。 保鸡想踢开南宫烁却被南宫烁逮住时机抓住了脚踝,一把按倒在了床上,“南宫烁,我不信你所有的贴身丫鬟都会陪你睡觉!” 南宫烁盯着保鸡愤怒欲喷火的眸子,不屑地轻笑一声,“哼,她们倒是想!规矩是本王定的,轮不到你质疑!” “南宫烁!”保鸡还想起身,却再次被南宫烁压制,他将保鸡搂进怀里,轻声低语如同恋人般亲昵的呢喃,“你只要乖乖陪本王睡觉就好,本王什么都不会做的。但是如果你不肯乖乖的,那本王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南宫烁的话语就如同恶魔的声音,保鸡的身体忍不住在他怀中微微颤抖,南宫烁似乎不满保鸡的惧怕,强硬地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睡吧,本王累了。” 保鸡退无可退,只好安心地躺了下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自己除了相信他也没什么别的路可以选择了吧?如果南宫烁要对她用强,她也根本是无力抵抗的。所以,她只能选择相信他。 许是真的过于劳累了,保鸡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但是才睡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保鸡……保鸡……” 保鸡激灵了一下,从梦中惊醒,醒来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做梦,南宫烁真的在叫她的名字。 “主子,你叫我?” “保鸡……” “主子?”保鸡这一看,才发现南宫烁还在睡着,他根本是在说梦话。 “保鸡……” “奴婢在。” “本王恨你……”南宫烁在梦中呢喃了一句,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题外话------ 感谢【梦慧】亲送的花花和【bessiechen】亲送的月票和评价票,一下子好几张票票哦,人家都泪奔了,哇咔咔! 群么支持小透的亲们,爱你们~╭(╯3╰)╮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6 献身 北堂国广陵王府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哐啷”一声,又是一个空酒瓶被丢到了地上,地面上的酒瓶已经成堆,以各种形态被丢弃着。 昔日俊逸潇洒的北堂寒玉此刻一身狼藉,不止头发凌乱,洁白的衣衫上也满是污秽。 摸索了半天也没摸到酒,昏昏沉沉的人这才不耐烦地抬起头,皱眉喊了一句,“酒呢?怎么又没酒了?快拿酒来!” 说完话,脑袋又是一沉,趴在了桌子上。 下人听到了北堂寒玉的喊话,但是谁也不敢上前。从桃花小郡主走后,王爷一直都是这种醉生梦死的状态,饭没吃进去几口,每天只抱着酒瓶子度日,这样下去,再好的身体也要垮了啊! “快拿酒来!”北堂寒玉猛地抬起头,脑袋却一阵晕眩,他甩甩脑袋,耳边又传来了保鸡临走前那句决绝的话语,“北堂寒玉,我恨你!” “呵呵,呵呵!”北堂寒玉傻笑了两声,为什么还是这么清醒,为什么喝多少酒都不会醉? 他气恼地一推,桌上的东西顷刻间掉落一地,又是一片狼藉。 两名暗卫终于忍不住地走了进来,面带忧虑,“王爷,您醒醒吧!” “本王不要醒,不要醒!”北堂寒玉用迷离的眼神看了看两人,小孩子耍脾气一样嘟起嘴巴。 “王爷,属下知道王爷心中难过,但是您不能就此消沉下去啊!北堂国上下需要王爷!”北堂寒玉从来都是器宇不凡宛如仙人般的高高在上,如今竟堕落成如此,他们这些跟在身边的人怎会不痛心? 北堂寒玉闻言轻笑一声,道:“本王连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能做什么?!罢了,别再烦本王了,随本王去吧……” “王爷,就算是为了小郡主您也不能如此啊!王爷只顾伤心,但是却没想过那场大火来得蹊跷啊!后院鲜少人去,而且又无任何可起火的源头,怎会轻易就着了火?” 北堂寒玉闻言突然一愣。确实,他过度沉迷于悲痛,忽视了很多本该被留心的事情。 眼神中稍稍露出了些许清明,北堂寒玉皱眉道:“说下去。” 两名暗卫见状互看一眼,脸上都是一喜。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他们清楚,王爷开始振作了。 “还有,广陵王府从未失火过,为何众人集中的前院没有失火,几乎无人会去的后院却会失火呢?而且,怎会如此之巧,偏偏是小郡主被王爷囚禁的那日失了火,这一切都未免太过巧合了。” 另一名暗卫马上补充道:“王爷,属下二人偷偷调查过,失火的只有那间囚禁小郡主的房间,旁边的屋子却没受多大影响,如此看来,火并不是由其他房间烧过去的,而是只烧了那间房,这种巧合就更怪异了!” 北堂寒玉沉默了一会儿道:“也就是说,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目标就是青青!” 两名暗卫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 北堂寒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中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狠劲儿,“本王定要查出是何人要对青青不利!” 两名暗卫喜道:“王爷英明!” 愣了愣,北堂寒玉轻叹了一声,眼中泛起无限柔情,自言自语道:“青青,青青……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还小桃一个公道!” 门外,凌紫烟将一切尽收眼底和耳中,愤恨的拳头攥得死紧。虽然已经恨死了北堂寒玉,但她总还是无法对北堂寒玉彻底死心,还是忍不住会来看看他,希望他突然醒悟,对自己悔过。 但是她没有想到,不但没等到北堂寒玉的回头,反而听到了北堂寒玉对洛青青那个贱人的念念不忘。 北堂寒玉,你就那么喜欢那个贱人?! 在你心里,我凌紫烟就如此不值一文?! 好,你越是喜欢她我就越要毁掉她! 北堂寒玉,既然你将事情做绝,那我也无须再留情面,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 “啊!”大清早,炼金国耀王府里突然爆发了一声惊天的叫喊,震得忙活的下人们都是一愣。 保鸡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怒视眼前人的同时轻揉着自己的小pp,“南宫烁,你发什么神经啊?!” 南宫烁高傲地扬起头,“又比本王起得晚,哪家奴婢像你这般大胆?!” 保鸡闻言不悦地皱了下眉头,“叫我起床就叫我起床呗,你踢我屁股干嘛?!” 还好他用力不大,不然说不定会伤到肚里的孩子呢!保鸡隐隐有些后怕。 南宫烁闻言邪气地轻笑了一声,“谁让你的屁股露在外面那么显眼,本王不踢那里踢哪里啊?” “你……”保鸡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情趣内衣”的事情,赶紧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体。 南宫烁这厮是越来越不要脸了,不但要求自己穿情趣内衣而且还强硬地和自己同床共枕了一夜,这真的是一个即将娶妻的人会有的举动? 南宫烁见状又是轻笑了一声,“现在才想起要遮未免矫情了!” 说完,转身走向了门口,边走边道:“快起来,今天还有去处呢!” 保鸡闻言瘪瘪嘴,只好换了衣服跟了出去。 昨天在街上晃荡了一天,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今天的行程又是如何? 总之,他不会让自己舒服就是了。 想到这里,保鸡坦然地长出一口气,倒是换来了南宫烁的侧目。 “怎么也不问问本王要去哪里?”南宫烁道。 不管要去哪里,有马车坐就足够了。 虽然想是这么想,但保鸡还是配合地问道:“主子今天想去哪里啊?” 南宫烁看她一眼,一脸得意道:“本王可没说一定会回答你。” “你……”保鸡送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气得牙痒痒的。 南宫烁见状又道:“你可以猜猜看,猜对了有赏。” 保鸡一脸不会再上当的模样,不愿意再被南宫烁戏弄。若是要玩这种整人的游戏,她永远都不会是南宫烁的对手。 南宫烁看看保鸡,黑亮的眼中光华闪烁,“真的不猜?本王向你保证,赏赐是你想要的。” 保鸡闻言,心里微微一动。自己想要的无非就是南宫烁借兵了,而且是越多越好啊! 她看向南宫烁,却见南宫烁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 保鸡想了想,猜道:“主子今天是要探亲访友?” 南宫烁脑袋一歪,认真想了想后答道:“算是答对了一半。” 保鸡苦恼道:“那该怎么算?” 南宫烁慢慢凑向了保鸡,安慰道:“放心,本王向来赏罚分明!现在,就先罚你!”说完,根本没给保鸡反应的时间,他纤长的脖颈微微一伸,嘴唇不偏不倚地吻在了保鸡的脸颊上,轻微又温热的触感令保鸡整个人身体一僵,眼睛瞬间瞪大。 等她回过神时,南宫烁已经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保鸡发火的小脸,心情大好。 “南宫烁,你这算什么?!”保鸡再度后悔了,明明知道这厮靠不住,为什么还会一错再错? 南宫烁毫不在意地笑道:“这是惩罚啊!本王只说答对了有赏,可没说过答错了不罚,刚才这就是罚你了。” 保鸡闻言,皱眉捂上了自己的侧脸。 “那赏赐呢?不是说赏罚各半的吗?”保鸡没好气道。 南宫烁呵呵一笑,整个人舒适地躺在了座位上,“赏赐,晚上自会给你的,莫急!” 保鸡瞥他一眼,手指不由得在腿上画起圈圈来。 时间有些久了,她几乎淡忘了南宫烁是魔头的事实,也忘记了他的魔言魔语了。记得当初在去炼金场的路上时他们两个也是这样的情景,想起那时的一切,虽然还是会觉得气恼,但是更多的却是怀念。 他们兄弟三人对她而言并不只是过客而已,想起和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还是会觉得很美好。 马车行了大概半个时辰,终于停了下来。 南宫烁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交到了保鸡手上。保鸡看到这些东西,忍不住有些纳闷儿,她手上的两个竹篮里不但放着烧给死人的纸钱、金元宝,还有酒壶、瓜果、香烛之类的,这分明就是要祭拜死去之人啊! 南宫烁要祭奠的人是谁?保鸡直觉地认为不会是先皇南宫离肃和被南宫傲杀死的王爷们。 “主子,我们这是……” 南宫烁率先下了车,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阴沉,他看着保鸡,催促道:“下车!” 保鸡看出了他的不悦,只好闭了嘴,乖乖下了车。 她下了马车才发现,他们居然是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坡,人迹罕至。但尽管如此,这里的景色却是美不胜收的,特别是现在正处春季,万物复苏,花草萌芽,到处都是一片盎然的绿色。 对车夫吩咐了几句,南宫烁这才对保鸡道:“跟本王上去。” 保鸡看看不算太高的山坡,面露难色。这里的山坡虽然不高,但是却很陡峭,危险是一方面,劳累则是另一方面,她不想因此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我……”保鸡有些犹豫。 南宫烁见状,几乎是恳求道:“算本王求你,本王只想让他们看看你,一眼就好……” 保鸡从没听过南宫烁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话,恳求的语气是那么真诚,令人动容。这样的南宫烁谁都拒绝不了。 想了想,保鸡还是点了点头,“好。” 南宫烁总归还是怜香惜玉的,他接过了保鸡手上的东西,保鸡手中没有负担,行走起来也稍稍方便了一些。 保鸡和南宫烁两人一前一后,虽然走得缓慢,但是总算也上到了坡顶。 “好累。”保鸡揉着腿终于到达时,眼前的情景令她忍不住愣了愣。 南宫烁已经背对着她跪下了,他的面前堆着两个小小的坟冢,坟冢前立着两块黑色的墓碑,但是上面却一个字都没有。因为有不少杂草在坟冢上长出,南宫烁此刻正在悉心拔除杂草,他专心致志,动作轻柔,好像怕惊扰到什么人似的。 如此温柔的南宫烁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虽然不清楚他在祭拜什么人,但这两个人对南宫烁而言一定非常重要而且绝非普通人,一般人可受不起王爷的跪拜。 似乎感受到了保鸡的注视,南宫烁微微移开了身子,让保鸡直面两块墓碑,如同在向什么人介绍她一般,声音温柔道:“就是她了。” “主子,你……”保鸡愣了愣,这会儿的南宫烁让她觉得是鬼上身了。 想到这里,保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大白天的,应该不会出什么怪事吧? 南宫烁将头转向墓碑,对身后的保鸡道:“去一边等我,离我远点儿!” “可是……”这会儿的南宫烁明显不太对劲儿啊,难道真的不用自己陪在身边吗? “别多话,让你去你就去!”南宫烁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保鸡被他一吼,有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再也没了想理睬他的心情,听话地朝一边走去,“是,主子,奴婢这就走!” 南宫烁没理会保鸡无礼的语气,目送保鸡的身影彻底走远后方才面向墓碑,道:“怎么样,有些小脾气,但是很讨人喜欢吧?” 保鸡没好气地在树下一坐,隔着好长一段距离瞪着南宫烁,揪着小草发泄道:“臭南宫烁,姑奶奶好心没好报!哼,希望你被饿鬼吃掉才好呢!” 南宫烁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然后缓缓洒在了坟冢上,“母妃,哥哥,烁儿明日就要成亲了,今日特来看望母妃和哥哥。烁儿瞒天骗地,就是不会欺骗母妃和哥哥,无论如何,烁儿都想让你们看看我真心喜欢之人……” 说着,南宫烁看向保鸡的方向,见她气鼓鼓地揪着小草,忍不住莞尔而笑,一脸宠溺,“她这会儿肯定是在骂我呢!” “母妃,烁儿知道你一定会怪我任性,拿婚姻大事当作儿戏。但是你不知道,烁儿早在哥哥死去的那日起就不再是孩子了……从那时起烁儿就立下了重誓,一定要为哥哥报仇雪恨……只有娶了云悠,烁儿才能有足够的能力完成这一切。为了报仇,烁儿已经准备了太久,绝对不能半途而废!”说完,又是一杯酒倒在了坟冢上,苦笑一声,两行清泪流下。 没有人知道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更没人知道一直以来他牺牲了多少,为的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哥哥报仇! 保鸡远远地看着这一切,忍不住愣了愣。今天的南宫烁完全是怪异的,居然哭得像个小孩子,记忆中的他就算再怎么样都不会将如此软弱的一面暴露于人前。 “哥哥,明天过后我就能够帮你复仇了,你开心吗?至于结果如何,我也不清楚……总之,这是一场躲不过的仗,没想到对方还是比我厉害,我还没出手,他已经先逼上门了,既然这样,那就只有遇人杀人,遇佛杀佛了!” 南宫烁说完,将最后一杯酒洒在了坟冢上,眼色猛然一凛,一脸决然地站起身来,朝着保鸡的方向喊道:“保鸡,我们走了!” 南宫烁的怪异一闪而逝,回去时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路上都没有再开口,表情凝重。保鸡看着他愁容不展的样子,几次想上前安慰,但是最后还是没敢说话。 耀王府中,正在为明日南宫烁和云悠的婚事做最后的筹备工作,下人们都在四处忙活着,本来昨天看来还没有什么大变化的王府现在竟已呈现出了一派喜庆的感觉。 管家见南宫烁进了门,赶紧上前问道:“王爷,新房已经装扮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您觉得还有哪里不满意,奴才马上吩咐他们去改。” 南宫烁环视了一下院子,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你们看着好就好了。” 说完就准备径直回房,保鸡见状赶紧跟上。 岂料南宫烁没走两步,突然回头道:“不用你跟着了,下去歇着吧!” “哦……哦。”南宫烁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保鸡只好应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没了南宫烁的骚扰,保鸡这天下午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一觉醒来,天色都有些暗了,她这才伸个懒腰起了床。今天是她自离开皇城以来睡得最安心的一天,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没多久就到了晚饭时间,保鸡吃了不少,身体更觉得舒服。 见夜色越来越浓,保鸡心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浮上。今天这一天很快就要过完了,明天就是自己做南宫烁贴身奴婢的最后一天了,真希望明天能顺利过去,这样南宫烁就再找不到不借兵的借口了。只要有他帮助,南宫离歌一定能顺利度过难关的。 想到这里,保鸡忍不住摸了摸肚子,小皇叔,你一定要等我哦! 突然,门再次被小声敲响了,婢女的声音再次传来,“保鸡姑娘,王爷命你马上到他房里。” 保鸡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昨晚南宫烁已经那样侮辱了自己,原以为今天可以躲过一劫的,没想到还是逃不出。 今天他又会想出什么办法来玩弄自己? 想着可能发生的一切状况,保鸡步履沉重地出了门,慢慢来到了南宫烁的房间。 “主子?”进到房间里,保鸡却没看到南宫烁的人影,只得小声喊了一句。 屏风后突然传来南宫烁不满的声音,“这么久,本王还以为你天明才能走到呢!怎么,怕了?” 保鸡死鸭子嘴硬道:“我才没有怕!” 南宫烁轻笑一声,“那就过来,伺候本王沐浴!” 伺……伺候沐浴?这么说南宫烁是在屏风后沐浴中?保鸡的脸忍不住红了,突然觉得温度适宜的屋子里一下子燥热起来,空气都因南宫烁的话变得稀薄了。 他到底想怎么样? “还不快点儿?!”南宫烁又催促了一句,保鸡虽然不愿意,还是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屏风后面。 屏风后,南宫烁整个身子都窝在浴桶里,只有脑袋惬意地靠在桶边。见保鸡过来了,他黑曜石一般的双眼熠熠发光,露出了猎人盯住猎物一般的眼神。 将布巾向保鸡一丢,悠然吩咐道:“帮本王擦背。” “你……我……”保鸡盯着他转过身子暴露在自己眼前的后背,抓着布巾的手怎么上不了前。 南宫烁转过头,轻笑一声,“擦背这种事难道不是贴身奴婢该做的?” 这个是没错,但是那是在主子对贴身奴婢没有怪异想法的基础上。 见她还不动手,南宫烁出言蛊惑道:“你不照做就没有赏赐可拿了哦,上午时本王答应过你的。” 保鸡咬了咬牙,心里安慰自己就把眼前的后背当作街上猪肉摊上的猪肉,鼓足勇气走上前去。 手哆嗦着放到了南宫烁的背上,在触到一片温热的那一刻,保鸡的手就如同被虫子咬到一样,快速缩了回去。她不是矜持,不是害羞,不是矫情,如果对方是一个陌生男人她可能都不会觉得如此尴尬,偏偏对方是南宫烁,她就是下不了手。 南宫烁讥笑道:“本王的后背上长牙齿了?难道咬到你的手了不成?” “没有!”保鸡将脸别向了一边,手慢慢地放了上去,开始一点点上下擦拭。 最初的不适感渐渐消失了,保鸡不再紧张,但也不代表可以很好地完成了。 “你别总擦一个位置啊,很痛!”南宫烁苦着脸抱怨道。 “哦!”保鸡闻言,赶紧换了一个地方擦。 本不是什么费力的工作,保鸡偏能做得气喘吁吁的。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烁才开恩一样道:“好了好了,再擦就要脱皮了,停手吧。” 保鸡闻言整个人如同气球被撒了气一样,彻底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薄汗。 岂料气还没喘匀,南宫烁又开口了,“现在开始擦前面吧。” 保鸡一听手里的布巾差点儿掉地上,“还要擦前面?” 南宫烁正经地点点头,“不止要擦前面,还要擦上面和……下面?”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邪恶起来,“你是太失职了,忘记了身为奴婢该做的一切,还是跟着皇上的日子太久了,让你只习惯于被别人伺候了?” 保鸡闻言将布巾往浴桶里一丢,“不管是因为什么,主子的要求奴婢完成不了了!” 她是不清楚这古代的贴身奴婢会不会做到给主子擦全身上下的程度,但至少她是绝对做不到的。不止要面对男人的……那里,而且还要掌控着力度上下左右擦拭?光是想想就要头皮发麻了。 “真的不肯?”南宫烁轻笑一声。 保鸡双手环胸,“绝对不肯!” “呵呵,好!”保鸡正在奇怪南宫烁居然这么好说话时,岂料南宫烁竟突然转过了身体面对她,猛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细小的水珠膜拜过他细致的肌肤,缓缓掉进了浴桶里。他整个人就如同一朵出水芙蓉般,大喇喇且……**裸地呈现在保鸡面前,该看的不该看的一览无遗。 “呃……”震惊中,保鸡还是将一切尽收眼底了。南宫烁的身体依旧还带着些属于少年的青涩,但身体却是匀称漂亮的,特别是胸口,完全是力与美的…… 等等,她在想什么呢?!看也就看了,居然还评头论足起来了?! 保鸡忍不住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在心里责怪自己太没节操了。 南宫烁将她可爱的反应尽收眼底,大方道:“看吧,就算你不肯为本王擦身,本王答应你的也不会少!” “?”保鸡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南宫烁的意思。 “这是给你的赏赐,你就偷笑吧!” “赏赐?”保鸡一脸不可置信,“赏赐?!” 谁稀罕看你的身体啊,居然还把这当成赏赐,要不要脸啊?! 保鸡气得转身就要离开,“我才不稀罕,你自己留……” 话没说完,她的腰部突然多出了一只手,那只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肢,将她用力向后一带,保鸡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而去,“啊!” “扑通”一声,保鸡后栽进了浴桶里,瞬间溅起了一片水花。她狼狈地甩了甩头,整个人**的。 “南宫烁!”保鸡站起,愤恨地看向制造事故的始作俑者。 南宫烁双手环胸,轻笑道:“小叽叽这会儿可是名符其实的‘落汤鸡’了!” 保鸡气急,猛地抓住了南宫烁的宝贝,咬牙切齿道:“那你要不要尝尝没有‘叽叽’的感觉?!” “唔……轻点儿……”南宫烁瞬间软了身子,偎在了保鸡身边,他的动作吓得保鸡的手又是一紧,手里的东西突然朝着怪异的方向变化了,屋里的空气也更加灼热起来,“你真想断送了本王后半辈子的性福不成?!” 保鸡这才清醒过来,被烫到手一样赶紧松开了,见南宫烁脸色真的不好,她有些紧张道:“没事吧?” 南宫烁见保鸡一脸忧心,故意没好气道:“那谁知道?!” 保鸡这会儿忘记了应不应该,大喇喇地盯着南宫烁的宝贝,目光触及到一道浅浅的伤痕后,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她清楚地记得,那道伤痕是南宫烁为了救她而被棕熊的利爪划伤的。想起那时的情景,保鸡更觉得愧疚了。 “真的……没事吧?”明天南宫烁就是要做新郎官儿的人了,若是他今晚真的被自己捏出了好歹,那她的罪过就真的大了。 “那谁知道?!”南宫烁还是一样没好气,偷偷瞥了一眼保鸡后邪气一笑,猛地站起身,一把将保鸡抱进了怀里,“只有试试才知道!” “南宫烁,你骗我?!”保鸡气愤得又抓又挠。南宫烁这厮实在太可恶了,居然用这种事作弄她?! 南宫烁不顾她的挣扎,硬是将人抱出了浴桶,扔给了保鸡一条干布巾,自己则毫不掩饰地在保鸡面前擦起了身体。 “你……”简直没羞没臊,没脸没皮! 南宫烁瞥她一眼,“快擦干,陪本王睡觉!” 衣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确实不好受,保鸡瞪了他一眼,躲到浴桶后面擦干了身体。 见保鸡尴尬地左右搜寻,南宫烁突然一把将全身**的人抱起,直接放到了床上。保鸡这次是真的害怕了,她一拳挥出,却被南宫烁躲过了,“马上就睡了,还找什么衣服穿?” 说完,自己也上了床,搂紧了挣扎不休的保鸡,直接拉上了被子。 “南宫烁,你太过分了!”和昨晚不同,昨晚他们至少还有单薄的衣料蔽体,今晚却是完全的**相依,这怎么睡的着? 南宫烁强势地将保鸡扣在自己怀中,冷冷道:“还是昨晚那句话,只要你乖乖陪本王睡觉,那本王什么都不会做的,但是如果你不乖乖的,本王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了。”说着看向了被子下两人的身体,威胁道:“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就更加不好控制了。男人,你应该是了解的。” 保鸡试了几次都挣扎不出,最后只好放弃了。南宫烁的身体很热,他们**的身体紧紧挨着,让保鸡整个人有种被小火炖着的不自在感,不由得往一边缩了缩,又缩了缩,直到两人之间终于有了一丝缝隙。 南宫烁微微眯起眼睛,轻叹一声,终于还是没再勉强保鸡,只将手环在了她的腰间。 两人又是一夜同床共枕,只不过这晚南宫烁并没有说梦话。 保鸡一夜都没有睡着,她知道,南宫烁也一夜没有睡着。 * 凌府门口,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在下人的搀扶下出了马车。他虽然容貌普通,全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尊贵气息。 等在门口的凌荣山赶紧叩拜行礼道:“叩见皇上!” 北堂寒冰摆了摆手,“凌将军,朕是便服外出,你也就无需多礼了!” 一君一臣交谈着,一前一后进了凌府。 北堂寒冰的眼神在凌府内四处搜寻着,但并未看到那抹朝思暮想的紫色身影,神情忍不住有些黯然。 凌荣山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说话的同时身体一歪,幸亏被下人扶住了。 北堂寒冰担心道:“凌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凌荣山故作虚弱地摇了摇头,“年纪不饶人,微臣这身体是越发不中用了,尤其是慕凡死后的这些天……咳咳……” 凌荣山配合着装出了老迈残年的凄惨模样,容易被蛊惑的北堂寒冰马上就信以为真,“既是这样,凌将军就先回房去歇息吧,朕熟悉凌府,可自行祭奠慕凡。” “皇上,这怎么使得?” 北堂寒冰一脸不在意的表情,“凌将军不必客气。” 说完,北堂寒冰硬是催促着下人将凌荣山送回了房里,自己一个人进了正厅。 刚进正厅,他突然眼神一亮,马上捕捉到了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紫色身影。 只见佳人正柔若无骨地靠墙而坐,绝色的脸颊上泪痕交错。 “慕凡……你怎么舍得下爹爹,怎么舍得下姐姐……”凌紫烟早已察觉了北堂寒冰的到来,却故意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自顾自地失神呢喃。 北堂寒冰哪里舍得佳人难过,心也跟着揪紧,不知该怎样安慰佳人才好。 “慕凡……”凌紫烟哭了两声,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北堂寒冰见状赶紧冲了过去将人抱起,“紫烟!” 但任他再怎么摇晃,凌紫烟就是昏迷不醒。 北堂寒冰心急如焚,慌忙将人抱起,问过下人后径直将凌紫烟送回了房间。 “紫烟?紫烟!”凌紫烟丝毫没有要清醒的迹象,北堂寒冰心里一急,对门外道:“去请御医来!” 凌紫烟闻言马上装出了幽幽转醒的柔弱模样,轻声道:“我没事,不要请太医……” “紫烟,可是你……”北堂寒冰蹙起了眉头。紫烟可是他心尖儿上的宝贝,他怎么舍得紫烟有丝毫闪失? “我真的没事……不想他们来吵到我……” 北堂寒冰闻言只好作罢,下人离开时带上了房门,屋内只有北堂寒冰和凌紫烟二人。 北堂寒冰守在床边,一直紧盯凌紫烟的娇美容颜,想确定佳人是否真的安好无恙。 凌紫烟慢慢看向北堂寒冰,故作惊讶道:“皇上?怎么会是您?” 北堂寒玉看她虚弱无力,心疼道:“朕想到正厅祭拜慕凡,却恰巧见你因过度伤心而昏倒,所以将你抱进了屋里。”想到自己刚刚擅闯女子闺房的莽撞,北堂寒冰有些不好意思,“刚刚冒犯你了。” 凌紫烟慢慢靠着床边坐了起来,弱弱回道:“皇上哪里话?该是紫烟谢谢皇上的救命之恩才是。” 凌紫烟微微抬起头,我见犹怜的娇弱模样就如同利箭一般射中了北堂寒冰的心。打从他年少时第一眼看到凌紫烟起就将她深深刻进了心里,发誓此生非她不娶,只是没想到后来竟会生出北堂寒玉与他夺妻的事端来。虽然她已经是兄弟之妻,自己不该再有任何念想,但是他就是忘不了紫烟,她的花容月貌、楚楚可怜都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根本忘不掉。 看着眼前虚弱病态的心爱之人,北堂寒冰心潮涌动,他时常在想,如果当初北堂寒玉没有横刀夺爱,那现在自己和紫烟又会如何? 看着眼前的人,北堂寒冰情难自控地喊了一声,“紫烟……”这一声,饱含了他对眼前人的所有深情和念想,无论后宫纳入了多少女人,他从来不曾忘记过的就只有眼前这一个。 凌紫烟对上北堂寒冰深情的眼神,心里仍旧在挣扎着。面前的人虽然对她情深意重,但是他实在太过平凡了,根本比不过北堂寒玉的天人之姿。这样的男人如何能够配得上自己,让自己心甘情愿地献身于他? “皇上……”凌紫烟正在犹豫时,窗边突然出现了凌荣山眉头紧蹙的脸,看着犹豫不决的凌紫烟,凌荣山面容阴冷,用力使了个眼色,凌紫烟见状咬了咬牙,心一横,含情脉脉道:“皇上,紫烟等了你好久……你终于来见紫烟了……” 北堂寒冰闻言愣住了,怎么都没想到凌紫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紫烟,你……” 凌紫烟伸出纤纤玉手捂上了他的嘴巴,泪眼朦胧道:“皇上,紫烟不怕被你嫌弃,不怕被你笑话,也不怕被你骂不知羞耻……紫烟不想再忍了,一定要告诉皇上自己的心意……” 北堂寒冰愣了愣,心中涌上狂喜,“紫烟,你说出来,朕定不笑你。” 凌紫烟含羞带怯,面带羞红道:“皇上,紫烟一直……喜欢皇上……” 闻言,凌荣山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关好了窗户。 “紫烟,你是说真的?!”北堂寒冰狂喜地抓紧了凌紫烟的手,但是狂喜只持续了片刻而已,他突然苦着脸道:“紫烟,你是在骗朕的吧?当时朕和寒玉同时向你求亲,是你自己选了他啊!” 凌紫烟早就料到北堂寒冰会有此一问,楚楚可怜地解释道:“皇上,难道你真的不懂紫烟的心吗?紫烟心里的人一直都是皇上,当初嫁给广陵王爷只是因为皇命难违……毕竟先皇疼爱怡妃娘娘,而广陵王爷又是怡妃的独子,紫烟是怕得罪了王爷后全家遭殃啊!” 闻言,北堂寒冰先是一惊,而后却是相信地点了点头,看着凌紫烟的眼神更加疼惜,“紫烟,朕真的没有想到……朕以为,你心里喜欢的是寒玉,所以才会对朕视而不见。” 凌紫烟抽回手,装作耍小脾气一般撒娇道:“皇上怎能如此误会紫烟?枉费紫烟……紫烟……”脸一红,却说不下去了。 北堂寒冰心情大好,更加不肯放过她,追问道:“怎样?” 凌紫烟避无可避,只好垂着头道:“枉费紫烟一直想着皇上,为皇上守身如玉……” 北堂寒冰闻言简直狂喜到了极点,紫烟心里所爱之人是他已经让他颇为惊喜了,更何况得知了心爱之人竟会为了自己而守身! “紫烟!”北堂寒冰此刻根本忘记了彼此间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再也情难自控地将凌紫烟拥进了怀中,然后迫切地吻上了她的粉唇。 凌紫烟的身体僵了一下,拼命忍住了被北堂寒冰亲吻的不适感,紧紧闭上了眼睛。只有将亲吻她的人想象成是北堂寒玉她才能够迫使自己接受。 她能感受到北堂寒冰的热情和迫切,只是为何这样对她的人不是北堂寒玉? 凌紫烟皱了皱眉,终于还是轻轻推开了北堂寒冰。 刚刚被佳人倾诉了爱意,又初尝佳人滋味,北堂寒冰多年的夙愿终于得尝,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凌紫烟? 经过刚才的一吻,北堂寒冰的气息粗重了起来,沉沉的呼吸声中夹杂着**的咆哮。 “紫烟,朕想要你。”北堂寒冰说完再度吻上了凌紫烟,凌紫烟眼中恨意乍现,却硬逼着自己攥紧了拳头不许放抗,只是怎么也装不出迎合的态度来。在她心里,北堂寒冰根本配不上自己。 “皇上,不要……”凌紫烟欲拒还迎的轻微推拒根本阻挡不了北堂寒冰的攻势,反而更能燃起他的欲火,“紫烟,给朕,给朕……” 说完,北堂寒冰猛地拉下了帘子,急切地将凌紫烟压在了身下。他狂乱地亲吻着凌紫烟的颈项,嗅闻着她身上的馨香,陷入**中的北堂寒冰根本没留意到凌紫烟脸上的深深恨意。 “紫烟,紫烟……朕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人!”凌紫烟并没有剧烈反抗,她轻微的推拒反而加重了北堂寒冰志在必得的决心,在北堂寒冰略显粗蛮的动作之下,两人很快**相见。 北堂寒冰寸寸亲吻着凌紫烟白皙的肌肤,如同在虔诚地膜拜。 “皇上……”凌紫烟看着北堂寒冰平凡到无味的脸,实在毫无兴致,装作娇羞一般别过了脸去。 而在北堂寒冰眼中,这无异于最澎湃人心的挑逗,他拥紧凌紫烟的身体,声音因**的过度高涨而沙哑,“紫烟,朕的紫烟!” 说完,身子猛地一沉,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吼,用力与对方合二为一。 在北堂寒冰沉浸在巨大的满足感之中时,凌紫烟却被破身的疼痛折磨得花容扭曲,脸色大变。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深陷**中的男人,凌紫烟的粉拳攥得更紧了一些,心中除了恨就只剩下恨。 她恨北堂寒玉的无情,恨保鸡的妨碍,更恨北堂寒冰的占有! 洛青青,如果不是你,我凌紫烟怎会落到如此田地?你欠我的,我一定会全部讨回! ------题外话------ 谢谢【雨馨113】亲亲送的鲜花了~ 今天传晚了,表拍我…… 容我说声“靠”吧,文章的审核快把人整死了!亲们,乃们如果发现小透的文传得异常晚,那么不要怀疑,我又被扫黄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7 本王帮你 北堂国凌府,全府上下都心知肚明,北堂国皇上北堂寒冰昨晚在府里过夜了,而且,还是与大小姐凌紫烟共处一室。 在凌紫烟的房里发生了些什么,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不难猜测了。 此刻晨曦初露,凌紫烟的房中一对光裸的男女正状似亲密地依偎在一起,薄被只遮住了两人的重点部位。 北堂寒冰醒得很早,看到了床上的点点落红,他心中的热情更加澎湃,忍不住抱着凌紫烟又是一番巫山**。凌紫烟初尝**,又被北堂寒冰缠了整晚,这会儿已经累得精疲力尽,连睁眼去看北堂寒冰都不想了。 北堂寒冰心疼地拥紧凌紫烟纤细的身体,忍不住去吻她的脸颊,享受着**之后的甜蜜温馨。他不知道,感到甜蜜的就只有他一人而已。 昨夜对于北堂寒冰来说或许是莫大的欢愉,但是带给凌紫烟的就只有一**更深刻的恨意,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初次竟是给了这个平凡无奇的男人! “紫烟……”北堂寒冰深情地呢喃一声,将脸埋进了凌紫烟的发间,嗅闻属于她的味道。即使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只是身处美好的梦境中,不敢相信自己昨晚竟真的拥有了心心念念的人。 “皇上。”凌紫烟应了一声,努力装出娇羞甜蜜的感觉。 “朕不是在做梦吧?”北堂寒冰单手抬起了凌紫烟的小脸,凌紫烟强迫自己压下厌恶的情绪,露出了娇羞的笑容。 “皇上这么说是还不相信紫烟的心意吗?” 北堂寒冰赶紧道:“当然不是,朕只是……” 凌紫烟轻笑一声,道:“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宫去上朝了。” 北堂寒冰闻言面露不舍,他们的关系才刚刚更进一步,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与凌紫烟待在一起,怎么舍得与她分离? “紫烟,朕舍不得你……” 凌紫烟也是一脸忧伤道:“紫烟又何尝不是?但是皇上是北堂国的皇上,不是紫烟一个人的,紫烟不能任性。而且,你我的身份也不容……皇上只要在想起紫烟时能来看看,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凌紫烟的楚楚可怜是击溃北堂寒冰的穿肠毒药,但是对于这样甜蜜的毒,他就算知道也逃不过,更何况他根本不想逃。 “紫烟……”北堂寒冰将凌紫烟拥进怀中,似要将人镶嵌进自己的身体里那么用力,“紫烟,做朕的妃子吧,不,是做朕的皇后!虽然无法与你成为夫妻,但是朕的后位一直为你而留,在朕心里,那个位置就是属于你的,其他任何人都没资格拥有!” 凌紫烟闻言感动地仰起头,眼里流露出喜悦的神采,但是马上又蹙眉垂下了头,“皇上,我们不可以的……” “怎么不可以?若是因为寒玉,那朕可以亲自同他说,我们兄弟感情甚好,他又是通情达理之人,若是知道我们真心相爱,定会好意成全的!”北堂寒冰激动道。 凌紫烟闻言却摇了摇头,“皇上,您对广陵王真心相待,但是广陵王他未必是以真心相回……” 凌紫烟看了一眼北堂寒冰,故意装出了话里有话却不肯说出的模样,北堂寒冰果然中计,急切道:“紫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告诉朕!” 凌紫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紫烟不怕皇上说我离间您和广陵王的兄弟之情,紫烟只是太过担心皇上,所以才不想您被蒙在鼓里。其实,广陵王的为人根本不像皇上平日看到的那般,他不但心胸狭窄,而且工于心计,报复心极强。紫烟对皇上的心意其实多次告诉过广陵王,我求她放过我,但是他不但不肯,反而还恶意殴打辱骂我……”凌紫烟说着,声泪俱下,竟小声啜泣了起来,北堂寒冰赶紧将她护在怀里安慰。 “皇上,您可知紫烟为何能一直为您守身三年?紫烟的坚持自然是一方面,但是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广陵王他不肯碰我……他说将我娶进府中只是为了报复你,我只是他的棋子而已,根本不配被他宠幸!” “你说寒玉他报复朕?!”北堂寒冰有些不相信,“紫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凌紫烟梨花带雨,一脸委屈道:“皇上只与他在朝堂上相见,哪里有我这个与他朝夕相对的人清楚他的为人?他对着你时一派斯文,兄弟情深,其实背地里却常说皇上样样不如他,根本是个草包,都是先皇昏了头才会将皇位传给皇上你,他还说……” 北堂寒冰隐隐有了些怒意,催促道:“还说什么?!” “他还说皇位本该是他的,既然你抢了他的皇位,那他就抢了你最心爱的女人,让你永远不能如愿!” 北堂寒冰气急,一拳打在了床上。从小他就被拿来和北堂寒玉做比较,确实没有一样能比得过北堂寒玉,长辈们这样想也就算了,但是如今这种落差竟是从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口中说出,他就算再窝囊也忍不下了。 但是寒玉他真的如紫烟所说,是阳奉阴违的人? 见北堂寒冰还有些动摇,凌紫烟的眼泪攻势更加猛烈,她委屈地将小脸转向一边,道:“皇上,我知道你不会轻信我的话,但是紫烟求你,就算是为了自己着想也要警惕广陵王啊!” 听到心爱的女人担心自己,再加上她楚楚可怜的眼泪,北堂寒冰心里的天平还是忍不住发生了倾泻,慢慢转向了凌紫烟这边。 寒玉喜欢的人明明是洛青青,但是当初却执意将紫烟娶进府中,且坚持不肯放过紫烟,他的用心到底是什么?说不定,真的就是紫烟所说的原因! “紫烟,朕说到做到,一定会给你名分的,你放心!”北堂寒冰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凌紫烟点点头,“紫烟相信皇上。但是皇上,紫烟真的只要和皇上保持暗地里的关系就足够了……广陵王他手握重权,紫烟真的怕激怒了他之后会祸连家人,给皇上和爹爹带来无妄之灾……” 北堂寒冰闻言将凌紫烟紧紧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亲昵地来回磨蹭。他不言不语,但是心里却已经对北堂寒玉有了看法。 * 炼金国耀王府,此时已经完全被笼罩在喜庆的氛围里了,鲜艳的大红色给王府塑了一身新衣,连带着府里下人的脸上都是笑呵呵的。 鞭炮声响起,下人们一边紧捂耳朵一边四散忙活,很是热闹。 但相对于下人们的欢愉,今日的男猪脚却是兴致缺缺的模样,他走下床,独自饮下了一口凉茶,听着外面震天动地的鞭炮声响,他的薄唇微微勾起,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锐利的眼神突然看向坐在床边的保鸡,笑道:“本王今天成亲,贴身婢女好歹也说句喜庆话啊!” “哦……”保鸡想了想,回道:“那就祝王爷和王妃白头偕老,永结同……” 话没说完,突然被南宫烁抵在了床上,他邪魅一笑,“这话本王不满意!”说完,薄唇骤然落下,直接封住了保鸡欲张开的小唇,他的两手压制着保鸡的手,激烈的亲吻带着不容回绝的强势,保鸡剧烈喘息着,一逃开就会被南宫烁再度抓回,疯狂啃噬着她的唇瓣。 “南宫烁,你就是个疯子!”保鸡趁他失神时,猛地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南宫烁的热情瞬间被凉水浇熄了,他看着保鸡笑了笑,点头道:“没错,本王就是个疯子!” 两人的对峙令屋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怪异起来。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王爷,吉时快到了,请您快些梳洗换衣吧。” 南宫烁几步走过去开了门,门口的下人和喜娘一惊,被南宫烁周身散发出的冰寒感吓得不轻。 “王爷……” 南宫烁没等他们说话就回了屋,下人和喜娘只好小心地进了屋。 “王爷,奴婢来为您梳头吧。”喜娘小心翼翼的,就怕说错什么惹恼了这位看着气不顺的主子。 南宫烁坐在镜前,眼睛透过镜子看向了坐在后面的保鸡,见保鸡不愿面对他的眼神而别过了头去,南宫烁的眉心骤然蹙起,从喜娘手中抽走了木梳,准确无误地丢到了保鸡腿上,“贴身奴婢,你来给本王梳!” 喜娘闻言一惊,“王爷,这……” 南宫烁眼神一冷将人瞪了回去,“是本王成亲还是你成亲?!” 喜娘闻言只好噤声。做了这么多年喜娘,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敷衍婚事的新郎官儿呢!传闻不是说耀王和云悠郡主青梅竹马,感情好得很嘛,那怎么王爷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保鸡只好走了过去,缓解了喜娘的尴尬,“你跟我说步骤,我可以的。” 喜娘点点头,在旁边指挥着保鸡。 保鸡专心于帮南宫烁梳理头发,眼睛却根本没有看过他,但她能够感受得到,南宫烁一直透过镜子注视着她。 保鸡有些紧张,不愿意再忍受这样的煎熬了,手上的动作加快。 “嘶……”头发被扯痛了,南宫烁忍不住发出了痛呼。 保鸡闻言赶紧看向了镜中的南宫烁。镜中的人闷闷不乐,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保鸡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一看到这样的南宫烁又打了退堂鼓。 突然,南宫烁盯着镜子里的保鸡开口道:“你现在很高兴吧?” “嗯?”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你很快就可以摆脱本王了,不是吗?”南宫烁语带讽刺道。 “我没有……”她真想说,自己没有高兴,反而觉得心疼。她更想说,如果不喜欢,那就真的不要勉强自己。 南宫烁不等她说完已经别过了脸,对一旁的喜娘道:“你把衣服脱下来!” “啊?”喜娘被南宫烁的要求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这王爷举止怪异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还要让人脱衣服?脱衣服干嘛? 喜娘的反应换来了南宫烁不屑的轻笑,“想多了,本王要的只是你身上这身衣服。脱下来!” “是,是……”喜娘再也不敢耽误,火速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工整地摆放在了桌子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 南宫烁转而看向保鸡,“最后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情,跟本王去接亲,背云悠郡主上下轿!” 闻言,保鸡心里的怜惜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对南宫烁这人果然不能心软,因为他随时有可能变成成为恶魔! 保鸡无奈,还是换上了那身喜娘的衣服,跟着南宫烁一起出了门。 南宫烁骑在马上,而保鸡则跟在花轿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启程了。 还好望川距离平江很近,不到一个时辰就已经到了,但是光是这段路程也足够保鸡受的了。她不担心自己,只是担心腹中的孩子,这段时间她实在太委屈孩子了,真希望这样的折磨可以早点儿结束。 平江王府里也是一派喜庆之色。保鸡左右看看,发现这位异姓王爷的王府果然气派,比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的府邸都还要豪华好几倍,比起皇宫来也相差不多,如此看来平江王的势力果然名不虚传啊!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平江王,那个中年男人虽然长着一脸凶巴巴的络腮胡,但是看得出人还算是和善,最起码比云悠那个丫头顺眼很多。 平江王和南宫烁寒暄了几句,也不知是说了些什么,保鸡只能看着南宫烁脸上不同的表情轮番上阵,虽然两个人都一直带着笑容,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对岳父和女婿之间并不像看到的那般融洽。 没过多久,盖着红色盖头的云悠被人搀出了房间,保鸡见状赶紧上前将人接过,这是临走前她问过喜娘的步骤。 南宫烁见状也像平江王夫妇道了别,再度骑上了马背。 而云悠则是需要由保鸡背到花轿门口去的。 南宫烁不知是故意还是有心,微微侧过头看向了保鸡,保鸡和他的视线对个正着。看出了南宫烁眼神中的戏弄和嘲笑,保鸡不服输地弯下了身子。南宫烁分明就是想看自己的好戏,等自己去求他,但是自己偏不让他得逞。 虽然云悠看似娇小,但保鸡毕竟也只是一个同龄的女子,身材也很瘦弱,再加上现在又有孕在身,所以当云悠攀上她的后背时尽管保鸡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不由得趔趄了一下,她拼命咬紧牙关才慢吞吞地将云悠背到了花轿前。 在云悠离开她身体的那一刹那,保鸡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对上南宫烁的眼,保鸡眼中的坚持令南宫烁愣了愣,下令返回望川。 路上,保鸡的肚子突然隐隐作痛起来,她好几次都痛弯了腰,但还是坚持着走回了望川。 在人群的围观之下,南宫烁潇洒地下了马,径直走到花轿前踢了三下,离开时若有似无地看了保鸡一眼。 保鸡愣了一下,边上的人催促道:“喜娘,快背新嫁娘进府啊!” 保鸡忍住剧痛,缓缓走到了花轿口处。她不是甘于受辱,只是如果这是南宫烁对她的最后要求,那她无论怎样都想满足他,无关他借兵与否。 云悠的小手再度勾上了保鸡的脖子,保鸡身体一僵,努力屏住了呼吸,将人背了起来。 一步一步,她没不知道走路会成为如此艰辛的事情,而通往大厅的短短几米路竟会如此可怕。 坚持住,坚持住,就快到了……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保鸡却控制不住身体的突然反应,猛然袭来的腹痛令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前扑去,而云悠也被甩了出去。 “啊!”两个人同时一声惊呼。 混乱中,云悠的盖头掉了下来,惹得看热闹的人一阵惊呼。新嫁娘还未拜堂前就掉了盖头,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啊! 云悠因为盖头掉下已经很是气恼了,这会儿又突然发现了喜娘竟是保鸡,心里更加愤恨。 烁哥哥明明跟那个女人断发断情了,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喜娘?刚刚一定是她故意让自己出丑的! 云悠想到这里刚想发作,却被匆匆赶来的南宫烁扶了起来,“云悠,你没事吧?” “烁哥哥,我……还好。可是……”云悠话没说完已经被南宫烁交给了下人照顾,云悠眼睁睁地看着他冲向了保鸡,将保鸡抱在怀里。 “烁哥哥……”云悠柳眉蹙起,攥紧了小小的粉拳,心里恨意翻涌。 此时,看热闹的人已经小声议论起来了。 “这喜娘是故意的吧?居然将新嫁娘摔到了地上!” “可不是,居然还有这种事!” “依我看,她是故意让云悠郡主难堪的!你们看,王爷对她好像很上心似的!” “那也不能在人家的大喜之日搞破坏啊,太不要脸了!” 周围的议论声如同一根根锐利的针,扎得保鸡遍体鳞伤。她不介意别人的话,嘴长在他们身上,人家要怎么说自己管不了,但是她确实破坏了南宫烁的婚事,他最后要求自己的一件事自己却没做好。 “主子,对不起……”保鸡还是很虚弱,说话有气无力的,腹中一波接一波而来的痛楚折磨得她连起身都困难了。 “闭嘴!”南宫烁猛地将保鸡抱起,直接抱回了保鸡的房间。 南宫烁的举动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云悠的脸上更加挂不住,只是顾忌着自己的身份所以没有开口,只是在心里却恨透了保鸡。 “主子,你别管我了,今天可是你成亲的大日子!”保鸡也惊呆了,没想到南宫烁竟会为了自己而扔下云悠郡主。 “本王说了让你闭嘴!”南宫烁不耐烦地瞪了保鸡一眼,直接一脚将门踢开,将保鸡放在了床上。 “到底哪里不舒服?!”保鸡脸色苍白,南宫烁更加紧张。 保鸡见南宫烁看向她的肚子,偷偷地将肚子捂住了,小声道:“只是肚子疼而已,没大事……” 南宫烁站起身,说着就要出门,“本王让他们找大夫过来!” 保鸡闻言赶紧阻拦,“主子,奴婢真的没事,真的只是肚子疼!奴婢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耽误南宫烁的婚事,更不能让大夫暴露自己努力隐藏的秘密,无论如何,怀孕的事情要瞒住。 “你……”保鸡的不配合令南宫烁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请主子赶紧去拜堂!”保鸡请求道。 “好!好!本王去拜堂,现在就去!”南宫烁不悦地甩了袖子,踢开门就径直离开了。 保鸡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府里的下人都在忙活着,根本没人顾得上保鸡,保鸡本想自己去烧点儿水喝,但是才刚下床又觉得腹痛难忍。 她只得放弃了烧水的念头,倒了一杯茶壶里不知放了几天的凉水,喝了几口后便躺回了床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南宫烁机械地完成了一系列动作,本该是春光满面的新郎官儿,这会儿却是一脸阴郁,他的眼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保鸡房间的方向。 “礼成!将新娘送入洞房吧!” 云悠被送进了洞房中等候,而身为新郎官儿的南宫烁则成了唯一的主角,怀着各种心思前来观礼的人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王爷,恭喜你抱得美人归!” 南宫烁大笑两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王爷好气魄,好酒量!” 南宫烁的杯中刚被蓄满酒,他马上又一饮而尽了,下人们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了。王爷这么不管不顾很快就会喝醉了,晚上该如何洞房呢? “王爷,您慢点儿喝!”下人小声道。 “本王今天高兴!”南宫烁已经连喝了好几杯,似乎觉得一杯一杯等着蓄满很不尽兴,他索性一把抓过了酒壶,仰面朝天喝了起来。 周围的人见状有些惊诧,但都以为是南宫烁过于兴奋了才有些失态,所以也没往心里去,又乐呵呵地说起了恭喜的话来。 “王爷真是海量啊!” “王爷与王妃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今日佳偶得成自然是该高兴的!” “哈哈!哈哈哈哈!”南宫烁听着众人的阿谀奉承,除了大笑就只有大笑。 管他们说些什么,他只要喝酒,只想喝酒…… 想到保鸡决绝地求他去拜堂时的情景,南宫烁眼神暗了暗,再度拿起了一只酒壶,两只酒壶一起高举倒向自己的口中,酒水打在了他的脸上、下巴上,顺着脖颈晚宴出了一条弯曲的水痕,将他的喜服也弄得狼狈了…… 不知喝了多久,南宫烁觉得自己头重脚轻起来,他猛力甩了好几下脑袋,但是脑袋里还是昏沉沉的,他连面前的东西也看不清楚了,好几次去抓酒壶都扑了个空。 “给本王拿酒来!”南宫烁大喊一声,脚步跌跌撞撞,就在他快要摔倒时却被两名家丁扶住了身体,“王爷,该回房了!” 南宫烁被两个家丁扶着,晃晃悠悠地走向了洞房的方向,与此同时,他脑中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王爷,到了。” 南宫烁闻言眯眼看了看,只看到了硕大的两个“喜”字,屋内安安静静的,只有烛火橘黄色的暖暖光芒。 屋里的人是云悠,他的妻子,是他从很小时就已经锁定好的新娘人选。 现在他终于得到了计划的一切,为什么却没有半分喜悦呢? “王爷……” “不!”南宫烁突然疯了一般甩开了两个家丁的手,跌跌撞撞地反方向跑去。 他一路来到了保鸡的房门口,保鸡的屋子里黑漆漆的,却莫名给了他安心的感觉。 南宫烁没有敲门,直接猛力一踢,踢开了保鸡的房门。 保鸡还在昏睡中,听到门响声才幽幽转醒,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一股强烈的酒气已经迎面扑来,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身躯压了下来,将她刚刚抬起的上半身又压了回去,“唔!” 看清身上的人,保鸡不由得愣了愣,“南宫烁?”他这会儿不是应该在云悠那里吗,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且连喜服都没有换下来。 “……”南宫烁在保鸡胸口蹭了蹭,没有说话,只发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声响。 “你不是应该在云悠郡主那里的吗?今天可是你们成亲……” 没等保鸡说完,南宫烁已经发狂般地吻上了保鸡的唇。保鸡仍旧没什么力气,这会儿又被酒气熏染,只能软弱地抵抗。 她的抵抗彻底惹怒了南宫烁,他黑曜石一般的双眼紧盯保鸡,语气冰冷,“你很希望本王去云悠那里是不是?本王偏不让你如愿!别忘了,今天还没完,你仍旧是本王的贴身奴婢!”说着,吻向了保鸡的脖子。 “南宫烁!”保鸡奋力反抗。 南宫烁将保鸡的手压到头顶,吼道:“本王娶了云悠才可以得到平江王在兵力上的支持,也就可以更好地帮助你的皇上了。无论如何,本王也算牺牲自己帮了你的忙,拿点儿回报难道不应该?!”说完,再度吻向了保鸡的脖子。 牺牲?保鸡听到他这么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如果要让他这么为难,那自己宁可不要他的帮助。 南宫烁痴迷着欲扯开保鸡的衣服,却被保鸡拦住了,“不要!” 南宫烁邪气地挑眉道:“难道你不想让我帮他了?” 保鸡别过头,声音中透着无奈,“如果是这样,不帮也罢!” 南宫烁不满她冷淡的态度,怒吼道:“即使你不需要帮了,本王也照样要收取回报!” “唔!”在激烈的扭动中,保鸡的肚子再度疼了起来,这一回远比白天时还要厉害。她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不少,身体也颤抖着缩成了一团。 南宫烁这才发现了保鸡的不对劲儿,有些清醒了,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保鸡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绝看大夫了,否则会害了孩子,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小声道:“我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保鸡的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令南宫烁彻底清醒的同时也击碎了他的心,一瞬间,他似乎被人抽空了全部力气,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 “南宫烁,对不起了,我收回自己的话,你不用帮我了……”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再奢望南宫烁的帮助了,与其由南宫烁决绝地说出,不如她先开口。 黑暗中,南宫烁沉默了许久,终于幽幽开口道:“本王会帮你的。” ------题外话------ 感谢【mengyunni】亲亲送的票票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8 皇城逆袭 南宫烁叫来了大夫给保鸡诊治,服下了安胎药之后的保鸡总算好了些,南宫烁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看着床上的保鸡,南宫烁轻叹一声,尽管怪她的故意隐瞒,但更多的还是怜惜,“为了他你竟能做到这种份儿上?” 保鸡沉默了一会儿,道:“难道见死不救?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到他,但是有机会却不尝试的话我知道自己会后悔。” 南宫烁气恼,“他明知你有孕还能容忍你四处奔波?” “他还不知道。” 南宫烁轻叹一声,“那明日启程你的身体可以吗?” “明天?” “本王也觉得不妥,你还是在府中多休养几日为好。” 保鸡愣了愣,赶紧道:“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你和云悠郡主才刚成亲就离开,这样好吗?” 南宫烁闻言轻笑一声,指了指自己仍未换下的喜服,“现在才说这个晚了吧?本王的洞房花烛夜还是在你房里过的呢!” 保鸡闻言尴尬地转过了脸,“不好意思,我好像给你们三人都带来了不小的困扰,这不是我的本意。” 如果可能,她希望他们三人都能过得幸福,比任何人都幸福。 南宫烁单手托腮,好一会儿才道:“有困扰总比百无聊赖要好。” 保鸡点点头,“那个……我身体可以的,明天可以启程。” 南宫烁起身走向门口,“好,那你就再休息一会儿吧,天明我们就启程。本王先去云悠那里一趟,对于今晚和明日的事情总要给她一个交代。” “主子,谢谢……”看着南宫烁似安慰她一般的笑脸,保鸡心里划过一阵暖流,脱口而出,“主子,如果有事的不是皇上,而是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我也一定会像帮助皇上一样帮助你们。” 南宫烁闻言,搭在门上的手顿了一下,缓缓转过了身子,“你这话会让本王狠不下心放弃你,是你自己惹事上身的哦!” 说完,轻笑一声离开了。 站在门口,南宫烁呆愣许久,有些茫然和惆怅。他知道自己对保鸡的感情不应该再继续了,但是感情这种事又岂是他能够控制的? 即使明白了保鸡对南宫离歌的情意和她已有身孕的事实,但是他还是,放不了手。 一夜,身在耀王府的三个男女各怀心思。 第二天一早,南宫烁已经做好了要出征的准备,保鸡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两人一起在前厅同云悠郡主道别。 看到保鸡,云悠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恨意。她听说了,昨晚的洞房之夜烁哥哥就是去了这个贱人的房里! 保鸡知道自己跟云悠解释不清,索性别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云悠,我走了。”南宫烁口气淡漠,并没有面对新婚妻子时该有的柔情蜜意。 云悠闻言上前两步,叫住了南宫烁,“烁哥哥!” 看看一旁的保鸡,云悠用只有她和南宫烁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烁哥哥,昨晚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因为我知道在你大仇未得报之前也无心其他,那我就等到你凯旋归来之时。”说着,口气变得低沉了一些,含着隐隐的威胁,“我相信你不会骗我,你也最好不要骗我。你知道的,我爹有多大能力帮你,也就有多大能力害你,你不要为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轻易挑战我爹的忍耐力,那后果必然是你不想看到的。” 南宫烁皱起眉头,微微拉开了与云悠之间的距离。 第一次从云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南宫烁也有些惊诧,但是很快恢复如常,勾唇笑道:“云悠,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最好学学如何做一个好妻子。尤其要牢记七出之条,七出之中本王最忌讳的就是‘口多言’!” 说完,径直出了门,同保鸡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云悠看着渐渐消失在自己视野中的马车,小脸上满是恨意。 * 南宫烁带领大军走的是官道,速度比保鸡来时乘的马车快了两倍多,所以当天傍晚就已经到了云州。 这里是通向皇城的必经之路。 看着保鸡心不在焉的模样,南宫烁突然道:“要不要去见见三哥,毕竟是到了他的地方,不打声招呼总归是不好的。” 保鸡心里想的就是南宫烈的事情,听南宫烁这么一说,赶紧摆手道:“别了别了,主子想打招呼的话就回来的时候再打吧,奴婢……还是不见平王为好。” 南宫烁闻言也没勉强,只是问道:“你和三哥之间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当然有事情了,而且还是大事! 看着南宫烁一脸好奇的模样,保鸡忍不住坦白道:“我当初是用了迷药把他弄昏了才逃走的,所以,所以……”当然不能见他了,否则一定会被他喷火烧成灰! 南宫烁闻言轻笑一声,“又惹三哥了?你还真是有胆子。” “所以我真的不能见他……” 南宫烁掀开车帘想看看现在所处的位置,岂料回过头时却是一脸无奈的苦笑,“小叽叽,但是你不想见的人好像很想见你的似的,而且还不止一个!本王就是想帮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主子这话什么意思?”保鸡有些诧异,顺着南宫烁所指的方向一看,马上呈现呆滞的状态。 他们两个怎么都在这里? 下了马车,保鸡灰溜溜地跟在南宫烁身后,就义一般到了南宫烈和南宫斐面前,她的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视两人。 南宫烁看看保鸡,对南宫烈笑道:“三哥别这么凶嘛,瞧把小叽叽吓的!怪不得她就算到云州都不想见你的面呢!” “……”保鸡在南宫烁身后气得牙痒痒的。这种话他们之间知道就行了,南宫烁居然还这么直白地告诉南宫烈?这不是明摆着掀她老底惹南宫烈喷火吗? 南宫烈一听火气更大,“你这个没心肝的女人,枉费本王率领大军在这里等了你两天两夜,就怕错过了。没想到你竟连本王的面都不想见,哼!” 保鸡这才探出脑袋道:“你们不是不肯借兵吗?” 南宫斐闻言露出了狐狸一样狡黠却危险的笑容,“小叽叽,我们可有说过‘不借’两个字?” 算起来,好像真的没说过,但那也不等于是同意啊。 “保鸡,你下药迷晕本王的事情稍后再跟你算账!”南宫烈气得眉毛都歪了,“你到底放了多少迷药,居然让本王昏睡了整整两天!真想让本王长梦不醒不成?!” “这个……那个……”保鸡不停搓着手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怎么会告诉南宫烈自己把买来的半斤迷药却放进去了,用量比面粉还要多呢? 见保鸡不说话,南宫斐也开口道:“小叽叽,生气的不止三哥一个哦!” “……”自己好像也没把他怎么样吧,干嘛那么危险的表情? “我对你似乎是太纵容了,让你忘了我也是有脾气的。看来偶尔也该向三哥和十二弟学学,给你些苦头吃。”说着露出了很受伤的表情,“在你心里,我南宫斐只是那么不堪之人?” 保鸡知道南宫斐指的是刘大人那件事情,有些愧疚地垂下了脑袋。当时她确实是被急躁冲昏了头脑,没有多想就武断地做出了决定,后来想起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他们三个的为人她不是不清楚,如果他们真的想得到她大可以直接下手,她根本无从抵抗,根本犯不着用上那么下三滥的伎俩。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南宫烁见状适时地出来打圆场道:“三哥和六哥就别再怪她了,小叽叽现在可是怀有身孕的,就当是照顾她的身子吧!” “身孕?”闻言,南宫烈和南宫斐都是一惊,齐齐看向了南宫烁。 南宫烁明白他们的想法,苦笑一声道:“二位哥哥可别误会了,小叽叽到我那里不过三四天而已,就算十二弟再努力、功夫再好也没那么快的!” 保鸡闻言再度咬牙,南宫烁就不能好好说话? 与其被南宫烁乱说,不如她自己坦白,“孩子是皇上的。” 闻言,南宫烈和南宫斐的脸上都有些苦涩,微微别过了头去。保鸡原以为他们会发火,会责怪自己的欺瞒,但是怎么都没想到两人转过头时都是一脸平静。 南宫烈撇嘴看着保鸡道:“怪不得胖了那么多!” 说完,驾马向前奔去。 南宫斐则是轻笑一声道:“小叽叽都能做娘了,那我能做得一手好菜也是指日可待的事了!” 说完,也驾马向前奔去。 保鸡气恼地两手叉腰,摆出了要骂街的气势,“你们两个什么意思啊?!回来,给我说清楚!” 南宫烁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意味深长道:“别叫了,给他们点儿时间接受吧。他们说的是笑话,但你以为他们真的笑得出来?” * 三人率领十五万大军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皇城。 此时的皇城已被南宫傲的大军所包围,秦暮正率领将士浴血奋战。虽然秦暮还在顽强抵抗,但是很明显可以看出两方的形势差距,他这一方已经明显落于下方,寡不敌众。 南宫斐看着眼前的情况,漂亮的丹凤眼一眯,笑道:“小叽叽,我早说过皇上是山人自有妙计,你还不相信!瞧瞧,虽然兵力悬殊,这不是也一样撑了半个月!看来就算我们不来,皇上也一样有办法解决。” “还说风凉话!”保鸡嘟着嘴抱怨了一句。 南宫斐闻言笑道:“不止会说,还很会做呢!” 南宫斐这只狐狸明显就是在开黄腔,可恶!保鸡刚想开口,南宫斐已经箭一般飞奔了出去,冲进了战场中。她差点儿忘记了,这个男人不止抡大勺有一套,骑术也是兄弟们之中最好的。 “小叽叽,你乖乖待在这里!”说完,南宫烁和南宫烈也策马加入了战局,他们三人率领的十五万大军一拥而上,浩浩荡荡地与南宫傲的将士们打作一团。 保鸡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情况,手不自觉地松开又握紧,既担心战况又忧心他们是三个人的安危。 瞭望台上,一位白衣飘飘的谪仙男子背手而立,看着眼前越加激烈的战况和冲入战局的三人,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绝色倾城。 南宫傲虽然兵力雄厚,但是南宫离歌一方却有了十五万大军的协助,实力更胜于他,所以才没过多久,战况已经发生了逆转,倒成了南宫傲一方居于劣势了。 见此情景,先前还悠然自在的南宫傲也有些坐不住了,他没有想到南宫离歌能求得他们三人的帮助,而且还是毫无保留的帮助。 他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先将将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三人一一击破,都怪他急于占领皇城,没想到反而给了南宫离歌逆转的机会。 正在他焦急难安之时,舅舅董方已经策马冲到了他面前,焦急道:“傲儿,如今情势不利,我们还是先撤兵再从长计议为妙!” 董方是一员久经沙场的武将,实力自然不俗,但是面对南宫烈三人的穷追堵截他也觉得招架不住了。这三人远比他想象得厉害,同之前那些草包王爷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舅舅!”南宫傲有些不甘心,他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一天,难道唾手可得的皇城真要再送回去? “傲儿,不得任性!”在董方的坚持下南宫傲只好后撤,两人在将士们的掩护下急速向后逃窜,先前还如猛虎一般,如今却像是丧家犬一般四散逃窜。 但是他们还没逃多久就被人拦住了去路,没想到南宫烁竟早已等在他们身后守株待兔了。 “董方,你休想逃走了!”南宫烁皱眉冷喝一声,策马冲向董方,与其打在了一起。 “耀王爷,你……”南宫傲对于夺下皇城迫不及待,所以董方连日来都在征战,如今体力已经大不如前,南宫烁凌厉的攻势令他越来越招架不住。 但令他更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南宫烁一冲上战场就直奔自己而来,且招招狠绝? “董方,本王已经让你多活了十四年,今日,是该你偿命的时候了!” “耀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董方不懂南宫烁恨从何来。 见董方明显居于劣势,南宫傲心中不安,心一横,趁机驾马逃离。既然这么没用,那就去死吧!亲舅舅又如何,也不及他的性命重要! “傲儿!”董方见状,气恼且失望地吼了一声。 南宫烁趁他失神的瞬间,直接用长枪刺穿了他的胸膛,董方还来不及痛呼,整个人已经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掉落在地上了。 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董方用尽最后的气力问道:“耀王,你说的偿命……到底是何意?” 南宫烁闻言面无表情,冷冷道:“董方,你还问本王为什么?难道你看着本王的脸都不会觉得熟悉吗?还是作恶太多,已经记不清楚了?” 见董方还是不明白,南宫烁直接道:“十四年前,本王的孪生哥哥死在了静-禅-寺!这么说你该想起来了吧?” “静禅寺……你,你……”董方突然露出了惊骇的表情。他虽然明白了南宫烁的意思,但是却更加惊诧。十四年前那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也没被任何人发现,这位耀王爷到底是怎么认出了自己? 南宫烁冷声道:“想起来了?” “你……” 南宫烁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猛地拔出了长枪,“有什么没说的就去跟阎王说吧。” 董方的胸前喷出了大量血液,再也没了呼吸,但是他的眼睛却一直大睁着,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南宫烁收回长枪跨回马背,远远地看了一眼仍在奋力逃窜的南宫傲,眼中恨意尽显,他猛地策动了马儿,朝南宫傲狂奔而去。 南宫傲一边逃跑一边注意着后面的情况,岂料一回头,竟发现南宫烁跟在他后面,紧追不舍。见状,南宫傲眉头一皱,更加快了马速。 南宫烁紧追不舍,距离南宫傲越来越近,南宫傲见状更加心慌。他突然停住了马儿,拿起弓箭,对准南宫烁的位置就射出了一箭。 南宫烁敏捷地侧了一下头,利箭“嗖”地一声从他耳畔划过,险些伤到他。 南宫傲见南宫烁躲过了自己的箭,情急之下又想射第二箭,南宫烁抓住了他拿箭的空档,用力掷出了手中的长枪。长枪打在南宫傲的盔甲上,虽然没伤到他,但却成功地将他打下了马背。 看着慢慢逼近自己的南宫烁,南宫傲不由得露出了慌乱的神情,步步后退,求饶道:“十二弟,你放过二哥吧,求你……” 南宫烁自马背上跳下,直接用宝剑抵住了南宫傲的喉咙,“二哥刚才对我放箭时怎么没想过放十二弟一马呢?” 南宫傲小心地躲避着南宫烁的宝剑,额头渐渐渗出了一层薄汗,“十二弟,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对二哥苦苦相逼?” 南宫烁闻言冷笑道:“呵,好一个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二哥的记性还真是不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南宫傲想躲开南宫烁的宝剑,南宫烁却没给他任何机会。 “二哥跟我回去,十二弟可以好好说给你听!”说完,南宫烁抽出了马背上的绳索,将南宫傲的双臂和身体紧紧绑在了一起。 ------题外话------ 感谢【梦慧】【雨馨113】送的鲜花么么~还有【13917345240】【vicky009】两位亲亲送的票票~爱你们哦~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9 往事情仇 南宫傲被南宫烁活捉带回了皇宫,而南宫傲剩余的兵马也尽数被控制,这场逆袭战南宫离歌一方算是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保鸡欢快地进了皇宫,但另外三人的脸色却着实好不起来。 皇宫,曾是他们从小长到大的家,但是如今再回到这里时,却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与南宫离歌也并没有什么可以共同畅谈的话题,一切只是为了保鸡而已。 “皇上!” 南宫离歌在小太监的搀扶下到了宣政殿,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看到保鸡之后还是难掩笑意和安心,“保鸡,你总算回来了。” 保鸡知道南宫离歌一定为她担心不少,有些歉疚道:“对不起皇上,我没跟你商量就私自出宫,害你担心了。” 南宫离歌轻触她的脸颊,一脸疼惜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朕,朕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 南宫离歌的心里有些忐忑,明明狠下心为报仇做出一切牺牲的,但是只要看到保鸡,他就会被深深的愧疚感所笼罩。 “皇上……”保鸡难忍思念,就着南宫离歌伸出的手臂窝进了他的怀里。 “咳咳……”两人情难自控,听到有人轻咳才分开了彼此。他们的确是太过忘情了,甚至忘记宣政殿里还有其他人在场呢。 南宫离歌看向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三人,一脸真挚的笑意,“烈儿、斐儿、烁儿,这次朕能够躲过此劫多亏你们仗义相助了,朕定会论功行赏。” 三人略微点了点头,只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而已,其实没有一个人将南宫离歌所说的论功行赏放在心上。 他们为的只是保鸡而已。 南宫烁指指一旁被捆着的南宫傲,问道:“皇上,历王该如何处置?” 南宫离歌闻言看向南宫傲,南宫傲却因自己阶下囚的身份而不愿面对南宫离歌,“将历王南宫傲先行收押进天牢。” “是。”很快有两人前来将南宫傲拖走了。 该做的做完了,该说的也说完了,南宫烈三人觉得已经没有了再留在这里的必要,纷纷提出要离开。 “烈儿、斐儿、烁儿,为何这么急着要走,难道连同朕一起吃顿晚饭都不愿意?”南宫离歌面露伤心。 “皇上,我们三人本就是为了帮忙而来,如今危机已经解除,实在没有继续留在皇宫中的必要了。”南宫烈道。 南宫斐也道:“有了封地的王爷不得轻易回皇城,这是长久以来的规矩,如今危机已过,我们兄弟三人再留在宫中的话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朕特命人为你们准备了庆功喜宴,三位侄儿就连这小小的面子都不肯给朕?如今,朕也只剩下你们几个亲人了……”南宫离歌一脸哀伤的表情,令见者不忍。 南宫烁回道:“皇上,既是亲人便无需那么多礼数了,庆功喜宴之类的大可免了,您的心意我们兄弟三人心领了。” 南宫离歌轻叹一声,幽幽的目光看向了保鸡,“真要让皇后代朕求你们留下不可?” 听到皇后这个词,不止是南宫烈三人,就连保鸡都愣了愣。 但还是赶紧道:“三位王爷就别再推辞了,这是皇上的一番好意,就留下吧。” 闻言,三人都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互相看了看。他们确实一分钟都不想待在皇宫里,但是保鸡是他们的软肋,他们有一千个理由回绝南宫离歌,但就是不忍让保鸡失望。 保鸡见他们还不肯答应,又补了一句,“就答应吧。为了感谢三位王爷帮忙,今晚我亲自下厨,怎么样?” 闻言,还是南宫斐先妥协了,“那定要有些新鲜的菜色才可。” “一定一定!”保鸡笑了。 听南宫斐这么一说,另外本就在犹豫的两人也放弃了犹豫的机会,开口道:“那就打扰皇上了。” 南宫离歌眼波一闪,露出了倾城的笑意,“哪里,朕求之不得!” “那我就去御膳房里一起帮着准备了!”保鸡说着就要走,但是刚走两步就趔趄了一下,南宫烈三人见状都是一惊,纷纷伸出手去欲扶住保鸡,但是南宫离歌却先他们一步将保鸡扯进了怀里,三人见状眼神都暗了一下,同时将手缩了回去。 “保鸡……”南宫离歌很是担心地看向怀中人。 保鸡甩了甩头,努力露出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有点儿累而已,没事。” 南宫烁闻言道:“你还想瞒多久,怀孕是好事又不是坏事!”说完看向愣怔的南宫离歌,“皇上,恭喜了!” 南宫离歌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被强烈的震惊和狂喜所笼罩,一副急切等待保鸡给出回应的表情。 保鸡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了头,她当然是要告诉南宫离歌这件事情的,但是没想过对着这三个男人说出来啊!既然他们心里介意,那她就尽量避免在他们面前说出。 “保鸡,是真的?!”南宫离歌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喜表情,也是第一次有如此明显的情绪起伏。他从来不知道,原来知道有了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是如此令人激动的事情,而且,还是由他心爱的女人孕育的,那种愉悦的心情就更不一样了。 保鸡避无可避,只好点了点头,“已经三个多月了,只是上次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你说。” “保鸡……”南宫离歌心里一热,将保鸡拥进了怀里。 见此情景,旁观的三个男人再度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保鸡赶紧推开了南宫离歌,“皇上,我要去御膳房了。” 南宫斐适时开口道:“小叽叽,本王跟你开玩笑的,身体要紧,你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 南宫烈也开口道:“皇上,微臣就先行退下了。” 见南宫斐和南宫烁也跟在南宫烈身后离开了,保鸡这才放弃了去御膳房的打算,其实她现在真的很累,只是不想让南宫斐失望。 那个男人总是这么贴心地为自己考虑着,这个人情,她只能找机会再还了。 南宫离歌将保鸡带回了凤巢阁,终于情难自控地将保鸡紧紧拥在了怀中。 “皇上……”南宫离歌的喜悦她能够理解,但是为什么觉得他有种隐隐的不安呢,以至于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 南宫离歌轻吻她的发丝,在她耳边魅惑道:“不要说话,让朕好好抱抱你……” 保鸡在怀有身孕的艰难时刻还在努力帮助自己求援,有朝一日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恨自己?而自己又该如何回报她的一片真心? 想到这里,南宫离歌隐隐觉得有些怕,不由得将保鸡抱得更紧了一些。 小心地将保鸡按坐到床上,南宫离歌绝色的脸颊轻柔地贴在了她的肚子上,安静地聆听着腹中宝贝发出的声响,没有人会了解此刻他心中是多么激动,听着那细微的声响,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暖了,跳了,原来他的心也可以如此温热…… 在保鸡看不到的角度,南宫离歌的眼角泪光闪烁,由衷道:“保鸡,朕很开心……” 保鸡闻言扬起了小脸,笑道:“我也很开心。”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这一刻,保鸡觉得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子,品尝着全世界女人都最为渴望的甜蜜和温情。 * 南宫离歌整个下午都待在凤巢阁里陪着保鸡,保鸡虽然疲惫,但是因为南宫离歌守在一边,她实在幸福得舍不得睡着,想起什么就说些什么,而南宫离歌也都配合得认真听着。 温存的时光总是短暂,在听完保鸡的第n个冷笑话之后,南宫离歌终于起身道:“不早了,朕要去主持庆功喜宴了。” 保鸡有些不舍,“还早。” 南宫离歌微微一笑,“我们应尽地主之谊,况且他们又是帮了大忙的功臣,自然要早些去迎接他们方能表达心意。” 保鸡闻言点了点头,“我跟皇上一起去。” 刚要起身却被南宫离歌阻止了,“不必了,只是庆功喜宴而已,朕一个人可以应付。你有孕在身而且过度劳累,就留在凤巢阁里休息吧,想来他们会体谅的。” “可是……”是她求他们三个留下的,庆功喜宴自己却不露面有些说不过去。 南宫离歌明白她的心思,劝道:“斐儿的意思也是要你好好休息,他们一片好意,你怎好拒绝?” 保鸡也确实无力动弹,想了想后还是点了头。 南宫离歌这才笑了一下,出了凤巢阁。 转身向后看了一眼,南宫离歌脸上褪去了刚刚的柔情蜜意,转而换上和复杂和狠绝。他既然已经欠下了保鸡,那就只能一欠到底了,之后的罪与责他愿意一力承担,但是计划好的一切绝对不能改变。 眼中精光闪过,南宫离歌对一旁的小太监吩咐道:“告诉秦将军,一切依计行事!” 宣政殿里,皇上南宫离歌高坐于正中,南宫烈、南宫斐、南宫烁和秦暮四人则分坐于两旁。 南宫离歌举杯道:“四位都是为炼金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朕先敬各位一杯!” 说完,优雅地一饮而下。 四人也随之饮下了一杯。 南宫离歌眼波一闪,道:“这第二杯是朕代皇后敬三位侄儿的。皇后身体不适,无法出席,她这一杯就由朕代为敬上了。” 三人闻言脸色变了变,但是顾忌场合,所以并没有发作。只是南宫离歌一口一个“皇后”,好像怕别人不清楚保鸡的身份一样,这种独占欲着实令人不爽。 他们帮住保鸡只因为保鸡是保鸡,并不因为她是谁的女人。 这一杯虽然难以下咽,但是三人也还是配合地饮了下去。 两杯过后,南宫离歌命人献上了一曲歌舞。虽然舞姬们竭尽全力地摆首弄姿,企图博在座的尊客一笑,但还是无功而返,悻悻地退了下去。 在座几人,就连秦暮这个将军都已经看厌了这些千篇一律的歌舞,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和君王呢? 眼看南宫烈三人兴致缺缺,一个闷头喝酒,一个把玩着酒杯,还有一个沾着酒水在桌上写着什么,南宫离歌即使早已做好了遭遇冷遇的准备也还是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这三人的敷衍太过明显了,根本没将他这个叔叔、皇上放在眼中。 若不是有保鸡从中牵连,恐怕现在的他们连陌生人也不如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之间本就就不该有任何情意,这是命定的。 轻笑一声,南宫离歌再度举起了酒杯,道:“在座四位都是朕的福将,帮了朕的大忙,朕感激不尽。趁今晚这个机会,朕还有一事相求,请各位务必给朕这个面子。” 三人闻言都没有说话,似乎根本就没将南宫离歌的话听进心里。 只有秦暮很配合地说了一句,“皇上有事尽管吩咐。” 南宫离歌瞥了三人一眼,笑容仍是淡淡的不具任何杀伤力,“朕和皇后如今已有了孩儿,就麻烦四位福将帮朕的孩儿取个名字吧。有福将赐名,朕和皇后的孩儿定会得福星庇佑。” 闻言,三人均变了脸色。看来皇上今晚这顿饭并没打算让他们好好吃啊! 皇上明知他们三人对保鸡的心意,如今却要请他们为他和保鸡的孩子取名,这分明就是故意让他们不痛快! 南宫斐和南宫烁虽然不满,但到底不是冲动的性格,只是没有吭声,但南宫烈却是直脾气,根本就忍不住。 他猛地站起,对皇上抱拳道:“皇上,微臣才疏学浅,做不来这取名字的文雅事,就不献丑了!” 说完就欲离开,根本没有要与南宫离歌道别的意思。 南宫离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隐隐露出了一丝笑意。 南宫斐和南宫烁觉得南宫烈太过直接无礼,于是齐齐喊了一声,“三哥!” 南宫烈没有回头,只是顿住了脚步,“微臣已经吃惯云州的饭菜了,这里的饭菜不合胃口,请皇上见谅!” 说完,大步就要跨出门口。就在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暮却突然站了起来,单手挡住了南宫烈的去路,“平王且慢!” 南宫烈再度顿住脚步,眼神危险地看向秦暮,“秦暮,你这是什么意思?!” 见秦暮不说话,南宫烈转而皱眉看向南宫离歌。 南宫离歌淡淡而笑,同时轻拍了三声巴掌,“烈儿怎么这么急着走呢?朕可是还有好多话想同你们长谈呢!” 话音刚落,宣政殿门口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群侍卫,将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见状,不止是南宫烈,就连南宫斐和南宫烁也察觉到了不寻常,嗅到了一丝危险。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南宫烈怒道。 “只是想请三位侄儿在宫中多待一会儿而已。” 闻言,南宫斐冷笑了一声,“原来皇上这桌宴席是鸿门宴啊!” 南宫烁怒极反笑,猛地摔了一只杯子,“皇上这算是哪门子谢意,还真是令微臣大开眼界了!” 南宫烈不屑地扫了面前的侍卫们一眼,冷冷道:“皇上,你若想抓人至少也派上些拿得出手的货色来!就凭这些虾兵蟹将就想拦住我们?!” 说完刚想使出寒冰罗汉掌,突然身子一颤,险些摔倒。 “三哥!”南宫斐见状立刻明白了一切,转而看向南宫离歌,一脸鄙夷,“皇上为了擒住我们蓄谋已久了吧?居然连这么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南宫离歌不以为意,淡然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朕在乎的只有结果!我们名义上虽是叔侄,彼此的年纪却相差不多,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你们有哪些本事朕很清楚,自然不会打没有胜算的仗!” “南宫离歌,你卑鄙!”南宫烈气急,他努力想使出内功,但是身体却越来越不受控制。皇上下的化功散他从未见识过,药性很邪,根本压制不住也冲不破它的束缚! “烈儿,留点儿力气吧,有话等会儿再说!”南宫离歌转而对秦暮道:“秦将军,将三位王爷押进天牢,朕随后便到!” “是!”秦暮有些惋惜,任凭他如何劝说,皇上还是走了最绝的一步。 三人已经完全被化功散所控制,根本使不出任何武功,更加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对方老鹰捉小鸡一般被轻易带走。 他们刚走不久,身体好了一些的保鸡便到了宣政殿。原以为这里正在热闹之际,没想到竟是空荡荡的,如果不是桌子上还残留着一些酒水瓜果,她真要怀疑这里刚刚是不是真有人待过了。 正在这时,保鸡恰好逮住了两个进来收拾东西的小宫女,问道:“他们人呢?” 小宫女有些不解,“皇后娘娘说的是谁?” “三位王爷啊,他们人在哪里?” 小宫女闻言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 保鸡隐隐觉得不安,又问道:“那皇上人呢?” “哦,皇上去了天牢……”刚说完,就被另一个小宫女拍了一下,说话的小宫女一脸委屈的神色。 保鸡见状,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直接去向了天牢的方向。 “糟糕,你闯大祸了!”一直没说话的小宫女斥责先前回话的那一个。 小宫女委屈道:“只是吩咐咱们不准说出三位王爷的去向,又没说不能说出皇上的去向……” 闻言,另一个小宫女又拍了她一把,“你傻啊,皇上去的地方不就是三位王爷所在的地方!” 一听这话,愣怔的小宫女总算清醒了,捂嘴惊慌道:“那可怎么办啊?!” “希望不会有什么事情吧。”两个小宫女赶忙双手合十,默默叨念起来。 * 皇宫的天牢自然也跟其他的深牢大狱不同,灯火通明,干净整洁。 此时,炼金国仅存的四位王爷就被分别关押在单独的牢房中,不过他们四人的牢房紧挨着,可以看到彼此,也可以自由对话。 南宫傲先前还是独自被关在里面的阶下囚,这会儿看到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三人也被带了进来,惊诧之后一脸看好戏的得意模样,“这不是三位深明大义,为了女人不惜对兄弟赶尽杀绝的大英雄吗?怎么,讨好皇上不成,自己也被关到这里来了?呵,皇上这招过河拆桥还真是妙啊,你们的下场也没比我南宫傲好到哪里去!” 南宫斐闭目养神,懒得直接去面对南宫傲,“二哥就省省吧,多说倒惹人笑话!若说起对兄弟赶尽杀绝,我们三人哪里及得上二哥?难道你没有算过,手上已经攥了几条亲生兄弟的性命?!” 南宫烈没心情掺和他们的口水仗,皱眉运功打坐,希望可以快点儿恢复功力。 南宫烁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宫傲冷哼一声,“他们七人就算活着也是废物!” 南宫烁这才幽幽看向了南宫傲,面无表情道:“是八条命。” 南宫傲闻言愣了愣,这才想起南宫烁擒获他时说的那些古怪话语,蹙眉问道:“十二,你不要装神弄鬼了,有什么话不如明说!我南宫傲不记得做过什么与你结下仇怨的事情,你为何咄咄逼人,对我赶尽杀绝?!” 南宫烁点点头,站起身,“正好,我也想跟二哥好好说清楚呢,眼下倒是个不错的机会。二哥,虽然当时非你亲手所为,但我不相信淑妃没有跟你提起过,你应该很清楚吧,我的孪生哥哥,你的十一弟是怎么死的!” 南宫离歌恰在此时走进了天牢,听到他们的话,顿住了脚步。 保鸡也随之到了天牢,见南宫离歌就停在门口位置,她没敢进去,躲在了门外,虽然距离较远,但也足够听清里面的对话了。 南宫斐闻言也是一惊,“十二弟,十一弟不是因为身体虚弱夭折而死的?!” 南宫烁轻笑一声,“自然不是。这件事问二哥最清楚不过了!” 南宫傲闻言脸色大变,他的确听母妃说过这件事,但是当时没有任何人发现异样和是谁所为,当时年仅一岁多的南宫烁怎么会知道? 见南宫傲不说话,南宫烈也着急道:“十二,到底是怎么回事?十一弟到底是怎么死的?” 南宫烁盘腿而坐,一副打算长谈的模样,“十六年前,母妃生下了我和哥哥,那时恰逢炼金国遭遇旱灾,整整两年没有下过一滴雨水,偏在我和哥哥降生后不久便大雨瓢泼,下了两年来的第一场及时雨。” 南宫斐点点头,“那时我虽然还小,但也听母妃说起过这件事。听说当时你和十一弟都被奉为炼金国的福星,术士们也说你们是仙童转世,特为救苦救难而来。” “是,可就是这样被高抬的身份害了我们兄弟俩,将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当时二哥的外公董家已经手握重权,正用尽手段想辅佐二哥成为新君人选,可就在这时我们兄弟二人降生了,既被外人称作福星,又深得父皇喜爱,所以,当时的我们就成了董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为防我们阻碍二哥的称帝之路,董家人用尽了方法想除掉我们。”想起母妃跟他说起过的一切,南宫烁至今还觉得心有余悸,真不知母妃是如何凭借一己之力帮他闯过了那么多危险。 南宫烈和南宫斐闻言点了点头,当时淑妃娘娘为了铲除异己确实动作很大,他们也受了不少迫害,不过侥幸逃过了。当时董家权倾朝野,就算父皇知道一切也是无可奈何。 南宫傲仍在狡辩,“这只是你的推测,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外公一家做的?!” 南宫烁眼波一闪,面露恨意,“这我自然会说,二哥不必着急。当时宫中的争斗已经很是激烈,母妃为躲安宁只得提出了带我们兄弟二人到静禅寺还愿的理由暂避。但母妃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没想到负责随从护卫的人竟被换成了你的亲舅舅,董方。” 南宫烈闻言大惊,“是董方杀了十一弟?” “没错。当晚母妃在佛堂研读佛经,我兄弟二人睡在隔壁房间,那时我们兄弟二人已经睡熟,没人想得到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就在此时潜进了屋里。哥哥睡在外面,他于是先对哥哥下了手,重重地在哥哥胸口处拍了一下,我就是被他的动作惊醒,恰好看到了那人手腕处的红色胎记。他见我醒了,本想对我下手,幸得我当时的哭声引来了宫女,他怕暴露了行迹,于是才没来得及下手就匆匆跑走了。我当时并不知哥哥已经死了,只记得自己摇晃哥哥醒来,但却再没见到哥哥睁开眼睛……”南宫烁说着,忍不住泪眼朦胧。 保鸡在外面听着也是心酸不已,现在她大概能明白南宫烁祭拜的两块无名牌位是谁的了。没想到在他的心里隐藏着这么苦痛的秘密,他到底是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背负着这样的深仇十几年,在董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活下来的呢? “那时的我还不满两岁,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那以后,那晚看到的一切便被我记在了心里,从不曾忘记过。懂事后,我便慢慢明白了一切,哥哥的死因不是太医们说的虚弱夭折,他们只是找不到伤口才会如此判断,哥哥真正的死因是被拍到了死穴而瞬间毙命……我原以为就算记得一切也找不到凶手了,但是没想到老天待我们兄弟不薄,竟让我在偶然之下看到了董方手腕处的红色胎记,这才认出了仇人。” 南宫烈闻言哀叹一声,“十二弟,你为什么不告诉父皇,让父皇为你做主?!” 南宫烁苦笑一声,“三哥,别说父皇管不了董家,就算会管,心思怕也不在我们兄弟们身上吧。” 他们四人心知肚明,先皇的紧张和担心都只为了南宫离歌一人,根本没有过多的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我对母妃说过自己发现的一切,也说一定要为哥哥报仇。但是母妃却一直阻拦我,她说我们势单力薄,根本惹不起董家,也说自己宁可放弃追究一切,只为保住我这个唯一的儿子,因为她再也受不了痛失爱子的打击了……我听了母妃的话,所以直到母妃离世后才开始动手准备一切,哥哥的死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南宫烁想起从小到大为了报仇所做的一切隐忍,忍不住泪流满面。 南宫斐似乎理解了南宫烁的一切行为,了然道:“一直以为你的城府和心计深是为了得到皇位,却没想到你身上背着这么多的无可奈何……” 现在回头想想,似乎觉得南宫烁为了复仇的所有手段都容易理解和接受了,包括他对云悠的有心接近。要做到这一切,他心里也一定经过了不小的挣扎,吃了很多他们想象不到的苦。 而南宫傲依然满脸震惊,“不可能,一岁多的孩子怎么可能将一切记在心里那么久……” 南宫烁闻言也忍不住轻笑一声,似乎在为哥哥报过仇之后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也许那些术士们说的是,我们兄弟确实不是凡人。”其实到现在为止他自己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能将一份模糊的记忆保存在脑海中那么久。 支撑他的也许就是强烈的恨意吧。 南宫离歌在门口听完一切,这才跨步走了进去,四人看到南宫离歌,马上一脸谨慎防备的表情。 “朕来的很是时候,听到了一段曲折的皇族秘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不如就趁今天,咱们兄弟就把一切过往都摊开来说明。”南宫离歌淡然笑道。 “南宫离歌,你……兄弟?”南宫烈本想大骂南宫离歌,但是却因为南宫离歌口中的诡异“字眼”而闭了嘴,“你胡说什么?!” 闻言,保鸡也是一惊。 南宫斐倒是不太诧异,“如今皇上亲口承认了,看来当初众人的猜测也不是空穴来风!”明眼人都看得出,先皇弃亲生儿子们于不顾却独宠自己的兄弟,这里面必有文章。 南宫离歌水墨色的眸子一一扫过众人,轻轻摇了摇头,“你们想错了。朕是你们的兄弟,却也只能称得上是你们的堂兄而已!” “堂兄?!”南宫离歌的话令众人都是一惊。 “是!烁儿说完了,现在就来听听朕的故事吧。”南宫离歌想起当年的一切,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竟然也浮现出了些许恨意,“我父皇名为南宫离骏,是你们的父皇南宫离肃同父异母的兄长,当时两人同为皇子,感情甚好。” “?”四人一脸诧异。依照南宫离歌所说,南宫离骏应该是他们的伯父,但他们对于此号人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南宫离歌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解释道:“你们不必怀疑,这一切都是真的!他们兄弟二人感情一直很好,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才产生了隔阂,那就是我的母妃,丹妃。其实他们三人算是青梅竹马,自小便玩在一起,也是同时对我母妃有了心思,不过母妃从始至终爱的都是我父皇,一早就回绝了南宫离肃!” 听到南宫离歌直呼先皇名讳,南宫烈怒道:“南宫离歌,你大胆,竟敢直呼先皇名讳?!” 南宫离歌却是淡笑一声,“对于杀父仇人,我喊了他多年皇兄已经是委曲求全了,如今你还指望我如何?!” “杀父仇人?”南宫斐眉头微皱。 “自从我父皇娶了母妃后,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便有了变化。不过我父皇始终如一,对南宫离肃这个弟弟疼爱有加,慢慢让一切发生改变的人是南宫离肃。经过炼金场中的选拔,最后是我父皇得到了皇位,南宫离肃本该远走封地,是我父皇顾念兄弟之情不忍见他远走,这才好意将他留在了皇城。不过,正是父皇的好心害了自己。”南宫离歌摇了摇头,似乎在为父亲做出的决定感到不值,“正是因为留在了皇城,所以南宫离肃有了跟朝中大臣们私聚的机会,为了得到皇位和我母妃,他串通了几名大臣,竟发动了夺宫叛乱,父皇被他以毒酒加害,而母妃则被他所霸占!” 兄弟四人闻言都是轻轻摇头,“不可能……”虽然父皇对他们不及对南宫离歌宠爱,但到底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他们怎么都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事实。 “不敢相信了?呵,但你们那个道貌岸然的父皇就是这么做的!”南宫离歌眼波一闪,恨意尽显,“那个时候母妃已经怀了我,为了给父皇留下最后的骨血和复仇的希望,她一个女流之辈只能屈服于南宫离肃……为了保住我,母妃只能谎称孩子是南宫离肃的,为了不被南宫离肃怀疑,母妃不惜冒着伤害自己身体的危险服下了延迟生产的药物,也是因为如此,母妃红颜早逝,而我则因药物所至,身体先天不足,生来便比同龄之人孱弱……” 保鸡在门口听着一切,心里更加酸楚。她没想到他们这些看似高高在上的人物也有如此悲伤的过去和曲折的身世,他们身上背负的一切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 怪不得南宫离歌的身体不好,原来一切都是上一代人的恩怨所致…… “当时为了避免旁人的闲言碎语,他根本不敢说出我母妃仍然活着的消息,更不敢将我们母子暴露于人前,只好在宫外给我们安置了一个容身之处,一有空暇便会过来。母妃过度思念父皇,又因委身于仇人而郁郁寡欢,所以没过多久就撑不住了……一切都是母妃在临终前告诉我的。母妃死后,南宫离肃便将我交给了一户普通农妇收养,直到十岁时他才将我带回宫中,为了防止淑妃对我暗下毒手,他只能对外宣称我是他流落民间的幼弟,也多亏了这个身份我才能独自一人在皇宫中苟活下来……” 想起这些年经历的种种,南宫离歌也忍不住泪痕交错。外人都以为他受尽宠爱,高高在上,其实没有人知道背负着恨意的每一天都是多么难熬,尤其是那人尽在眼前,明知是仇人,却要对他委曲求全,笑脸相对。 见兄弟四人沉默,南宫离歌又道:“你们嫉妒我受尽独宠,怪南宫离肃对我特别对待,包括外人的一切风言风语我都清楚,但是我不能辩驳,也辩驳不起。如今,你们会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是我要让你们明白,这皇位不是南宫离肃为我争取到的,他以为他宠我、护我,其实,他只是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还了回来而已,何恩之有?!” 闻言,南宫烈反驳道:“你这么说也未免太过分了,纵使父皇有错,但是他怜惜宠爱你们母子却是事实!他为你打算好了一切,甚至临死前都还想着为你肃清障碍,对你的好就是好,不能因为他做了错事就一并抹杀!” 南宫离歌闻言冷笑,“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他不成?!” 南宫斐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却突然开口道:“皇上,往事我们听了也了解了,我只想问问你,将我们四人关在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南宫离歌闻言,又恢复了淡淡的表情,“斐儿,你一直是最聪明的一个,既然已经猜出,就不必我多说了吧?自古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本想即位之后再同南宫离肃清算过往,没想到他竟先一步死了,虽然他死了,但是一切却不能就此了结,只能由你们代他来偿还了!你们要怪就去怪你们的父皇作恶太多,怨不了别人!” 南宫斐点了点头,漂亮的丹凤眼微微抬起,并没有露出畏惧的表情,反而很是坦然,“皇上打定这个算盘很久了吧?所以,皇城也不是真的兵力不足需要支援,你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将我们兄弟一并铲除。” “是。”南宫离歌毫不掩饰的口气令门口的保鸡一惊,她隐隐觉得害怕,似乎一个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正一点一点暴露在眼前。 南宫离歌看了一眼南宫傲,面露笑意,“本想等坐稳皇位,稍加谋划之后再一一除掉你们,没想到傲儿快了一步,正好帮了朕的大忙,借你的手除去了几个麻烦!” “南宫离歌,你……”南宫离歌的狠绝令南宫傲也深感震惊。南宫离歌的狠是无声无息的,但是杀伤力却比任何人都要强。 “皇上这一招既能将我们一网打尽,又可以消耗我们的兵力以保存自己的,真是高招中的高招!”南宫烁冷笑着赞道。 保鸡的心越来越凉,她隐约觉得自己看清了一切,但是却不想承认。 南宫烈恨道:“你利用她!” 南宫离歌似乎不愿听到这句指责,别过了头去,“朕欠她的自会好好补偿!” 南宫斐却不赞同,“皇上,你既然喜欢她就该明白她重视的是什么!保鸡她重视情意,所以才会为了你孤身涉险求援,你就是这样回报她的?你根本对不起她,更对不起她辛苦保住的孩子!” “南宫斐,朕用不着你来教训!”南宫离歌冷冷道。 保鸡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巴哭了起来,她想不通,在不久之前她还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为什么这么快一切就变了?情变了,爱没了,真心也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她用真心对待南宫离歌,为什么他要这样回报自己?! 现在,她就算不想承认也要承认了,南宫斐一句都没有说错,她是被南宫离歌利用了,而且利用得完全、彻底!这个男人对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她真的看不懂了。 终于,保鸡还是鼓足勇气缓缓走了进去,几人看到保鸡出现均是一愣。 南宫离歌发现了保鸡的不对劲儿,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蹙眉道:“保鸡,快回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保鸡步步靠近,冷笑道:“那什么地方才是我该去的,什么话才是我该信的?” “你都听到了?”南宫离歌心里陡然一凉。 保鸡点点头,“是,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既然皇上将我当作棋子,那索性就让我这颗棋子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吧。皇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打定了利用我的主意?” “保鸡……”南宫离歌想上前将人拉进怀中,却被保鸡毫不留情地甩开了,保鸡目光决绝地与南宫离歌对视着,南宫离歌看着这样的保鸡,心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冷。 他以为自己能够好好地解决一切,他以为只要自己真心爱着保鸡就能将一切抵消,但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样的力量,光是保鸡失望冰寒的眼神就已经让他接受不了了,“保鸡,朕是真心爱你的……” 保鸡轻笑一声,“皇上的真心有几分纯度我永远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我只想让你回答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起就打好了利用我的主意!” 两人四目相视,保鸡的眼中只有决绝。她可以承受欺骗,但绝对不容许欺骗出现在感情里。 良久,南宫离歌终于还是不忍欺骗她,如实道:“在炼金场中你因为我昏迷不醒之事被抓进了固房审问,就是那次他们三人的反应让我发现了他们对你的心意……” 保鸡闻言先是愣了愣,然后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真好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0 决裂! “好,好啊!皇上为了报仇还真是煞费苦心,我险些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银子呢!”保鸡放声大笑,眼底却满是凄凉。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爱上一个人,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她想要的爱情或许很飘渺,但就是那样纯粹,不论富贵贫贱,不论健康疾病,只要两个人真心真意,相守一生。 现在看来,她奢望得太多了。 南宫离歌见状又想上前,却仍是被保鸡躲开了,“皇上,请自重!” 保鸡的话令南宫离歌的身体僵住了,他从保鸡的话中听到了决绝与抗拒,“你是朕的皇后,还怀有朕的孩子,如今居然要朕自重?” 南宫离歌隐隐觉得伤心,他想过保鸡可能会有的反应,却没想到保鸡会这么决绝,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给他。 她喜欢的人既然是他,为什么不能全力支持他?自己大仇得报,她应该跟着自己高兴的,为什么竟是要和自己一刀两断的架势?! 南宫离歌一想到保鸡对那三人也有情意,心里更是气怒交加,眼神一狠,对外面吩咐道:“来人啊,送四位王爷上路!” 只要没有这三人的存在一切就会回到当初了!保鸡心里只有他一人,而他也会好好用下半生弥补对保鸡的亏欠。 话音落,几个持刀侍卫马上冲了进来。 保鸡见状怒道:“南宫离歌,你说的‘上路’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听到了,朕要他们父债子偿!”南宫离歌很坚决。 “南宫离歌,你这是以怨报德!无论如何,是他们三个赶来帮了你,你不能这样对待他们!”保鸡与南宫离歌针锋相对,毫不退让,“你简直就是被仇恨蒙住了眼睛,失心疯了!过去的一切都跟他们无关,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南宫离歌轻笑一声,脸上满是悲凉,“保鸡,你不清楚朕是怎样走到今天的。若论无辜,朕才是最无辜的!” “他们跟你一样,也是无辜的!” 南宫离歌不愿意再听保鸡多说,蹙眉道:“保鸡,朕的决定是不会更改的!”转而对身后的侍卫道:“动手!” 眼看侍卫们要上前,保鸡心里一急,掏出袖口里的簪子抵在了南宫离歌的脖子上,“不许动!” 这支簪子是她在北堂国时买给南宫离歌的,还没来得及送给他当礼物,没想到竟成了钳制他的兵器。 南宫斐见状忧心道:“保鸡,别乱来……”他感动于保鸡的重情重义,但是威胁皇上不是小罪名,他不想保鸡被连累。 侍卫们见状不敢上前,南宫离歌被保鸡手中的簪子抵着喉咙,也不敢轻举妄动,看着挟持自己的保鸡,南宫离歌满脸痛楚道:“保鸡,你这样对朕……” 保鸡眼中急得涌出了泪水来,如果有办法可想她也不想这样做,但是她不能置他们三人的生死于不顾。 “皇上,求你放了他们三人……”保鸡恳求道。 南宫离歌闻言直直地看了保鸡一眼,却是决绝地别过了头,“朕绝不妥协!”从小母妃便为他灌输了无止尽的恨意,所以他的心里就只剩下了恨,将报仇作为自己活着的唯一理由,如今距离报仇只剩下了最后一步,他怎能轻易放弃? “皇上,你放不放人?!”保鸡狠下心,簪子朝南宫离歌的喉咙凑得更近了一些,在白嫩的皮肉上抵出了一丝微弱的褶皱。 南宫离歌不惧威胁,对着身后侍卫吩咐道:“给朕动手!” 见侍卫们欲行动,保鸡赶紧道:“你们要是敢动手我就马上杀了皇上!” 侍卫们一听又怕了,再度顿住了脚步。 南宫离歌微微皱眉,厉声吩咐道:“给朕动手!就算朕死了你们也要动手,这是圣旨!” 闻言,侍卫们不再迟疑,慢慢向牢房逼近。 保鸡瞪着南宫离歌,希望他可以收回旨意,但令保鸡失望的是,他态度强硬,毫不妥协。 “保鸡,你别管了,这是我们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你管不了!”南宫烁扒着牢门喊了一声,他不想保鸡做过多的牺牲。 南宫烈也道:“保鸡,你走吧!” 保鸡听他们一个个说着泄气的话,心里突然着起了一把无名火,冲着他们三个大吼道:“别说废话惹姑奶奶心烦!” 什么管不了!什么快走吧!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面临险境而不帮忙呢?! 保鸡知道跟南宫离歌对峙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自己的威胁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于是心一横,将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见此情景,几人都是一惊。 南宫离歌有些痛心,“保鸡,你威胁朕?!”保鸡的举动令他心痛,她确实爱着自己,但是对那三人也并非完全无情。为了他们三个,她居然愿意以命相搏。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要你放人!” 南宫离歌眼光微冷,“要是朕不肯呢?” 保鸡闻言马上将簪子抵近了自己的皮肉,她只要稍不留神锋利的簪子头就会将皮肉刺破,“他们三个是我求来的,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送了性命!皇上,你若是要杀他们的话就先杀了我吧,那么大的情债我还不起!” “保鸡,别乱来!”南宫烈急道。 眼看南宫离歌露出了犹豫的表情,保鸡又道:“先皇的事情与他们无关,父债子偿也太荒谬了!既然皇上说父债子偿,那我倒想问问皇上,既然如此,子恩是不是应该父报呢?就算不提他们帮你的事情,就是他们这一路护了你的孩子周全,你是否该好好报答?” 南宫离歌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松口放人。 保鸡静静地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的沉默令自己已经凉透的心越发冰凉,不由得脱口而出,“南宫离歌,我恨你!” 这一声饱含了保鸡的失望和决绝,南宫离歌一惊,保鸡已经用簪子刺破了皮肤,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保鸡!” 保鸡的眼神是南宫离歌从没见过的决绝,这一刻他真的怕了,比起放弃自己,他更怕的是保鸡放弃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保鸡,你这个大傻瓜!”南宫烁又气又急,隔着牢门大叫了起来。 南宫离歌再不敢耽误,马上下令道:“快将平王、敬王和耀王三人放出来!” 侍卫们闻言马上动手开了牢门,三人站在一起,却不被允许靠近保鸡。 保鸡见状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脑袋一阵晕眩,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恰好靠在了南宫傲的牢门上。 “保鸡!”南宫离歌刚要去扶保鸡,南宫傲却抓住机会隔着牢门攥住了保鸡的脖子,簪子也被他夺了过去。保鸡的脖子上本就有伤,被南宫傲这么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掐更是血流加快。 见状,南宫烈简直急得手足无措,恳求道:“二哥,你不要伤她!” 南宫傲冷哼一声,“呵,这个女人还真是个宝贝,不但皇上甘于受她要挟,就连向来火爆的三弟也肯为了她求人?!” “南宫傲,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你不伤她,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南宫离歌紧紧盯着保鸡,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南宫傲闻言道:“打开牢门,放我出去!然后给我准备一匹快马,只要我安然上了马,一定放了这个女人!” “好,朕答应你!”南宫离歌马上吩咐了下去,一个侍卫上前开了牢门,南宫傲这才扣着保鸡的脖子走了出来。 为防众人袭击,他将保鸡的脖子扣得更紧了一些,保鸡奋力挣扎,南宫傲见状手上更用了力气。 “保鸡,别乱来,放心。”南宫斐紧张保鸡的情况,但是只能小声安慰她,就怕她挣扎得太过厉害会彻底惹恼了南宫傲,最终两败俱伤。 南宫傲钳制着保鸡一路到了宫门口,南宫离歌让人准备的快马已经等在那里了。 南宫傲见状小心地靠近了马儿,“你们后退,否则我杀了她!” 众人闻言只好站在门口处不敢上前。 南宫傲小心地看了众人一眼,然后猛地推开了保鸡,跨上马背急速逃离,很快便没了影子。 秦暮已经带了人赶来,见南宫傲逃离了,马上道:“皇上,微臣去将历王追回!” 南宫离歌缓缓摇了摇手,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谁逃走了,一颗心全都系在了保鸡身上,“保鸡……”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在自己心中,保鸡才是最重要的,能否报仇已经不再重要了。他只要保鸡原谅他,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正要上前,伏在地上咳嗽的保鸡却突然冷喝一声,“别过来!”她捡起被南宫傲仍在地上的簪子,再度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保鸡,你这是做什么?”南宫离歌心疼她的情况,但是又不敢靠近。 “皇上,麻烦你给我们准备一辆马车,让我们四人离开!” 南宫离歌闻言一愣,不敢置信道:“你们……四人?” “是,我要和三位王爷一起走!”保鸡面露狠绝,“皇上自己选吧,到底是放我们走,还是看我和孩子先死在你面前?” 南宫离歌闻言脸色苍白了不少,身体也开始轻颤,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吩咐道:“准备一辆马车,快!” 马车很快到了,在保鸡的威胁下,南宫烈、南宫斐和南宫烁三人顺利到了保鸡身边,四人很快上了马车,由南宫斐负责赶车。 “保鸡,坐稳了!”南宫斐对着车厢喊了一声,策动了马儿。 保鸡缓缓掀开车帘,与恋恋不舍的南宫离歌四目相视,她猛地扔了簪子,冰冷决然道:“南宫离歌,我后悔认识你!” 说完,放下了车帘,马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皇上,微臣马上带兵去追……”秦暮正说着话,抬头时却见南宫离歌的身体已经歪向了一边,他赶紧将人扶住,“皇上!” 南宫离歌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他绝美的脸上挂着凄楚的笑容,令人心酸,“报了仇又如何?朕,失去她了……” “皇上,龙体要紧啊!”秦暮担忧,正准备将南宫离歌扶回宫中,南宫离歌却突然挣脱了他,恣意地向前走了好几步,“朕,失去她了……” 他才刚刚因为保鸡和孩子而感觉到了做人的快乐和温暖,只是转瞬间,自己又堕入了冰潭之中,无人救赎…… “南宫离歌,我后悔认识你!”南宫离歌耳边始终回荡着这句话,他的身子踉踉跄跄,突然轻笑了一声,“后悔认识朕?后悔……” 想着保鸡的话和她决绝的态度,南宫离歌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在地…… “皇上!” * 担心南宫离歌的人马会追赶过来,所以四人一路狂奔,一刻都不敢停歇。 当马车终于驶出了皇城,四人不由得同时松了一口气。 保鸡脖子上的伤口虽然被草草地处理过了,但不时还是会溢出一些血迹,再加上先前精神过度紧张和忧伤,这会儿骤然放松了精神,终于支撑不住地昏了过去。 “保鸡!”南宫烁紧张地将人搂在怀里,对外面赶车的南宫斐道:“六哥,先停一会儿,保鸡受不了了!” 南宫斐闻言赶紧停下了马车,三人手忙脚乱地将保鸡抬到外面透气。 昏迷中的保鸡小脸紧皱,泪痕交错,似乎还陷在刚刚的梦靥中,她口齿不清地呢喃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三人看着楚楚可怜的保鸡,心里都是一阵怜惜,心不由得为保鸡而揪紧。 她是最无辜的一个,却被牵连进了南宫皇族的恩怨情仇之中,成了最可怜的牺牲品。 南宫斐开口道:“三哥、十二弟,我觉得自己的功夫已经基本上恢复了,你们的情况如何?” 南宫烈点了点头,“我恢复了九成,已经没有大碍了。” 南宫烁也道:“我也是。” 南宫斐这才放心道:“这就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吧,大家都累了,频繁的颠簸保鸡的身子也受不住。” 南宫烈和南宫烁都点头表示赞同,三人商量后由南宫斐留下照看保鸡,南宫烁负责找些干树枝来引火,南宫烈负责觅食。 三人很快在树下点起了小火堆,南宫烈将抓来的两只野兔剥了皮毛,小心地放在火堆上翻烤,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不语,空中只有烤肉的滋滋声和肉香弥漫。 南宫斐看看南宫烈和南宫烁,然后又看了看怀中的保鸡,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僵局。 南宫烁挑眉道:“六哥,你笑什么?” “呵,我只是觉得这会儿的气氛不错。我们兄弟虽然从小一起在宫中长大,但却从没有过如此温馨共处的时候呢,感觉不错!”南宫斐由衷道。 南宫烈的俊脸上有些尴尬,别扭道:“若不是落得被追杀的境地就更好了。” 南宫烁黑曜石一般的眼睛熠熠生辉,“三哥,有失必有得,若非遭遇这种境况,我们兄弟三人大概也不会如此亲近。说来,这一切还都是因为她。”说着,眼带宠溺地看了一眼保鸡。 正是因为保鸡的出现,所以才给他们乏味的皇族生活增添了一丝奇妙的色彩,也在无形中让几人之间产生了羁绊,想分都分不开。她无法左右已成事实的过往情仇,却以自己的力量让这一切以另一种结局改写了。 南宫烈看向保鸡,仍是别扭道:“这女人以为自己是钢筋铁骨不成,居然真的能对自己下得去手!”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却仍然激动、震撼甚至为她后怕着。 南宫烁轻笑了一声,说出的话引来了另外两人的侧目,“我倒有些怪她救下我了!若是死了倒好,从此也就不必再惦记她了,偏偏她舍命相救,让我不但忘不了她,反而比之前更加上心了。” 南宫烈和南宫斐没有说话,同时看向了昏迷的保鸡,虽然没有开口说出,但是他们的心情却很南宫烁完全相同。 这个女人值得他们爱,没有谁愿意轻易放手。 南宫烁看看两人,轻笑一声,亦真亦假道:“三哥、六哥,虽然我们兄弟经此一难亲近了不少,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该说清楚的必须要说清楚。保鸡,十二弟是不会相让的!” 南宫斐愣了愣,脸上也绽放出了夺目的笑容,“十二弟所说的正是六哥心中所想!”既然南宫离歌不懂珍惜,主动放掉了机会,那他们就绝没有放任机会溜走的道理。鹿死谁手现在还很难说! 南宫烈皱眉看了看两人,不悦道:“你们也不想想如今身处的境地,居然还有心情胡思乱想?!” 闻言,南宫烁逮到南宫烈把柄一般指着烤兔肉笑了起来,“三哥,你别一脸正经地教训我和六哥了!兔子肉烤糊了你都没发现?还好意思说我们胡思乱想!” 南宫斐也帮腔道:“在胡思乱想的人其实是三哥吧!” “哈哈哈!”两人爆发了畅快的大笑,气得南宫烈皱了一张俊脸,偏偏无从反驳,只能一个人对着烤兔肉撒气。 而他们的笑声也吵醒了保鸡。保鸡幽幽地睁开了眼睛,愣怔了一会儿才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缓缓坐了起来。 南宫烈见保鸡醒了,红着脸递上了一只烤兔,“吃点儿东西吧。” “小叽叽,好些没有?”南宫斐关切道。 保鸡摇摇头,强装笑容,不想破坏这难得的安静气氛,“我没事,累晕了而已。” 三人都看得出她是在硬撑,也没有刻意揭穿。 南宫烁掰下一块兔肉递给保鸡,劝道:“你肯定饿坏了,先吃点儿东西!” 保鸡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吃吧,我吃不下。”心里沉甸甸的,就像被堆满了东西一样,即使觉得饿也吃不下任何东西。 南宫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直接了当道:“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就算不为自己,你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南宫烈最直白的话却轻易地触动了保鸡的心,她泪眼朦胧地看了看南宫烈,终于在他的鼓励之下点了点头,“我先去洗洗脸再回来吃东西,你们先吃吧。” 说着,就一个人走向了河边。因为河边距离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不算特别远,所以三人也就没有陪同前往,他们知道保鸡要强,对着他们的话肯定会憋着忍着,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 看着水中自己狼狈的倒影,保鸡自己都忍不住鄙视自己了。在现代时她最看不起的就是为了失恋垂头丧气的女生,她觉得既然爱那就应该就爱得纯粹彻底,若是不爱了就潇潇洒洒,忘得不留痕迹。没想到,到了古代才发现,所谓的爱和恨都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 洗干净自己的小脸,想起南宫离歌的利用和绝情,保鸡没好气地拍了一把水面,“南宫离歌,你就是个渣男,不爆菊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水面激起了一圈波纹,但是很快又平静如初了,保鸡正想离开,却突然透过水中倒影发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衣男人。男人一脸冷酷,在自己盯着男人的同时,男人如鹰般锐利阴冷的目光也在紧紧盯着她。 “你……”保鸡还没来得及回头,上身已经被九节鞭捆绑住了,男人猛地用力,将保鸡向后拖了好几米远。保鸡身下全是锐利的小石子,屁股被磨得生疼。 “啊!”一块大石头碰在了保鸡的后脑上,保鸡痛呼一声,趁机抱住了石头。 男人拖行受阻,正欲对保鸡出手,南宫烈和南宫烁恰好在此时出现,挡住了男人的攻击,南宫斐则趁机救下了保鸡。 南宫烈怒问道:“你是什么人?!” 男人眼神阴冷,根本没有回话,直接甩出九节鞭,和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南宫烁分心朝南宫斐喊了一声,“六哥,你带保鸡先上马车逃走!” 南宫斐应了一声,拉着保鸡就朝马车跑去。正在缠斗中的男人见保鸡欲逃,暂停了与南宫烈和南宫烁的攻势,甩出九节鞭朝保鸡打去。 “小心!”就在九节鞭即将打在保鸡脸上时,南宫斐猛地将她推开,用自己的后背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顿时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南宫斐!”保鸡紧张得欲上前,却被南宫斐拦住了,男人再度挥出的鞭子被他握在了手中,“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置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于死地不可?!” “因为她该死!”男人只说了一句就又攻了过来,这次是被南宫烈和南宫烁拦住了。 南宫烈吼道:“把话说清楚!” 男人冷笑道:“好,就让你们死个明白!我乃是天残宫东方护法苍鹰,奉命来取洛青青的性命,拦我者死!” “洛青青?”兄弟三人闻言都是一脸茫然,看着保鸡的眼神有些疑惑。天残宫是手段残忍,杀人不眨眼的魔宫,武林中人不齿的邪魔歪道,保鸡怎么会惹上他们?这苍鹰口中的洛青青又是什么人,怎么会和保鸡扯上关系? 保鸡闻言却是心里一冷。天残宫?就是他们杀死了慕凡的!他们到底跟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取自己的性命不可? 只有北堂国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人到底是谁派来杀自己的? “为什么要杀我?” 苍鹰一脸狠绝,“因为你得罪了我家主人,非死不可!” “你家主人是谁?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忘得可真快!若不是因为你,我家少主怎么会死?!” “少主?”保鸡听得云里雾里,实在不明白苍鹰在说些什么。她的名字是洛青青没错,但是实在跟苍鹰所说的一切对不上号吧? “先前是你运气好,躲过了一劫。这次本护法亲自出马,你不会再有机会活命了!”苍鹰一副志在必得的口气。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废话说得够多了,受死吧!”苍鹰说着又朝保鸡攻来,南宫烈和南宫烁见状赶紧上前将保鸡和受伤的南宫斐挡在了身后。 这个苍鹰的武功很高,就算他们两人与之交手也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只能纠缠一会儿算一会儿了。 情急之下,南宫烁朝南宫斐和保鸡催促道:“六哥、保鸡,你们两人先走!” 南宫斐用尽力气撑起了身体,鲜血淋漓的手握住了保鸡的,“小叽叽别怕,跟我走!” 南宫斐的身体摇摇欲坠,保鸡担心地将他的一只手臂环在了自己脖子上,帮助他支撑身体,“南宫斐……” 南宫斐努力扯出了一丝笑容,脸色却是苍白无比的,“怕什么?狐狸不会那么容易死的,没吃到鸡之前也不会甘心死去!” 保鸡心里真是佩服死这个男人了,都生死关头的重要时刻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 两人摇摇晃晃地到了马车旁边,南宫斐擦去了嘴角的血液,催促道:“保鸡,快上马车!” 眼看南宫斐已经虚弱得没了力气,身体站都站不直,保鸡不放心他,于是将他往车厢里推,“我来赶车,你上去休息!” 南宫斐漂亮的丹凤眼中悠闲不再,严厉命道:“听话,赶紧上去!我不会死,更不会让你死!相信我!” “……”保鸡从南宫斐的眼神中看到了坚持,于是她没再耽误时间,快速跃上了马车,“南宫斐,你若坚持不住了一定要告诉我!” 南宫斐费力地跃到了马车上,拉住了缰绳,轻笑一声缓解气氛,“好,一定告诉小叽叽!” 说完,策动了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好在南宫斐的骑术超群,所以她并没觉得太颠簸。 现在她担心的是南宫烈和南宫烁的处境。那个苍鹰的功夫看起来不弱,他们两个不会有危险吧? 这一边,南宫烈和南宫烁与苍鹰势均力敌,难分高下。苍鹰见保鸡已经逃走,也无心继续纠缠下去浪费时间,于是趁机甩出了一颗烟雾弹,避开了两人,朝保鸡逃离的方向追去。 “快追!”南宫烈和南宫烁拨开烟雾,也很快跟了上去。 “南宫斐?”担心南宫斐嘴硬,所以保鸡每过一会儿就会喊他一声确定他是否安好。 “别担心,我没事。”仍是努力装出的轻松口气。 保鸡放心了一些,但想起南宫烈和南宫烁来还是觉得不安,“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三哥和十二弟纵使赢不了那人也吃不了大亏的……” “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保鸡觉得马车渐渐慢了下来,而且突然颠簸得厉害了。 她赶紧喊了一声,“南宫斐?” 这一次,却没人回答了。 保鸡心里浮现了不好的预感,马上掀开了车帘,就着模糊的月光,她发现他们经过之处血痕蜿蜒了一路。 “南宫斐!”保鸡赶紧下了马跑到前面去看,此时的南宫斐已经昏了过去,他整个人如同无骨一样倚靠在马车边缘,手中仍旧紧紧地攥着缰绳。 此刻的他俊脸苍白如纸,漂亮的丹凤眼紧紧闭着,后背的血液染红了他的大片衣服,触目惊心。 “南宫斐!”任她如何呼唤,南宫斐就像沉沉地睡过去了一样,没有丝毫回应。 保鸡看着血淋淋的南宫斐,心里阵阵发凉,这个狐狸一样的美丽男人从来都是如星辰般亮丽夺目的,而此刻却…… 南宫斐的身体已经开始发凉,保鸡惊恐之下大哭了起来,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只能靠他们来保护,但当他们遇到危险时自己却毫无办法。 “南宫斐……”哭了两声,保鸡突然怔了一下,慌忙抹掉了眼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救活南宫斐,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都不能放弃! 撕下了一大块裙摆,保鸡将南宫斐的伤口紧紧绑住,尽量帮他止血。然后保鸡用尽全力将人扶到了车厢里,找了一张薄被盖在了他的身上,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但是对保鸡而言却困难重重,肚子里的宝宝给她带来了太多身体上的负担。 “南宫斐,我不会让你死的!”保鸡艰难地跨上了马背,心一横,策马狂奔。 现在身处什么地方她根本不清楚,但是她知道,如果不走的话就肯定是死路一条。 于是在一处分叉路口,保鸡赌了一把自己的运气,顺着马儿奔向的方向一路疾驰。 但她根本没有驾驶马车的经验,平坦的道路还能应付,到了颠簸处根本就应付不了。马儿也好想感受到了保鸡的底气不足,越发不受控制,肆意狂奔起来。 “停下!快停下!”马儿左跑一下右跑一下,好像在同保鸡恶作剧一样,但是保鸡却完全没有跟它游戏的心情,一颗心悬得高高的,就怕耽误了南宫斐的伤势。 就在这时,迎面居然来了一辆马车。眼看保鸡的马车左右摇晃,对面的人也不敢向前走了,放慢了速度的同时也在向保鸡打手势,希望保鸡给他们让出一点儿路来。 “停下啊!”马儿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加速狂奔起来,眼看就要和对面的马车相撞,保鸡一惊,条件反射般地闭上了眼睛。 经过一下重重的颠簸,保鸡的后脑碰在了门边上,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预想中的碰撞却没有发生,保鸡微微睁开眼睛,发现马儿竟在距离对面马车咫尺之遥的位置停了下来。 “小姐,您还是不要下来了,这深更半夜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无妨。”迷迷糊糊中,保鸡隐约看到一个俏丽的年轻女子慢慢向她走来,但是她除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别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你怎么样了?”女子轻柔地询问了一句。 保鸡用尽力气,“求求你……救救……车里面的人……” 说完,便彻底昏了过去。 ------题外话------ 感谢【梦慧】【雨馨113】两位亲亲送的鲜花~还有【bessiechen】【jsld】两位亲亲送的票票,耐你们~╭(╯3╰)╮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1 叫声哥来听听! “扑啦啦啦……”一只鸽子飞入凌府,落在了窗边。 “苍鹰传回的消息!”凌紫烟有些激动,上前就取下了鸽子腿上绑着的密信。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主人,属下已寻到了洛青青的下落,定会尽快将其除掉,早日返回复命!” 凌紫烟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心里一动,恨意尽现。 这封信她不能交给爹! 洛青青那个贱人死不足惜!她被那个贱人害得落到了如此境地,怎么会那么便宜地让她死去?她要好好折磨她,令她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凌紫烟左右看了看,然后将纸条揉进了手心里。 随后,凌紫烟快速回信一封,“苍鹰,活捉洛青青回来,由本小姐亲自处置!” 将信折好重新塞回了鸽子腿上,凌紫烟将鸽子放飞,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 不知睡了多久,保鸡终于幽幽转醒。映入眼中的是陌生的房间,屋子很大,摆设一应俱全,而且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 保鸡缓缓坐了起来,慢慢想起了昏倒前发生的一切。 “南宫斐!”保鸡心里一惊,因为过度担心南宫斐的情况,连鞋都忘记穿就匆匆出了门。 恰好在门口遇见一个小丫鬟,小丫鬟见她醒了,欣喜道:“姑娘终于醒了,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保鸡来不及问这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是怎么到了这里的,一颗心全悬在南宫斐身上,“有位公子跟我一起的,他人呢?” 小丫鬟点点头,“哦,那位公子在我们府里的。”说着朝不远处指了指,“他就住在那间屋子里。他的伤势很重,现在还没有清醒,我家小姐在照顾他呢!” “哦,谢谢你!”保鸡放松了一些,急匆匆地朝南宫斐的位置跑去。 在睡梦中她看到的都是南宫斐苍白的脸,漂亮的丹凤眼也紧闭着,任自己怎么都叫不醒。还好南宫斐被人救了,如果南宫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真要愧疚死了。 南宫斐的屋门虚掩着,保鸡到了门口,从门缝里看到里面的情景时却愣住了,忘记了去推门。 房间里,南宫斐仍在昏睡着,脸色虽然好了很多,但看得出还是很虚弱。而他的床边坐着一位妙龄少女,少女长相甜美可人,气质温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此刻,少女正痴痴地望着昏睡的南宫斐,一脸迷恋的神情。 大家同样是女孩子,那种神情保鸡再明白不过了,这个女孩子喜欢南宫斐。也难怪,南宫斐本就长得妖孽非凡,吸引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她心里那抹淡淡的不爽是怎么回事呢? 保鸡咬了咬嘴唇,几次想推门而入,但最后还是收回了手。 她隐隐有些憎恶自己。难道自己不能给他们的也不容许他们从别人身上寻回吗?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么可怕的女人? 屋内,那个女孩子看着南宫斐的眼光越来越痴迷,好像只是看着南宫斐已经无法满足她的向往了,大着胆子,她慢慢拿起了南宫斐的一只手,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脸侧,脸颊瞬间就红了。 保鸡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里的不爽越来越重。 就在此时,昏睡中的南宫斐突然动了动,那个春心荡漾的女孩子被吓了一跳,赶紧将他的手放了回去。 南宫斐蹙眉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很漂亮,闭着的时候已经很迷人了,这会儿睁开了自然更加惊艳。 女孩子不由得看呆了,愣了一会儿才道:“你醒了?” 南宫斐的目光环视四周,最后才落在女孩子身上,“这是什么地方?” 女孩子赶紧回道:“这是苏府,我是这家主人的独生女儿,姓苏名唤玉雪。前天夜里你重伤昏迷不醒,是我将你带回府里的。” 南宫斐皱眉回忆了一下,突然着急问道:“那和我在一起的那位姑娘呢?她人在哪里?!” “她……”心仪的人一醒来就开口问起其他女人,苏玉雪即使是大家闺秀也还是觉得介意。 见她迟疑,南宫斐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动身就要下床,但是才刚一动就扯痛了背上的伤口,又痛得跌回了床上。 “你这是做什么?你伤得很重啊!”苏玉雪顿时慌了神。 “我要去找她……” 保鸡担心南宫斐的情况,赶紧推门冲了进去,“我很好,你别乱动!” “你没事就好。”南宫斐看到保鸡安然无恙马上松了一口气,脸上一喜,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她何德何能,值得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舍命相待。 一旁的苏玉雪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眼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问出这句话后她自己也觉得不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们是……” 南宫斐还没说完,却被保鸡急着打断了,“我们是兄妹!” 南宫斐闻言,眼神暗了暗,因保鸡的急于撇清而有些难过。 苏玉雪见南宫斐没有反驳,顿时心中一喜。她纯真得不懂掩饰喜怒,很直接地露出了笑意,“哦,是这样啊。” 保鸡点点头,“苏小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苏玉雪闻言小脸红红的,不好意思道:“应该的。”她很庆幸自己救了这两人,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俊美的公子呢? 几乎是看到奄奄一息的他的第一眼,自己就已经对他动了心。她是镇上的第一美人,自成年后往来苏府求亲的人家多不胜数,但是那些男子她一个都瞧不上,是眼前这个俊美男子让她明白了何为心动! “咦,你怎么知道我姓苏?”苏玉雪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保鸡,她不记得跟保鸡说过自己的姓名啊。 保鸡干笑两声,“刚听路过的小丫鬟说的!”她才不要说自己是在门口偷听来的,太丢脸了! 南宫斐闻言看了保鸡一眼,眼神一闪。 苏玉雪点点头,笑道:“是这样啊!那姑娘你怎么称呼,还有……”看向南宫斐时不由得又红了脸。 “哦,这位是我哥哥洛斐,我叫洛青青。”“南宫”是炼金国的国姓,如果说出去了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洛斐……”苏玉雪倒是没将保鸡的名字听进去,只是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南宫斐的假名,很开心的模样。 南宫斐却是不着痕迹地看了保鸡一眼,心中疑惑。看来保鸡的名字确实叫“洛青青”,但即便如此,又与天残宫的追杀有何关系呢? “对了青青姑娘,大夫说你有孕在身切忌劳累,要多多休息!”苏玉雪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夫说时我还不信呢,因为看你的肚子也不大……而且前天见到你时你竟然还驾着马车,若孕妇如此也太乱来了!” “我是救人心切。”她何止乱来,而且乱来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苏玉雪这才想起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受了这么重的伤?” 闻言,保鸡和南宫斐互相看了看。 见南宫斐的丹凤眼狡黠地眨了眨,保鸡马上明白他这是要自己圆谎编故事,于是没好气地瞪了回去。人家问的是他们两个,他难道一点儿忙都不想帮? 南宫斐不着痕迹地轻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很明白,根本就是在说,你连兄妹这种蹩脚的关系都编得出,还有什么是编不出来的? 保鸡瞪他一眼,我倒是想编姐弟关系呢,可也得能骗得过人家啊! 想了想,保鸡干笑了两声,“我们……”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小姐,那位公子该换药了。” 苏玉雪应了声,注意力被转移了,趁着这个机会,保鸡松了一口气。 将药和纱布、剪刀之类的东西端到床边,苏玉雪含羞带怯道:“洛公子,我来帮你……换药吧,大夫……教的我都记住了……” 南宫斐礼貌地笑了笑,“苏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我男女有别,由你帮我换药恐有不便,还是交给舍妹来做吧。” 说完看向了保鸡,催促道:“青青,还不快帮为兄换药?” 为兄?舍妹?保鸡忍不住在心里大翻白眼,南宫斐进入角色的速度还真够快的! “好……好吧。”苏玉雪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慢慢将东西递给了保鸡,“青青姑娘,下手要轻一些。” “我知道。”话虽这么说,但是当保鸡将南宫斐身上的旧纱布拆下后,他背上恐怖的伤口还是令保鸡触目惊心。 南宫斐的后背中心蜿蜒着一条丑陋的条形伤疤,虽然伤口已经结痂了,但还是隐隐有渗血的迹象。保鸡心疼不已,拿着东西的手也颤抖起来。南宫斐这完全是为了救她,如果不是他用后背帮自己挡住了致命的一击,恐怕自己早就已经死在苍鹰手上了。 南宫斐似是感受到了保鸡的歉疚,安慰道:“只是小伤而已,无碍!” 苏玉雪听他这么说却不乐意了,“什么小伤啊?!大夫说你失血过多,若是再晚一会儿的话就连神仙都救不过来了!” 南宫斐没理会苏玉雪的担心,对保鸡道:“动手换药吧。” 保鸡点点头,颤抖的手慢慢抚上了南宫斐的后背,她还没有做任何动作,南宫斐已经疼得“嘶”了一声。 “南……哥,你没事吧?!”保鸡赶紧缩回了手。 苏玉雪见状心疼道:“青青姑娘,你碰到洛公子结痂的地方了!” “哦,对不起……哥,是我太毛手毛脚了!”保鸡的愧疚感更重,面对南宫斐的伤口怎么都不敢上手了。 南宫斐轻笑一声,有意帮她缓解紧张感,“多年没听你叫过哥了,这突然一听还真是很顺耳呢!乖妹妹,再多叫两声!” 保鸡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什么时候都有开玩笑的心情! “哥,麻烦你转过头去!”保鸡小心地用纱布绕过了南宫斐的胸口,手指避免不了和他的肌肤接触,说来只是小面积的正常接触而已,保鸡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感觉怪怪的,不止手抖得厉害,就连脸都烫得要烧起来了。 而一向大大咧咧的南宫斐也没好到哪里去,保鸡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轻轻颤抖着,好像努力隐忍着什么似的。 “哥,你还好吧?”保鸡有些不放心。 “怎么会好?”南宫斐好像在和谁赌气一样,小声嘟囔了一句。 “什么?”保鸡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想往前凑凑,却再次不小心碰到了南宫斐的伤口。 “嘶!”南宫斐已经努力隐忍了,但还是有一丝呻吟从口中溢了出来。 保鸡和苏玉雪都是一惊,见他肌肉紧绷努力隐忍,不用想也知道他疼得厉害。 “青青姑娘,你轻一些!”苏玉雪好像已经把南宫斐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比保鸡更加紧张他的情况。 “好!”保鸡被苏玉雪嘱咐了好几回,心里越发紧张了,脑子里一片混乱,突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拿着纱布又在南宫斐胸前绕了几圈,两人的怪异感更重,都是红着脸,气息加重,就连苏玉雪这个外人都看出了他们之间的异样。 苏玉雪还是小女孩儿的心性,有了疑问根本也没想着回避,一心只想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看看怪异的两人,她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问了出来,“你们两人……真的是兄妹吗?” “啊?”保鸡一愣,没控制好手劲儿,打结的手微微用了点儿力,再度弄痛了南宫斐。 这一次南宫斐显然比前两次都要痛得厉害,汗水不受控制地由鬓角处缓缓流下。 这次苏玉雪再也看不下去了,不经询问就急切地接过了保鸡手里的东西,“青青姑娘,还是我来吧。” 说完,就小心细致地忙活起来,不时抬头问一句,“洛公子,没弄痛你吧?” 苏玉雪的声音本就甜美,这会儿面对的是自己心仪的人,自然又多了几分故意的娇媚,连保鸡这个女人都听得心痒痒的,何况是南宫斐这个气血方刚的男人? “不痛,苏小姐的力道刚好。”南宫斐也不时笑着回应。 保鸡看着你来我往甜蜜相处的两人,越发觉得自己的身份尴尬,处境更尴尬,根本就是一只超级碍眼的电灯泡!她坐在床上看着两人小情侣一样的温馨画面算什么?自己又不是没看过言情剧! 默默下了床,保鸡对苏玉雪道:“苏小姐,我哥就麻烦你照顾了!” “呃……嗯!”苏玉雪愣了愣,随后微垂着头应了一声。 见保鸡转身欲走,南宫斐叫住了她,“青青,你去哪里?” “我有些累,再回去休息一会儿。”保鸡背着身,不愿意面对南宫斐的眼睛。 南宫斐很聪明,而他的眼睛也像是能看透一切一样,她怕自己面对南宫斐时会被他看出异样。 南宫斐微微挑眉,“真的?!”虽然看不到保鸡的表情,但他总觉得今天的保鸡怪怪的,好像很怕面对他似的,而且好像在同什么人闹脾气,怪异的同时还有些……可爱。 保鸡没好气道:“哥都受伤了还那么多事!我说累了就是累了,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说完又急着想逃走。 刚走两步却又被南宫斐叫住了,“青青!” “哥还有什么事情?!”保鸡已经要暴走了。 南宫斐见她有些生气了,故意逗她道:“再叫声‘哥’来听听!” “南……”保鸡简直掐死这个男人的心都有了,但是顾忌苏玉雪在场,为了不让她产生怀疑,保鸡忍了半天还是乖乖叫了一声,“哥。” “乖!”南宫斐满意地轻笑一声,终于放过了保鸡。 而保鸡则一刻也没再停留,风风火火地小碎步跑掉了。 南宫斐看着没穿鞋跑走的保鸡,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漂亮的丹凤眼中光华闪烁。 连鞋都忘记穿就慌忙过来看自己了,看来,小叽叽对他也并未无情啊! ------题外话------ 谢谢【梦慧】亲送的鲜花了,有你们不离不弃的支持伦家真的很开心!╭(╯3╰)╮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2 对你不能太温柔 苏家是这镇上的首富,吃喝用品当然是极好的,再加上苏玉雪对南宫斐悉心照顾,所以南宫斐的伤势虽然严重,却也恢复得极快,不过两天时间就已经没有大碍了。 保鸡将南宫斐搀扶到院子里坐下,南宫斐呼吸着外面久违的新鲜空气,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 “你身体还没彻底好,还是多披一件衣服吧。”保鸡说着给南宫斐披上了一件外衣。 南宫斐笑道:“怎么不叫‘哥’了,我很喜欢听呢!” 保鸡瘪瘪嘴道:“别沾光没够了,你知道我是怕苏家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保鸡别过了脸去,南宫斐轻笑一声,转移了话题,“这一别有四天了,不知道三哥和十二弟的情况如何了。” 想起天残宫的狠绝,保鸡不由得皱了眉。希望南宫烈和南宫烁可以平安无事,不然她真的要一辈子愧疚难安了。 南宫斐见状安慰道:“你别紧张,他们的功夫不错,应付得来的!不过天残宫可是棘手的对手,惹上了他们,以后的日子里要小心应对了!” 保鸡闻言点了点头。 南宫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保鸡,你到底是谁?” “我……”保鸡迟疑了一下,刚想回答时却见苏玉雪捧着东西朝他们走来,笑容甜美。 “苏小姐!” 苏玉雪走到他们面前,故意装作不悦道:“我们年级相仿,不是说好了称呼名字的吗?我叫你青青,你就叫我玉雪,怎么两天了还是改不过来呢?”说着,甜美一笑。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玉雪。”平心而论,苏玉雪是个好女孩儿,不但人长得甜美可爱,就连性格也很好,但是保鸡就是无法坦然和她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其中的原因连保鸡自己都不想面对。 苏玉雪闻言又是一笑,露出了浅浅的酒窝,很是讨人喜欢。 她看向一旁的南宫斐,脸上突然飘出了两朵红云,慢慢递出了手中的东西,“洛公子,这是我吩咐下人帮你做的衣服,尺寸是我依照你的体型估摸出来的,也不知……是否合身,你……试试看吧。” 说完,苏玉雪不止小脸红了,就连耳朵也都跟着红透了。 南宫斐礼貌地笑了笑,“我们兄妹得苏小姐所救,又在府上打扰了多日,实在不好意思再劳烦苏小姐了。” 苏玉雪闻言赶紧摇头,“才不会打扰呢!爹娘常常不在府上,我一个人守在府里很寂寞,有你们到府上做客我开心得不得了呢!” 南宫斐闻言仍是礼貌地笑了笑。 苏玉雪手里还捧着衣服,递上也不是,收回也不是,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保鸡。 保鸡赶紧对南宫斐道:“哥,这衣服是苏小姐好心帮你做的,你就试试看吧!” “是啊洛公子,你若不嫌弃就试试吧。”苏玉雪满脸羞红。 南宫斐见好意难却,只好道:“那就谢过苏小姐了。” 苏玉雪听南宫斐答应了,兴冲冲地就将衣服展开来,“洛公子,我帮你吧!” 苏玉雪走得过快,没留心竟然踩住了衣服的裙摆,身体猛地向前倾倒而去。就在此时,南宫斐眼疾手快地拽了苏玉雪一把,避免了她摔倒在地。苏玉雪被过猛的冲力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撞进了南宫斐的怀中,小脸顿时通红。 南宫斐身上散发的独特香气令她迷醉,既觉得羞耻,但又舍不得离开南宫斐的怀抱,小脸微微垂在南宫斐的胸口,娇羞而笑。 “苏小姐,你没事吧?”南宫斐低头问道。 苏玉雪还陷在突来的甜蜜中回不过神来,愣了愣才道:“没……没事,谢谢洛公子。” “举手之劳。” 保鸡在一旁看着两人温馨甜蜜的互动,眼神不由得暗了暗,不着痕迹地别过了头去。 对,不看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不要看,不要想! 她不要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种坏女人! 他们有幸福的权利,自己应该为他们感到高兴,而不是嫉妒! * 将南宫斐送回了房间,保鸡刚想进屋休息,突然被苏玉雪叫住了,“青青!” “玉雪?”见苏玉雪满面春风的怀春少女模样,保鸡努力扯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笑容,“找我有事?” “嗯。”苏玉雪咬着下唇点了点头,随着保鸡一起进了房间。 “青青,我也帮你准备了新衣服,就放在桌上了,你试试看。” 保鸡看桌上放着一件素雅的裙装,感激道:“多谢你了玉雪。不过,你来找我应该不止是为了衣服的事情吧?” 苏玉雪害羞地垂下了头,两只手轻搓着,小声问道:“青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那晚又怎么会受伤?告诉我好吗?” “呃……”保鸡没想到她又会问起这个问题,笑笑道:“这个啊,当然可以告诉你了。” 苏玉雪马上露出了感兴趣的模样。 “那个……其实我们洛家也是皇城里的大户人家,爹爹是做玉器生意的。本来一直做得很好,但是却被奸人陷害,骗得我们洛家倾家荡产……爹一气之下寻了短见,没多久娘也过世了……我丈夫是入赘到我家里的,常年在北堂国经商,很少在家,所以洛家就只剩下了我哥和我相依为命。爹欠了银子没还清,那些人不肯善罢甘休,前几天竟突然上门要将怀有身孕的我卖进青楼为妓……情急之下哥哥带着我逃命,那些人动了怒,居然想要我们的性命……就是因为这样我哥才受了伤,后面就被玉雪你救了……就是这样。”好不容易编出了一个蹩脚的故事,保鸡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起自己来了。虽然这故事漏洞百出,但是用来骗苏玉雪这么一个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女绝对足够了。 果然,保鸡看向苏玉雪时竟发现她眼含泪光,哽咽道:“青青,你们兄妹两人真可怜!” 保鸡赶紧点点头,配合地露出了一脸哀伤表情,长叹一声,“唉……” 不过苏玉雪随后拍拍她的肩膀道:“不过不用担心了青青,你们住在我家,那群坏人不会找到的!就算找到了,我们苏家也可以帮你们还债,没事的!”说完,苏玉雪又小心地问了一句,“那你哥他……婚配了吗?” 保鸡迟疑了一下,“这倒……没有。” 苏玉雪闻言一喜,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是这样就好,那我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保鸡微微一愣,“玉雪,你说什么?” 苏玉雪娇羞道:“青青,其实我担心过你们是什么危险人物,会给我们苏家引祸上身,也担心……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说完,苏玉雪猛地掏出了一样东西递到保鸡面前,“青青,我们都是女孩子,我的心思想来你也看得出,我……” 虽然鼓足了勇气,但要亲自说出口时苏玉雪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保鸡看她一眼,了然道:“你喜欢我哥,是吧?” 苏玉雪红着脸,微微点了点头,“青青,求你帮我一个忙。”说着将手中的东西朝前伸了伸,“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荷包拿给你哥哥?还有帮我告诉他,如果他也……对我有意,就请今晚三更时在后院凉亭相见。” 保鸡突然有些激动,“要我跟他说?!” 苏玉雪因保鸡突然大变的情绪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青青,你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哦,不不不,没有!”保鸡赶紧摆摆手。 苏玉雪见状也没有多问,仍旧等待着保鸡的回答,“青青,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保鸡闻言沉默了。她心里有两个声音在做着斗争,一个说,洛青青你傻啊,既然不愿意就别答应啊,南宫斐也不会怪你的;而另一个却在说,洛青青,你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女人了,自己不能回应人家的感情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阻挠人家的幸福?你不是想看他们幸福的吗,那就帮忙啊,还愣着干嘛?! 想到这里,保鸡心一横,接过了那只精美的荷包,“玉雪,我帮你拿给我哥!” 犹豫许久,保鸡还是敲开了南宫斐的房门。 南宫斐见是保鸡,轻笑道:“怎么,才刚离开不久就又想哥哥了?” 保鸡没心情回应他的玩笑,有些不自然地将荷包掏出,递给了南宫斐,“给你的。” 南宫斐看看那只精美的荷包,拿在手上把玩起来,赞道:“不错,绣工精致!小叽叽的礼物我很喜欢,谢了!”说完,就挂在了腰间。 “哎,你……”南宫斐欣喜的样子令保鸡觉得刺眼,忍不住叫了一声,却又不知道自己想阻拦什么。 “南宫斐,这不是我给你的,而是苏玉雪拜托我转交给你的。”保鸡别过头,不愿意面对南宫斐。 南宫斐愣了愣,了然道:“原来如此。” 把玩了几下荷包,却不着痕迹地解了下来,放回了桌上,有些哀伤道:“不是小叽叽送的,有些失望呢!” 保鸡闻言没好气道:“别乱说了,被苏家人听到就不好了!那个,你也看出来了吧,苏玉雪喜欢你。她让我带话给你,如果你对她也……有心,那就收下荷包,今晚……子时后院凉亭……相见……” 保鸡说完偷偷去看南宫斐的反应,却见他一脸平静地轻敲着桌面。 “南宫斐,你听到我说的没有?” 保鸡说话的同时紧盯着南宫斐的动作。她不想骗自己,潜意识里,她想听到南宫斐开口说拒绝,并退还荷包。 但是…… 南宫斐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帮我转告苏家小姐,就说我一定会去,不见不散!” 闻言,保鸡心里一惊。愣了愣才别扭道:“我又不是你们的信使,凭什么要负责帮你们传情?!” 南宫斐莞尔而笑,“既然你接下了事情,那总要有始有终吧?” * 当晚,子时。 保鸡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就是毫无睡意,终于被好奇心驱使着起了床,偷偷打开了窗户,透过窗户的缝隙观察着凉亭里的动静。 她承认自己的行为无聊透顶,但是却管不住自己。 至于她想看到什么样的结果,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深夜的后院里静悄悄的,月明星稀,倒是适合相爱的男女私会,一吐相思之情。 保鸡正想着,突然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匆匆闪进了凉亭,她就着月光看去,发现那人正是苏玉雪。 大晚上的她都能看出苏玉雪一脸雀跃之情,其兴奋程度可见一斑了。 这古代的大小姐不都是家教很严,非常重视名声名节的嘛,怎么敢大晚上的主动约男人私会? 看来这个苏玉雪清纯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闷骚的心灵啊! 保鸡正想着,突然又见一个身影闪进了凉亭,这人的身影她更熟悉,不是南宫斐是谁? 男女猪脚都到齐了,那么接下来要上演的到底是文艺片还是言情片,又或是爱情动作片? 保鸡在远处听不到声音,只能根据两人的表情和动作猜测进展。 “洛公子,没想到你真的答应了,我……好开心。”苏玉雪看着月色下南宫斐的俊脸,一脸深情痴迷。 南宫斐却严肃地和对面人拉开了距离,“苏小姐,我是来跟你说清楚的。” “说清楚?”苏玉雪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急道:“这么说,你不是……” 南宫斐点点头,“你一片深情,我总该以礼相回,当面跟你说清楚为好。在下感谢苏小姐错爱,但是恕在下无礼,实在不能接受苏小姐的一片深情。” 苏玉雪似乎受不了打击,摇头后退了好几步,“为什么?我觉得你不讨厌我的……而且青青也说了,你并未婚配……” 南宫斐点点头,“我的确不讨厌苏小姐,但是我不讨厌的人很多,如果这样算的话,怕是我的妻妾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了。我也的确没有婚配,但是心里却早就有了人,非她不可!” 南宫斐的一席话虽然语气温柔,但也着实绝情,苏玉雪不由得皱了小脸,泪光闪烁,“你……” 南宫斐也不想伤害无辜的人,终于还是放柔了语气,安慰道:“苏小姐,你是个好姑娘,定能找到一个配得上你的人。” 苏玉雪却拼命摇着头,“我不要,不要……长这么大,我只对你动了心,不要别人……” 情难自控,苏玉雪早已忘记了什么矜持羞耻,扑进了南宫斐的怀里哽咽哭泣,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我不要别人……我,宁可做你的妾……” 南宫斐狠不下心推开她,只好安慰道:“别哭了。” 两人相拥的一幕看进了保鸡眼里,在她看来,这完全就是一对相爱的小情人终于互吐真心后的大团圆结局。 根本不用再看下去了。面对这样甜美可爱的小女孩儿,南宫斐定是动了心吧?也难怪,美色当前,软玉温香,有几个男人受得了呢?傻子才会放走送到嘴边的肥肉! “斐……哥哥,真的不可以吗?”苏玉雪泪眼婆娑,她不明白为什么南宫斐这么绝情,就连她甘心为妾他都不肯答应。她到底是镇上的第一美人,多少人家踏破门槛想娶她做正妻她都不肯,如今卑微地恳求做人家的小妾居然还被人家嫌弃? 她到底差在了哪里?而南宫斐心中的人又到底有多好?! “苏小姐,别贬低了自己。你很好,足以做任何人的正妻,而不应该为了我委屈求全。再者,我也是不会接受的,这不是你甘愿做什么的问题,而是我需不需要的问题,在我心里,非她不可,也只她足矣!”南宫斐的笑容很温暖,但是话语却是不容抗拒的坚决。 苏玉雪沉默许久,终于问道:“她很好吗?” 南宫斐看向保鸡的房间,“是,很好。” 打从皇宫里厨房的初次相见他心里就有了保鸡,一开始只是觉得她特别、有趣,后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就真的上了心。现在想来,可能从他见到保鸡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她了,或许是她独特的灵动让他在百无聊赖的生命中感受到了活力,也或许是她无心赠予的那晚面条带给了他一直渴望的温情,又或许,就该是她。总之,他喜欢了就放进了心底里,忘不掉抹不去了。 看着凉亭里深情依偎的两人,保鸡缓缓关上了窗户。 南宫斐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应该为他感到高兴的,但是,她实在伪装不出笑容来。 想来想去,保鸡还是简单地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潇洒地挎起了包袱。 天残宫是麻烦的对手,如今他们已经找上了自己,那么自己再和南宫斐在一起不但会连累他遭遇危险,还会阻碍他的幸福。与其别扭地留下,还不如潇洒地离去! 保鸡等了一会儿,见凉亭里已经没人了,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门,一路小跑着离开了苏府。 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保鸡看着地面上自己孤单单的影子,忍不住觉得迷茫起来。当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甚至自己留在这个陌生世界的意义是什么都不清楚了。 咬咬牙,她转身向左走去。不知道左边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她只能让老天爷决定一切了。 才走了两步,寂静的夜里却突然传来了声响,吓得保鸡顿住了脚步,“小叽叽,这么晚去哪里啊?” “南宫斐?”声音好像是从头顶传来的,保鸡赶紧仰头寻找。 南宫斐从树上跳下,直接落在了保鸡面前,保鸡被吓得不轻,忍不住倒退了好几步,不停拍着胸口喘气,“你想吓死人啊?!” “这是惩罚你不告而别!”南宫斐步步逼近她,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闪烁,他似笑非笑,口气中隐隐透着危险,“你这人怎么总是断章取义,除了逃跑就是逃跑,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 “你……你别过来……”南宫斐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保鸡直觉地感到害怕。 南宫斐不理会她的话,又向前走了几步,直接将人一捞,拉进了怀里。 保鸡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小声道:“我不想妨碍你们幸福,也不想连累你们。” 南宫斐闻言轻叹一声,“我对你还是太过温柔了,看来偶尔也该向三哥和十二弟学习一下,对你霸道一些!是不是不把‘喜欢’挂在嘴边你就会忘记呢?” 说完,南宫斐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紧紧吻住了保鸡。 ------题外话------ 伦家盼啊盼,第二卷终于快写完了…… 我到底是有多想开始第三卷啊,⊙﹏⊙b汗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3 仇人相见 南宫斐和保鸡趁着夜色离开了苏家,摸索着回到了那晚与苏玉雪遇到的地方。 令保鸡惊诧的是,他们的马车居然还歪歪斜斜地停在那里。 “你确定在这里能等到他们两个?”虽然南宫斐一脸有信心的模样,但是保鸡却觉得胜算不大。 “三哥和十二弟一定发现马车了。”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一惊,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是你们?!”保鸡见来人真的是南宫烈和南宫烁,心里一喜。 “保鸡,六弟!”南宫烈更是高兴,大步走向了两人,“总算等到你们了!” 南宫烁也走了过来,急问道:“这几天你们去哪里了?” 南宫斐避重就轻道:“说来话长,你们呢?” 南宫烈指指马车,道:“那晚你们逃走后苍鹰也很快跑掉了,我和十二弟顺着马车的痕迹一路追过来,但是却只见一辆空空的马车,没了你们的踪影。不过虽然马车内外都是鲜血,但是凭当时的情况来看你们并不像是被人强制带走的,于是我们便稍稍放了心。” 南宫烁点点头,接着道:“我和三哥猜你们定会回到这里与我们会和,于是一直在这附近等着,每过一个时辰便会过来看看情况。” “那你们没受伤吧?”这才是保鸡最担心的事情。 “没有,我们两人对他还应付得来。不过那个苍鹰的本领确实不弱,有这样一个危险的敌人跟着,以后每一步都要小心行事了。”想起苍鹰的本事,南宫烈也不由得有些担心。天残宫虽然是歪门邪道,但是武功确实不一般。 南宫烁看向保鸡,问道:“保鸡,你究竟是怎么惹上天残宫的?他又为什么叫你‘洛青青’?” 见保鸡又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南宫斐笑笑,道:“十二弟别急,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坐下,听小叽叽慢慢说吧。” 四个人于是又坐上了马车,行了一会儿才在一条小河附近停下。南宫烁到河边取了水来喝,而南宫烈则是掏出了两个馒头,三个男人就像是提前准备好了糕点茶水等着看戏一样。 保鸡有些局促,“你们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我说就是了。” 虽然是自己的事情,但是保鸡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到这三个男人对自己的真挚情意,保鸡根本不忍心欺瞒他们,心一横,将自己是如何穿越而来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 三个男人先是一脸听笑话的表情,但是见保鸡说得认真,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听到后面,南宫烈甚至还被馒头噎住了,猛灌了好几口水才咽了下去。 “你说的那什么‘穿越’是真的?!”南宫烈一脸不可置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保鸡知道让这些古代人相信她说的话无异于是让现代人相信外星人的存在,但是事实确实如此,她只能干笑着点头,“真的。我也觉得跟做梦一样,但是我确实是摔了一跤之后就到了这里,在火场里重生了。” 南宫斐有些相信保鸡的话了,不由得点了点头,“我说你怎么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现在听你这么说,好像也不难理解了。” 南宫烁更是对保鸡深信不疑,“跟这里的奴才一点儿也不一样!” 保鸡闻言,送了南宫烁一枚大大的白眼。 南宫烈还是消化不了她的话,追问道:“那‘洛青青’又是怎么回事?” 保鸡只得又说出了自己这身体主人的身份和遭遇,并将前段时间在北堂国发生的一切避重就轻地说了说。有了先前接受“穿越”的心理承受能力,后来的借尸还魂显然容易接受多了,这次三人听着就只是不住点头,没有太多疑问。 南宫斐听完笑道:“‘桃花小郡主’?没想到小叽叽居然出身名门呢!” 保鸡悻悻道:“不过我穿到她身上时她就已经落魄到极点了,我是没体会到出身名门的待遇。” 南宫烁一直没说话,突然开口还真是让人接受不了,“早就觉得那个唐玉怪怪的,没想到竟然是北堂国的王爷!保鸡,他把你捉回北堂国那么久,而且强行困在府上,没占你便宜吧?!” 保鸡闻言狂汗。南宫烁,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保鸡故意道:“算是占了,也算是没占。” 南宫烁闻言眉头微蹙,“你这是什么回答?!” 保鸡耸耸肩膀道:“他占我便宜的同时我也在占他便宜,北堂寒玉是当世三美之一,我没亏!” “胡说八道!”南宫烁闻言气得牙痒痒的。他更加确定保鸡是穿越而来的了,这里的女人哪里有这么古怪的想法?! 南宫烈看着保鸡,脸上的表情严肃到有些可爱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确认道:“保鸡,你真是因为从楼梯上摔了一跤才来到这里的?” “是啊!”不是已经说过好几遍了,南宫烈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啊? 将手中的馒头吃完,保鸡起身道:“我去洗洗手。” 保鸡所处的位置是一个缓坡,她刚往下走了两步,身体突然一个趔趄,直直地向前倒去,她大惊之下正想双手撑地保护肚子,身体却突然被扯住了,避免了她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保鸡回过头,只见三只手分别扯住了自己衣服的一部分,看向三人,竟发现三人都是紧张到冒汗的样子,表情严肃。 保鸡指了指他们的手,三人这才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有些尴尬。 “咳咳,你们的表情也太夸张了吧?”保鸡指指地面,“我没事,而且地上都是软土,摔一下也不会很厉害。” 三人闻言沉默不语,仍是皱眉紧张的表情。 保鸡想了想,玩笑道:“你们该不是听说我是摔了一跤才穿越的,所以怕我摔倒之后又穿回去吧?” 这本是她的玩笑话,却没想到此言一出,三个男人竟露出了默认的表情。 这…… 保鸡也忍不住觉得尴尬起来,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怪异。 “呵呵!”保鸡干笑两声,想要转移话题缓解气氛,“其实我也想知道呢,还想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跟我一起穿越回去。不过如果真是那样,我应该会很困扰的。莫名其妙地带着个孩子,估计男人都不愿意娶我了吧?” “胡说!就留在这里,真心喜欢你的人才不会在意这种事情!”南宫烈急急说完,却红了一张俊脸。 保鸡闻言也是一阵尴尬,看来话题转移得并不成功。 南宫斐接话道:“不但不在意,而且还会爱屋及乌。” 保鸡闻言脸更红。 南宫烁则更为直接道:“视如己出。” 三个男人的情意令保鸡心里动容,不自觉地又想起了南宫离歌。虽然知道他是渣男,但是想起他时心还是避免不了抽痛。南宫离歌,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完全的真心呢? 这会儿的天气已经不太冷了,四人索性躺在了软土上,打算休息一会儿再上路。 微风徐徐,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自然芳香。古代的夜晚没有现代都市的喧嚣,静谧非凡,一切的一切都似乎未经污染,还保持着最原始的美感。 墨色的夜空中繁星闪烁,这样美丽的夜空似乎只在她小时候的记忆中出现过。 虽然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她认识了这些男人,并在不知不觉中与他们产生了牵绊,但是未来的一切她总要一个人面对,想着以后的一切,保鸡忍不住觉得茫然。 看看躺在不远处的三人,保鸡突然开口道:“你们将来的梦想是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令三人都很感兴趣,未加思索就脱口而出了。 南宫烈一脸憧憬道:“我想带着喜欢的人闯荡江湖,自由自在。” 保鸡点点头,这确实附和南宫烈的性情,潇洒奔放,不喜拘束。 南宫烁长出一口气,看得出也是一脸向往,“我想带着喜欢的人隐居乡野,过些平淡的日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应该会做一个算命先生养家糊口。从小我就喜欢研究五行八卦星象之类的,看了那么多书,总要派上些用场。” 保鸡听了也是一脸向往,她真想听听南宫烁能说出点儿什么道道来! “南宫斐,你呢?” 南宫斐将双手撑在脑后,璨然一笑,“我想将饭馆开遍三国各地,所有的馆子都叫同一个名字,‘爱鸡不悔’。” 闻言,保鸡转头看向了南宫斐,与他漂亮的丹凤眼对上时,心不自觉地漏跳了两拍,慌忙转过了头去。 而南宫烈和南宫烁则同仇敌忾地看向了南宫斐,似乎在气这只狐狸的狡诈。 早知道可以趁此机会向保鸡表白心意,他们才不会含蓄地说什么“喜欢的人”呢!大好机会,却被南宫斐捡了便宜! 突然,一阵怪风刮过,兄弟三人立刻警醒地站起身来,小心地看着四周。 “哼,刚才你们所说的话就当做遗言好了!”四人闻言都是一惊,回过神时,苍鹰已经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 “苍鹰!”南宫烈有些忧心,这是个麻烦的敌人,纵使他们能与之周旋,但也着实讨不到什么便宜。 “洛青青,这次你逃不掉了!”苍鹰说着眼神一狠,手中的九节鞭再度朝保鸡的方向招呼而去,三兄弟见状马上拦住了他的攻势,再度和他打在了一起。 “保鸡,你先走!”南宫斐匆忙之中喊了一句。南宫烈和南宫烁两人并不能完全制服苍鹰,如果有自己在,集合他们三人之力或许有战胜的可能。 “可是你们……”保鸡有些犹豫,她不想再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因她而受伤了。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别啰嗦了,快走!”南宫斐神情严肃地命令,保鸡知道若是自己在场反而会成为他们的负担,于是咬牙点了点头,用尽力气飞奔。 “你们保不住她的!”苍鹰阴冷地说了一句,甩出九节鞭将三人的兵器捆在了一起。 “你也休想伤她!”南宫烈咬紧牙关,猛地用力,挣脱了苍鹰的束缚。 四人混战在一起,两边都无法将对方完全制服,但也令对方讨不到便宜。 苍鹰见保鸡已经跑远,而自己以一敌三又渐渐落到了下风,眼神一狠,收回了手中的九节鞭,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朝三人扔去,瞬间,一阵浓重的烟雾弥漫,三人赶紧冲破迷雾,但是眼前却已经没了苍鹰的人影。 南宫烁恨恨道:“该死!” “保鸡有危险了!”南宫斐神情一紧,三人赶紧朝保鸡的方向追去。 保鸡还在奋力奔跑,一路上已经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她急得满头大汗,身体又越来越疲惫,只能捂着肚子忍耐。 “洛青青,你跑不掉了!”声音自后方传来,保鸡心里一紧,更加用力地朝前方跑去,但是还没跑两步,后脑突然一阵晕眩,她两眼一黑,没了知觉。 * “大小姐,属下已依您的命令活捉回了洛青青!” 凌紫烟看着地上仍在昏睡中的保鸡,一脸得意的神色,“做得好,苍鹰!” 苍鹰欠了欠身,有些担忧道:“主人那边……” 凌紫烟闻言,瞬间变了脸色,“怎么,只有我爹的命令是命令,我的命令你就敢质疑?!” “大小姐,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凌紫烟不想再听苍鹰解释,白皙的小手抬起,打断了苍鹰的话,“下去吧!” 一盆冰冷的水迎面浇下,保鸡当即身体一僵,猛地惊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屋子里,不见一丝阳光,这里到处都散发着发霉**的味道,令人作呕。 而自己竟被捆在一根柱子上,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保鸡微微皱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正想着,突然传来了女人得意的笑声,“醒了?” 女人越走越近,当保鸡看清眼前那个熟悉到厌恶的人时,惊诧的同时更加愤恨,“凌紫烟,是你?!” 凌紫烟轻笑一声,眼中满是狠戾,“除了我还有谁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见你?” 保鸡想起抓走自己的苍鹰,再看看眼前的人,一时间有些明白了,“凌紫烟,苍鹰是你的人?!” 凌紫烟娇笑着点了点头,“反正你已经离死不远了,告诉你也无妨!不但苍鹰是我的人,就连整个天残宫都是我们凌家的!”说着,她指了指这间地牢,“想不到吧,这里就是天残宫用来刑讯逼供的牢房,而上面也不是别处,正是我们凌府。” 保鸡闻言大惊,“你们凌府地下就是天残宫的所在?!” 堂堂的北堂国大将军府邸竟是魔宫的所在,这太骇人听闻了,凌荣山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没错,上面是凌府,而下面就是天残宫,想不到吧?亏那些自称武林正道的家伙们口口声声要消灭天残宫,哼,根本笨的连天残宫在哪里都不清楚!”凌紫烟双手环胸,一脸得意,“不过,他们也不可能知道,因为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死人!”说着看向保鸡,眼神凌厉,“你也不例外!” “凌紫烟,你们凌家和天残宫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爹就是这天残宫的幕后主人,这天残宫就是他一手创立的,这么说够明白了吧?” 保鸡更加震惊。听说天残宫就位于凌府下面时她只是猜测凌荣山和天残宫的头目关系匪浅,所以帮助掩护,根本没想到凌荣山就是这魔宫的幕后主人。一个大将军到底为什么要创立这样一个魔教?保鸡隐隐觉得这里面有大秘密。 “凌紫烟,你们父女到底想做什么?!” 凌紫烟悠然地走到了一边,开始拨弄炭火里的铁钳,直到火钳被烧得通红才得意地笑了,“天残宫是我爹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培养的一个杀手组织,一来可以壮大自己的势力,二来则可以广接江湖上的仇杀生意,积攒财富。何乐而不为?” 保鸡隐约猜到了什么,“你爹这么做该不会是想……” 凌紫烟轻勾唇角,“答对了。不然我爹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还扩充自己的势力做什么?”说着轻掐了一把保鸡的脸蛋,“你确实变了,曾经的草包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的!” 凌紫烟的手劲儿猛地一狠,锋利的指甲刺痛了保鸡的下巴,保鸡身体被束缚,但也不甘心就这样被凌紫烟欺负,朝她脸上吐了一口,“呸!” 凌紫烟虽然躲得很快,但还是有少许唾液溅到了她的脸上,她的脸色更加阴狠,猛地抬手给了保鸡一巴掌,“贱人!看来不给你些苦头尝尝你就不知道我的厉害呢!” 说完,凌紫烟从刑具架上取下了一只黑色钳子样的东西拿到了保鸡面前,笑道:“先试试这个吧。这些刑具都是我们天残宫自制的,这个已经是最容易接受的一个了。时间还长,我们慢慢玩!” “凌紫烟,你就是一个疯子!” 凌紫烟抓紧保鸡的一只手,然后打开钳子把保鸡的手扣在了里面,猛地将上下利齿闭合,锋利的铁刺瞬间刺进了肉里,保鸡的小手瞬间鲜血淋漓,“啊!” 她骨折过,牙疼过,被刀切到过手指,也被石块砸中过脚面,每一次她都觉得很疼,但是那些疼痛和眼前的剧痛相比,根本渺小得不值一提。 十指连心,而她现在则觉得手指要断了,心要破碎了。 保鸡疼得满头大汗,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紧紧咬着牙,嘴里吱吱作响。 凌紫烟很是得意,“洛青青,疼吗?但是你再疼都不及我的心疼!我唯一的弟弟因你而死,想想我会有多疼!” 事到如今,苍鹰所说的“少主”是谁已不难猜测。 保鸡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鄙夷地看向凌紫烟,“凌紫烟……慕凡,是你……害死的……” 凌紫烟闻言又是一巴掌打下,“胡说!慕凡都是因为被你这个贱人迷惑了心智,是你害死了他,是你!” 保鸡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凌紫烟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拿过一张浸了水的油纸缓缓贴在了保鸡脸上,油纸很快吸附在皮肤上,完全将保鸡的口鼻与外界空气隔绝了。 “唔唔……”保鸡费力地摇晃着脑袋,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晕,马上就要窒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紫烟似乎终于欣赏够了保鸡垂死挣扎的模样,这才缓缓地撕下了那张油纸,而保鸡已经奄奄一息了。 “不错,你居然能坚持这么久,贱人就是命硬啊!” 保鸡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回了,一得到空气马上就大口呼吸了起来,从没哪一刻觉得呼吸是这么幸福的事情,夹杂着发霉**味道的空气也觉得如此珍惜。 “洛青青,你不用怕,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死掉的!”凌紫烟一脸报复得逞后的快感,“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味道!” 保鸡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和**分离了,因为过度疼痛,她现在反而感觉不到疼痛了,只剩下不肯屈服的斗志,毫不妥协的目光直视着凌紫烟。 “你不怕?”凌紫烟突然大笑起来,“这样最好!不过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坚持到底!” 说着,她突然露出了锋利的长指甲,慢慢向保鸡的肚子伸去,“你不怕,肚子里这个是不是也不怕呢?”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听起来却更加慎人。 保鸡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拼命躲避着她的手,“滚开!” 凌紫烟看着保鸡的肚子,眼神阴狠,“你这个贱人不但害死了我弟弟,而且还抢走了我最心爱的男人,我怎会容忍这个贱种活在世上?!” 凌紫烟一直以为保鸡的孩子是北堂寒玉的,所以每每看到保鸡微微隆起的肚子时心里的愤恨就会更加强烈,保鸡的肚子就是在提醒她被北堂寒玉抛弃的事实! “不,不要……”保鸡看着被恨意冲昏头脑的凌紫烟,着实觉得怕了,她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但是决不允许肚子里的宝宝受到伤害。宝宝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宝宝没有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活下去了。 凌紫烟眼中带着摧毁一切的快意,她慢慢靠近保鸡,享受着保鸡脸上露出了的恐惧感,“现在你知道怕了?” 她的手正欲拍上保鸡的肚子,这时,门口却突然传来了小红急切的声音,“小姐,皇上突然来了,正等着见你呢!” 凌紫烟闻言悻悻收回了手。自从她成功引诱了北堂寒冰之后,北堂寒冰三五不时便会偷偷来到凌家与她私会,对于这个男人她是厌烦的,但是为了爹的大事就只能忍耐。 “我马上就去!”凌紫烟说着狠狠看了一眼保鸡,“算你运气好!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们还有的是时间玩呢!” 说完,凌紫烟狠狠瞪了保鸡一眼,离开了牢房。 保鸡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些什么,只是见她离开了,先前的紧张感骤然消失,努力忽略的疼痛感又一波一波地袭来,彻底抽空了她的所有力量。保鸡再也支持不住,垂头晕了过去。 这一昏也不知昏了过久,朦胧中,保鸡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保鸡,醒醒!” 保鸡努力想睁开眼睛,但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保鸡,快醒醒!” 这一次保鸡用尽力气,终于睁开了眼睛。昏暗的牢房里居然射进了一缕阳光,保鸡晃了晃神,更加努力地朝光源处看去。 “保鸡,是我!” 保鸡看清了光源处那个人的模样,眼中渐渐有了光彩,看到光芒的同时也看到了逃离这里的希望。 ------题外话------ 谢谢【梦慧】亲送的鲜花哦~ 呜呜,小透的收藏是成把地掉啊,伦家想知道自己这文文是不是很不好看捏……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4 喜欢她,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保兔!”看到保兔的一刹那,保鸡眼中瞬间恢复了光彩,燃起了希望。 “嘘!”保兔小心地掀开了一块瓦片,“我先帮你把绳子弄开!” 说完,将一柄小匕首透过缝隙伸了进去,用力甩向了柱子。“嘭”的一声,绳子应声断裂,因为没了绳子的束缚,保鸡的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 “保鸡,还能走吗?”保兔急急喊了一句,将绳子顺了下来,“把绳子系在腰上,我拉你出去,快点儿!” 保鸡点点头,忍着剧痛拿下了卡在手上的钳状刑具,慢慢爬到了光源下方。因为怕伤到肚里的孩子,所以她将绳子捆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我拉你上来!”保兔说着,开始用力往上拉绳子。她虽然比保鸡壮硕,但到底也只是一个女人,才刚将保鸡的身体拉离地面就没了力气,气喘吁吁。 绳子猛地下落了一段,保鸡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赶紧伸手抓紧了绳子。粗糙的麻绳摩擦着她血肉淋漓的小手,疼得她咬紧了嘴唇。 “再忍忍!”保兔将绳子的另一头捆在了自己的腰上,用尽力气,终于猛地将保鸡拉出了牢房。 坐在地面上,保鸡享受着久违的空气和阳光,大口喘着粗气。保兔也没好到哪里去,在天残宫的眼皮子底下救人,考验的不仅是她的能力,更多的还是胆量。 “保兔,谢谢你了!对了,你怎么会……” 保兔休息够了,起身打断了保鸡的话,“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逃出去吧!” “嗯!”保鸡看看四周,指了指自己的身后,“从这里走!我来过凌府,清楚这里的情况!” 被保兔搀扶着,两人总算顺利从后院逃了出去。 终于到了安全的位置,保兔猛地甩开了保鸡的手,保鸡毫无准备,险些摔倒在地。 “保兔?”保鸡不知道先前还好好的人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 “我已经把你救出来了,之后我们就各走各的吧,咱们俩还没熟到勾肩搭背的程度!”保兔冷着脸,抱胸而立。 保鸡虽然不爽她的态度,但还是点了点头,谁让人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好吧,不过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保兔及时出现,她的后果不堪设想。 保兔一点儿也不给面子,冷冷道:“也不是为了救你!不过我知道,如果你死了,王爷定会伤心……我不想见他难过。” 虽然保兔的话直白到伤人,不过还是令保鸡觉得佩服。至少保兔的爱很纯粹,也可以说很高尚,这明明是一个除掉情敌的大好机会,但是她却伟大地出手相救了,这不是任何人都能办到的。 她和凌紫烟完全不同,凌紫烟的爱是自私地占有,而保兔却真正做到了看着爱的人幸福自己就会觉得幸福。 “你可以不救我的,就算你不救我南宫烈也不会知道,但你还是出手相救了。”保鸡由衷一笑,“保兔,你到底还是个好人。” “哼!”保兔懒得听保鸡啰嗦,将脸转向了一边。 “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凌府的?” 保兔叹口气才道:“自从王爷带兵跟你回了皇城后便再没了音信,我担心他的安危,于是悄悄回了皇城打听消息。有一晚,我实在坐不住了,于是便偷偷潜进了皇宫,多亏遇见了保龙,这才没被抓起来。保龙放了我,还告诉了我三位王爷带你逃离的事情,我沿路一直打听寻找,没想到竟在半路发现了那个男人带着昏迷的你赶往北堂国。我觉得事有蹊跷,所以才一路跟了过去。” 保鸡听了保兔的话,忍不住庆幸,“多亏你爱屋及乌了,不过也证明我命不该绝,多谢老天了!” 保兔忍不住鄙视道:“你手不疼了是不是?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既然你要找南宫烈,那我们就还是同路的,一起走吧!” 保兔没好气地看了保鸡一眼,率先向前走去,“同路不同行!” “真别扭!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侍卫!”保鸡瘪嘴叹息了一声,也拖着摇摇晃晃的身体跟了上去。 *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北堂寒冰,凌紫烟迫不及待地就回到了牢房里,打算继续凌虐保鸡,但是空荡荡的牢房却让她傻了眼。 当即粉拳紧攥,不悦道:“小红,这是怎么回事?!” 小红看着眼前的情景也很惊诧,赶紧解释道:“小姐,小红确实依照您的吩咐一直守在门口,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啊!” 凌紫烟环视牢房,当目光触及房顶处的那缕光线时,眼神骤然一冷,“到底是什么人救走了那个贱人?!” 她话音刚落,凌荣山已经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还没等凌紫烟说话,凌荣山已经重重地给了她一巴掌。 “谁准你擅自吩咐苍鹰将人活捉的?!你好大的胆子!”凌荣山怒气难平,“还有苍鹰那个狗奴才,当真忘记谁才是他的主子了!” 凌紫烟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赶紧跪下道:“爹,是烟儿的错,烟儿只是想替慕凡报仇雪恨,不想那个贱人死得那么痛快而已!烟儿以为她必死无疑的,却没想到不过短短一会儿那个贱人竟会被人救走了……” 凌紫烟又气又急,花容失色。 凌荣山闻言怒气稍减,但仍是责备的口气,“烟儿,你这是妇人之仁,太糊涂了!就因为你的一时大意,很可能会横生枝节,若是那贱人说出了天残宫的秘密,那定会为我们凌家招来祸患的!” 凌紫烟这会儿也因为让保鸡知道了太多秘密而后悔不已,对保鸡恨意更重,“爹,这件事就交给烟儿处理吧!烟儿定会杀了那个贱人,给爹一个交代!” 凌荣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长袖一甩,“这件事爹会交由雪狼他们去办,你不许再插手!” 说完,又对小红吩咐道:“小红,传令给苍鹰,他办事不利,自今日起由东方护法降为普通宫奴!还要告诫天残宫其他人,如有再犯,定斩不饶!” 小红赶紧道:“是,老爷!” “烟儿,今后你只要按爹的吩咐维系好同北堂寒冰之间的关系即可,其他的无需你插手!”说完,凌荣山面色铁青地离开了牢房。 凌紫烟恨意难平,如花般美丽的小脸上尽是狠戾。 “小姐……” “小红,给我把雪狼他们叫来,就说我有事吩咐!” 小红有些为难,“可是老爷才刚说过不许小姐再插手的……” 凌紫烟面色阴狠道:“放心,我不会再干扰爹的指令……不过既然是要那个贱人死,那我要她死得痛苦些总没有问题吧?” * 保鸡和保兔连赶了两天路,保鸡虽然努力死撑,但是后来还是体力不支地昏了过去,只能被保兔背着走。 保鸡负责指路,而保兔负责走路,两人互相依靠,终于到了先前与南宫烈、南宫斐还有南宫烁失散的地方。 “是这里吗?”保兔将人放了下来。 保鸡努力看了看四周,当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时,保鸡眼神一亮,“没错,看来他们没有走远。” 保兔闻言,激动地喊了一声,“王爷!” 她话音刚落,真的有一人出现了,保兔还以为真的是南宫烈,这一看,有些许失望,“敬王殿下……” “南宫斐?”保鸡看到南宫斐,眼神一亮。 “保鸡!”南宫斐激动不已,快速跑向了保鸡,当触及她手上惨烈的伤口时,脸色一僵,“这是怎么回事?!” 保鸡赶紧将手收回,问道:“怎么就你一个?南宫烈和南宫烁他们呢?” 南宫斐这才松了口气道:“自你被苍鹰抓走之后,我们便一直沿路找寻,但是却毫无头绪。我们几乎用遍了所有手段,但是根本打听不到有关天残宫的任何消息,无从寻找你。无奈之下,我们只得兵分三路,三哥和十二弟打听天残宫的消息和你的下落,我则守在这里等候,就是怕你若是回来了会找不到。原以为守在这里是最没用的做法,没想到竟真的等到了你……” 南宫斐有些激动,失而复得的情绪令他从容不再。 保鸡失踪的这几天,不止是他,他们三个都是惴惴不安的,根本不敢去想保鸡落入天残宫手中的下场。 还好,还好她回来了! 保鸡安抚他似的笑了笑,“你们不可能找得到天残宫的,如果不是亲自去了一趟,我也不会想到天残宫居然如此隐秘!” “你知道要加害你的人是谁了?” 保鸡点点头,“知道了,是不好惹的角色。不过好在见到的是她,我只是吃了些苦头而已,如果遇到是她爹,恐怕我现在已经没机会活着回来见你们了。” 南宫斐心疼地握住了保鸡的手,“别怕,我们就算是死也会护着你的。那些事情不要想了,伤了你的人,我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保鸡也不想再去回忆那些恐怖的经历了,转移话题道:“这次我得救,多亏了保兔帮忙呢!” 保兔一直没说话,见南宫斐转头看她,这才问道:“敬王殿下,请问我家王爷他……去了哪里?” “三哥在这附近的小镇上,我们这就去跟他会和吧。十二弟随后也会去和三哥会和的。”南宫斐说着看向了保鸡,“而且你的手也需要上药包扎,只有镇上才有大夫。” “镇上?”保鸡有些担心,“他怎么能去镇上?这里到底还是炼金国的境内,他就不怕被人认出,传到南宫离……歌那里?!” 南宫斐苦笑道:“镇上有往来的客商,打听消息还方便些。你也知道三哥的脾气,他担心你的安危,我们想拦也拦不住啊!再说了,若是能找到你的下落,就算被抓回去也是值得了!” 保鸡感动于他们对自己的真心付出,眼里隐隐有了泪光。 因为有了这几个男人,她在这孤独的世界里才有了可以依靠的温暖。 南宫斐伸手揉了揉保鸡的头发,催促道:“快上车吧,早点儿见到他们也好让他们早点儿放心!” 保鸡点点头,和保兔一起上了马车。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三人终于到了热闹的镇上。这是个很小的小镇,要找一个人并不困难,所以三人没费多少力气就与南宫烈和南宫烁会和了。 两人见到保鸡都是一脸激动,眼中也有了神采。 “还好你平安回来了!”南宫烈的样子有些狼狈,可能是忙于寻找保鸡,他都顾不上好好打理自己了,下巴处冒出了很多细小的胡渣,不过倒是无损他的英俊,反倒令他更具男人味了。 南宫烁看着保鸡受伤的手,眼神中透着阴狠,“不管是什么人,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保鸡见他们两个神经过分紧张,于是伸出了那只没受伤的手,在每人下巴处摸了一把,帮两人放松精神道:“我这不是没事吗?放松点儿啊你们!” 南宫烁愣了一下,随后道:“再摸一下,刚刚没摸到。” 保鸡不疑有他,配合地再次伸手朝他的下巴摸去,“好好好,再摸一下,要乖……啊!” 她的手还没摸到,突然被南宫烁咬住了一根手指,南宫烁坏笑着瞪她一眼,“这是害我们担心的惩罚!” “你!”保鸡气得要死,没好气道:“味道不错吧?我刚用那根手指挖过鼻屎,便宜你了!” 南宫烁闻言马上一脸踩到了大便的表情。 南宫斐轻笑一声,南宫烈则嗔怪道:“街上这么多人,成何体统?!” 保鸡这才想起一直被冷落的保兔,赶紧道:“南宫烈,保兔来找你了!多亏她在半路上碰到我才将我救了出来。” 南宫烈这才看向了保兔,保兔黯然的双眼中有了一丝光彩,“王爷……” “保兔,你怎么会离开云州?我不是吩咐过你好好守在府里的吗?”南宫烈丝毫不解风情,看得南宫斐都忍不住摇头。他这个哥哥不是不懂感情,只不过打从懂得感情的那刻起就将感情完全放到了保鸡身上,注定了被他喜欢的女子是幸运的,而喜欢他的女子则要尝尽苦头了。 “我……”保兔有些心痛,她不远千里来找南宫烈,但是南宫烈的眼里却只有保鸡,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现在看到了自己,他的态度依旧如此淡漠,难道在乎的人只有自己一个,王爷心里完全没有她吗? 不可能啊,在王爷初到云州的那段日子里,是她陪伴着王爷度过了那段最难熬的岁月,王爷明明总是嘴硬的模样,但却对她推心置腹地说了好多。她不相信王爷对自己真的毫无感情! 南宫斐适时提议道:“我们先去医馆为小叽叽处理伤口,有什么话就到那里再说吧。” 五人很快进了一家医馆。因为医馆里空间很小,所以大夫将保鸡带到了里屋上药,南宫斐和南宫烁跟了进去,见南宫烈也要进来,南宫斐拦下了他,“三哥,里面有我和十二弟看着就行了。保兔侍卫不远千里来找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你们就留在外面吧。” 说完,掀开帘子进了里屋。 外面只剩下了南宫烈和保兔两人,南宫烈想着南宫斐的话,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六弟做什么装神弄鬼的样子?” 看向保兔,仍是问了先前的问题,“保兔,本王不是要你好好守在府里吗?” 见保兔不说话,南宫烈又道:“不过也多亏你来了,不然保鸡恐怕没这么容易得救,本王要谢谢你。” 保兔闻言心里痛成了一团,她突然轻笑一声,抬头直视南宫烈的脸,“王爷谢我?请问王爷是保鸡的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谢我呢?” 南宫烈闻言不悦道:“保兔,你说什么?!”保兔对他从来都是乖巧顺从的,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还是第一次,南宫烈也觉得诧异。 而保兔的话明明就是在讽刺他。 “王爷,我是说即使保鸡离开了皇上,也并没有说要选择你们三人其中的谁。就算要选,那人也未必就是王爷。我救她是我自己的事,与王爷无关。”她已经受够了南宫烈明明懂情却无情的伤害,这一次,她不想再忍了。 南宫烈双手攥拳,努力克制着才忍住没有暴打保兔一顿,“你好大的胆子!本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保鸡不喜欢他的这个事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用反复提醒! 保兔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过分了,歉疚地转移话题道:“王爷,我们一起走吧,离开炼金国这个是非之地,也离开保鸡这个是非之人!她惹上了天残宫,你应该清楚天残宫是多厉害的角色!天残宫的人发现她跑了一定不会就此罢手的,你跟她在一起只会受连累,惹祸上身!” 南宫烈闻言再也控制不住地给了保兔一巴掌,“你胡说!本王不会离开她身边半步的,就算有灾有祸,本王一力承担!若是你再敢说些诋毁她的话,本王定不饶你!” 被南宫烈打了一巴掌,保兔的情绪就像是被打开了闸门,再也控制不住了,“南宫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保兔泪水滂沱,看得南宫烈也有些愣怔,不明白今天的保兔到底是怎么了。 “南宫烈,你的心当真是石头做的?呵,当初我只能这么想来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你只是不懂情,只要我真心对你,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好,既然你可以不顾身份地位的悬殊喜欢上保鸡,那只要我努力,你总有一天也会喜欢上我。但是我错了,你不是不懂情,而是只懂对保鸡的情,别人对你的好你根本看不到也没想去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什么你宁愿守着一个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的人也不愿意向后看看?我一直守在你身后啊!”保兔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不止是里屋的人能听到,过路的行人也纷纷侧目看向他们。 “都给我滚开!”南宫烈不悦地吼了一声,吓得围观的人纷纷作鸟兽散。 保兔无力地瘫在了地上,南宫烈看着保兔,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良久,南宫烈平静了许多,终于开口道:“保兔……” 保兔闻言,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南宫烈。既然她已经决定孤注一掷了,那就应该勇敢面对之后的一切后果。 “保兔,本王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但是……本王是个死心眼儿,认准了就再也改不了了。” 闻言,里屋的保鸡心里一动,正在被包扎的手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南宫斐和南宫烁赶紧帮她压好。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王爷……” “我知道自己很固执,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明白。小时候,我喜欢上了一把宝剑,但父皇说已经将那把剑送给了八弟做生辰礼物,要我重新选择一把,于是我就选了另外一把;学武时,师傅说我受体质所限,不适合学纯阳的功夫,所以我就选了学寒冰罗汉掌……这样的事情很多,放弃了可能心里会难过,但我知道换条路一样走得通。”南宫烈说着面露苦涩,“可是感情换不了,怜取眼前人也不是解脱,而是逃避,伤了自己的同时也会伤了别人,所以,我绝不会走那条路!本王很清楚,自己是因为喜欢上了保鸡才渴望感情了,并不是想要感情才逼自己喜欢保鸡,所以不会因她不喜欢我就转而去喜欢别人。喜欢上保鸡可能是一条走不到终点的路,不过我不想退缩了。无论结果如何,至少我是忠于自己的心了,走到哪日都不会后悔!” 南宫烈的话令保鸡震撼,也正是因为他说得如此坦诚真挚,才让保兔更加心痛,“王爷,你明知她不喜欢你,为什么一定要……” “无所谓。早在保鸡拒绝本王的那一刻起本王就已经想明白了,喜欢她就是本王一个人的事情,无论她是否喜欢本王,至少喜欢着她,本王会觉得快乐。”南宫烈轻叹一声,将瘫坐在地的保兔扶了起来,“保兔,本王只能对你说声对不住了。” “王爷,你一定会后悔的!”保兔擦干眼泪,猛地推开南宫烈跑了出去。 里屋,保鸡因为南宫烈的话而久久不能平静。 ------题外话------ 谢谢【梦慧】和【雨馨113】亲送的花花,太爱你们了~ 为了感谢乃们,我决定下一章把小烈烈扒了给乃们瞅瞅,哇咔咔!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5 如果不能爱 凌府,北堂国皇上北堂寒冰又一次留在这里过了夜,享受着**之后的温馨甜蜜。 怀中的可人娇躯香软,一颦一笑都勾魂摄魄,让他忍不住看了又看,总是担心这是一场过于美好的梦境,忍不住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紫烟,你可知朕有多么爱你,即使每天相拥相依都还是觉得不够……”北堂寒冰自言自语着,忍不住俯下身子亲吻凌紫烟粉嫩的脸颊。 沉睡中的凌紫烟被北堂寒冰的动作吵醒,柳眉微蹙,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半梦半醒中,凌紫烟将身边的人看成了北堂寒玉,忍不住动情地喊了一声,“王……” 北堂寒冰担忧的脸猛然凑近,凌紫烟眼神一晃,这才发现自己是认错了人。 “紫烟,你叫朕什么?”凌紫烟的声音很小,北堂寒冰并没有听得很清楚。 凌紫烟赶紧摇了摇头,“皇上,没什么。”转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皇上,已经不早了,您该回宫去上朝了。” 凌紫烟说完就准备起身穿衣打扮,但是她才刚坐起身,突然又被北堂寒冰压回了床上,“皇上……” “紫烟,虽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但是为什么朕感受不到你的在乎呢?你真是喜欢朕的?”北堂寒冰紧盯着凌紫烟的眼睛,既想听她开口说出心意,又担心她说出的话会伤到自己。 凌紫烟愣了愣,甜甜笑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北堂寒冰有些赌气地放开了他,不悦道:“朕的妃子们从来都嫌朕陪她们陪得少,哭着求着不愿让朕上朝,恨不得能独占朕,朕虽然厌烦,却知道她们真心爱慕朕,但是紫烟你……每次都是急着催朕回宫,对朕毫无眷恋……” 凌紫烟偷偷看了一眼北堂寒冰的表情,见他只是神伤并没露出怀疑的表情,有些放心了,安慰道:“皇上,紫烟不是那样的女子,若你只想要那些缠人的女子,那紫烟怕是无法让你满意的……” 北堂寒冰闻言赶紧拉住了凌紫烟的手,心急地解释道:“紫烟,朕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了。朕只是……只是太过在乎你了,所以受不了你不在乎朕……” 凌紫烟心中得意,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俘获了北堂寒冰的心。 凌紫烟装出恋恋不舍的模样,将脸贴在了北堂寒冰的胸口,暧昧地磨蹭着,“皇上,紫烟不是不在乎您,正是因为太过于在乎了,才怕您因情误国,耽误了大事啊!” 北堂寒冰心中动容,将凌紫烟紧紧拥住,“紫烟,朕受不了这样偷偷摸摸了,朕想将你堂堂正正地娶进宫中长相厮守!不如朕亲自去跟寒玉谈,他定会成全我们的!” 凌紫烟赶紧阻拦道:“皇上不可啊!紫烟跟您说的话您还是没听进去,王爷他是不可能同意的!您若是说出来了,王爷定会疑心,到时候不但紫烟有难,您和我爹也有可能陷入危险之中!” 北堂寒冰还是有些动摇,“紫烟,朕总觉得寒玉不是那样的人……” 凌紫烟气恼,猛地放开了北堂寒冰的手,“那皇上是不相信紫烟喽?!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试探一下,到时便知紫烟有没有骗您了!” 北堂寒冰闻言,心中似有所动。 凌紫烟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眼神却偷偷瞥向身后的北堂寒冰,偷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怀揣心事,北堂寒冰上朝时根本心不在焉,匆匆应付了大臣们的絮絮叨叨,很快就退了朝。 见北堂寒玉欲离开,北堂寒冰犹豫了片刻还是叫住了他,“皇弟且慢,朕有事要单独同你商谈。” 北堂寒玉不疑有他,跟着北堂寒冰进了御书房。 虽然不完全相信,但是北堂寒冰对凌紫烟的话仍有所顾忌,想来想去还是从侧面问了一句,“皇弟,听说你最近都忙于彻查府中失火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北堂寒玉闻言有些黯然,“谢皇上关心。虽然已经用尽了各种手段去查,但是线索实在有限,现在仍不能还原真相。” 北堂寒冰闻言点了点头,劝道:“皇弟近来愁眉不展,脸色也不太好,定是太为劳碌所致。朕不明白,既然那桃花小郡主已经平安无事地离开了,你又为何非要刨根问底,难为自己呢?” 北堂寒玉苦涩一笑,“微臣要给青青一个交代,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北堂寒冰眼神一闪,“皇弟对桃花小郡主果真用情极深啊!可是已经想好了要给她名分?” 北堂寒玉闻言沉默了。他已经不敢奢望更多了,只希望青青能够原谅自己,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 见北堂寒玉不说话,北堂寒冰进一步道:“人这一生难能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既然遇到了,怎能就此错过?皇弟既然有幸遇到了心仪之人,那自然不能委屈了她。” 北堂寒玉听得出北堂寒冰话里有话,直白道:“皇上,您究竟想说什么?我们是兄弟,有话尽管直说,不必绕弯子。” 北堂寒冰轻笑一声,“既然皇弟这么说,朕也就坦白说吧。皇弟,朕看得出你对小郡主用情极深,是真心喜欢上了她,朕也看得出你虽然娶了紫烟为妃,却并没有妻妾成群的念头。既然你喜欢的是小郡主,那为什么还要霸着紫烟不肯放手?你有正妃在先,怕是依小郡主的性子也不会甘愿为妾吧?” 北堂寒玉听到这里算是明白了北堂寒冰的想法。他虽然一直清楚北堂寒冰对凌紫烟的心思,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来。 “皇上为何突然这么说?可是听什么人说了些什么?” 北堂寒冰闻言有些不悦,“皇弟,朕虽然及不上你聪慧,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傻瓜,才不会任由别人说什么都信以为真!朕说的话只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这里只有我们兄弟二人,你也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朕对紫烟的心思你不是不清楚,既然你喜欢的人并非是她,为什么还要使出横刀夺爱的手段,强行将紫烟霸在府中?!” 北堂寒玉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如果不是先皇嘱托,他又怎么愿意一直瞒着北堂寒冰,自己担下所有埋怨? “皇上,微臣有自己的理由。” 北堂寒冰不依不饶道:“什么理由,说出来给朕听!若是真的能够让朕信服,朕不会说二话的!” 北堂寒玉双手抱拳,歉意道:“皇上,请恕微臣不能如实相告。” “你……”北堂寒冰这下是真的动了气,“如果不是见不得人的理由,为什么不能说出来?!”他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北堂寒玉强娶凌紫烟入府就是为了报复他坐上了皇位,顿时被恨意冲昏了头脑。 “寒玉,朕自问真心待你,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北堂寒冰气急之下将身边的上好瓷器尽数推到了地上,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御书房的地面上一片狼藉。 “皇上,微臣无话……可说。”被兄弟误会,北堂寒玉心里也是难过到了极点,但是却只能强忍痛苦,“微臣对皇上只有一颗尽忠之心,绝无二心。” 北堂寒冰喘着粗气,根本听不进去北堂寒玉的话,怒道:“好啊,若是真的忠于朕,那就让朕看看你的真心!朕要你现在就写下休书,还紫烟自由之身,你可答应?!” 北堂寒玉眉头紧蹙,没想到北堂寒冰竟会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沉默许久,北堂寒玉还是坚持道:“皇上,唯有此事,微臣办不到。” “你……”北堂寒冰气急,吼道:“北堂寒玉,给朕滚出去!” “微臣遵旨。”北堂寒玉还是有礼地欠了身,缓缓离开了御书房。 北堂寒冰怒不可遏,又是一通气恼地摔砸。此刻,在他的心里已经完全做出了亲疏选择,他彻底相信了凌紫烟的话,对北堂寒玉就只剩下了满腔的质疑和憎恨。 * 入夜,走了一天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保鸡看看外面,又是寂寥的荒野,忍不住有些害怕。 “还是继续走吧,没必要为了吃顿药停下,我没事。”保鸡强装安好,其实身体已经难受得不得了了。 若是要评选最劳碌的孕妇,她想自己一定会榜上有名! 南宫斐看出了她的嘴硬,笑道:“你没事,马有事了。咱们的银子不多,只能省着花了,可没多余的银子再重新买匹马回来。” 说着,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将保鸡小心地扶了下来。 南宫烈在保鸡前面,保鸡下车时重心不稳,向前栽了一下,正好栽到了南宫烈的背上。 “呃……”两人四目相对,保鸡本来想说的“对不起”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打从前天在医馆里听到了他对保兔说的肺腑之言后,两人就开始了尴尬的相处模式,四人可以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赶路,但是只要对象变成了她和南宫烈两人,气氛就会马上发生变化,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尴尬,就是尴尬…… 虽然他是对着保兔说了那些话,但是该听不该听的她一个字都没有落下,那无异于是南宫烈对自己的深情告白,听到了没反应的绝对是白痴! “你……” “你……” 两人同时开了口,但是一见对方开了口,又默契地一起住了口。 保鸡简直恨死了这种尴尬,他们可是在逃命的途中,哪儿有心情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为了打破僵局,保鸡特意转移话题,“南宫烈,我们会这么穷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南宫烈刚才还在尴尬,一听保鸡这话马上就变了脸,“我怎么了?!” “都是你,把保兔骂走之前就不能用点儿脑子,至少让她留下点儿银子再走啊!”保鸡哼了一声,走到南宫烁点燃的火堆旁坐下。 南宫烈一听这话瞬间就是一脸欲喷火的表情,“你!我才没有你那么多鬼心思!” 保鸡看他一眼,瘪瘪嘴道:“真笨!” “你……”南宫烈气得脸色大变,偏偏就是无可奈何,只能甩了一把袖子完事。 南宫斐和南宫烁见状偷笑了一声,暗叹保鸡有办法,三两句就把南宫烈变正常了。虽然是兄弟,但是他们从小到大也都吃了南宫烈的爆脾气不少苦头,从来没想过有天竟能见到火药筒子一样的三哥从百炼钢变成绕指柔。 南宫斐将药和水放进了砂锅里,架到了火上,砂锅里很快冒出了小水泡。 保鸡看看四周,有些不放心道:“我总觉得不太安心。每次都是晚上出事,我都怕了。你们听,好像有狼的叫声!” 保鸡自己吓自己,吓得缩成了一团。 南宫烁轻笑一声,“炼金国境内都未有过狼,你别紧张兮兮的!” 虽然听南宫烁这么说,但保鸡还是不放心道:“总之到了夜里我就有不好的预感,等会儿喝完药,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南宫斐搅拌着砂锅里的药材,安抚道:“再有一天就能到风国边境了,等到了风国境内大概就能平安无事了。天残宫的势力虽然庞大,但是到底还没到无孔不入的程度,风国远离炼金国和北堂国两国,应该是安全的。” 保鸡点点头,“希望如此。只能先到了风国再做打算了。” 南宫斐将熬好的药倒出递给保鸡,笑道:“不用担心,有我们护着你,你不会有事的。来,先把药吃了。” 南宫烁将一包药引子展开,刚想递到保鸡手中,突然一阵阴风袭来,纸包中的白色粉末被尽数吹散在空中。 南宫烁一惊,猛地站起身,“小心!” 闻言,南宫烈和南宫斐也都小心地看向四周,一脸戒备。 “哼,警觉性还挺高的嘛!”一个邪气的声音传来,三人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独眼的灰衣男人从天而降,他手持两把闪着寒光的银钩,笑容轻蔑而邪气。 “你是天残宫的人?!”南宫烈说着将保鸡挡在了身后。 “没错,我是天残宫的西方护法雪狼,奉命来取洛青青性命!”男人轻笑一声,笑容骤然阴狠,“劝你们惜命的话就趁早躲开,挡我者死!” “谁稀罕听你的废话,我们功夫上见高低!”南宫烈说完,拔出宝剑便攻了上去。 “三哥!”南宫斐和南宫烁随后也加入了战局。 雪狼轻笑一声,根本不将三人放在眼中,“三个一起上也没问题。我可不是苍鹰那种废物!” 四人混战在一起,兵刃相接的声音乒乓不断。 突然,银钩一晃,尖锐的前端自南宫烁的胳膊上划过,南宫烁的衣服被瞬间划破,一道血痕触目惊心。 “十二弟!”南宫斐挥剑阻挡,这才避免了南宫烁的二次受伤。 南宫烁的脸色有些不好,单手捂住了伤口,提醒道:“三哥、六哥,小心那人的兵器,有毒……” 保鸡闻言心里一紧,赶紧将南宫烁扶到一边坐下,“南宫烁,我帮你把毒吸出来!” 南宫烁却拦住了她,“别乱来,没用的!” “可是……”她怎么能够眼睁睁看南宫烁毒发?自己欠他们的已经够多了。 “保鸡,这毒不碍事,我支撑得住!”南宫烁努力坐直身子,为的就是让保鸡放心,“我没事,只是担心三哥和六哥……这个雪狼的招数很邪,比苍鹰更难对付,我们三个对他一个都不一定有胜算,只剩他们两人的话……” 保鸡朝两人看去,南宫烈和南宫斐虽然尽力抵抗,但是确实如南宫烁所说,已经渐渐落到了下风位置,而且抵抗越来越吃力。 “哼,你们三个都未必能打赢我!现在只有两个人?自找死路!”雪狼猛地朝南宫斐的胸口攻去。 “六弟!”千钧一发之际,幸亏南宫烈用宝剑挡在了南宫斐的胸前,银钩没有刺伤南宫斐,但是南宫烈的宝剑却被强大的冲力弹飞了出去,发出了“嗡”的声响。 “这样不行!”保鸡心急如焚,急得团团转。 南宫烁见状道:“保鸡,你快逃吧!” “这个也让我逃,那个也让我逃,你觉得让你们替我挡刀挡剑的我真的能安心逃走?逃解决不了问题,我得想办法。” 虽然感动于她的不离不弃,南宫烁还是忍不住泼了冷水,“你的三脚猫功夫我们都见识过了……” 保鸡狂汗,“我是说计谋!” 话音刚落,保鸡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蹲下身抓了一把细沙。 南宫烁不解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保鸡没理会他,朝雪狼喊道:“雪狼,看暗器!” 雪狼一听,提防地飞身到了一边,他本来做好了防范的准备,但是等了好久却没看到任何暗器飞出。 “你!”雪狼气得变了脸色,操起银钩便向保鸡攻去,南宫烈和南宫斐见状赶紧挡下了他。 保鸡小心地往前凑了两步,做出了欲扔东西的动作,喊道:“雪狼,再看暗器!” 打斗中的雪狼一惊,处于防范的本能还是躲到了一边。但是这次同上次一样,仍是没等到任何东西。 “洛青青,你居然敢戏弄本护法?!”雪狼气恼,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耍弄,可恶的是对方竟然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黄毛丫头! “雪狼,看暗器,这次是真的!”保鸡大喊一声,同时将手中的细沙扔了出去。 “本护法不会第三次上你的当了!”雪狼已经识破了保鸡的计谋,料想她这次还是在骗自己,所以根本没有躲避,直面保鸡的“暗器”。 细沙毫无预警地飞进了眼里,雪狼猛地眯起眼睛,趁这个时机,南宫烈和南宫斐两人一拥而上,制服了雪狼。 南宫烁从马车里拿出绳子递给南宫斐,南宫斐将雪狼的上身连同胳膊紧紧绑在了一起。 雪狼眯着眼睛斥道:“卑鄙!” 保鸡冷哼一声,在他的后脑勺出拍了一下,“对付你们这些人,光明正大的招数也没什么用!我都跟你说这次是真的了,是你自己不相信的!”转而对三人道:“带着这个家伙一起上路,万一再有天残宫的人来也能把他当人质!” 南宫烈点点头道:“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这里不宜久留。” 南宫斐也道:“十二弟中了毒,虽然不致命,但是也要赶紧想办法解毒,耽搁不得了。” 三人将雪狼一起弄上了马车,这才又上了路,匆匆朝风国边境赶路。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马车渐渐慢了下来。保鸡正处于快要睡着的时候,马车骤然停下,倒令她清醒不少。 “南宫斐,怎么了?”保鸡掀开车帘,朝赶车的南宫斐问了一句。 南宫斐下了马车,边走边道:“前面是个缓坡,坐马车怕是不安全,安全起见还是走过去吧。三哥、十二弟,保鸡和这个雪狼就交给你们了,我负责牵着马车过去。” 南宫烈点点头,对南宫烁道:“十二弟,你和保鸡走前面,我带着这个家伙走后面好看着他。” 南宫烁应了声,扶着保鸡走在了前面。 保鸡看看嘴唇已经有些发紫的南宫烁,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已经开始不稳了,于是反握住了南宫烁的手,道:“我知道你很难受,别死撑了,靠着我也没什么丢脸的。” 黑暗中,保鸡看不清南宫烁的表情,但是依然能看到他黑曜石一般的双眼闪烁着美丽的光华。 “十二弟,你们小心些!”南宫烈嘱咐了一句,回过头时却发现雪狼停住不走了,“快点儿走!” 雪狼装作难受地挤了挤眼睛,趁南宫烈不注意,脚下却有了动作。他猛地抬起一条腿,脚趾出赫然出现了一排利爪,寒光闪烁,“洛青青,主人有命,你非死不可!” 雪狼说着,踢出利爪朝保鸡的后背攻去。 “保鸡小心!”南宫烈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一步。 就在此时,保鸡身旁的南宫烁眼疾手快地推开了保鸡,利爪划过,虽然没有伤到保鸡,却勾破了她的衣服,保鸡身体一晃,骤然失去了重心,直接朝山坡下滚去。 “保鸡!”情急之下,南宫烁飞身扑到了保鸡的身上,他将保鸡护在怀里,两人就着翻滚的动作朝山坡下滚去。 “保鸡,十二弟!”南宫烈气急,猛地在雪狼肚子上踢了一脚,雪狼立刻喷出了大口鲜血,人也歪倒在地。 “六弟,怎么办?!”南宫烈又慌又急,简直恨死了自己的大意。 “三哥别急,要相信十二弟!”南宫斐说着也抛下了马车,“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谨慎行事!” 为了防止雪狼再出什么小动作,两人只得点了雪狼的穴道,拉着他一步步朝山坡下小心走去,边走边喊,“保鸡!十二弟!” 但是夜色中,回应他们的只有幽幽的回声。 “南宫烁?”保鸡和南宫烁仍在翻滚着,这道坡简直长得超乎想象。 “别怕。”在翻滚的过程中南宫烁也没忘记小心用手护着保鸡的肚子,避免有碎石到她的肚子,同时也怕自己不经意会压到保鸡。 “我们会不会摔死啊?”不停的翻滚令保鸡头昏脑涨,只能死死地抱住南宫烁的腰。 “就算我死都不会让你死!”南宫烁就着些许月光,看到了半山坡处的一棵小树,努力托着保鸡朝小树的方向挪了挪。 “你死也不行!” 南宫烁轻笑一声,承诺一般地说道:“我们都会好好的!” 说完,又用力挪了挪。因为他的用力,两人翻滚的速度骤然加快。 “啊!”保鸡害怕地大叫一声,南宫烁将她小心地护在怀里,快速朝小树滚去。 “唔!”翻滚的两人被小树挡住了身体,两人的后脑被重重磕了一下,同时昏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昏睡的保鸡终于被晨曦唤醒了,她皱眉动了动,突然意识到不太对劲儿。 猛地睁开眼睛,竟发现南宫烁的俊脸近在咫尺。他的脸色依然不好,嘴唇也泛着深紫色,但是一双漂亮的双瞳仍然熠熠发光,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自己的脸。 保鸡朝身侧看了看,不看还好,这一看竟然发现自己正被南宫烁圈在怀里,而他的身体竟半压着自己的双腿,姿势暧昧至极。 保鸡大惊,惊慌地想要逃离,但是因为她的手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已经酸麻了,所以才刚撑起身体就又跌了回去。 “啊!南宫烁你给我起来!”保鸡推不走南宫烁,小幅度挣扎的身体倒更像是在挑逗南宫烁。 南宫烁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声音闷闷地斥了一句,“别再动了!” 突然间,气氛骤变,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了。 保鸡闻言身体也是一僵,感觉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的小腹处,她的脸猛地红了个彻底,没好气地别过脸,气愤地大骂,“南宫烁你混蛋,一大早的发什么情?!” 保鸡红着脸不敢面对南宫烁,只留给南宫烁一个红到脖颈处的侧脸,纤细的脖颈都因紧张而轻轻颤抖着。 南宫烁本想同保鸡开个玩笑,但是看到保鸡妩媚小女人的样子却骤然迷失了心神,原本玩笑的心情变得认真了。他抚开保鸡凌乱的发丝,然后突然将保鸡压在了身下,紧紧困住。 保鸡惊慌道:“南宫烁,你做什么?!” 南宫烁邪气地勾起唇角,轻笑道:“你都骂我混蛋了,不做些混蛋的事情怎么对得起你?” 说完,南宫烁深紫色的唇瓣蓦然压下,紧紧地与保鸡的小唇贴在了一起。 “唔唔……南宫……烁……”保鸡不停挣扎扭动着,却被南宫烁强硬地扣住了脑袋不准她逃离。 他小心地吻着,用心地吻着,真心地吻着,恨不得倾尽自己对这个女人的所有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绵长的一吻终于结束了,南宫烁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保鸡,两人唇瓣分离发出“啵”的声响,唇齿间牵连而出的银丝更是暧昧至极。 保鸡气红了脸,猛地坐起身给了南宫烁一巴掌,“混蛋,为什么一定要做些让我恨你的事情?!” 南宫烁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如果不能爱我,那我宁可一直被你恨。若是没有了爱与恨,剩下的就只有遗忘了,我不要!” ------题外话------ 感谢【梦慧】亲亲送的鲜花~ 伦家计划失误了…⊙﹏⊙b汗,小烈烈下章才能被扒光,乃们不要恨我哦,大不了我下章把他扒的光一点… 今天有事耽搁了,传文比较晚,请亲们多包涵…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6 南宫烈受辱 匆匆换上便服,北堂寒冰强忍怒气出了皇宫,一路到了凌府,气冲冲地进了后院凌紫烟的房间。 对于凌府,他已经熟得不能再熟,基本上已经把凌紫烟的房间当成了自己的寝宫。 凌紫烟并没有在房里,只有小红在屋内打扫,见是北堂寒冰来了,而且一脸怒气,小红怯生生地下跪道:“叩见……” 北堂寒冰袖子一甩,没好气道:“免了,去叫紫烟来!” “是,皇上!”小红放下抹布,三两步就跑到了正厅。 正厅里,凌紫烟正站在一旁负责斟茶,凌荣山和一个蒙面男子面对面而坐。 “小姐,皇上来了,要您赶紧回房去呢!”小红没敢进门,只在门口叫了一声。 闻言,凌荣山和蒙面男子都是一惊。凌荣山皱起眉头,表情冷峻,“亏得北堂寒冰没来正厅,不然就被他发现了一切了!” 蒙面男子赶紧道:“既然北堂国皇上驾到,那本王还是不久留了,以防横生枝节。” 凌荣山点头道:“那也好,老夫就不留历王殿下了。结盟之事就此约定,细节我们日后再详谈!” 蒙面男子应声起了身,“本王先走一步。” 说完,匆匆掩着面纱出了门。 凌荣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天助我也!” 凌紫烟有些忧心道:“爹,这个历王南宫傲靠得住吗?瞧他一副丧家犬的模样,真能帮上我们的忙?” 凌荣山轻哼一声,“无需他靠得住,只要足够被我们利用即可!他虽然败北于炼金国皇上,但声望尚存,想来可以召集到不少人马。爹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刚好可以利用与他结盟的机会达成心愿!他的想法应该与爹相同,大家互相利用,各取所需而已。” 凌紫烟赞同地点点头,“爹果然深谋远虑!” 凌荣山毫不掩饰得意之情,猛然想起小红的话,这才道:“皇上这个时候过来,看来事有蹊跷啊!” 凌紫烟将小红叫进了屋里,问道:“小红,皇上可有什么异常?” “有有,皇上今天好像火气很大,像是在跟什么人赌气一样!” 凌紫烟闻言愣了愣,道:“小红,你先下去吧,告诉皇上我为他准备些茶点,随后就到。” 见小红出了门,凌紫烟这才说出了心中所想,“爹,若烟儿没猜错的话,北堂寒冰的异常应该跟北堂寒玉有关。” 凌荣山眼神一亮,“若真是如此,那可真是天赐的良机!烟儿,等会儿你回房后……” 凌荣山在凌紫烟耳边小声嘱咐了几句,凌紫烟听着,点头的同时露出了浅笑。 离开正厅,凌紫烟端了些茶点就往房间走,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凌紫烟推开门,只见屋内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皇上?”凌紫烟将东西放下,温柔地抚上了北堂寒冰的后背,“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北堂寒冰愣了愣,因凌紫烟温柔的询问平静了不少,歉意道:“紫烟,对不起,朕弄乱了你房里的东西……” 凌紫烟转身与他面对面,眼中满是柔情蜜意,“皇上,你还跟紫烟这么客气?紫烟的就是皇上的,任凭皇上摔得高兴,什么都不及皇上重要啊!” 北堂寒冰心里瞬间一暖,急急地握住了凌紫烟的小手,“紫烟,果然只有你对朕是真心的……” “皇上到底是怎么了?不妨说给紫烟听听。”凌紫烟将北堂寒冰拉到桌前坐下。 北堂寒冰一脸痛苦,蹙眉道:“朕问过寒玉了,他确实如你所说,根本不肯成全我们。紫烟,朕知道错了,是朕错信了人,一直把他当好人看待……朕真是愚蠢透顶!” 凌紫烟心里得意,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离间了他们兄弟两人。 “皇上,这不怪你,是北堂寒玉隐藏得太深了!” 北堂寒冰苦恼道:“内有他这个祸患,外有风国不断在边境挑衅,我军连连大败,没有一件事能让朕宽心。朕到底该怎么办?!” “皇上,既然您已经发现了北堂寒玉的异心,就没有再留着他的道理,早些除掉他为上!” “紫烟,你说的容易,但他到底是北堂国高高在上的广陵王爷,威望极高,朕就算是贵为皇上也不能轻易动他啊!” “皇上,紫烟倒是有一计,既能帮皇上除掉北堂寒玉,同时又能平息风国的叫嚣,两全其美,只是这需要皇上与我爹内外配合,不知道皇上愿不愿意一听?”凌紫烟媚眼一勾,北堂寒冰马上三魂少了七魄。 北堂寒冰喜不胜收,迫切道:“紫烟,快说给朕听听,朕正需要好计策啊!” “皇上,明日上朝您就这样说……”凌紫烟附在北堂寒冰耳边小声耳语,北堂寒冰越听越喜,连连赞叹,“妙!紫烟,你真是朕的好皇后,不但美若天仙,而且还冰雪聪明!” “皇上……”凌紫烟娇羞地应了一声,眼中却闪烁着狠戾的光芒。 * “我扶你走吧,你身体不方便。” 南宫烁一片好意,但保鸡却不肯领情,“我自己可以。” 她可没忘记这个小色狼刚刚对自己做了什么,才不接受他的好意! 南宫烁无奈地摇了摇头,两人费力走了好久,终于在半山坡处与南宫烈和南宫斐会和了。 “保鸡,十二弟!”南宫烈率先跑了下去,见保鸡和南宫烁没事,这才放了心。 南宫斐一路上都在安抚南宫烈,但是心里也是担心不已,这会儿终于看到了平安无事的两人,终于放下了心,在后面踢了雪狼一脚,雪狼的身体立刻朝下滚去,但是还没滚多远就被南宫烈用脚抵住了,“都是这个家伙害的,保鸡,你说要如何处置他!” 保鸡恨意难平,对着雪狼的身体就踹了好几脚。该死的居然敢暗算她? “对了,怎么就你们三个,马车呢?”保鸡爽过之后才想起不对劲儿的地方。 “留在上面了,我们急于找你们,牵着马车太不方便了。” 保鸡一听更加生气,又在雪狼身上踢了几脚,“不能杀他。我想好了,一方面可以留着他做人质,另一方面,可以给我当马骑!” “亏你想得出!”南宫烈宠溺一笑,将雪狼拎了起来,然后将保鸡放到了他背上。 保鸡牢牢地搂住了雪狼的脖子,心里感叹着双脚离地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雪狼被点了穴,除了腿能走路,嘴能说话之外其他的完全做不了,只能任由他们处置,老实的模样根本不像狼,更像是一只狗。 “洛青青,你如此羞辱本护法,本护法定要让你后悔所做的一切!”雪狼的嘴巴仍旧不肯老实,保鸡没好气地在他头上拍了一把,“再吵点你哑穴!我们是人道才给你留了说话的权利,可没让你唠唠叨叨的!” 为了防止雪狼再搞什么小动作,三人这次很是用心提防,将雪狼的左、右、后完全围了起来,就以这样怪异的阵型走了一整天,终于到了风国的境内。 暮色将近,五人都已经是又渴又饿了,正想弄点儿吃的顺便休息一下时却突然发现了一间小小的茶寮。五人见状都是一喜,就连不情不愿背着保鸡的雪狼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刚到茶寮门口保鸡就急急从雪狼身上跳了下来,掀开帘子,一阵罪人的芳香马上迎面扑来,令人神清气爽。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赶紧拿着茶壶迎了上来,甜甜道:“这位姐姐,您要点儿什么?” 保鸡见茶寮里空荡荡的,随便找了一张空桌子就坐下了,“你们这里除了茶水有什么吃的没有?” “有馒头、包子也有牛肉和酒,姐姐想要点儿什么呢?” “我要包子和牛肉。”保鸡见四人也进了屋,手中的筷子指了指,“你问问他们要吃什么吧。” 小姑娘点了点头,虽然发丝凌乱,小脸长得也很普通,但样子看起来还挺舒服的,“几位哥哥要些什么?” “跟她要一样的,快些上来就行了!”南宫烈应了一句,走到保鸡身边坐下。 “好。”小姑娘脸一红,急匆匆地回去准备了。 南宫斐和南宫烁随后也坐了过来,雪狼被扔到了桌边一角。 雪狼环视茶寮,眉头皱了皱,保鸡见状道:“喂,你看什么呢?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嫌弃啊?” 雪狼瞪了保鸡一眼,没好气道:“我是觉得这茶寮有些古怪。” “古怪?” 正在这时,少女端上了一壶茶,几人渴得厉害,没有多想就各喝了一杯。 南宫烈猛地皱了眉头,“这茶的味道有些古怪。” 此言一出,几人再也不敢大意了,小心地看着周围的情况。如果只是雪狼一个人这么说的话可能是他多心了,但是没道理两个人都觉得古怪啊! 南宫烁朝四周看了看,眼睛突然钉在了柜台底下,顿时眼神一紧,小声道:“确实不对!你们看柜台底下。” 四人闻言一起看去,这一看竟发现地上有很多点状的血迹,看颜色,似乎是刚喷上去不久。 保鸡又朝旁边看了看,这一看,更吓得瞪大了眼睛。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一只手垂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这绝对有问题! 保鸡眼神闪了闪,小声道:“快走!” 三人闻言马上配合地点头起身,岂料才刚离开座位,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媚到了骨子里的笑声,甜腻的同时隐隐透着危险,“怎么这么急着走啊,几位客人?” 转过头,那个小姑娘缓缓走了过来,她还是先前的模样,声音却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南宫斐察觉到了危险,将保鸡挡在了身后。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真无趣!”小姑娘说着猛地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妖媚的脸,“天残宫南方护法媚狐等候多时了!” 南宫烁闻言拔出了宝剑,以极快的速度抵在了雪狼的脖子上,“放我们走,否则就杀了你的同伴!” “哈哈哈哈!”媚狐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得比先前更加大声,“看来你是不太了解我们天残宫的行事作风啊!” 媚狐眼神一挑看向雪狼,“雪狼,他居然用你的命来威胁我,是不是太好笑了?” “媚狐,你……”雪狼隐隐透露出愤怒。 没等他把话说完,媚狐突然眼神一冷,放出了暗器,雪狼无法闪避,被一镖刺中了喉咙。媚狐哼笑一声,道:“不用麻烦你了,我帮你解决了。” 雪狼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面上,瞪视着不远处的媚狐,“媚狐,你敢……杀我,难道不……怕……主人怪罪?!” “哼,不杀你难道还指望我救你不成?”媚狐看着倒地的雪狼,一脸鄙夷,“雪狼,你在天残宫也不是一两天了,难道还奢望什么同伴之间的救助之类的?哼,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根本就是一只丧家犬,主人怎么会在乎你的死活?!功劳是我一个人的!” “你!”雪狼虽然不甘,但终于还是含恨闭上了眼睛。 已经失去了谈判的砝码,三人明白这是一场躲不过的硬仗,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朝媚狐攻了过去。 媚狐早有防备,敏捷地飞身向后夺去,同时射出了暗器。一只只闪着寒光的飞镖如雨丝般袭来,三人见状赶紧挥剑抵挡。 紧急关头,南宫烈飞快地将保鸡压在了身下,但是自己却被飞镖刺中了背部,“唔!” “南宫烈!”南宫烈的血很快染红了衣服,保鸡想推开他却被他怒斥了一声,“别乱动!” 虽然南宫斐和南宫烁已经挡去了大部分飞镖,但还是有零星的几只飞了过来,南宫烈保持着将保鸡护在身下的姿势,硬是咬紧牙关用身体接下了那几只飞镖。 保鸡感受着南宫烈的体温,心里却揪痛成一团,“南宫烈,你让开!” 南宫烈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说话有些费力,气势也难以伪装,“聒噪。” “南宫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南宫烈闻言愣了愣,苦笑一声,“我也想知道。” 媚狐将南宫烈的行动尽收眼底,眼中划过了一丝狠戾的光芒,她骤然甩了一把袖子,停止了飞镖。 “就算你用血肉之躯抵挡也是护不住她的,她已经中毒了。”媚狐看向保鸡,面露得意之色。 “你说什么?!”南宫斐收回宝剑,和南宫烁一起跑向了保鸡身边。 “你们不信的话可以看看她的左手手腕处,是不是有一块黑紫色的痕迹?” 闻言,南宫烁赶紧撩起了保鸡的袖子,她的手腕处果然如媚狐所说,有一块黑紫色,触目惊心。 媚狐双手环胸,洋洋得意道:“也不用太担心,她中的是‘缠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不过……” 南宫烈急问道:“只不过什么?!” 媚狐看着南宫烈,笑容魅惑,“只不过每过一个时辰她就会更疼一分,最后会活活疼死而已。” 三人闻言皆脸色大变。 “你想怎么样?”媚狐既然给保鸡下了这种不会立刻死去的毒就是摆明了还有转圜的余地,就是只有一丝机会他都不要放过! 媚狐闻言面露得意,似乎等着南宫烈这句话很久了。她上下打量着南宫烈,**裸的侵略眼光令南宫烈不适,皱眉道:“你看什么?!” “平王南宫烈是吗?”媚狐面露赞赏和毫不掩饰的爱慕,“我一路跟了你们不短的时间,对你也算是了解了。” 媚狐说着悠哉地坐到了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看向南宫烈,“能令我媚狐动心的男子,你还是第一个。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不但长得俊俏,而且还很有男子气概!” 南宫烈听着她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只要你的服侍能够令我满意,我可以交出解药。” 媚狐的眼神很明显,话语更是直接,每个人都能听出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茶寮里一时静悄悄的,只剩下几人或浅或重的呼吸声。 南宫烈突然拔剑朝媚狐攻去,“放肆!” 媚狐没有躲闪,轻而易举地就将南宫烈的攻势挡了回去,南宫烈想再次进攻,但是却使不出任何内力来。 媚狐玩弄着自己的发丝哼笑道:“你们的内力已经被我用药限制住了,别逞能了!南宫烈,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臣服于我,但是我不想那样做,我还是喜欢男人主动点。这个交易你可是只赚不赔哦,有什么不肯的?” 南宫烈闻言扔下了手中的剑,双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再攥紧,如此反复了几次,终于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保鸡闻言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南宫烈!”高高在上的他怎么可能接受如此屈辱的条件?! “三哥!”南宫斐和南宫烁也是一脸焦急。 南宫烈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喊,向前走了两步,“我答应你,可是你要先把解药交出来。我们的内力被封了,无论如何也是逃不掉的。” 媚狐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冲着南宫烈勾了勾手指,“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总该拿出些诚意来吧?先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来服侍我。” 南宫烈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就义一般走到了媚狐身前。他犹豫良久,终于心一横,单手抚上了自己的领口,努力侧过头不愿意面对兄弟两人和保鸡的目光。 媚狐见状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茶寮四周的帘子马上垂落下来,将室内的一切与外面完全隔离。 似乎是毒性已经开始发作了,保鸡开始隐隐觉得疼痛,她不管南宫烈肯不肯面对她,大声朝他喊道:“南宫烈,你不要这样做,你这样牺牲交换来的命我不稀罕!” 南宫烈不为所动,咬牙解着自己的衣服,任凭他的动作再怎么缓慢,衣服还是被解开了。心一横,他将外衣一把拽下,扔到了一边,完全露出了**的上身。 媚狐欣赏着他美好的身体,眼中露出了迷醉的神色,恨不能马上就得到这个男人。而南宫烈痛苦隐忍的表情更是令她心情大好,忍不住看了又看。 她就是喜欢这样的男人向自己屈服,就是想看到他拼命隐忍的表情,就是要在他喜欢的人面前占有他! 南宫斐和南宫烁不忍去看南宫烈**的身体,恨恨地别过了头去,痛心地喊着他,“三哥……” 三哥的性子他们清楚,若是他做了决定,任何人都无法改变他。 南宫烈屈辱的模样令保鸡痛心不已,她恨死了没用的自己,几次想起身但是根本没有力气,只能气愤地大叫,“南宫烈,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南宫烈置若罔闻,发丝垂下,挡住了他的表情。 媚狐也不急,只是指了指南宫烈的下身,甜甜一笑道:“还有裤子哦!” 南宫烈身体一僵,手还是慢慢伸到了自己的裤带上。 见南宫烈不肯听自己的话,保鸡情急之下说了狠话,“南宫烈,你做什么呢?!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是不是?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别打着救我的旗号做这种龌龊事,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才不稀罕你管我!就算你救了我,我也不会喜欢你!” 南宫烈闻言终于有了反应,解裤带的手微微顿了下,苦涩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你不用一直重复!想怎样做只是我南宫烈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看不下去就把眼睛闭上,安静点儿!” 保鸡闻言湿了眼眶。她怎么值得南宫烈为自己这样付出,又怎么能看着南宫烈这样付出?如果要用这种方式才能活命,那她也不会感觉到丝毫快乐! 南宫烈,我在乎你,你知不知道?! 裤带被解开,长裤被南宫烈慢慢褪到了膝盖处,他几乎是全裸站在媚狐面前了。 媚狐上下打量着南宫烈的身体,南宫烈不堪屈辱地垂下了眼睛。 “真美啊!”媚狐终于做不住了,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直接凑到了南宫烈的面前,手指轻佻地划过南宫烈的胸口,然后一路滑到了他的下巴处。 “你的身体跟你的人一样够味儿呢!”媚狐笑眯眯地叹息了一声,扣住了南宫烈的下巴,南宫烈嫌恶地别过脸,却硬是被媚狐扭转了过来,与自己面对面,距离不过咫尺。 她凑到南宫烈的耳边,小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道:“你想牺牲就牺牲得彻底一点儿!吻我!” “南宫烈!”保鸡气急,抓起茶杯丢了过去,却被媚狐轻而易举地打飞到了一边,“不管你再怎么生气、着急,这个男人都是我的了!” 转而对南宫烈催促道:“在你犹豫的时候她可是越来越疼呢!” 南宫烈无奈,只得慢慢凑近了媚狐的脸。媚狐面露娇羞,得意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人即将两唇相接时,突然有人冲破了茶寮的帘子,直接出掌打在了媚狐的后背。 “唔!”媚狐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顿时口吐鲜血。 ------题外话------ 亲们,明天是第二卷的最后一章了哦~敬请期待第三卷吧,第三卷会有两个小美男哦,提前预约领养啦~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37 缠情 一抹红色身影骤然出现在茶寮中,媚狐看向刚出现的女子,眼神中流露出惊诧和愤恨,“是你!” 红衣女子的发丝随意地披在肩头,恣意地飞舞着,她的妆容与媚狐同样妖艳,但比媚狐更多了一分狂野不羁。女子看着倒地的媚狐,一脸不爽,“贱人,我真是恨死了你总与我的喜好相同!这个男人是我先看上的,怎么会便宜了你,哼!” 媚狐一脸痛苦的神色,话语也没了力度,“火凤,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偷偷跟着我一起出来?!主人明明要你在宫里候命的,你好大的胆子!” 火凤双手环胸,尽情欣赏着媚狐的狼狈,得意道:“哼,媚狐,你还真是蠢,明明不久前才亲口教训过雪狼的,这会儿自己却又搬出主人来压我?只要你们都死了,功劳就是我一个人的,主人奖赏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于我?说起来,我还真要谢谢你除掉了雪狼,这样一来,我就是唯一的护法了,哈哈哈哈!待我回去领赏之时一定会将你是如此害死雪狼的事情好好告诉给主人听的!” “火凤,你这个贱人……”媚狐努力撑起身体,火凤眼神一狠,用力在她的腹部踢了一脚,媚狐口中再度涌出了一口鲜血,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火凤见状,轻笑了一声,“蠢货!” “你!”南宫烈气急地看向火凤。媚狐死了,他向谁去讨要保鸡的解药? 火凤娇媚一笑,眼含春情地看向南宫烈,安抚道:“不用着急,我也有‘缠情’的解药,交易可以继续!” 南宫烈闻言,身体又是一僵。 南宫斐、南宫烁和保鸡三人还以为火凤和媚狐之间发生了内讧,原以为这是帮南宫烈躲过一劫的好机会,没想到这个名叫火凤的女人一样下流不堪。 火凤看着沉默不语的南宫烈,行为比媚狐更加放荡大胆,她柔弱无骨的双手看似轻柔地环住了南宫烈的肩膀,但却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南宫烈的身体扳向了自己,“怎么样?是继续进行交易还是看那个丫头被活活疼死?” 南宫烈皱眉沉默,不着痕迹地看了保鸡一眼。 “南宫烈,别答应她……” 保鸡的话语完全被南宫烈忽略了,他收回目光,直直看向了火凤,“如果敢骗我,我南宫烈定会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南宫烈的眼神震慑住了火凤,火凤微微一愣,但是马上就笑了出来,“我更加确定了,你是我喜欢的男人,呵呵!不过,现在似乎不是你说狠话的时候呢,她可是越来越疼!” 说着,得意地瞄了保鸡一眼。 保鸡迎着火凤的眼神,强忍着越来越厉害的痛楚,哼笑道:“今天我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女人也能饥渴到这个程度!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都跟凌紫烟一样,为了得到男人不择手段!” 保鸡已经很痛苦了,她叫不住南宫烈,只好转而激怒火凤。她宁可被火凤杀死也不想看到南宫烈不顾尊严地牺牲自己! “哼,话可不要说得太早了,谁更饥渴还不好说呢!”火凤双手环胸,仍是一脸笑意。 南宫斐警觉道:“你什么意思?!” “呵,没什么意思。你是想惹我生气,然后一气之下杀了你,是不是?”火凤轻蔑一笑,“这个程度的激将法可不会让我上当。哼,我不会杀你的,要是你死了,游戏可就玩不下去了。我就是喜欢看他不甘隐忍和你愧疚心疼的表情!” 变态!保鸡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想了想,她突然话锋一转,“呵,你可是错了。不花钱就有女人主动让他上,这可比去青楼寻欢划算多了,他是占了大便宜,怎么会不甘隐忍?而且他又不是我喜欢的人,我又为什么要愧疚心疼?是他自己要这么做的,我又没有逼他。我之所以拦着他完全是出于站在朋友立场的好意劝告,就算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也不能饥不择食,不是什么样的都能吃的,消化不良是小事,要是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那可就是大事了!” 保鸡刻意伪装轻松,其实早已经疼痛无比了。 她说这些话时不是没看到南宫烈受伤的表情,但是只能选择无视。她很没用,这是自己唯一能够救他的办法了。 火凤闻言终于笑意不在了,“好啊,中了毒还能牙尖嘴利,看来你还不够疼!差点忘记了,小姐特意吩咐过,一定要好好‘招待’你的!” 火凤说着眼光一闪,猛地抬起了一只手,一柄小小的飞刀从她的袖口处滑出,直接滑进了她的手指缝间。 “保鸡!”南宫烈发现异常时已经为时过晚了,飞刀如光般迅猛地袭向保鸡的脸。 保鸡没看到飞刀是怎么过来的,只觉得脸上一阵刺痛,飞刀以极快的速度自她的眉间划下,经过鼻梁,一直蜿蜒至右脸嘴角附近,一股热流瞬间喷涌而出。 “保鸡!”三兄弟几乎是同一时间跑到了保鸡的身边。 火凤脸上透着得意的阴狠,“你的脸已经毁了,不知道现在是谁会让男人吃不下去呢,嗯?真想看到你这个丑八怪饥渴时的模样,一定会很好看的!” “我杀了你!”南宫烈气急,赤手空拳地朝火凤攻去,却被火凤轻而易举地挡下,跌倒在地。 “怎么,不想帮她解毒了?莫非她的脸毁了,你也就不在意她的命了,哈哈哈哈!” 眼看火凤步步靠近南宫烈,南宫斐拔剑攻了过去。 “找死!”火凤眼神一狠,猛地使出了内力,南宫斐被她的内力震伤,整个人被弹飞,如棉絮般轻飘飘地坠落在地。 趁火凤分心对付南宫斐之时,刚刚倒地身亡的媚狐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用尽全力朝火凤的后脑掷出了一把月牙形的暗器,“贱人,纵使我死也要让你陪葬!” “你……”火凤没想到媚狐居然使出了诈死的手段,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人已经缓缓倒在了地上,双眼大睁,似乎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死于大意之下! “呵,呵呵呵呵!”最后一击用尽了媚狐的全部力气,她得意大笑的同时也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南宫烁见状赶紧跑了过去,一把攥住了媚狐的领子,将她从地上半拎起来,急道:“快把‘缠情’的解药交出来!” 媚狐看着紧张的南宫烁,突然媚笑了一声,“好啊,反正我已经要死了,不如就告诉你。你附耳过来。” 南宫烁闻言,赶紧凑近了媚狐。 媚狐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声音非常小,除了南宫烁,其他人根本听不到,只能看到她的双唇如蝶翼般微微颤动着,“其实‘缠情’是一种毒性很强的……春药,根本没有解药……要救她的话就只有男女交合,否则三天后她必定七窍流血而亡!”媚狐说着眼神一闪,露出了残酷的笑意,“不过她现在怀有身孕,根本承受不住剧烈的交合,若她被救,孩子必亡……哼,你说若是你救了她,她是会感激呢还是会恨你呢?” “卑鄙!”南宫烁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媚狐轻笑一声,“你想救她?” “……”南宫烁闻言没有说话。 “‘缠情’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要救她……需要付出代价……” 南宫烁闻言一惊,“什么代价?!” “代价就是……”媚狐一边小声说着,一边注意着南宫烁的神色变化。 “你!”南宫烁怒得瞪大了眼睛,一把将媚狐推倒在地。 “呵,人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没骗你,信不信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哈哈……哈哈哈哈!”媚狐欣赏着南宫烁复杂的神情,终于口吐鲜血,呼吸困难而亡。 “十二弟,她说了吗?!”南宫烈和南宫斐急切问道。 南宫烁轻轻点了点头。见状,南宫烈和南宫斐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正在这时,保鸡突然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昏倒在地。 “三哥、六哥,保鸡看来是疼昏过去了,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从长计议吧!” 奇 书 网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嗯!”三人互相搀扶着,终于带着保鸡离开了茶寮。 * 北堂国宣政殿上,北堂寒冰和群臣正因风国进犯之事而愁眉不展。 “我北堂国接连三战均败于风国,目前已经退兵三里,但风国还是没有让步的意思,步步紧逼。如今,不但城池将失,军心也开始不稳,到底该如何是好啊?”北堂寒冰愁眉不展地扫了一眼殿里众人,痛心道:“哪位爱卿能够为朕分忧?” 大臣们互相看看,谁都没有上前。 北堂寒冰将求救的眼光投向了凌荣山,“凌将军,你可否带兵出征,住张将军一臂之力?” 凌荣山站出,欠身道:“皇上,不是微臣不愿意为国效力,实在是近日患病,身体大不如前了,恐怕臣就是去了也只会拖累张将军。” 北堂寒冰眉头紧蹙,“这可该如何是好?如此,风国岂不是会耻笑我北堂国无人?!” 凌荣山眼神一闪,道:“皇上,微臣有一合适人选举荐,不知当讲不当讲。” 北堂寒冰喜道:“凌将军但说无妨。” 凌荣山看向一边的北堂寒玉道:“臣以为,广陵王是最好的人选!” 闻言,大臣们都是一惊。北堂寒玉与凌荣山隔空对视,不知凌荣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北堂寒冰道:“凌将军,广陵王从未领兵打过仗,派他去恐怕不妥吧?” 凌荣山却道:“王爷虽然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但是自小便饱读兵书,且足智多谋、聪慧过人,定能将所学活用。再者,微臣听闻风国是派出了公主风临月亲自出征,被一女子连败多次自然会令我军军心动摇,所以当务之急是安定军心。广陵王在北堂国中威望极高,由王爷亲自领兵可以鼓舞将士们的士气,而广陵王与临月公主身份相当,与之交战也可体现我北堂国皇族的英勇,令风国上下刮目相看!” 闻言,大臣们默契地附和道:“皇上,凌将军所言极是啊!” “臣也以为广陵王是最好的人选!” 北堂寒冰不着痕迹地与凌荣山相视一笑,转而对北堂寒玉道:“皇弟,朕不是想为难你,但是我北堂国正处危难之时,朕需要你的帮助……” 闻言,北堂寒玉沉默不语。 北堂寒冰见状故意道:“若皇弟不愿意,那朕只能御驾亲征了。” 大臣们赶紧道:“皇上不可啊!若你不在北堂国坐镇,南面炼金国定会趁虚而入,到时候我国腹背受敌,局面就更难控制了!” 凌荣山不急不慢道:“广陵王好大的架子啊!常言道,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广陵王虽然贵为王爷,但也是皇上的下臣,莫不是真要皇上纡尊降贵地求你才肯答应?!不止皇上是北堂国子孙,王爷也是,难道北堂国有难,王爷真的要冷眼旁观?!” 北堂寒冰也看向了北堂寒玉,“皇弟,算朕求你……” 北堂寒玉闻言,只能道:“皇上,微臣答应便是。” 北堂寒冰心里一喜,顺着凌紫烟教给他的话,一字不差地说道:“皇弟,军情紧急,劳烦你即日出征。另外,请你暂时交出兵符给朕保管。” 北堂寒玉闻言一惊,“皇上,这是为何?” “皇弟莫急,朕只是以防万一而已。毕竟你率兵出征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到炼金国那里,若是他们趁机攻打我国,朕也好有足够的兵力抵御啊!” “皇上……”北堂寒玉隐隐觉得不对劲儿。以北堂寒冰的智谋,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深远的考虑,这并不符合他的一贯做法。 北堂寒冰见状脸色微变,“怎么,皇弟这是信不过朕,怕朕之后不肯还给你?别忘了,这北堂国都是朕的,何况是这小小的兵符?别说朕一直没有向你要,就是朕要了,你当真不肯给?” 北堂寒玉闻言与北堂寒冰对视。兄弟二人虽然只是平静地面对面,但是眼中却流露出了与以往完全不同的神情。在北堂寒玉心中,北堂寒冰一直是疼爱宽容他的好哥哥,他们的关系一直亲密无间,他怎么都不相信刚刚那么无情的话会从北堂寒冰口中说出。 突然间,他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改变,变得微妙了,再不像从前那样纯粹。 “好,我给。”北堂寒玉说完,从胸前摸出了兵符,小太监见状,赶紧上前接过递给了北堂寒冰。 北堂寒冰将兵符拿在手中,这才又恢复了笑意,“皇弟对朕果然忠心耿耿!你放心,待你回来之日朕定会原物奉还!” 凌荣山一直观察着兄弟二人的互动,见兵符到了北堂寒冰手中,凌荣山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意。 “皇弟,明日你领兵出征,朕会亲自相送的!”北堂寒冰说完便退了朝。 大臣们纷纷散去,凌荣山走在最后,对发呆的北堂寒玉道:“广陵王,预祝你一路顺风,凯旋而归!” 说完,轻笑一声离开了。北堂寒玉眼神微眯,迟疑了片刻才缓缓离开了宣政殿。 第二天一早,北堂寒冰果然守信地出宫相送,对北堂寒玉说了不少暖心的话。只是此时,好像再多暖心的话也无法粘合兄弟二人之间的那道裂痕了。 “皇上保重!”北堂寒玉跨上了战马,带兵远去。 北堂寒冰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迫切地就到了凌府,自身后抱住凌紫烟就是一通兴奋的旋转,“紫烟,朕按你说的做了,打发走了北堂寒玉那个祸患!无论他是否能够得胜而回,这兵符朕算是拿到手中了,哈哈哈哈!” 凌紫烟闻言轻笑一声,故作温柔道:“紫烟恭喜皇上了,这下皇上可以高枕无忧了!” 北堂寒冰猛地亲了一下她的小嘴,在她的脸颊上摸了一把,“多亏你和凌将军帮忙!” 凌紫烟微微一笑,“那皇上可要好好赏赐我爹,帮皇上对抗广陵王可是要冒很大的风险呢!” “那是自然!”北堂寒冰宠溺地将凌紫烟环在怀中,“紫烟就只替凌将军讨赏,不为自己邀邀功?你想要什么,朕定会满足你!” 凌紫烟羞涩一笑,咬唇道:“那皇上能否给紫烟看看兵符长什么样子?紫烟好奇得很呢!” “兵符?”北堂寒冰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正在凌紫烟露出失望之色时,北堂寒冰突然笑了,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急冲冲地就往睡房的方向走,“想看兵符自然可以,但你要先满足了朕!” “皇上……”凌紫烟在北堂寒冰怀中娇羞一笑,眼带狠戾地伏在了他的胸口。 北堂寒冰,清走了北堂寒玉这个大麻烦,我看还会有谁护着你这个傻瓜?! 北堂国的天下马上就会变成我们凌家的! 北堂寒玉心中愤懑,路上没做丝毫停歇,直接赶到了军营中。 张将军刚刚又遭遇了第四连败,这会儿正在郁闷之时,见北堂寒玉到了军营中,终于有了些喜色。 北堂寒玉虽然没上过战场,但是有谋略,人又机智勇敢,所以在军中很有威望,他的到来无异于是给动摇的军心吃了一颗定心丸。 “张将军,听说你刚刚受了伤,可有大碍?”北堂寒玉坐下,匆忙展开了地图。 张将军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轻叹一声,“微臣的伤倒是不妨事,只是在将士们面前被那临月公主打下了马,不但自己颜面不保,恐怕还影响了军心,多亏王爷在此时赶到!” 北堂寒玉在地图上做了些标记,问道:“那临月公主真的这么厉害?” 张盛的本事虽然不及凌荣山,但也是北堂国赫赫有名的将军,他的本事如何自然不用多说,如今竟被一个柔弱女子打下了战马,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张盛不甘道:“那个临月公主确实厉害,无论是兵法谋略还是个人身手都不输男子!早前听说过风国的临月公主与一般女子不同,从小就对女子的一切不感兴趣,倒是对行军打仗颇有天赋,资质过于常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北堂寒玉眉心微蹙,“风国的皇上风临墨一直都是小心谨慎之人,会派风临月亲自出征自然有他的理由!如今我们兵力不及风国,所处的位置也不及对方有利,论一对一的实力更无人能及风临月,为今之计,就只能险中求胜,搏一搏了!” 说着,在地图的红圈位置一指,“张将军,你带五百人马从此处进攻,待风国出兵还击时剩下的所有将士们则趁机从另一侧进攻,虽然得不了大胜,但可以给风国一些威慑,也可鼓舞我军士气!” 张盛闻言喜道:“王爷好一招声东击西啊,这正适合我军所处的位置!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北堂寒玉见他一脸懊悔,轻笑一声,“只是试试而已,也不能保证一定成功!本王只是根据兵法尝试,没有实战经验,该如何进行还得靠你的本事!记住,你切勿恋战,把他们引出后就赶紧撤兵!” “嗯!”张盛点点头就出了帐篷。 傍晚时,张盛依北堂寒玉所言带兵出战,这招声东击西虽然没有损耗风国太多兵力,但是却抢回了不少粮草。更重要的是,这一战的小胜利给了将士们信心,众人全都是欢欣鼓舞的! 就在张盛得胜而回之时,风国将士们缓缓让开了一条路,一位身穿银色铠甲的女将骑马缓缓走出。她手执一根长枪,虽然相貌普通,但是却有一股勃勃的英气,透着中性之美。 女子看向得胜喜悦的张盛,问道:“好你个张盛,这招声东击西倒是用得妙啊!前几日怎么不见你的脑袋如此灵光?!” 张盛一扫先前败给这个女人的郁闷,喜道:“临月公主,接下来鹿死谁手可真不好说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被称为‘临月公主’的女子眼神一冷,“不过被你捡了个小便宜而已,还真敢说!等本公主生擒了你,定将你抓回宫中伺候本公主沐浴更衣!” “你!”张盛闻言气得脸都红了。这个临月公主的厉害之处不止是行军打仗,调戏男人的本领更加厉害,所作所为根本不像一个女人! “呦,生气了?不想沐浴更衣难道还想给本公主暖床?哈哈哈哈,那你这姿色可不行,还是赶紧回娘胎里重换一张脸吧!”风临月恣意大笑,手下的将士们也跟着大笑起来。 张盛气红了一张脸,手下的将士们也没了得胜后的喜悦了。 这会儿看来,风临月那边倒像是得了胜的人。 就在这时,有小兵过来传话道:“张将军,王爷要你快回军营,不要跟对方逞口舌之争!” 张盛闻言调转了马头。 风临月闻言道:“张盛,你到底是请到什么救兵了?” 张盛闻言傲气道:“我北堂国广陵王爷亲自带兵出征,今日的声东击西之计就是他想到的!所以我劝公主小心,现在说胜败还为时过早呢!” 说完,张盛驾马回了军营。 “广陵王?莫非就是那个与皇兄齐名的当世三美之一,广陵王北堂寒玉?”风临月自言自语一句,心中一喜。 她风临月向来喜欢容貌俊美的男子,当世三美中已经错过了一个身为皇兄的风临墨,另外两个怎么也要弄到手中! 北堂寒玉,你可别令本公主失望了! 小败之后,风国确实安静了两天,北堂寒玉见状正想计划下一次突袭,张盛却急冲冲地进帐篷,“王爷,大事不妙!” 北堂寒玉放下地图,眉心微蹙,“出什么事了?” “风国大军突然分散了兵力,将我们的军营完全包围了起来,密不透风。但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进攻我们!” 北堂寒玉闻言到了帐外,环视一周,脸色大变,“我们所处的位置不利,他们这是要围困我们,逼得我们断草断粮!” 张盛心急如焚,“这该如何是好?我们的粮草本就不多了,若是被风国围堵,我军必败无疑!” 北堂寒玉沉默了一会儿道:“张将军,将所剩的粮草数量严格保密,不要让将士们知道实情,本王怕将士们会因此恐慌,等下你先代替本王去抚慰他们的情绪!另外,本王马上书信一封,你找一个机灵的小兵来,由他将书信送回帝都求援!等会儿派一队人马掩护他逃出!” “是,王爷!”张盛领命后就急急去执行北堂寒玉的安排,挑了一个办事得利的小兵出来,送进了北堂寒玉的帐篷里。 北堂寒玉已经写好了书信,小兵接过后慎重地收进了怀里。 “一定要安全将信带回帝都,亲自交给凌将军!”北堂寒玉嘱咐道。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这个小兵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是,王爷!” 小兵领命后赶紧出了帐篷,张盛亲自带兵掩护,终于为小兵杀出了一条安全通道,将他平安送出了军营。 小兵离开的两天,风国仍是没什么动静,只是牢牢地守住了北堂国的军营,而军营中的粮草的确是越来越少了。 “王爷,怕是快瞒不住了!”张盛忧心叹道。 “那个送信的小兵应该快到了,再忍忍!”北堂寒玉将眼前的米饭推到了一边,“自今日起,本王每日的三顿饭菜减为一顿!” “王爷,这怎么行?!” 见北堂寒玉一脸坚决,张盛只好放弃了劝说,自己也将三餐减为了一顿。 而另一边,送信的小兵终于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帝都,一进帝都他就直奔凌荣山的府邸。 “凌将军,这是广陵王命我带给您的书信!粮草告急,王爷请您速速派人押运粮草送往军营,另派人马解围!”小兵不顾颠簸辛苦,一进凌府就递上了书信。 凌荣山正在为花草修剪枯枝,闻言,只斜眼瞥了瞥,下人马上将信接过掏出,拿到了凌荣山眼前。 凌荣山不疾不徐地将信看完,道:“知道了,本官会马上奏请皇上支援,你先下去歇歇吧!” 说着,对身边的下人使了个眼色,下人马上心领神会,带着小兵出了门,“这位小哥,跟我来!” 小兵一转身,下人突然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刺进了小兵的后背。小兵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人已经摔在了地上。 凌荣山面色阴冷,“马上处理掉!” 见下人离开了,凌荣山这才将桌上的书信放到了燃着的蜡烛上,脆弱的白纸碰到燃烧的火焰马上起了火,快速烧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少了大块儿,信掉落在地面上,很快化成了一片灰烬。 凌荣山得意一笑,“哼,什么求援信,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过!” 又是两天过去,依然等不到支援的人马,北堂寒玉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爷,怕是瞒不住了!”张盛眉头紧皱,愁得不停转圈。 “瞒不住也要瞒!”北堂寒玉当然知道瞒不了多久了,昨天所有将士们就将三餐降为了一餐,而今日,可能连一餐都难以支持了,但是这会儿根本没别的办法。 “王爷……” 就在这时,帐篷外突然传来了消息,“王爷,将军,有一队士兵挨不住饥饿,擅自突围,尽数被风国所杀。这会儿,风**队正向我军军营攻来!” 北堂寒玉和张盛闻言身体都是一僵。士兵们冒死突围就是给了风国他们已经水穷水尽的信号,这样一来,风国自然不会再等。 “王爷,你留在帐篷里,我去带兵!”张盛说着便冲了出去。 暮色刚至,北堂国大军已经和风国大军混战成一团,火光跳跃,兵器碰撞的声音震天动地。 北堂寒玉看着外面混战的情形,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他们的人马少,将士们又饥饿,再加上军心动摇,自然不是风国的对手,虽然努力抵抗,但是根本挽救不了已经大去的形势。 “嗖”的一声,北堂寒玉所站的帐篷边上插进了一根长箭,只差一点儿就会伤到他。 张盛驾马冲破重围跑向北堂寒玉,他不顾自己的狼狈跳下马,催促着北堂寒玉驾马离开,“王爷,这场仗我军是必败了!你快上马,我掩护你逃走!” “不行!”北堂寒玉看了看四周,“将士们仍在为北堂国拼尽最后力气,我怎能独自逃走?!这场仗我们可以输,但是军心决不能输!” “王爷,你根本不清楚那个临月公主的为人,若是你被她擒住,那后果……”张盛不知道怎么跟北堂寒玉说清楚,着急得只有叹气。 “张盛,你快走!北堂国已经元气大伤,决不能再失去你这个大将军了!你回去送信求援,本王留下,他们不会对本王怎么样的!” “王爷!” “这是本王的命令!”北堂寒玉催促张盛上马,然后用力拍了一把马屁股将张盛送走。 眼见身着银色盔甲的风临月驾马朝他本来,北堂寒玉凛然无惧地站直了身体。 风临月看清北堂寒玉的容貌,脸上顿时一喜,不正经道:“果然是个美人儿!哈哈哈哈!” 风临月一脸淫邪,**的目光看得北堂寒玉脸色大变,忍不住后退了几步。难道张盛要说的就是这个? “你……”见风临月着慌地靠近自己,北堂寒玉心惊的同时猛地运用轻功飞身而起。 “呵,美人儿,轻功不错嘛!”风临月大笑一声,朝北堂寒玉甩出了绳子,北堂寒玉的一只脚被绑住,刚跑没多远就被拉了回去,直接跌在了地上。 刚一落地,他就被众人用刀抵住了脖子。 “给我小心些,别划伤我的美人儿!”风临月急切地下了马,凑到了北堂寒玉面前,仔细一看北堂寒玉的脸,心情更是大好,直接单手扣住了他的下巴,“美人儿,你是我的了!” “放开!”北堂寒玉没好气地别过脸。 “呵,脾气还蛮大的,不过我喜欢!”风临月得意一笑,吩咐道:“来人啊,把人给我带回去!” ------题外话------ 感谢【梦慧】亲亲送的花花,还有【mengli925279】亲亲送的票票~耐你们 抱歉了亲们,这几天小透家附近电路维修,等了好久才来电,传文儿晚了,见谅啊~ 之后几天可能还会维修,小透尽量早些写好上传,如果晚了,亲们多包涵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1 解毒 风国御书房中,一位身穿龙纹青衣的男子正伏案而坐,认真批阅着奏折。 男子身材匀称,四肢修长,腰肢精瘦却隐隐透着韧性,看起来潇洒干练。他微低着头,侧脸呈现漂亮的曲线,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显魅惑迷人。 男子的双目狭长,浓密的睫毛微微眨动,却掩盖不住他双眸中锐光。当看到“捷报”二字时,男子的肉粉色的薄唇微微勾起,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启禀皇上,临月公……” 外面回禀的小太监还没说完话,御书房的大门已经被人大力推开了,男子细长精致的眉微皱了一下,脸上浮现不耐烦的表情。 “皇兄,我回来了!”闯进御书房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风尘仆仆归来的风国公主,风临月。 “要朕说几次,御书房不得擅闯!你身为女子,又贵为公主,难道行动就不能规矩些?!”男子面色微冷,缓步离开了桌椅,避开烛火映照的他,皮肤回复了亮泽的奶油色,鲜亮夺目。 风临月一听,不满地瘪瘪嘴,“皇兄这话也太伤人了吧?人家可是刚刚为你得胜归来呢,不慰问一番也就算了,居然一开口就是责骂?!皇兄当真不想臣妹?”风临月说着小女孩儿一样撒起娇来,“人家可是很想皇兄呢,吃饭睡觉时都想!” 闻言,男子的脸色更加不悦,眉头微皱,“住口!” 风临月似乎故意想摸老虎尾巴,不止没有闭嘴,胆子反而更大了,“几天不见,皇兄这脸皮竟越发细腻了,臣妹好喜欢!”风临月说着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伸手就朝男子的脸颊摸去。 “啪”的一声,她的手被男子无情地打开了,痛得风临月捂着手惊呼,“好痛!皇兄,我可是你唯一的妹妹,就算不是一母同胞,从小到大这么多年都是一起过来的,也跟亲的差不多了吧?你这么防着我做什么,我是你妹妹,难道还能对你怎么样?!” 这话说得风临月自己都觉得心虚。从小她就喜欢各色美男,有这么一个极品的每日在自己眼前晃悠哪能不动心?可是这美男却偏偏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害她有的看没的吃简直太气人了!如果眼前这男人不是她哥哥,早八百年前就被她捞摸到床上去了! 好在,当世三美总算被她捞到了一个,也算不虚此行! 男子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冷声道:“若不是念及你是朕的妹妹,朕怎会容忍你到今天?!” 风临月见男子真的生气了,这么别扭地软了口气,“人家为了你得胜而归,再怎么着都该温柔些吧?” 男子仍是不给面子,“朕不记得拜托过你。不知是谁整天吵着待在宫里没意思,自己偷偷去了战场。朕没治你的罪已经是格外宽待了,你还想怎样?!” 风临月见讨不到便宜,只好认输了,“好好好,那臣妹得胜而归,怎么着也算是将功抵过了吧?对了皇兄,我将北堂国的广陵王爷生擒回来了!” 男子闻言眼光一闪,“广陵王北堂寒玉?你将他带回来了?” 风临月闻言骄傲地点了点头,“没错,而且还大败了北堂国,皇兄应该收到消息了吧?”没说两句又不正经起来,“皇兄,要说你们这‘当世三美’还真是名不虚传,那个北堂寒玉俊得很呢,跟你相比各有千秋!唉,我真是越来越想看到里炼金国的美人皇上长什么样子了,听说那男人美得跟仙儿一样!”风临月夸张地搓了搓手,一脸垂涎。 “轮不到你想!”男子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催促道:“带朕去见北堂寒玉。” 风临月见男子已经出了门,不满地叉腰大叫,“风临墨,你可恶!” 听风临月说将人带回了皇宫,风临墨想着她定是将人留在了哪间偏殿里,根本没想到风临月竟一路引着他到了自己的寝宫,月华宫。 “你把他带进你的寝宫了?!”风临墨确信**不离十,脸色彻底黑了。 “是啊!”风临月的回答倒是大方,一进门就指了指自己的大床,“我对他好得很呢,瞧,人在我床上躺着呢!” “你!男女有别,你怎能将男人带进寝宫,而且还是战俘?!”如果不是顾忌场合,他一定不会轻饶了这个好色丫头!北堂寒玉虽然被俘,但到底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被如此羞辱,两国的和谈必受影响。 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在床上的北堂寒玉简直羞愤欲死,听到有人说话,他马上转脸看去。 与风临墨对视的同时,两人的眼中都隐隐迸发出火光。 虽然所谓的“当世三美”只是世人无聊而编造的虚名,他们并不在乎这些美称之类的,但是日子久了,不可能在心里毫无痕迹,再加上三人互为对手的身份,潜意识里便会对对方生出好奇和敌意。 而风临月的羞辱无疑加剧了这种敌对。 “原来风国就是如此对待战俘的?呵,本王真是大开眼界了!”北堂寒玉冷笑一声,努力挺直了身子,不想因自己的尴尬处境和姿态而被对方轻视。 风临墨沉默片刻才道:“还不快给广陵王爷松绑!” 在北堂寒玉被松绑的工夫,风临墨一直打量着眼前的人,见他样子狼狈,不但发丝凌乱,而且衣物破烂,心里忍不住有了不好的预感。 小声问风临月道:“你没对广陵王做什么无礼之事吧?!” 风临月一愣,看看北堂寒玉后才恍然大悟道:“怎么可能?!皇兄,虽然我天生神力,但是接连打了好几天仗了,就是铁人也会累的!想是想,但我身体吃不消的!” 风临月根本不知道“回避”两个字怎么写的,对着北堂寒玉就说了出来,而且声音大得离谱,连外面的宫女太监都能听到了,更何况是跟她同处一室的北堂寒玉? 闻言,两个男人同时冷了一张脸,屋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风临月!”风临墨拧紧了眉头。如果不是这个女人贵为公主,早就被他拉出去砍了千百次了。 他之所以担心确实是因为风临月的风评不佳,从小到大,她不知欺负过多少男子,风国凡是有些姿色的男子几乎都没逃过她的魔掌,有些人家的男子甚至如女子般连门都不敢出,就是怕被她瞧见了。 风临墨瞪她一眼,对北堂寒玉道:“广陵王,我们御书房详谈。” 北堂寒玉揉了揉一直被缚的手腕,跟了上去。 “皇兄,你得把人给我送回来!”风临月心急地嘱咐,已经完全将北堂寒玉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这个我是真心喜欢!” 一路上,她虽然没真的对北堂寒玉怎么样,但是小小的调戏还是有的,但是这个男人跟她以前玩过的那些男人根本不一样,再怎么欺负他都只是别着脸不说话,一副不愿意理睬她的模样,气急了她也用了些折磨的手段,可是这个男人硬是面不改色,眼神始终如寒冰一样瞪视着她,身体也如傲雪的寒梅,屹立不屈。这个男人,她真心喜欢! 御书房中两个绝色的男人面对面而立,只是一个光鲜亮丽,一个狼狈不堪。 风临墨的眼中闪过锐光,轻笑道:“舍妹无礼,委屈广陵王了。” 北堂寒玉并不给他面子,“本王现在是阶下囚,说不上委屈不委屈的,还有什么手段,本王一一接下便是了。只是,本王是个小心眼儿的人,若有机会,定会让对方加倍偿还今日所受之辱!” 风临墨闻言,眼神骤然一冷,仍是轻笑道:“好个加倍偿还!广陵王的手段朕改日再领教,今日,朕只想看看北堂国肯不肯加倍偿还。” 北堂寒玉警觉道:“风临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的意思很明白。朕不想为难你,只要你的亲笔信一封,亲自要北堂国皇上以十座城池相交换,只要他将十座城池拱手奉上,朕马上履行承诺,放广陵王离开!”风临墨一副高高在上的谈判者架势,仍旧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风临墨,原来你打的是这个算盘!那恐怕要让你失望,北堂国在本王心中比性命更重,本王绝不容许任何人将其置于危险的境地,包括本王自己在内!” 北堂寒玉临危不惧的气势倒是令风临墨生出了几分佩服,如果这位广陵王真的轻易答应了他的条件,那他倒真要怀疑自己的条件是不是开得太低了! “既然广陵王不领朕的情,那就只有在朕这简陋的皇宫中多做几天客了。” 北堂寒玉闻言,凛然无惧地直视风临墨。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依旧是风风火火的风临月。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虽然是女子的打扮,但看起来倒更像是男扮女装。 “风临月!同样的话不要让朕再重复!”风临墨彻底黑了脸,一副要动怒的模样。 “皇兄恕罪!”风临月敷衍地说了一句,马上伸手拉住了北堂寒玉的胳膊,“皇兄,既然话说完了,那臣妹可以将人带走了吧?” 北堂寒玉不悦地将人甩开,一脸毫不掩饰的厌恶。 “风临月,你在外偷听?!” “反正你们也没说什么,我听听又怎么了?”说着话仍旧在纠缠北堂寒玉,根本不顾风临墨在场,“皇兄,臣妹先说好了,莫说那北堂国皇上不给十座城池,就是给了我也不放人,这个人我是要定了!” “放开!”北堂寒玉没好气地甩开了风临月,偏偏风临月不但力大无穷,纠缠的本事更是一流。 风临墨懒得理会她,“无需你多事!这几日,广陵王就住在静心殿中,你不得前去打扰,也不得在对广陵王无礼!吩咐下去,对广陵王要以上宾相待!” 风临月闻言心中一喜,“留在宫中就好!玉哥哥,我们就好好相处,总会日久生情的!” 一声“玉哥哥”叫得北堂寒玉恍惚了一下,又想起了保鸡。失火的事情他尚未查清,还无法给保鸡一个交代,如今自己被困在风国,不知还有没有再见她的机会。 “青青……”北堂寒玉不由得轻唤了一声。 风临月一听,马上竖起了耳朵,“轻轻?放心,我会轻轻的。” 北堂寒玉闻言清醒过来,这才发现风临月手上握着一根纤细的锁链,正准备缠上他的脚踝,惊道:“你做什么?!” 风临墨也皱眉道:“临月,不许胡闹!” 风临月抬头道:“皇兄,臣妹没有胡闹,这铁链是一定要的!这位广陵王虽然不会武功,轻功却是好得很,臣妹在战场上见识过了。若是不绑住他的脚,咱们这宫墙可挡不住他!” 风临墨微微皱眉,“当真?” “千真万确!” 风临墨沉默了一会儿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风临月的举动。 风临月手快地用锁链将北堂寒玉的双脚绑在了一起,得意一笑,“玉哥哥,这下你逃不掉了!这锁链虽细,但无论用什么都是斩不断的,你不要白费力气。”说完,将小钥匙收进了自己的手心里。 “别那么叫我!”北堂寒玉冷冷说了一句,出了御书房。 因为北堂寒玉不肯亲手写信求救,风临墨只得送去了一封自己的亲笔信,意思相同,北堂国若想要回北堂寒玉,只能以十座城池相交换。 北堂寒冰看完信,眉头紧锁,没好气地将信扔在了一边。他们到底是兄弟,潜意识里,他还是有些担心北堂寒玉的。 “寒玉被俘,朕该如何是好?!”但要他以十座城池相交换的话,他私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听到北堂寒玉被俘的消息,凌紫烟心里微微一动。这的确是爹的目的,而事情也确实如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那个人,毕竟,她喜欢了那个人很久,不是轻易就能忘记的。 “皇上难道真想用十座城池相交换?”凌紫烟言语试探。 “朕……”见他迟疑,凌紫烟微微一笑,北堂寒冰对北堂寒玉的情意确实发生了变化。 “皇上,您好不容易才清理了这个祸患,千万不能再存有妇人之仁,功归一篑啊!北堂寒玉被困在了风国是好事,您刚好可以趁此机会将兵权完全收回手中;其次,有王爷在风国做质子,想来那风国也会安定一段时日;再有,若是皇上不在乎紫烟的死活了,那就换他回来吧……”说着,凌紫烟声音突地哽咽起来,小脸上瞬间梨花带雨。 北堂寒冰赶紧心疼地将人拥入怀中,“紫烟,你这是什么话,朕怎会不顾你的死活?!” “皇上,由他领兵出征是我爹提出的,他兵败被俘,定会记恨我爹,自然会迁怒于紫烟……若是如此,紫烟还不如一死了之,免得受他折磨……”凌紫烟哭得身子轻颤,简直哭疼了北堂寒冰的心肝儿。 “紫烟,朕不会答应换他回来的,你放心吧!”若不是紫烟提醒,他差点儿就糊涂了,若是他回来了,他和紫烟的感情必然受阻,他北堂寒冰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他和紫烟! 凌紫烟闻言含着泪花点了点头,猛地偎进了北堂寒冰的怀中,柔声道:“皇上,您果然是真心疼惜紫烟的!” 北堂寒冰对凌紫烟的感激很是受用,轻拍怀中人的后背,“那是自然!” 凌紫烟在北堂寒冰怀中微微眯起了眼睛,得意尽显。 一日后,北堂寒冰的亲手回信便到了风临墨的手中。看着纸上仅有的“不换”两个字,风临墨轻笑一声。 唯一的兄弟被抓,看来北堂寒冰并不着急呢,就算是为了大局着想,回信也不必如此决绝吧?难道他就丝毫不担心北堂寒玉在风国的处境?这位兄长做得果然够绝! 在风国与北堂国的历来交战中,从来都是各有胜败,平分秋色的,北堂国即使败北也从未有过主将被生擒的状况发生,无论风临月再怎么厉害,这次的战况也太过蹊跷了些。他一开始就觉得可疑,现在看来,北堂寒玉的被擒似乎真的不是偶然,或者说,这正合了北堂寒冰的心意? 北堂寒玉啊北堂寒玉,枉你一心在乎你的北堂国,你的皇上兄长,人家倒是巴不得对你除之后快呢! 不过,无论这里面有什么隐情,都与他风临墨无关。 北堂寒冰,我们就来斗一斗,看看究竟鹿死谁手! 一得到消息,风临月就急冲冲地到了静心殿。北堂寒玉见到是她,没了饮茶的兴致,直接起身离开。 风临月见状气恼,虽然她喜欢这个男人,但也不容许他如此放肆! “给我站住!”风临月坏心眼地踩住了北堂寒玉脚上的锁链,北堂寒玉身子趔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门框才没有摔倒,但是摇晃的样子已经足够狼狈了。 “哈哈哈哈!”风临月很喜欢欣赏男人弱势于她的模样,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北堂寒玉背对着她,看不出情绪。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不过对本公主来说却是个大大的好消息!你皇兄回信了,一封信上就只有‘不换’两个字!看来在他心里,你这个唯一的弟弟还不及十座城池重要,真可怜!”风临月说着,做出哀叹摇头的模样。 北堂寒玉的手抓紧了门框,青筋都露了出来,“闭嘴!皇兄是为大局着想,怎能因我一人影响北堂国社稷?你不懂就不要胡说!” “哼,你不想听我就偏要说!大家都清楚,你们北堂国不差那十座城池,九牛一毛而已,都舍不得交换自己的兄弟?”风临月双手环胸,一字一句都击痛了北堂寒玉的心,“他默认了你做质子的事实,也就等于是他不要你这个弟弟了!北堂寒玉,你-被-舍-弃-了!” “闭嘴!闭嘴!”北堂寒玉单手抓紧了门框,身体半弯着慢慢滑坐到地上。 北堂寒玉可以理解北堂寒冰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为大局考虑,不想因小失大,但是他决绝的回信还是刺伤了北堂寒玉的心。大局?社稷?这些都是他为北堂寒冰找的借口,为了他,也为自己。 虽然不愿意,但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北堂寒冰和自己之间的关系确实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再也不似当初了。 此时,风国边境的一间小茅屋内,三个男人同样愁眉不展,叹息连连。 今天已经是保鸡中毒后的第三天了,如果再不解毒,保鸡性命不保。 “好痛……”保鸡已经接连痛了两天,锥心刺骨的疼痛将她折磨得面色苍白,脸上那道骇人的疤痕更显得触目惊心。这两天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似乎一直没有清醒过,剧烈的疼痛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一般,令她一直处于濒临死亡的境地。 三兄弟束手无策,每个人都是心痛又心急。 “六弟,她又喊痛了,快端药来!”南宫烈轻轻擦拭着保鸡额头不停涌出的汗水,但是刚擦完又会重新浮上一层,可想而知她的痛苦有多剧烈。南宫烈擦着汗的手不住颤抖着。 南宫斐闻言,只好端起盛药的碗。 南宫烁在旁边忍无可忍,猛地将碗打翻在地,“够了!” 南宫烈怒道:“十二弟,你这是做什么?!” “我们都清楚,这些止痛的药根本帮不上她,喝再多也没用!”南宫烁看着不停呻吟的保鸡,眼中有了泪光。 “可是至少能不让她这么痛……”南宫烈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保鸡,心揪痛成一团。 “这种药吃多了她也会出事的!而且大夫说过,这种药只在最初管用,之后根本起不了效用了!她的毒靠这个根本治不好,就算不痛了她也会死!”南宫烁单手抚额,越说越无力。 “那要怎样,难道真的要用媚狐所说的办法?!”南宫烈急得将手中的布甩到地上,“她有多喜欢皇叔我们不是不知道,肚里的孩子她有多珍视更不用说!即便救了她的命,却害她失去孩子,我们谁能忍心?若是她知道自己是靠牺牲孩子才捡回一条命,大概会痛不欲生!” 南宫斐眼含苦涩地看向床上的人,猛地一惊,喊道:“三哥、十二弟,你们别吵了,快过来看看保鸡!” 保鸡突然昏了过去,如同死去一般没了声息。 “保鸡!”三人大叫、摇晃,但是保鸡只是微微睁了一下眼睛就又闭上了,像是无力再承受痛苦了,也像是终于放弃抵抗,向死神屈服了。 南宫斐看看天色,黯然道:“再这样下去,保鸡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保鸡,别睡,不许睡!”南宫烈拼命叫着保鸡,但是到了后面,保鸡根本连睁眼都做不到了。 三人的眼神都暗了下去,攥成拳头的双手在轻颤着。他们出身皇家,他们贵为王爷,从来没有哪一刻他们觉得自己如此没用,眼看着心爱的人受尽折磨,却什么都做不了。 沉默片刻,南宫烁黑曜石一般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饱含决然的勇气。 他轻声道:“不能看她就这么死去……三哥,你去找大夫来,哪怕大夫能帮保鸡延长些时候也好,那我们就还有足够的时间想办法!六哥,你去买些吃的来,她两天没吃过东西了,没有体力更支持不住,就算是灌我们也要喂她吃下!我留在这里看着她,你们快去快回!” 南宫烈和南宫斐都处于消极的情绪中,南宫烁的话如同鼓励一般给了他们些许希望,似乎只要照做保鸡就真的还有希望一样。 “好,十二弟你守着她,我们马上就回来!”两人嘱咐一声快速出了门。 南宫烁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两人,确定两人真的走远了,这才黯然一笑,将保鸡的手贴在了脸侧,“最后一次跟你独处,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说着,轻轻蹭了蹭保鸡的手,似有万千眷恋。 “保鸡,在炼金场和你共处的日子我最开心,你大概不知道,我南宫烁第一次真心而笑是因为你……我在乎你,喜欢你,所以才恨你舍了我留在皇叔身边……不过都不重要了,无论你选择谁,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我绝不会让你死的!” 南宫烁说着,掀开了盖在保鸡身上的薄被。保鸡两天没有进食,原本就很瘦弱的身体更加清瘦,如果不是她的身体还有轻微的颤抖,南宫烁真的要怀疑躺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否还活着了。 吻上保鸡苍白干裂的唇,南宫烁轻轻解开了自己和保鸡的衣服,“保鸡,这是我的真心,同样也是私心。” 南宫烁的吻似乎触动了保鸡,她听不到南宫烁说了些什么,但是直觉地皱紧了眉头,拼命摇头。 一路亲吻着保鸡的肌肤,保鸡的身体不住颤抖。 很快,两个人便**相见了,屋内的温度骤然上升不少。 南宫烁深深看了保鸡一眼,覆在了她纤瘦的身子上,“保鸡,其实我想过同你的第一次,只不过想象的美好实现不了了。” 说完,身子一沉,与保鸡合而为一。 “唔!”钝痛令保鸡骤然清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与南宫烁四目相对,保鸡马上意识到了南宫烁在做什么,但是她只能看着、感觉着,却无力反抗,“南宫烁……不要……” 南宫烁看着她的脸,眷恋地反复摩挲,“就让所谓的‘代价’成为我一个人的秘密吧。” 保鸡微弱的拒绝被南宫烁尽数压下,加重了力量和速度。 “嗯……”保鸡只觉得痛,她能感受得到,有什么在渐渐流逝着,她用尽力气也抓不到。 下身渐渐变得粘热,她很清楚那些热流是什么,她的孩子正在慢慢脱离她的身体,“南宫烁,不要……求求你……” “保鸡,我欠你的就用必须付出的‘代价’来偿还吧。”南宫烁苦涩一笑,倒在了保鸡身上。 保鸡根本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只是知道,她的孩子,没有了…… “南宫烁……”保鸡整个人呈现呆滞的状态,她叫着南宫烁的名字,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南宫烁将薄被盖在保鸡身上,快速穿好了自己的衣服,走至门口。 留恋地看了一眼茫然望着屋顶的保鸡,南宫烁跌跌撞撞地出了门,“保鸡,忘了我吧。” 南宫烁一出门,就直接朝着来时路走去,南宫烈和南宫斐随后进了门,恰好错过了南宫烁。 “十二弟!”屋内没有南宫烁的影子,徒留情事过后的气味,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 两人看到床上的保鸡和她身下刺目的血水同时一惊,手上的东西掉落在地,“保鸡!” 眼前这样的景象,无需多问他们也清楚发生了什么。 十二弟他还是做了,支走他们只是借口。 “保鸡……”床上的保鸡如破败的布娃娃一般,除了大睁着眼睛,根本看不出任何活着的迹象。 大夫为保鸡把过脉,说是毒性已解,只是刚刚小产,身体也因几日的折磨而虚弱。开过药,南宫烈送走了大夫。 保鸡不哭不闹地任他们擦洗身体,然后穿上衣服,整个人乖巧得可怕。 她不说话,只是大睁着眼睛看向屋内的某一处,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当南宫斐清走染血的床单时,愣怔的保鸡突然有了反应,她微微眨了眨眼,两行清泪留下。摸上自己的肚子,保鸡不停喃喃自语着一句话,“南宫离歌……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保鸡边哭边说,看得南宫烈和南宫斐心里剧痛。 一连几天过去,保鸡的毒虽然解了,但她不肯吃药不肯进食,精神一天比一天更差。 “保鸡,听话,吃一点儿。”南宫斐耐心哄着保鸡,但是喂到嘴边的粥还是被保鸡躲开了。 南宫斐一脸愁容,每天他和南宫烈都要用强硬的办法,否则保鸡一口都不肯吃。保鸡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孩子没有了,但是她好像躲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出去,不想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 她昏昏沉沉的,说出的话声音很小,若有似无,只有凑到跟前才能听到,每天,她就只是反复说着这一句,“南宫离歌,我们的孩子没有了……” 南宫烈心疼地别开脸,道:“六弟,这样不行!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她在喊皇上的名字,那我们就带她去见皇上,说不定会有帮助!” 南宫斐一脸苦涩,“三哥,保鸡的身体这么虚弱,根本经不起长途跋涉,轻微的颠簸都可能会害了她,莫说从这里到皇城有千里的路途!” 南宫烈心一横,道:“那我回去将一切告知皇上,让他亲自来见保鸡,只要他来了,保鸡就有一线生机!” 见南宫烈要出门,南宫斐赶紧道:“三哥,皇上正欲将我们一网打尽,你现在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啊!” “南宫离歌……离歌……”保鸡说着说着,终于疲惫地昏了过去。 南宫烈拧起眉头,“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杀要剐随他吧,只要他肯来见保鸡!” 南宫烈说着就要出门,南宫斐急道:“三哥!” “六弟,你心细,就留在这里照顾保鸡,等我的消息!”说完,起身出了门。 南宫斐无奈地看向保鸡,愁容满面。 南宫烈步行了一段,在小镇上用仅有的银子买了一匹马,匆匆朝皇城奔去。 保兔见状,小心地跟在了他的身后。虽然被南宫烈拒绝,但她还是舍不得离开南宫烈,所以一路都远远地跟着他们。 穿过密林就是皇城所在,南宫烈见状心中一喜,加快了速度。 就在此时,一伙黑衣人却突然从天而降,挡住了他的去路。 马儿嘶叫一声,南宫烈只能停下,“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我去路?!” “我们是天残宫属下!和你一起的那个女人呢?将她交出,我们饶你不死!”一人道。 南宫烈闻言暴怒,没想到天残宫的人竟对除掉保鸡如此执着! “放肆!”想起保鸡被天残宫所害的惨状,南宫烈怒吼一声跳下马来,挥剑与几人过起招来。 这几人只是天残宫的普通下属,武功一般,所以南宫烈很快占了上风,用寒冰罗汉掌的掌风将几人打伤。 正欲挥剑杀死几人为保鸡报仇,南宫烈却突然脚下一软,大脑晕眩,他用剑支在了地面上,用力摇晃着脑袋。 为了省下银子买马,他已经快有三天没有进食了,本来就已经虚弱无力,这会儿再对战多人体力更是消耗很快,纵使功夫厉害,却没了力气支撑。 天残宫几人见状道:“他不行了,趁这个机会杀了他!” 南宫烈见几人攻来,匆忙向后躲闪,所站位置之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正在此时,跟随而来的保兔恰好看到南宫烈被围,大喊一声便拔剑冲了过去,“王爷小心!” 因保兔的大喊,南宫烈向她看去,脑中又是一阵晕眩。 有几人向保兔攻了过去,而剩下的两人则趁机攻向了毫无防备的南宫烈。 南宫烈用剑挡住了一人的攻势,但是后退时却一脚踩空,晕眩的同时身体重重向后倒去。 “王爷!”保兔见状心里一惊,用剑顶开了众人,追随南宫烈飞身跳下悬崖。 又是三天过去,保鸡的情况依旧,等不来南宫烈的消息,身上的银两却已经用尽了,无奈之下,南宫斐只好在不远处的饭馆里找了份厨子的差事,每日去工作几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则用来照看保鸡。 虽然保鸡的情况让他放心不下,但是以她现在的情况,药也是万万断不得的。两难之下,他只好冒险一试。 “保鸡乖,把药喝了。”南宫斐小心哄着,今天的保鸡倒也乖巧,没怎么让南宫斐费力就喝下了药。 南宫斐见她闭上了眼睛,帮她掖了掖被角。 保鸡通常睡得很沉,等自己回来之时她应该还未睡醒,自己早去早回便是。看了保鸡一会儿,南宫斐这才放心地出了门。 南宫斐走后没多久,外面突然下起了小雨来,雨点哒哒地落在床边,吵醒了睡着的保鸡。 愣怔着,保鸡缓缓睁开了眼睛。 向外面瞧了瞧,保鸡鬼使神差般地坐了起来,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踉踉跄跄地出了屋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无意识地走着,嘴里仍旧嘟囔着,“孩子……孩子……” 雨越下越大,地面也越来越泥泞,保鸡脚步虚浮,跌倒了好多次,不一会儿单薄的衣衫上就沾满了脏污,人也被雨水湿透了。 “孩子……”保鸡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她看看前面陌生的分岔路突然觉得怕了,摇摇晃晃地往回走去。 地面泥泞,保鸡脚下一滑,向后栽去。后脑被地面猛力地撞击了一下,她只觉得脑袋一阵钝痛,再也没了爬起来的力气,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任由雨水冲刷着沾满泥污的小脸。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灰白色僧鞋慢慢走向了保鸡,轻轻推了推保鸡的身体,“女施主?” ------题外话------ 感谢【vicky009】亲亲送的票票~ 后台一直发布了,更文晚了见谅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2 四个和尚 “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还不醒呢?”一个瘦高个儿和尚摸着脑袋,表情有些困惑。 “是啊是啊,求远师兄的药很灵的,吃过之后早该醒了呢!是不是这位女施主姐姐贪睡,我去把她叫醒吧。”小和尚的声音很萌,说着话就想上前去摇晃床上的人。 “求乐,别胡闹!”这个声音冷冰冰的,有些凶。 “……”小和尚有些害怕地收回了小手,不敢上前了。 床边,一个蒙着面纱的和尚一直沉默不语,只认真注意着床上人的反应。 “求远师兄,这位女施主还有的救吗?”瘦高个儿和尚有些忧心,“昨晚你将她带回时她就已经跟死人差不多了。” 萌萌小和尚也道:“这位女施主姐姐真是可怜,不但身体虚弱,脸上的伤疤也好可怕哦……” 带面纱的和尚这才开口指责,声音却很温柔,“求乐,不要乱说。” 吵,好吵,到底是谁在她耳边不停说话? 保鸡在睡梦中不停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令她根本睡不安稳,似乎想找到噪音的制造者,她皱着眉头,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破旧的白色纱帐,然后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简单,除了一张木桌就只有自己身下的小床,木桌上的小红烛已经燃了大半,映照出一室的昏黄。微微一动,身下的小床吱吱作响。 这是什么情况?眼前的一切也太不对劲儿了吧,根本不像是现代世界里会出现的场景。 保鸡愣怔了片刻,突然一惊,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记得自己是和同事欢欢在一起逛街啊,然后下楼时她不小心摔下了楼梯,再然后…… 突然,萌萌小和尚指着保鸡喊了一声,“那位女施主姐姐醒了!” 话音刚落,床边突然冒出了四个光溜溜的脑袋,亮度超越了那根短小的红烛。 “啊!”保鸡被吓得不轻,向后挪了挪身体。 戴面纱的和尚见状赶紧摆摆手,解释道:“女施主莫怕,这里是清净寺,小僧是寺里的住持,法号求远。昨日傍晚小僧采药回寺时恰好见到女施主倒在雨中不省人事,等了好久也没等到来寻你的人,所以只好将女施主救回了寺里。” 清净寺?住持?倒在雨中?不省人事?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保鸡紧紧拉着身上的薄被,警惕的目光来回看着床边的四个和尚,尤其是戴面纱说话的这个。话说,这个和尚干嘛要带着面纱?不过,他的眼睛真漂亮,是那种微微下垂的无辜眼,清澈得如同一汪水。声音也很动听,柔柔的,虽然是男人,但是这声音从他口中发出好像没有半点儿违和感,这个男人,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纯劲儿! 保鸡愣了愣,突然握着拳头在自己脑袋上打了一把,洛青青,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四个和尚见此情景都是一脸惊诧。 “女施主……” 保鸡尴尬笑笑,说道:“求远住持,能麻烦你打开电灯吗?屋里太暗了,我看不清楚。” 闻言,四个和尚互相看看,脸上的表情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电灯?”求远愣了愣,困惑道:“那是何物?” 保鸡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看来她不是到了现代的寺庙里,而是穿越到了古代,被一个古代和尚就回寺里来了。 真的穿越了?!那道拿错的签文也未免太神了吧! 见保鸡脸上的表情走马灯一样换个不停,求远有些担心道:“女施主,你还好吧?” “呃,求远住持,请问现在是哪朝哪代,哪位皇上在位?” 求远虽然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道:“现在是风国八十三年,第四任皇帝风临墨在位。女施主为何问起这些?” “哦,没,没什么。”保鸡彻底郁闷了,穿就穿了吧,没想到还是穿到了一个架空的朝代里。她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以后的日子里该怎么办啊? 求远并没有追根究底,“那就好。女施主可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保鸡的心乱糟糟的,随便活动了一下四肢,回道:“还好,多谢了。” 求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话音刚落,突然有人冷声道:“既然没事了,那女施主就早些离开吧。” “求真师弟……”求远不满地轻斥了一句,保鸡的注意力也成功被开口的求真吸引过去,只见名为求真的和尚一脸冷漠不耐地看着自己,样子刻板严肃,好像很不想看到自己似的。 保鸡与求真对视,不由得拧起了眉头。这个名叫求真的也太不友好了,看起来就像个脾气不好的,这种人能平心静气地修佛? 看向求远,保鸡低下头,小声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家在哪里,也不记得有没有亲人……不知道该去哪里……” 求远关切道:“那名字呢?如果女施主记得自己的名字,小僧和三位师弟可以帮你寻找亲人。” 名字?保鸡闻言心里微微一动。她才刚穿越过来,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身体的主人是什么身份什么名字,穿越小说里女主穿越后和穿越前同名同姓的例子多的是,如果贸然说出名字且,万一引来灾祸就不好了。 虽然眼前这个求远看似很无害,但保鸡想了想,还是决定隐瞒自己的一切,“名字我也不记得了。” “这……”求远微微蹙眉,无辜的双眼更加惹人怜爱,“那女施主是否也不记得自己……” “什么?”见求远似乎有话要说,保鸡微微一愣。 求远本想问问保鸡是否还记得自己怀过身孕的事情,因为他将保鸡救回时就为她把了脉,保鸡分明就是小产之后虚弱无力的脉象,而她的精神也确实遭受了重创,只是求远没有想到,她在清醒后居然会忘记了先前的一切。 看着保鸡脸上触目惊心的疤痕,又想到她忘记一切之后的恐慌无助,求远实在不愿意再说出她曾经小产的事实,以免再打击到她的精神,只好住了口,“没,没什么。” 直觉地,保鸡觉得这个戴面纱的小和尚对她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她现在根本懒得深究,只想先为自己找到容身之处。 古代的世界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如果离开了这里,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根本无处可去,求远住持,求求你收留我一段日子,等我想起来了会马上离开的,我保证!”保鸡说着举起了一只手,一脸欲发誓的真诚。 求远犹豫片刻,道:“那女施主就留下吧,以后再从长计议。” 求远话音刚落,严苛的求真突然又开了口,这次他显然动了脾气,皱眉反驳道:“师兄,这不可!和尚寺里怎能收留一个女子?这于礼不合!” 保鸡闻言,简直想痛揍求真一拳。她真是不明白了,自己才刚刚穿越过来,又没有得罪过他,他为什么就看自己不顺眼,处处都要唱对台戏?! 保鸡看向求真,戏假情真地瘪瘪嘴,很快流下了两行清泪,哽咽道:“我是女儿身,男儿心,也不算纯粹的女子!再说了,你们出家人不是普渡众生的吗,众生还分什么男女?我也是众生之一,你们怎么就不能渡一渡我?!” 闻言,一直没开口的高瘦和尚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夸张得捂住了肚子,而求远则是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这句话哪里是她说的意思? 在求真看来,保鸡才不是无家可归又丧失记忆的可怜女子,根本就是个胡搅蛮缠的女无赖,没好气道:“胡说八道!”且不说她说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单是偏要赖下不走这点就足够让人厌恶的了 萌萌小和尚呵呵笑了两声,突然毫不认生地拉住了保鸡的手,“这位女施主姐姐好有趣,求远师兄,就让她留下来吧。” 保鸡哑然失笑,女施主姐姐,这是什么称呼? 求真闻言不悦,“求乐!” 高瘦和尚闻言也道:“是啊,这位女施主什么都记不得了,既无处可去,又没有亲人可以依靠,我们不收留她的话她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求真师兄,你就不要那么铁石心肠嘛!” 求真闻言更加恼怒,“求静,你也……” 求真一脸坚持地看向了求远,“求远师兄,你是住持,一切由你评断!” 求远看看保鸡,保鸡马上泪眼朦胧地拼命点头,惹得求远忍不住一笑,“求真师弟,这位女施主虽无大碍了,但是仍旧虚弱,依我看,就留她在寺里调养吧。就算他日这位女施主要离开,至少身体已经彻底康复了,我们也能安心了。我们出家人,应以慈悲为怀。” “求远师兄!”求真不满地大叫了一声,又看了看投了赞成票的求静和求乐两人,怒道:“你们以三敌一,我说不过你们,随你们去吧!” 说完,便不悦地甩门离开了。 保鸡看着落败的求真,得意地吐了吐舌头。哼,跟我斗? 保鸡原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做得很隐秘,没想到却被身旁的萌萌小和尚抓了个正着,“女施主姐姐,你好坏哦!” 见他对着自己笑了笑,并没有要打小报告的意思,保鸡忍不住捏了捏他q弹的小脸。这个小和尚不过**岁的模样,虎头虎脑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两只眼睛又大又亮,随便做出的表情都是可爱至极,根本就是动画片里的萌萌小正太模样。 他虽然是个出家的小和尚,但到底还是孩子的心性,很容易跟人玩成一团。保鸡捏他的小脸他也不甘示弱,闹着去咬保鸡的手指,但是咬得根本不疼,小粉唇就像盛开的花瓣一样,又软又弹,弄得保鸡痒得直躲。 求远见状道:“女施主,寺里只有我们四人,这位是最小的师弟,法号求乐。” “嗯,记住了!”保鸡忍不住又捏了捏小家伙的脸。求乐这名字倒是符合他笑呵呵萌翻天的样子! 求乐呵呵一笑,在保鸡的床上闹腾起来。单薄的小床只是睡保鸡一人就已经吱吱作响了,被求乐这么一闹,小床整个晃动了起来,床帐飘飘悠悠的。 高瘦的和尚求静这才开口制止道:“求乐,床要给你晃坏了,别打扰女施主休息啦!”他对求乐并没有斥责的意思,口气中满是宠溺,更像是在同求乐开玩笑。 “这位是三师弟求静。”求远指了指高瘦的和尚,高瘦和尚马上笑了笑,一脸友好。 保鸡见状也会以一笑。这四个和尚里的三个她都蛮喜欢的,他们都很友好热情,就只除了那个求真让人倒胃口。 “寺里的饮食起居都由求静师弟负责,女施主若是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求静师弟。” 看这屋子和床她就不难想象这清净寺里的生活有多清苦了,还能要求什么?就是要求了大概也满足不了。 不过人家的好意还是要领的,保鸡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住持。” “还有……”求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门,“刚才离开的那位是二师弟求真。求真师弟他向来快人快语,若有得罪女施主之处,还请女施主见谅。” 想想那个求真的臭样子,保鸡心里还是介意得很,但是住持都这么好声好气地解释了,她还能说什么?再说了,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凡事不能要求那么高了,该忍则忍,“没事的,是我给各位添麻烦了。” “怎么会?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求乐这么开心呢!”求静摸摸脑袋,虽然动作普通,但却透着憨憨的可爱,“他年纪最小,平日里总是吵着我们陪他玩儿,但是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陪他,很少见他高兴!求乐很喜欢女施主呢!” 保鸡闻言一笑,点了点求乐的小嘴,“是不是啊,小求乐?” 求乐好像不好意思似的,呵呵笑了两声就垂下了头。 求远看看外面的天色,道:“女施主才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还是多多休息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三人就先离去了。” 求乐这次倒是很听话,牵着求静的手就下了床,对着保鸡眯眼一笑,萌得保鸡小心肝儿都软化了。她这会儿算是明白为什么好多女生都是正太控了! “对了,住持!” 被保鸡一叫,求远停在了门口,“女施主,还有何事?” 保鸡抠了抠手指头,笑道:“就是这个事情。我想说咱们的年纪其实都差不太多,之后既然要一起相处,那就不要一口一个‘女施主’‘女施主姐姐’的了,很别扭!这样吧,我就叫你们的名字,你们也叫我的名字,成不?” 求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这样也好。只是女施主的名字……” 保鸡大喇喇地一笑,“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帮我取一个啊!” 求远闻言一惊,赶忙道:“女施主,你也说了我们的年纪相差不多,小僧怎好为女施主取名?这于理不合啊!” “有什么合不合的,只要我高兴、喜欢就好了!我是被你救回来的,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这也就等于是你给了我新的生命,那我的名字自然应该由你来取!求远,给我个名字吧!”保鸡真诚道。 见求远仍在犹豫,求静也道:“师兄,女施主说的也对,你就帮她取个名字吧,我们叫着也方便了!” “那……好吧。”求远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道:“既然小僧是在下雨天遇到女施主的,那就叫女施主小雨吧,可好?” 保鸡一听,满意地拍手道:“好好好,这个名字很好听,我喜欢!多谢你了,求远!” 求远闻言,双眼因轻笑而微眯。保鸡有些看呆了,因为这个男人的眼睛实在太美了! “小……小雨,那你就早些休息吧,我们走了。”求远道。 求静笑笑,也跟着改了口,“小雨,我们走了。” 求乐露出了一抹萌笑,甜甜道:“小雨姐姐,明日见!” “嗯!”保鸡应了一声,对三人笑着点了点头。 初到异世,这几个小和尚给了她意想不到的温暖,令她感到安心。 门外的求真一直听着屋里的动静,当发觉初到的保鸡已经迅速和三人亲近起来时,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这个女人的到来会打破他们平静的生活。 待三人离开后,保鸡这才拖着虚软无力的身子下了床,她现在很是好奇自己穿越后的模样。 拿过破旧的铜镜,保鸡将脸凑到跟前,这一看,惊得她险些扔掉了铜镜。且不说相貌如何,她更想知道为什么她的脸上会有这么恐怖的一条疤痕,从双眉之间一直蜿蜒到了嘴角附近,好丑…… 保鸡的心突然沉甸甸的,她慢慢放下了铜镜,忍不住叹息自己的悲凉命运。别人穿越后不是变成了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就是成了身份高贵,呼风唤雨的角色,为什么她就这么悲惨,穿越过来就泡雨水里也就算了,居然还穿到了这么一具毁了容的身体上,唉…… 到底发生了什么? ------题外话------ 感谢【雨馨113】亲亲送的花花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3 水晶一样的男子 “什么?还是找不到那个贱人的下落?!”凌紫烟听着天残宫属下们的禀报,花容变色。 “是,小姐,属下们一路追踪,但是根本不见那个丫头的下落。” 凌紫烟微微拧紧了柳眉,面露不快。原以为派雪狼、媚狐和火凤三人前去必能除掉洛青青这个贱人的,没想到他们三人竟莫名死在了一起,独独没了洛青青的踪影。 四大护法,也不过是没用的饭桶而已! 一旁的小红见凌紫烟动了怒,赶紧劝道:“小姐,那个贱人已经死了也说不定,毕竟她怀有身孕,身旁跟着的人再怎么厉害也肯定不及三大护法,怕是已经死得无踪影可寻了。” 凌紫烟眼神一闪,微微摇了摇头,“若是如此,雪狼和媚狐他们三人怎会死在茶寮中,偏偏最该死的那个洛青青没了踪影?” 小红道:“小姐,四大护法争权夺利,互相抹黑也不是一两天了,他们死在一起,原因怕是不好说。” 闻言,天残宫属下们也赶紧附和,“小姐,我们已将沿路都仔细搜寻过了,根本没有那丫头的踪影,若是那丫头还活着,定逃不出我们的围追堵截,她定是已经死了!” 天残宫的办事能力虽不能说是一等一的,但是绝对没有虚言,听了他们的话再想想小红所说的,凌紫烟相信了七八分,但心里却还是觉得别扭。 “看不到那贱人的尸体,我始终无法彻底心安!”凌紫烟自言自语了一声,眼神依旧泛着狠戾,“她若是真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捞了大便宜,哼!” 清净寺虽然地处偏僻,但是远离尘世喧嚣,空气和景色都是极好的,不愧“清净寺”三个字。 保鸡一大早从床上醒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能这么安然地接受穿越,并且毫不慌乱地在和尚寺里过了一夜,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古代的简单生活好像不觉得陌生,反而已经习惯很久了的样子。 听见门响,保鸡急匆匆地套上了求静送来的小号和尚服就去开门。 打开门,保鸡看着眼前一脸冷漠不耐烦的人愣了愣,尽量和气道:“求真,什么事情?” 求真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手上的饭菜递给了保鸡,“要在寺里打扰,那起码应该遵循客人该有的规矩,你这么晚才起身,还要劳烦别人热了又热后再送上门,是否太不客气了?” 闻言,保鸡的嘴角微微撇了撇。这个求真不说是不说,一开口就像是往外喷冰刀一样,刺得人又冷又疼的。 保鸡接过饭菜,道:“不好意思,我以后会早起的,多谢了。” 求真看她一眼,没有接话。 保鸡心里是大大的不爽,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求真,我得罪过你?”她觉得求真好像是故意在针对她的,昨天见他和求远他们说话时也不是这么刻薄的。 求真懒得理睬保鸡,皱眉瞅了瞅她手上的饭菜,“你若不吃,那我就拿回去了。” 保鸡愣了愣,赶紧将饭菜放到了桌上,忍着不爽道:“吃,当然吃!” 虽然早就料到和尚寺里吃的东西必然是青菜豆腐之类的,但是做好的心理准备还是在面对眼前的饭菜时破功了。 保鸡用筷子夹起一片白菜,嘴角微微抽搐。这哪里是炒菜啊,根本就是白水煮菜,不见油光也就算了,盘子的水居然比菜还多,街上卖的麻辣烫都不带这么坑爹的! 无奈地放下筷子,保鸡妥协地拿起了一个馒头,这一拿,心里骤然又是一沉。这馒头好硬啊,砸桌上估计能砸出一个大坑来,当铅球玩就差不多,吃进嘴里的话还是算了吧…… 见保鸡一脸难色,求真在门口双手抱胸,冷言冷语道:“寺里的饭菜就是这样,如果嫌弃,大可以现在就离开。” “你……”保鸡看向求真,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对接,火花喷溅。 真不知是哪辈子惹到了这位瘟神,又或是他们两个八字犯冲?怎么他就非得这么怪声怪气地对自己呢? “不嫌弃!”保鸡说完,故意与求真对抗似的,拿起馒头就咬了一口,“啊!”这一口下去,馒头倒是平安无事,她的门牙却被顶得生疼。 求真见状毫不怜香惜玉,“哼。” 保鸡看他一眼,夹起了一小片白菜,犹豫了好久还是就一一样放进了嘴里,马上又是一声惊呼,“我的天!”这白菜在这么多水里泡着居然还这么咸,炒菜的人是有多舍得放盐啊?! “吃不下就别硬撑了。”求真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保鸡不想被他看笑话,硬是往嘴里连塞了好几口菜,“没硬撑,挺好吃的。” 求真看了保鸡一会儿,见她大口大口地吃得痛快,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悦地瞥了保鸡一眼后就便起身离开了。 保鸡跟到门口看了看,见求真真的走了,终于控制不住地大吐起来,“呕呕……” 这些东西如果真的都吃进肚子里,她不死也会短命三年的! 保鸡正在弯着腰吐,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担心是求真又返了回来,保鸡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桌边拿起筷子。 “小雨姑娘。” 保鸡见来人是求远,立刻露出了笑脸,“是你啊,求远。” “嗯。”求远虽然带着面纱,但由他微微下垂的笑眼可以看出他是在笑着,看看桌上的饭菜道:“寺里的饭菜清淡,委屈你了。” “也没有。”求远的声音很柔和,有种温暖人心的力量,听他这么一说,就算心里再怎么嫌弃也都烟消云散了。 “对了,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求远说着,将手里的两样东西递给了保鸡。 “这是?”一个小瓷瓶她是不用多问了,但是那个肉白色像面膜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这个是羊皮面具,是我在师傅留下的遗物中找到的。师傅有在书上写过,这种羊皮面具被热水泡过后就能很容易地与人脸的皮肤贴合,用凉水擦拭就能拿下来。”见保鸡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求远赶紧解释道:“我不觉得小雨姑娘的脸有什么,不过师弟们说世间的女子都是爱美的,很在乎自己的容貌……我不想小雨姑娘因此而难过,所以……” 真是个善良的男人,既心细又体贴,保鸡闻言心里暖融融的。 “谢谢你了求远,我正需要这个。”虽然她不是特别在意自己的容貌,但是每天都面对着这样一道慎人的伤疤感觉还是不怎么好的,眼不见心不烦。 求远点点头,“不用客气的。”他指了指保鸡手中的瓷瓶,“若是我调配的这瓶药膏管用的话,小雨姑娘也不用带着面具很久的。” 闻言,保鸡眼神一亮。求远的意思莫非是指自己脸上的疤痕还能够消除? “求远,这是真的?!”保鸡太过激动,一把抓住了求远的手,求远身子一僵,赶紧缩了下身子。 “我也不能保证完全管用,但是这是师傅留下的药方。我师傅是这清净寺的上一任住持,但他素来喜欢钻研医学,治病救人,这么多年下来依据自己的心得写下了不少有用的方子,这些方子大多是他自创的,虽然所用的药材和方法奇特,但是都很有效。我用师傅的药方治好了不少人,至今还没有出过什么差错。”求远解释道。 “你和你师傅都是神医啊?!”保鸡握着药瓶心里一喜,突然觉得老天爷对自己也不薄,虽然给了自己毁容的身体,但是刚穿越就碰到了一个小神医,毁容什么的都不算个事儿了! 求远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可称不起‘神医’二字,只是从小跟着师傅学了些东西而已。” “既然你帮不少人看好了病,那收入应该不错才是,怎么这清净寺……”稍微有些收入这清净寺就不该简陋成这样啊! “风国初建时便有了这座清净寺,时日久远了,再加上位置偏僻,往来不便,所以来寺里上香的人是越发少了,没有香油钱,我们的日子自然也就清贫了。”求远只是诉说了事实,似乎并不介意现在窘迫的生活境况,“我都是帮一些穷苦百姓看病的,他们哪里有什么银子?再说我也从没想过靠行医赚钱,能帮他们祛病除痛,看他们每个人都好好的我就很高兴了。”求远说着突然微微眯起了笑眼,“百姓们有时会送些米粮瓜果给我,下回拿给你吃。” 闻言,保鸡心里又是微微一动。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暖的像光一样,能融化一切冰寒,他又很像一汪清泉,似乎能够净化世间所有的丑恶。在他眼中,一切的事物都美好而纯粹,这个男人绝对是治愈系的! “呃……”保鸡看着他的笑眼愣了愣,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拿着药膏转移话题,“这个要怎么用啊?” “每日早晚涂在疤痕上即可。这瓶你先试试看,若是疤痕转淡我就再帮你调配。你的疤痕才形成不久,恢复的话应该不需要太长时间,这药膏管用的话大概一年时间就可以将你的疤痕完全消除了。” 保鸡闻言脸上一喜,将手中的瓷瓶握紧,仿佛握住了希望一般,“求远,多谢你,辛苦你了。” 求远微微摇了摇头,“昨晚我回房后就查了医书,然后早上去采了草药,调配好就拿来给你了,都是举手之劳而已,也没花多少时间不麻烦的。只要能帮到你就好了。” “……”保鸡除了感激就只剩感激了,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求远见保鸡不说话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逗留了太久,马上道:“小雨姑娘你赶快吃饭吧,我说话说太久了。” 说完求远就转身欲出门,保鸡目送他的身影,在看到他小腿处的血迹时突然一惊,“求远!” “小雨姑娘还有事?” 保鸡指了指他的小腿,“你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怎么也不上药包扎一下?” 血迹有好大一片,不用想也知道血流了很久。他都没觉得疼吗? 求远这才看向自己的小腿,触及血迹也是一惊,“一定是我刚刚采药时弄伤的。当时觉得有些痛,不过想来没什么大事也就没去管。” 保鸡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血应该流了很久了,你一直都没发现?” 求远不在意地笑了笑,“采完药我就马上赶回来调配药膏了,忙起来了也就没注意太多……”他的笑眼微微弯起了好看的弧度,“我总是笨手笨脚的,师弟他们也总是怪我粗心大意。” 粗心吗?这个男人一点儿都不粗心,不然他不会大晚上的帮自己查医术找药方,又一大清早地跑去采药,连自己受了伤都没有发觉。他心急地想要帮自己找到祛除疤痕的方法,这不就是在乎自己心情的细心表现吗? “小雨姑娘,我回去清理一下。” “求远,我帮你吧,都是为了我你才受伤的,我……过意不去。” 求远笑笑道:“小雨姑娘千万别这么想,我的伤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太笨了。这点儿小伤无碍的,我自己可以清理,你快些吃饭吧。” 说完,求远就拖着受伤的腿缓缓离开了。 保鸡看着这个男人的身影,觉得自己的心被彻底震撼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善良的男人,为了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在他的世界里,“帮助”不是一种善意的行为,只是人性的本能。 这个男人的心一定是水晶做的,否则怎么会如此纯净美好? 保鸡心急地擦了药膏,然后将羊皮面具带在了脸上,虽然这面具的大小跟她的脸型正合适,但是羊皮到底不同于人皮,带上之后明显和脖子两个颜色,有些地方还会突起,衬得她的眉毛眼睛都无比奇怪。 虽然遮住了疤痕,但好像比之前更丑。 “丑死了。”保鸡对着镜子嘟囔了一声,惊讶地发现在带上这面具后,不止是五官,连同自己的声音都发生了变化,像是感冒了一样闷闷的。 等保鸡收拾好自己的脸在回到桌边时,发现饭菜已经彻底凉了,她最后一点儿想忍耐着吃下去的决心也化为了灰烬。 凉了也好,就是不凉她也没胃口把这些东西吃下去。 但是她根本就没吃几口东西,吃进去的还如数吐了出来,这会儿还是饿得很。 没有办法,保鸡只好捂着大叫的肚子摸到了清净寺的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根本是和柴房、杂物房通用的一间小屋。 保鸡盯着烟味儿推开门,眼前的一幕令她目瞪口呆。求静人长得又高又瘦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真的像只毛猴一样在灶火前跳来跳去,那惧怕的模样好像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保鸡步步靠近,“求静,你在做什么呢?” 求静闻言看向保鸡,因她脸上多出的羊皮面具而愣了愣,随后一脸不好意思道:“小雨姑娘,我在炒菜。求远师兄一大早就出门采药去了,根本没顾得上吃早饭,我想给他弄点儿吃的。” 保鸡了然地点点头,但还是不明白他的举动,“炒菜就炒菜,你跳什么?” 求静有些脸红道:“油会往外喷溅,我都被烫过好几回了,只能……这样躲着。” 保鸡闻言彻底无语了。有个这样怪动作炒菜的厨子,饭菜会好吃那才是奇了怪了! “求静,你……” 保鸡刚要说话,求静突然着慌地端起一碗水,大方地全部倒进了锅里,锅里马上发出了“滋滋”的响声,白菜也跟着漂浮了起来,好好一锅炒菜,这一眨眼的工夫就成了麻辣烫了。 “求静,你不是要炒菜吗,放水干嘛?” 求静居然还点了点头,“是要炒菜啊,但是菜糊了,不放水不行。” 保鸡终于明白了那盘水煮菜的由来,忍不住额冒黑线,“求静,你一直都是这样炒菜的吗?” 求静也知道自己手艺不行,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声,“嗯。我做了十几年的饭了,但总也做不好,炒得时间短了菜还生着,时间一长就又糊了,只能加水……” 求静也很郁闷,苦着脸挠了挠光亮的脑袋。 保鸡轻叹一声,“你那是没掌握好要领。这样吧,我来炒个菜,你就再旁边看着,对比一下咱们炒菜的方式有什么不同,怎么样?” 求静闻言一喜,“小雨姑娘会做菜?” 保鸡呵呵一笑,“反正是比你做的稍好些。” 在求静专注眼光的注视下,保鸡熟练地切了白菜,等油冒出了一缕轻烟,她用刀托着白菜,将菜尽数放到了锅里翻炒。 求静由一开始地躲在一边,慢慢靠了过来,赞叹道:“小雨姑娘真厉害,居然都不怕热油喷溅的!” “不是不怕,不过熟练之后就会好很多了。”保鸡指了指锅里开始变色的菜,道:“炒菜的同时要注意火候的,也要根据菜的多少放盐。呵,你今天早上那道菜差点儿咸死我了,清净寺不是没什么银子嘛,你放盐还真舍得!” 求静闻言,又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憨憨的模样如同一个阳光大男孩,“小雨姑娘就别笑话我了。” 保鸡轻笑一声放了盐,又翻炒了几下,将炒好的菜倒进了盘子里。 见求静一脸赞叹,保鸡道:“尝尝看。” 求静点点头,大喇喇地用手捏起一片菜叶就放进了嘴里,脸上的表情如走马灯一样换了又换,害保鸡都开始怀疑自己炒的菜是不是很难吃了。 求静愣了好一会儿才夸张地赞道:“好,好吃!” “呼……”保鸡闻言松了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求静是吃下去什么毒药了呢。 “小雨姑娘,你能不能教我做菜?”求静一脸兴奋。 “当然可以了!”保鸡想了想,道:“这样吧,我也不能在寺里白吃白住,以后寺里洗衣做饭的事情就由我来负责,我做饭的时候你就边看边学,怎么样?” 求静闻言赶紧摆了摆手,“那怎么行!小雨姑娘是客人,我们不能让你做这做那的!” “什么客人啊,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而已,没有你们收留的话我大概早就死了。住在这里我已经很打扰你们了,再不让我做些什么的话我就更不好意思了。”保鸡突然小声道:“求静,你就帮帮我吧,你也看得出吧,你们那个求真师兄好像很讨厌我,我能留在这里帮你们做些什么的话也好减轻她对我的排斥啊!” “这……”求静犹豫了一会儿道:“那我要问问求远师兄。” “嗯,你把菜端给他,顺便问问看!”保鸡催促着求静出了门。 等求静的这段时间里,她将自己的脏衣服收进了盆里,烤了一个馒头,略微吃了几口。 没多久求静就回来了,但是又将饭菜端了回来,丝毫没动。 “怎么又端回来了?”保鸡不解道。 求静也很无奈,“求远师兄刚回来不久就又出门了,听求真师兄说他是下山去给患眼疾的王婆婆上药去了。唉,求远师兄总是这样,心里只有别人,根本不记得自己,大半天了他还什么东西都没吃呢!” 保鸡闻言愣了愣,真不知该说求远是伟大还是傻,就算要帮别人也不能不顾自己啊,自己的身体毁了,岂不是会耽误更多帮别人的机会? 更为关键的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腿受伤了啊,居然还这么山上山下地跑? 保鸡眼神闪了闪,安慰道:“也没办法了。这样吧,中午我做几个好菜,就当是犒劳他了。” 求静闻言一喜,“太好了!屋后有我们自己种的蔬菜,我这就去挖些回来!” “嗯!求静,再帮我一个忙吧,把你们几个人的脏衣服都给我收过来,我拿去洗。”保鸡指了指脚下的木盆。 求静见状有些犹豫,“小雨姑娘,这……” “我想活动活动身体,你就当是帮我的忙吧。” 求静想了想,道:“那好吧。” 保鸡收好衣服,拿着东西到了后院,求静说这里有口井,用水很方便。 刚到后院,保鸡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忘记了反应,扔下木盆就往前跑,“求乐!” ------题外话------ 感谢【梦慧】亲亲送的花花,么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4 寺中生活 “求乐!”保鸡一到后院就撞上了求乐向井里栽去的情景,顿时吓慌了身,跑上前去紧紧抓住了求乐的衣服。 “呜呜呜……”求乐还是个小孩子,如今有大半个身子进到了井里,早已经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求乐别怕,小雨姐姐拉你上来!”保鸡本来就瘦弱,加上这会儿大病初愈,更是没什么力气,被求乐坠得脚步晃动。 “小雨姐姐……”求乐本能地想要求生,身子晃动得厉害,保鸡找准时机,又攥着他的衣服猛地环住了他的腰,“求乐,别怕。” 保鸡气喘吁吁,但她知道自己一定要撑住,要紧牙关,保鸡用脚尖抵住了井口边沿,硬是吃力地将求乐一点点拽了出来。 求乐被吓得不轻,靠着井壁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而保鸡则彻底瘫坐在地,四肢大开,努力仰头呼吸着空气。再差一点儿她就要缺氧身亡了,刚才这么惊心动魄的事件要是多经历两回,不吓死也会减寿。 保鸡终于好了一点儿,走到求乐身边轻抚他的后背,求乐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大大的眼睛里噙着泪花,无助地看向保鸡,看得保鸡的小心肝儿都软了。 这孩子太萌了,她真不敢想象若是自己晚来一步的后果,那岂不是再也看不到这个小家伙呆萌的模样了? “小雨姐姐……”求乐嘟着粉嫩嫩的小嘴,一头扑进了保鸡的怀里,像是小鸡躲到大鸡翅膀下找温暖一样,保鸡被这么一扑,心里瞬间一热,觉得自己担负的责任感陡然上升。 “求乐不怕了,已经没事了。”保鸡为求乐擦去了泪水,求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点了点头。 “刚才到底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你怎么会险些掉井里去呢?” 求乐指指井边的水轱辘,“那个好重,我根本摇不动,所以就只能把水桶甩进井里,灌满之后再拉上来……水桶好沉,我刚才没站稳,一不小心就栽了过去……” 似乎是想起了刚才的情景,小家伙仍是心有余悸的模样。 保鸡了解了事情原委,摸了摸他光亮的小脑袋,“你这么小,又这么瘦弱,为什么要做这么费力的工作?需要水的话让你的三位师兄打给你不就好了?” 求乐闻言却摇了摇头,“师兄们各自都有事情要忙,已经很辛苦了……我也想做些事情,不想总给他们添麻烦……” 这个萌萌小和尚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很懂事。保鸡觉得他更加可爱了,忍不住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看了看井口的位置,保鸡想了想道:“小雨姐姐有个办法,说不定能帮到你。” 求乐闻言眼神一亮,“真的?是什么办法啊?!” 保鸡冲他笑笑,到厨房里找来了一块圆木块,然后在墙壁上摩擦起来。 求乐不知道保鸡要做什么,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注视着。 保鸡磨了一会儿,用手摸了摸圆木的外壁,觉得足够光滑了这才停了手,在圆木两端各钉了一根木棍,将它们固定成了一个整体。 求乐拨弄着圆木,使圆木不停地滚动着,心情大好地咧开了小嘴,问道:“小雨姐姐,这是给我做的玩具吗?” “不是玩具哦。”保鸡笑了笑,将东西拿到了井边,在水轱辘上钉牢,然后将求乐打水的绳子从圆木上穿过,“求乐,你再试试看!” “嗯!”求乐将水桶慢慢甩进了井里,等待灌满水后,他开始慢慢向上拉水桶。 这一次,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不一样,两眼越瞪越大,咧开的小嘴就没有合上过,“小雨姐姐,这个……” “怎么样?” 求乐露出了笑容,“这次很好拉,都不用我怎么用力。” 保鸡呵呵一笑,指指井边道:“不止呢,我帮你选好了位置,等你把水桶拉上来之后也不用费力去提它了,它会直接落在井边上,你只要挪到地面上就可以了。” 求乐一试成功,兴奋得蹦蹦跳跳的,“小雨姐姐真厉害,我以后再也不怕掉进井里了!” 保鸡轻笑一声,忍不住为自己骄傲。虽然是用了别人的滑轮原理,但是这里的人谁会知道呢?能为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解决了烦恼,成就感可是相当惊人呢! 保鸡弄出的简易滑轮令求乐觉得新鲜,玩心大起,不停地用它打着水。保鸡则用他打来的水洗了满满一盆衣服,大汗淋漓。 求乐帮着保鸡把洗好的衣服晾在了绳子上,两人站在柔和的阳光下,呼吸着空气中特有的清新以及皂角的味道。 求乐一直很开心,绕着晾衣绳跑来跑去,还不忘夸赞保鸡,“小雨姐姐真棒,衣服也洗得好干净呢,求静师兄都不会洗衣服,洗完就跟没洗一样……” 小家伙说着做了个鬼脸,逗得保鸡哈哈大笑。 求乐看着仰望远方的保鸡,突然用孩童特有的干净嗓音道:“小雨姐姐能和我们永远在一起吗?我喜欢小雨姐姐。” 孩童的话简单纯朴,没有华丽的词藻,却最容易打动人心。 保鸡觉得自己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眼里有些湿湿的。她很感谢老天让她在穿越后遇见了这几个小和尚,他们跟她非亲非友,而且刚认识不久,却用最温暖的怀抱接纳了她,给了她家人一样的温馨。 保鸡忍住泪水,故意逗弄求乐,“小求乐,不可以随便说喜欢哦,尤其是跟女子!” “为什么?”求乐的大眼中满是不解,萌得让人想连亲好几口。 “因为喜欢的话是要亲亲的,既然你喜欢小雨姐姐,那我就要亲你了!” 见保鸡的嘴向自己凑来,求乐的小身体赶紧向后缩了缩,“小雨姐姐不可以的,求远师兄教过我们,男女授受不亲!” 保鸡闻言“噗嗤”一笑,“偏要亲!” “不要不要!”求乐慌乱地跑了起来,保鸡则在后面狂追,两人就像是玩游戏的老鹰和小鸡一样。 “小求乐,我抓到你了!”保鸡见求乐累得停了下来,坏笑着扑了过去。 “啊!”求乐惊慌地跑到了一边。 恰在这时,一人进了后院,“小雨姑娘,求乐。” 带着面纱的求远突然走了出来,正好走到了求乐先前的位置,保鸡没刹住脚步,保持着两手大张的姿势将求远扑倒在地。 “啊!”两人同时一声惊呼。 两人的脸尽在咫尺,求远身上淡淡的药草香令保鸡晃了下心神,近距离看,求远无辜的泪眼更是清澈水亮,别有一种甜美的风情。他的黑纱就在面前,保鸡心里突然有种坏坏的冲动,想要扯下这人脸上的面纱,一看究竟。 保鸡的手动了动,身后的求乐突然大叫起来,“糟了糟了,求远师兄破了色戒了,求远师兄破了色戒了!” 保鸡被他的叫声吓得一惊,与求远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尴尬地别过了脸。保鸡赶紧起身,伸手将求远拉了起来。 “求乐,你这小家伙胡说什么呢?”保鸡又向求乐扑去,这一次求乐似乎早有防备,很快就跑到了后院门口,仍然大叫道:“求远师兄破了色戒了!” “求乐,不要胡说。”即使是责怪,求远的声音也很温柔,似乎永远都不懂得发脾气。 “求远师兄是男子,小雨姐姐是女子,你们抱在一起了,那求远师兄就是破了色戒了!”小家伙说着朝前院跑走了,边跑边喊道:“呜呜,求远师兄破了色戒了,不能再做和尚了!” “求乐……”求远看着跑远的求乐,忍不住摇了摇头。 看向身后的保鸡,求远有些不好意思道:“小雨姑娘,刚才失礼了,请你莫要见怪。” 这人是有多善良啊,明明是被自己扑倒了,却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保鸡赶紧道:“不是不是,都怪我,是我跟求乐闹着玩,结果不小心……”把你扑倒了。话到嘴边,保鸡还是觉得不妥,只好省了最后五个字,不管别人听了之后什么反应,她可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邪恶的那关。 求远微微垂下了头,“我是听求静说了才来找小雨姑娘的……小雨姑娘,收留你是我们出家人应做之事,并不需要你做什么来回报,洗衣做饭这些万万使不得的。” “我也不是想做什么回报,救命之恩做这么点儿事是回报不清的。只不过,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对于我来说,这里就是我的家,而你们四个就是我的亲人了,既然是同一个家里的亲人,我不跟你们客气,希望你们也不要跟我客气,为家人干点儿活不是很应该的吗?”保鸡说着委屈地看向了求远,“还是你们嫌弃我,不愿意把我当家人看?” 求远赶紧摆摆手,惊慌的样子很是可爱,“小雨姑娘你误会了,不是这样的。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吧。我们四人也都是师傅收养的孤儿,从小就没有家人……谢谢小雨姑娘愿意把我们当家人看。”求远有些感动地看向了保鸡,无辜的泪眼弯成了漂亮的小月牙。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相遇,最后还是保鸡先落荒而逃了。 不为别的,实在是因为这个男人的眼睛太漂亮了,美得有磁力能将人吸进去一般。 看着他的眼睛,她就忍不住想掀开他的面纱,看看他的脸究竟长什么模样。 两人先后回了前院,因为求乐的话,保鸡能感受到求真和求静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求静是一脸惊诧,而求真则是眉头紧皱,眼神比先前更冷了,被他看一眼好像能被冷冻住一样。 保鸡无视几人的目光,匆匆跑进了厨房。 求静很快跟了进来,“小雨姑娘,我跟你学做菜!” “哦哦,好啊!”保鸡的心情还没彻底平复,有些心不在焉。 求静见她拿起了一勺盐,不解道:“小雨姑娘,锅里还没放油和菜呢,你这就要放盐了?” “呃……”保鸡闻言赶紧把盐放了回去,慌忙道:“不,不是,我拿错了……” 保鸡稳了稳心神,然后才有条不紊地炒菜做饭,她炒的菜色香味俱全,惹得求静赞叹连连。 保鸡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美好,既平淡又温馨,这正是她一直想要的。 饭菜终于都出了锅,两人将东西端到饭厅,只是菜的外观就已经惹来了求乐的惊呼,“这菜好漂亮啊,红红绿绿的,都舍不得吃了。” 求真见状,淡淡说道:“求静,你的厨艺怎么突然好了?” 保鸡笑而不语,求静也故弄玄虚道:“尝尝看再说。”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 _w_ .t _ x_t_ 0 _2. _ c_o_m 求远、求真和求乐同时尝了一口菜,都是一脸惊诧的表情,仿佛不敢相信一般。 求乐毫不掩饰开心,“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呢!” 求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忍不住又吃了一口。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是吃求静做的菜,这么好吃的菜真的是第一次吃到。 求静这才道:“我可没这么大本事,这些饭菜全是小雨姑娘做的!” 闻言,求真夹菜的手一僵,审视的目光看向了保鸡。 保鸡接收到了求真的寒冰视线,但故意装作没有看到。求真对她的态度如何她懒得管了,总之另外三个都是很让她满意的。 求乐大叫道:“小雨姐姐好棒,小雨姐姐好厉害!” 保鸡将手中的笼屉放到桌上,“还有更厉害的呢!” 说着,打开了笼屉,里面一个个小巧精致的花卷如艺术品一般排列着,热气袅袅,引人食指大动。 “哇!”求乐的大眼睛眨啊眨,然后用力拍起手来,“好香啊!” 求乐伸出小手捏了一个花卷,心急地就咬了一口,一口下肚,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太好吃了,比求静师兄做的馒头好吃多了,一点儿都不硌牙!” 求静闻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以后会好好跟小雨姑娘学做饭的!” 求乐不理会他的信誓旦旦,只顾着大口吞花卷,边吃边口齿不清道:“小雨姐姐真好,一定要一直和我们在一起!” 求真闻言,寒光再度射向了保鸡。没想到只是短短两天而已,这个女人已经收买了他三个师兄弟的心,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保鸡看也没看他,见求远一直没动筷子,催促道:“求远,你也尝尝看,大半天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 求远眯起了笑眼,道:“好,麻烦小雨姑娘了。” 说完,拿起了一只小花卷,从面纱之下塞到了嘴边,慢慢咀嚼着,然后开心道:“真的很好吃,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喜欢就好。”保鸡点点头,看着求远一口口地吃菜。 看着求远的吃相,保鸡心中的疑惑更重。只有他一个人带着面纱,可见这不是清净寺的奇怪规矩,但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他连吃饭时都不肯摘下面纱呢?带着面纱吃饭岂不是很难受? 保鸡眼光一闪,将疑惑藏进了心里。 清净寺中的日子平静无波,但是同在风国内的皇宫中此刻却是鸡飞狗跳的状态,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风国唯一的公主,风临月。 身处静心殿,但是北堂寒玉却从来没有一日觉得心静,因为几乎每天临月公主都要到他这里来聒噪一番,他不胜其扰,却是避无可避。 “玉哥哥,我们去放纸鸢吧,你别总在房里待着,会闷坏的!” 北堂寒玉闻言脸色一冷,“我说过,别那么叫我!” 风临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她喜欢北堂寒玉,却不容北堂寒玉骑到她头上,当即将纸鸢一扔,拉住了北堂寒玉的胳膊,“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我不能那么叫?!” 北堂寒玉背对着她,冷声道:“我这一生只准一个人这样叫我。” 风临月闻言不悦地挑了眉,“是谁,男人还是女人?!” 北堂寒玉一把甩开她的手,“与你无关!” “哼,你是我的男人,怎么会与我无关?!说,那人到底是谁,我去灭了他!”风临月一副母夜叉的凶悍模样,看得北堂寒玉更加厌恶她。 “放开我!”北堂寒玉刚想转身离开,腿上的锁链却再度被风临月踩住了,这是他的软肋,偏偏风临月还总是抓着他这个软肋欺负他。他实在恨死了自己的没用,恨死了自己低贱的质子身份,更恨死了风国的所有人! “偏不放!”风临月确实是真心喜欢北堂寒玉的,但是她根本不懂收敛自己的脾气,喜欢北堂寒玉也就要求北堂寒玉一样喜欢她。她自然想看到北堂寒玉的好脸色,只是越喜欢就越心急,越心急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和本性。 见北堂寒玉不屑地别过脸不愿面对自己,风临月火大了,硬是扣住北堂寒玉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向自己。她的蛮力很大,北堂寒玉就算身为男子都难以抵挡。 “看着我!”风临月凑近北堂寒玉的脸,“给我笑!” “哼!”北堂寒玉无视她的模样令风临月更加恼火,“不笑本公主就强上了你!” 风临月一急,居然伸手就要去扒北堂寒玉的衣服。 “疯女人,滚开!”北堂寒玉气得脸都红了,无奈却被风临月坐在肚子上,死死地压制着。 “公主,您别这样啊,广陵王身份不凡……”伺候北堂寒玉的小宫女见状上前劝说,却被急红了眼的风临月一把推到了一边,“走开,少啰嗦!” “啊!”小宫女的后脑碰在墙上,疼得惊叫了一声。 “芍药!”北堂寒玉心急小宫女的情况,猛地推了一把风临月。这个小宫女人很善良,见他一直郁郁寡欢的总是想办法开导他,如今又因为自己受到了牵连,北堂寒玉真是恨死了自己的没用。 “芍药,你没事吧?”北堂寒玉急急问道。 小宫女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王爷,奴婢没事……” “那就好。”没有因他而受伤,北堂寒玉总算放心了。 风临月见状却恼羞成怒了,大吼道:“芍药,你这个小贱婢,居然连本公主的男人也敢动?!” 小宫女愣了愣,赶紧跪下磕头,“公主,奴婢不敢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北堂寒玉脸色阴寒,实在对风临月厌恶到了极点。 “哼,我还没说你呢!北堂寒玉,你对本公主总是臭着一张脸,对这个小贱婢倒是担心得很,脸色也是出奇的好,莫不是看她有几分姿色,对她动情了?!” 北堂寒玉懒得面对她,皱眉看向了一边。对着这种女人他会有好脸色才怪! “不说话就是默认!”风临月看向小宫女,凶巴巴道:“芍药,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在静心殿伺候了,马上滚去浣衣院!” 小宫女闻言哭了出来,但还是磕头应了声,“是,公主!”说完就跑走了。 北堂寒玉面露无奈,风临月则是一脸爽歪歪的表情。 “卑劣!”北堂寒玉不想理会她了,带起桌上的书就预备去里间休息。 风临月这次扯住了他的腰带,“骂了本公主还想跑?不给你点儿颜色瞧瞧你就学不乖!” 说完,又开始撕扯北堂寒玉的衣服。 这样一个粗暴卑劣的女人竟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北堂寒玉真觉得老天无眼! “滚开!” “偏不!” 风临月正胡闹着,一袭龙纹青衣的俊美男子恰在此时进了门,见此情景,他脸色一冷,眉头紧皱。 “风临月!” 风临月一听,这才罢了手,有些被打扰后的不快,但还是乖乖道:“皇兄。” “若是你不懂‘分寸’二字,朕不介意亲自教教你!广陵王是风国的客人,若是你丢了风国的脸,你这张脸也大可不必要了!”风临墨眼神阴冷,风临月见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皇兄向来是言出必行的,他虽然相貌俊美,却是十足的黑心肝、狠角色! “皇兄……”风临月欲上前撒娇,被风临墨一瞪,马上将手缩了回去。 “以后不得再踏进静心殿!别以为朕治不了你,只是看在你刚刚得胜归来,给足你面子而已。若敢再犯,即使你贵为公主朕也不会饶你!” 风临月闻言赶紧点头。风临墨从来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男人,曾经他的一名妃子只是因貌美而自傲,公然挑衅挖苦了其他嫔妃,风临墨得知此事后,面人当众剃光了那位妃子的头发,从那之后那位妃子就变得疯疯癫癫了。 自己的女人他都不在乎,何况是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点儿自知之明她风临月还是有的。 “可是皇兄,你又不准我出宫去玩,我在宫里憋闷得很,不找北堂寒玉玩还能做什么?”风临月也是一脸苦恼,她不过是调戏过几个男子而已嘛,从那之后皇兄就再不许她出宫玩了,可恶! “有时间为何不去看看父皇?父皇的病情近来是越发得重了,你多去养心殿看看!”风临墨说完便出了门。 “是,皇兄!”风临月应了一声,没好气地看了北堂寒玉一眼,跟着离开了静心殿。 一大早,保鸡打算带上面具,于是匆匆到了厨房烧热水。 刚一进门,保鸡就见求静正在灶火边忙活着,又是蹦蹦跳跳的,还不停用手捏着耳垂。 “求静,你做什么呢?”保鸡好奇地凑上前去。 求静尴尬地笑了笑,“我收了屋后的白薯,求乐一直嚷嚷着要我烤给他吃,可是我笨手笨脚的,怎么也烤不好……”求静说着指了指灶台边,那里摆放着几个黑乎乎的碳球,“总是掌握不住火候,都烤糊了……”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保鸡也算是摸清了求静的脾气。他虽然名字叫求静,但是一点儿也不安静,活泼得很,性子也是没耐心的那种,所以像烤白薯这样需要静心完成的工作他怎么可能做得好? 保鸡笑了笑,道:“我来帮你烤吧。”说完,就插起一只白薯,在火上烤了起来。 她每烤一会儿后就会旋转一下,换到另一边再烤烤,所以烤得很匀实,不但没有变成碳球,还隐隐发出了香味儿。 “原来还要换位置烤的,怪不得!”求静又挠了挠脑袋,一脸受益匪浅的样子。 保鸡看看他,轻笑了一声。 两人一个烤着,另一个则专心看着,一时没了什么可说的话题。 保鸡想着厨房里只有她和求静两个人,而求静又是会说实话的人,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求静?” “嗯?”求静专心看着白薯,头也没抬。 “你们求远师兄为什么总是带着面纱呢?”保鸡想过求远是不是因为相貌过于丑陋才带着面纱,但是想到他漂亮的笑眼,保鸡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答案,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是不是被毁了容貌?” 或许是跟自己一样,因为一些事故伤到了脸吧? “啊?”求静闻言先是一愣,然后道:“是……” 恰在这时,敲门声响起,求静赶紧站起道:“我去开门!” “嗯……”保鸡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突然有些淡淡的伤感。没想到那个水晶一样的男子竟然也又如此惨痛的遭遇。 ------题外话------ 感谢【熊猫0出没】亲亲送的票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5 求远的脸 求静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脸色为难。 保鸡见状问道:“求静,出什么事情了?”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求真师兄说求远师兄忘记带镰刀出门了,让我送去后山给他。”求静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可是我等会儿就要下山去给病人送药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保鸡闻言主动道:“那我帮你去送镰刀吧。山下我不熟悉,但是后山应该很好找吧?” 求静闻言脸上一喜,“如果小雨姑娘愿意帮忙,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后山不难找的,我指路给你看。” 求静大概说了一下路线,保鸡便摸索着出了门。 她寻着方向一路找过去,远远地就看到了正俯身忙活着的求远,他正将手中的药草放到面纱后仔细嗅闻。 保鸡刚想过去与求远会和,突然,一个农夫打扮的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看到求远,二话不说就用力将毫无防备的他推倒在地,吼道:“跟你这臭和尚说过多少次了,你居然还敢跑我家后山来捣乱?!这些药草长在我家后山,归我王二所有,不许你再来这里采药!” 保鸡见此情况,赶紧跑了过去,将跌坐在地的求远扶起,“求远,你没事吧?” 求远看着保鸡,微微摇了摇头,拂去了身上的尘土。 保鸡看向那个自称王二的人,拧起了眉头,“在你家后山就都归你了?这里还是清净寺的后山呢!既然你说是你的,那就把山产证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王二根本不知道保鸡在说什么,只当她是胡搅蛮缠,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丑婆娘!” 求远并没有要同王二较真儿的意思,但是听了王二这话,生气道:“施主此言太无礼了!” 王二根本不理会求远的话,话反而越说越难听了,“无礼又怎么样?两个人都是怪模怪样的丑八怪,快滚!” 见保鸡愤愤不平地还想说话,求远阻止了她,“小雨姑娘,我们走吧,药草改日再来挖。” 说完便转了身,保鸡没好气地看了王二一眼,也跟着求远走了。 “哪日也不许来挖!”王二似乎还不解气,猛地伸手拔下了一棵药草朝他们扔去,却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两人闻言赶紧回头去看,王二已经跪倒在地,一手抓着另外一手,表情痛苦,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 求远见状赶紧跑了过去,见男人的手已经变成了恐怖的紫红色,惊慌道:“不好,你被芒虫咬伤了!” 还没等赶来的保鸡问清怎么回事,求远已经撩起面纱,一口口帮王二吸起毒血来。 “求远……”保鸡看着他一口口将黑色的血液吐出,除了担心还有震惊。这个男人实在太善良了,心灵真的比水晶更加美好。 “呃……”王二的脸色慢慢转好,看着舍身搭救自己的求远,凶巴巴的表情转为了愧疚,他苦着脸想说些什么,但是根本说不出来。 直到吐出的血液变回了鲜红色,求远这才停下,走到不远处拽下了一棵不起眼的小草,解释道:“你刚刚定是误碰了这种芨芨草。芒虫喜欢趴在这种草上,若是误碰了很容易被咬伤的。不过,解药也刚好是它。” 求远说完将芨芨草放进了口中嚼碎,然后敷在了王二的伤口上,“敷上三个时辰后就没事了。” “嗯。”王二听了求远的话只是不住地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小师傅,刚才都是我不对……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见求远点了头王二这才捂着受伤的手离开了。 保鸡看着王二走远的身影,忍不住道:“他刚才那样对你,你居然还救他?” “若不相救他会死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怨抱怨不是出家人应有的作为。” 保鸡闻言是彻底服了这个男人,同时,也对求远所说的药草知识有了兴趣。 “求远,我觉得你刚刚说的那些很有趣,能不能教我医术?” 求远闻言欣然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小雨姑娘愿意治病救人是好事啊!” 求远答应得很是爽快,只是这次又遇到了求真的刁难。 “不行!这些都是师傅收集、撰写的珍贵书籍,怎么能随便让外人看?!”求真面色严肃,好像保鸡要做的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保鸡忍不住在心里恨透了求真,真不明白他为什么总要针对自己,什么事都要跟自己作对。 求远劝道:“师弟,小雨姑娘想学医是惠人的好事。” 求静也道:“是啊,求真师兄!我们三人对医术既无天资又无兴趣,平日里也帮不上求远师兄什么,若小雨姑娘学了,可以帮到求远师兄不少!” 求乐眨眨眼睛,可爱的模样萌翻了,“书就是用来给人看的嘛,不然师傅花那么多心思写这些做什么用?” 求真不可置信地皱紧了眉头,“你们……” 话没说完,他猛地瞪了保鸡一眼,好像保鸡才是罪魁祸首一样。他担心害怕的就是这个女人搅乱他们平静的生活,现在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才不过几天,他的三个师兄弟竟然都开始忙着这个女人说话了,他倒好像成了不近人情的恶人一般! 保鸡见求真瞪她,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她真是不明白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求真这么厌恶? 求真转而道:“已经半个多月了,小雨姑娘的身体也已经康复,再无理由留在清净寺里了。” 保鸡闻言急了,“可是我没地方去啊!” 求远也道:“小雨姑娘的脸还需要上药。” 求静也赶紧道:“我还想向小雨姑娘学习做饭呢,这半个月根本什么都没有学会。” 相比于求远和求静,求乐的反应则更是激烈,闷声道:“我舍不得小雨姐姐。”说完,竟大哭了起来,硕大的泪珠子啪啦啪啦地掉个不停,“呜呜呜呜,求真师兄最讨厌了!” 到了最后,求真实在受不了求乐的眼泪攻势了,放弃一般道:“随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就黑着脸离开了。 求乐闻言马上破涕为笑,兴奋地蹦蹦跳跳,“太好了,小雨姐姐不用离开了!” “呵呵,小雨姑娘你还要继续教我做饭啊!”求静笑道。 一边的求远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保鸡就跟着求远去了后山采药,心情激动。 “求远,昨晚我看了一整晚的书,但是药草有那么多种,我看它们长得都差不多,怎么一种一种地认清楚啊?”在保鸡看来,其实每种药草都和香菜长得差不太多。 求远闻言轻笑道:“小雨姑娘你倒是比求真师弟还要心急,他就是个急性子了。” 保鸡听到求真的名字就觉得不爽,瘪瘪嘴道:“谁跟他一样?!” 求远闻言柔声安抚道:“小雨姑娘,求真师弟不是坏人,只是脾气古怪了些,你莫往心里去。” “嗯,我尽量少惹他就是了。” “还有,学医的事情你不要心急,我初学时还不及你。学医本就是急不来的,师傅常说欲速则不达,小雨姑娘你天资聪颖,踏踏实实地学总会学有所成的。” “呵,求远你还真会夸人!” 两人边走边说话,却不知此时山脚下正有一丹凤眼的俊美男子正与他们反方向而走,一脸的失魂落魄,喃喃自语道:“保鸡,你到底在哪儿……” 求远边采药边向保鸡解释药草的名称和特性,这种教学与实践相结合,保鸡学得很快,“嗯,我记住了!” 求远擦去额头上的薄汗,看看天色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日再继续,若是一下子学太多容易混淆。” “嗯,那我们回去吧!”保鸡将镰刀和书收进筐子里,背在了肩上。 两人刚准备离开,迎面却突然冲来了一伙家丁打扮的人,大概十个左右,密密实实地围住了他们的去路,气势汹汹。 求远和保鸡正在纳闷时,突然有一人指着求远喊道:“就是他!小姐就是因为看到了他的脸才会一病不起的!” 保鸡闻言马上看向了求远。求远的脸竟然会丑到把人吓病了的程度?不会吧…… 求远闻言只是双手合十,淡淡道:“小僧并不认识几位施主,请几位施主行行好,放我们离去。” 那伙人自然不肯让开,先前说话的那人上前一步道:“小和尚,是你害了我家小姐,我们要将你抓回去跟我家小姐成亲!” 求远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仍是谦和地行礼道:“阿弥陀佛,小僧乃是出家人,怎可与女子婚配?”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了虚弱的女声,“出了家可以还俗的嘛。” 求远和保鸡闻言向前方看去,那伙家丁自动闪到了两边,他们身后缓缓来了一顶小轿子,四个轿夫慢慢将轿子放到他们面前,然后四人竟不约而同地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揉搓着肩膀。 轿帘被缓缓掀开,看着轿子里坐着的神秘女子,保鸡不自觉地抽了抽嘴角。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一个体型肥硕的女子缓缓从轿中走了出来,就在出轿门时,她肥硕的身体被卡主了,进不来也出不去。 女子面露羞涩,笨重的身体左右挪动,试图摆脱尴尬。 “小姐!”见状,有两个家丁跑了过去,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女子拽了出来。 保鸡闻言额头冒出了黑线。不会吧,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小姐”?她可一点儿也不像生了病的模样啊,如果那摇摇晃晃、慢慢吞吞的走姿算是病症的话…… 保鸡仔细打量着这位小姐,她膀大腰粗,差不多有三个自己绑起来那么大,光是大腿估计就有自己的腰肢粗细,她脸大如盘,因为脸太大,所以五官看起来非常渺小,没什么存在感了。 她缓步走向求远,每一步都是惊天动地的声响,与求远面对面而立,再次道:“你可以还俗,我不介意。” 保鸡狂汗,大姐,您不介意有人介意啊! 求远闻言躬身行礼,“阿弥陀佛,女施主,请恕小僧不能答应。小僧是出家人,早已立誓此生与我佛为伴,断不会还俗婚配的。” 那位小姐一听这话来气了,小眼睛眨了眨,突然掉起了眼泪来,哭哭啼啼道:“我不管,都是你害了我!我已经……多日不曾……好好进食了,你害了人……就要负责!” 保鸡的嘴角微微抽动,心想,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求远不是害了你,是帮了你的大忙好不好?! “阿弥陀佛,小僧真的不知自己是如何害到了女施主,但是小僧可以向女施主道歉,请女施主原谅。但是请恕小僧实在不能答应女施主的要求。” “你……”那位小姐闻言,哭得更加伤心了,肥硕的身体因为抽泣而颤动。 “小姐!”家丁们见自家小姐越哭越伤心,再也看不过去了,二话不说就要上前来抓人,“小和尚,跟我们回府与我家小姐成亲!” “施主……”一个家丁欲抓向求远领口的手被保鸡拦下,“有事好商量,动手动脚的算什么?” 家丁一听这话凶巴巴道:“你是他什么人?凭什么跟我们谈商量?!” 保鸡闻言沉默了一会儿,见保鸡没吭声,他们又要动手去抓求远,“将这个小和尚带回去跟小姐成亲!” “施主!”他们粗蛮地拉扯着求远,求远皱紧了眉头挣脱,但是根本拗不过那些家丁。 保鸡见状心里一急,道:“就凭他是我男人!怎么样,有资格谈了吧?”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拉扯求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那位仍在哭哭啼啼的小姐尤其震惊,粗大的手指头指向了求远,“你说他是你……” 保鸡点点头,“没错,他是我相公!” 求远闻言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大睁着眼睛看向保鸡。 小姐有些受不了打击似的,叫嚷道:“怎么可能?他可是出家人!” “是,我们早已暗地里成亲了,只是他师傅不肯放他还俗,所以才一直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只能借他采药的机会相见……”保鸡说着说着也小声抽泣起来,说到后面竟还抹起了眼泪来,“可怜我家的娃儿呦,都那么大了还没怎么见过亲爹呢……” 保鸡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得众人皆愣的同时也忍不住开始相信了。 保鸡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假装在哭,其实却在偷笑。看来自己的演技还没有退步! “你你你……”小姐粗大的手指一直指着保鸡,气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但是却仍旧不肯对求远死心,她见一旁的求远一直没有开口承认,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我不信,你要怎么证明?!” “证明?”保鸡闻言一愣。别看这位小姐长得这副模样,但是心眼儿倒还不少。 “我……” 小姐见保鸡无语了,有些得意道:“怎么样,谎话编不下去了吧?” “谁说的?!”哼,这个肥婆是故意激她! 连谎话都说了,戏都费力演了,难道还差这最后一招? 保鸡心一横,猛地拉过求远,隔着面纱吻住了他。 “唔!”求远被保鸡的柔唇轻触,双眼猛地瞪大,他看着双眼紧闭的保鸡,身子不由得颤了颤。 虽然隔着面纱,但是他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保鸡柔嫩小唇的触感,那么软,那么嫩,那么甜…… 他从来不曾跟女子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惊呆的同时也被男女之间的亲吻震撼了,“小……雨……” 在场的众人可谓是饱了眼福,不及春宫,胜似春宫,都忍不住发出了惊叹声。 保鸡听到惊叹声,就是再厚的脸皮也被戳破了洞,红着脸与求远分开了,然后看向了那位不依不饶的小姐,“怎么样,这是最好的证明了吧?” “不……不……” 保鸡闻言,故意坏笑道:“这还不行?小姐你的口味也太重了吧,难道还想看活春宫不成?” “你……”那位小姐气红了脸,但还是信了保鸡的话。她的眼神在保鸡和求远之间反复看了好几次,竟露出了替求远惋惜的表情。 保鸡更加无语了。大姐,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我想再看一眼你的脸……”小姐泪眼朦胧,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 “是不是看了就让我们走?”保鸡已经彻底没有耐心了,这位突然冒出的小姐已经耽误了他们太多时间,她还要赶回去给求乐做馅饼吃呢! 小姐闻言,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好,一眼就一眼!”如果你不怕看了之后又病个好几天,那就看呗! 保鸡说完,猛地扯下了求远的面纱。 “老天!”听到众人都吃惊到喊老天爷了,保鸡忍不住看向了求远,她实在是想知道求远的脸到底丑到什么程度了! 转头看向求远,保鸡的反应更加夸张,她猛地后退一步,“啊!” “小雨,你怎么了?”求远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脸有多强的杀伤力,竟然还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吓死我了!不是丑得吓人,而是美得不像话,都到了吓人的程度了! 谁说求远丑了,根本是美到没天理好不好?求静你骗我! 她就说嘛,求远长着那么好看的一双无辜泪眼,就算丑又能丑到哪里去? 那位小姐留恋地对着求远看了又看,最后受了很大打击一般捂着脸跑走了,脚步声依旧震天动地,她边跑边道:“我马纤纤绝不与人共侍一夫!” 保鸡汗了又汗,大姐,你实在想得太多了…… 家丁们受求远的容貌震撼不小,直到马小姐跑远了他们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追了上去,“小姐!” 见状,四个轿夫也赶紧抬着空轿子追了过去,“小姐,轿钱还没给呢!” 闹剧终于收了场,保鸡忍不住轻笑了两声。清净寺里的生活平平淡淡,偶尔有点儿惊涛骇浪也不错! 保鸡这才看向求远,忍不住又被惊艳了一下。 求远是个怪人,明明长了一张魅惑人心的妖孽脸,气质却偏偏是与他的长相截然相反的清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出家人的禁欲气息,他的美既极致又极端!这样的人最适合玩制服诱惑了。 保鸡看着求远傻笑起来,脑中开始了无限的yy,求远那身和尚服勉强算得上是制服吧? “小雨?”求远看着傻笑的保鸡有些担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雨!” “啊……啊?”保鸡赶紧收住了自己的傻笑。 “小雨,你没事吧?”求远担忧道。 保鸡赶紧摇摇头,“我没事。那个,对不起啊求远,我刚才是不想你被他们带走,所以才撒了谎,拽了你的面纱,还有我……”给她个地缝儿钻吧,她实在说不出“强吻”两个字来。 求远知道她想说什么,忍不住也有些脸红,两人同时沉默,气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中。 “你是为了帮我……”求远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出话来。 “嗯嗯嗯!”保鸡就着台阶儿下来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求远,你长得又不丑,做什么每天带着面纱啊?” 求远有些不好意思道:“刚才的事我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只不过这位马小姐极端了一些……有过一两次这种事后师弟们就给我出了这个主意,后来习惯了,在寺里时也就戴着了。” 见求远捡起面纱又打算戴上,保鸡伸手夺了过来,“你总不能戴着面纱过一辈子吧?吃饭、闻草药什么的都不方便。再说了,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你干嘛要为了他们的想法委屈自己呢?” 保鸡说着,将面纱扔掉了。 “可是……”求远仍旧有些犹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何尝不想坦然面对众人,只是他的脸实在为他惹来了不少麻烦。 “没什么可是的。”保鸡宣誓一般道:“以后不用怕了,我保护你!” 求远听了保鸡的话,没来由地心里一动,就像是小孩子听了家长的教育一般,乖乖地点了点头。 “嗯,这就对了!想让别人不把你的脸当回事,首先自己不能把这当回事!”保鸡毫不介意谈起自己的脸,大喇喇道:“你看我,带着面具都不介意出来见人了,如果像你那么介意的话,早就不想活了呢!” 求远此刻根本没有认真听保鸡说了些什么,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保鸡不停张合的粉嫩小唇上。回想起两人刚刚的那一吻,求远心里有些莫名的异样,眼神躲闪着就是不敢直视保鸡。 两人说了会儿话,终于回到了清净寺。 一进门,恰好与求真碰个正着。 求真见求远摘下了面纱,露出了本来面目,诧异道:“师兄,你为何摘下了面纱?” “哦,是我让求远摘下来的。”保鸡道。 “你?”求真闻言脸上有了怒火,质问道:“你凭什么过问师兄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给他带来麻烦!什么都不懂,就会给别人添麻烦!” “你!”保鸡这次没有忍让,上前一步道:“我把求远当朋友、当亲人看待,怎么没资格管他的事情了?我只是希望求远快乐,如果他喜欢戴着面纱过日子,那么我举双手赞成!但他不是因为喜欢,完全是被迫的。只是脸长得美而已,又不是犯了什么罪,怎么就没有正常面对别人的权利了?你们给他想的办法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欲盖弥彰’,你们越是这样帮他掩饰,别人反而越好奇他的脸,反而会给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求真恼怒道:“清净寺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你自己相貌丑陋,自然不会明白师兄的困扰,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的?!” 这一次,倒是一旁的求远有了怒火,“求真师弟,你太过分了!” “师兄……” “要拿下面纱也是我自己的决定,小雨也不可能强迫我的。我觉得小雨说得对,戴着面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也想堂堂正正面对别人,而不是这样畏畏缩缩地过一生。所以求真师弟,你不要责怪小雨了,她是为我好。”求远道。 求真闻言脸上露出了伤心的表情。师兄,她是为你好,难道我求真就不是为你好吗? 从前他们师兄弟的关系都是很和睦的,从来不曾吵过架拌过嘴,但是自从这个女人来了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 求真愤愤地看了一眼保鸡,转身避开了两人。 求远叹息一声,“求真师弟……” 进了寺里,求静和求乐看到摘下面纱的求远后也是一脸诧异。 “求远师兄,你不怕惹来麻烦了?”求静道。 求远闻言,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想起保鸡说的那句“我保护你”他就觉得自己有勇气多了。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他照顾着三个师弟,师傅忙于研究医术,也很少顾及到他,所以他从没体会过被人保护的温暖。 今天,是此生的第一次,他突然觉得被人关怀在乎的感觉真好。 求乐拍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求远师兄的脸好漂亮,我最喜欢看了!” 听着求乐的话,四人呵呵笑成了一团。 “求静,你干嘛骗我?”保鸡凑到求静身边,小声问道。 求静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就是我问你求远是不是毁容了的时候,你明明说了‘是’。” 求静闻言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啊,那个不是,我是想说‘是这样的’,结果你只听了第一个字就误会了。” 我误会?没有像那么大喘气的才对吧! ------题外话------ 谢谢梦慧亲送的鲜花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6 我摸啊摸,摸啊摸! 凌府中,北堂寒冰和凌紫烟又是一夜温存,见天已大亮,北堂寒冰如往常般起身穿衣。 其实他与凌紫烟的私情早已是文武百官们人尽皆知的事情,想瞒都瞒不住了。他身为皇上,也不在意大臣们私下的议论,真恨不得马上将凌紫烟接进宫中,每夜都享尽鱼水之欢。但是凌紫烟名义上还是广陵王妃,就算他再怎么不在意,还是做不出这等被天下万民耻笑的事情。 北堂寒玉还留在风国做质子,他没有出手相救已经说不过去了,如今若是再趁机霸占了兄弟之妻,实在难堵天下人的悠悠众口。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凌紫烟一介女流,很可能会为此背上yinluan不洁的罪名,受尽千夫所指。 名不正言不顺,他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唉……”北堂寒冰轻叹一声,凌紫烟恰在这时醒了过来,见北堂寒冰起身欲走,一反常态地拉住了他,露出了留恋不舍的表情。 “皇上别走,紫烟舍不得您……”凌紫烟从未说过如此令他动容的话,恋恋不舍的小脸又是如此引人着迷,北堂寒冰不由得将人拥进怀中,紧紧吻住了她泛着水润光泽的小唇,“紫烟,朕又何尝舍得下你?” 凌紫烟假装难过道:“皇上过去怪紫烟不在乎您,可是现在……是皇上不在乎紫烟了……居然匆匆就要离开。莫不是……皇上已经厌烦了紫烟……”凌紫烟说着,竟轻声哭了起来。 北堂寒冰一见凌紫烟梨花带雨的模样马上就慌了心神,赶紧道:“怎么会呢?紫烟,难道你还不明白朕的真心么?朕的心中真的只有你一个人,若你不相信,朕可以对天发誓!” 北堂寒冰说着就要举手立誓,凌紫烟见状轻声一笑,将他的手按了下去,“皇上,紫烟信您就是了。紫烟只是想让您多陪陪我……皇上近来,来紫烟这里的次数是越发得少了……” 北堂寒冰有些苦恼道:“紫烟,朕也不愿意回宫,每日都要听着那帮大臣们唠唠叨叨,战况又一直不乐观,唉,朕倒是想每日都跟你腻在一起,但是根本抽不出身来啊!” 紫烟闻言眼光一闪,温柔地环住了北堂寒冰的肩膀,耳语道:“皇上,紫烟有办法,只是怕你不肯听。” “怎么会?!”北堂寒冰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紧紧握住了凌紫烟的手,“紫烟,你就是朕的福星,北堂寒玉那个祸患多亏你和凌将军相助才能清理出北堂国,朕怎会不想听你的话?快说来给朕听听!” 凌紫烟淡淡一笑,“皇上若是无心处理那些政事不如就交给我爹来做,我爹年纪大了,身体也大不如前,他一直抱怨着自己上不了战场,不能为北堂国效力呢!若是皇上将政事交给他处理,既可以如了他为国效力的心愿,又可以抽身多多享乐了,一举两得。” 北堂寒冰闻言面露难色,“这……” “皇上是信不过我爹?”凌紫烟的脸色暗了下去,“如果皇上担心,就当紫烟什么都没有说过吧。” “紫烟,你又误会了!”北堂寒玉慌忙解释,“凌将军是两朝元老,不止骁勇善战,才思智谋也是一等一的,朕怎么会信不过他呢?只是,这样的话朕就越发觉得自己没用了,朕坐拥北堂国江山,却要靠他人相助才能成事……” 凌紫烟闻言甜笑一声,“皇上,您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只是想让爹为你分忧,不忍每日见你愁眉不展,绝对没有小看皇上的意思。再说了,就凭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凌紫烟媚眼一勾,北堂寒冰马上全身酥软,心猿意马起来,“你还把我爹当外人吗?他早已视你为家人了,除了尽忠更会尽情,竭尽全力相助……既然是一家人,又何分彼此呢,只要有助于社稷,有助于北堂国的千秋基业不就好了吗?” 北堂寒冰闻言,点了点头,“紫烟说的是,是朕小心眼儿了。” “皇上,早朝还是由您来上,其他事情交由我爹处理就好了,这样皇上就不必忧心了。您放心,爹只是代为协助,一切还是以皇上旨意为准。” 北堂寒冰闻言一喜,“如此甚好,朕最不喜欢的就是批阅奏折了,万事都要朕来考虑真愁人!好,就交由凌将军协助吧!” “谢皇上信任。”凌紫烟微微低下头谢恩,眼中闪过得逞的光芒。 “是该好好谢谢朕!”北堂寒冰猛地将凌紫烟压倒在床上,再度用薄被覆盖住两人的身体,先前才穿上不久的衣物又被他从被子中丢了出来。 薄被之下的两人不停扭动着身体,不一会儿就溢出了轻喘和呻吟声,一室旖旎。 一大早,保鸡就背着藤筐去了后山。今天求远要下去给病人看病,所以她只能一个人去采药了。 这一个月的学习她进步很快,已经将药草的名称和药性记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多观察,认清每种药草的样貌特征。 “这个是乌鱼草?”保鸡凑到跟前一闻,马上捏住了鼻子,眉头紧皱,“果然跟书上写的一样,好臭啊!” “这个是什么?”感觉答案就在嘴边,但她就是说不出来,只能无奈地翻开了书,看到的同时也想了起来,猛地拍了一把脑门儿,“是麻香,我怎么想了这么半天,唉!” 突然,保鸡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惊,赶紧躲到了大石头后面。 “主子!” “可找到人了?”一男子冷声问道。 “回主子,我们已经找遍,但是根本没有他的踪影。” 男子闻言声音更加冷了几度,“再找!没确定他已经死了我无法心安,若是被他侥幸逃脱了,不止是我,你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保鸡闻言一惊,看来,她是遇上了杀手灭口的场面啊。 虽然刺激,但是有些怕怕的啊! “主子无需担心,他中的是毒箭,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再说刚刚您是从他身后偷袭的,他就算没死也会以为是刺客所为,断不会怀疑到您身上!” 男子仍旧无法释怀,“无论如何,必须找到他的尸体!我奉命保护他去万禅寺祈福,他出了事情,这个罪名我是担定了,但总要担得值得,必须确定他已死!我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决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主子放心!” 说完,马蹄声匆匆逝去,保鸡见已经没了人,这才慢慢站起身。 刚想离开,突然听到身后发出“嘭”的一声响,保鸡回过头,正好看到一个青衣男人倒地的情景。 保鸡赶紧跑了过去,“喂,你……” 保鸡看清眼前的情况后一惊,也忘了再说话。 男人的后背上插着一根箭,伤口位置已经被血染红了大片,他趴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如同已经死去了一般。 他应该就是刚才那些人要找的人吧? 保鸡想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这绝对是个麻烦,救还是不救? 皱眉想了一会儿,保鸡还是费力地将男人拉起,缓缓拖走。 救就救了,看在这家伙身材还不错的份儿上! 拨开杂草,露出了一个隐秘的洞口,保鸡将人拖了进去,然后又将杂草盖好。 这是她采药时发现的,洞口不但隐秘,而且里面竟还有石头床、清水和一些木柴,看来以前应该有人在里面住过。 保鸡将人拖到床上,背朝上躺着,这才摸出火折子点燃了柴火,小小的山洞里马上温暖起来,跳跃着淡淡的火光。 喘匀了气,保鸡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这一擦,竟发现袖子上染了血迹。 保鸡见状没好气地看向了躺在石床上的人,“都怪你,血都弄我脸上了!” 受不了自己脸上都是血迹,保鸡用凉水卸下了羊皮面具,露出了真实面目。看着水中的自己,她忍不住瘪了瘪嘴,虽然求远的药有效果,但是疤痕淡化的速度着实很慢,已经一个多月了,她的伤疤还是没什么变化。 甩甩头,保鸡走到了青衣男子跟前,直接用镰刀割破了他的衣服,然后一口气将衣服撕开,男子光裸如玉的上半身瞬间呈现在保鸡眼前。 保鸡见状嫉妒似的狠捏了一把男子的腰肢,感叹道:“什么世道,男人都长得比女人美了!一个男人长这么嫩的皮肤干嘛,还有求远也是,一个个都细皮嫩肉的,浪费!还不如给我的脸植皮呢!” 抱怨完毕,保鸡觉得爽了不少,从筐子里摸出麻香,将麻香的汁液挤到了男子后背的伤口处。麻香是类似于麻药的药材,将它的汁液滴在伤口上可以使局部的皮肉暂时失去知觉,减轻治伤时的痛苦。 “你算是我第一个亲手医治的病人了,咱们也算是有缘哈!”保鸡说完,猛地将毒箭拔了出来,男子“啊”地惊叫了一声,再度昏厥过去。 如果他清醒着,一定会对保鸡所说的缘分敬而远之。这女人下手太狠了! 随着毒箭被拔出,黑血流出了不少,残存的部分只能用嘴吸出来。 保鸡为难了一会儿,但是想起求远总是唠叨的那句“医者父母心”,也不知自己是中了什么邪,居然心一横就低下了头,嘴唇贴到了男子的伤口上。 男子似乎感受到了异样,每当被保鸡吸吮伤口时都会无意识地瑟缩一下身体。 “切,你还躲!”保鸡将最后的毒血吸出,没好气地擦了擦嘴巴。 看着旁边的一地黑血,保鸡自己都忍不住惊呆了。这些真是被她一口口吸出来又一口口吐出来的?恶心!这么恶心的事情她居然做了,就因为求远的“医者父母心”? 求远,我被你毒害得不轻!不,也许是蛊惑!果然,长了一张魅惑人心的脸,说出来的话也一样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将解毒的药草嚼烂了覆在伤口上,保鸡又毫不心软地将男子的青衣撕了一长条下来,前后捆了两圈,直到将采药勒结实了才打结罢手。 虽然她的方法不足以将男子体内的毒素完全清除,但至少他的命是保住了。 “你是踩了多大一坨狗屎才碰巧遇上了我啊?!”保鸡说着,将男子翻转了过来,男子正面朝上,露出了苍白的脸。 保鸡凑近一看,又是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她原以为求远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了,没想到还有不输求远的。这风国莫不是美男窝,盛产美男? 保鸡想到这里,马上又摇了摇头。至少求真就不是,人不美,性子就更不美了! 眼前的青衣男子肤白胜雪,双目狭长,肉白色薄唇紧紧抿着,他昏着的同时还紧皱着眉头,一脸戒备的神色,不用问也知道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他的美透着一股阴寒冷酷的气息,配上现在苍白的脸色,倒有些楚楚可怜的傲娇样儿,很是惹人心痒啊! 这个男人跟求远一样,美得极端又极致。只不过,求远是魅惑与清纯的两种极端,这个男人则是阴冷和柔弱的极端! 保鸡又是一阵嫉妒,“不止皮肤好,脸也长这么漂亮,还让不让女人活?!” 发泄似的,她在男人的腰肢上狠狠捏了一把,“靠,腰还又细又柔韧,手感这么好?!” 风国真是不公平,好东西都给男人了,对女人就很残酷。不是因为自己毁了容就这么说,实在是还有马纤纤的例子做伴儿啊! 保鸡刚想去给这个男人弄点儿水来喝,眼神落在他胸口时却突然一紧,“他居然还被腊苗划伤了胸口?!” 要说毒性,腊苗可是最强的一种,远比芒虫厉害多了,只不过芒虫的毒性发作快,中毒特征明显,而腊苗的毒性则发作缓慢,过程中没什么特别反应,但是一过十二个时辰后就彻底没救了。不过腊苗的枝叶长得很特殊,伤口是呈十字形的,所以比较容易辨别。 “说不定腊苗的毒性和他所中的剧毒起到了以毒攻毒的作用,所以他才没有大碍?”保鸡忍不住愣了愣,赶紧将想到的一切记了下来,打算回去后问问求远。 “你的运气还真好,这种巧合都被你碰上了!”保鸡轻笑一声,又将嘴唇覆到了男子胸前的伤口处吸吮。 “唔!”这次青衣男子似乎有了些意识,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将埋首吸毒的保鸡吓了一大跳。 “别乱动了!”保鸡按住那人的身体,再一次覆唇到伤口处,小心地将毒血吸出再吐出。 男子在昏睡中只觉得胸口很痒,不停地想要逃避,但却被束缚了身体,只能任人为所欲为。他不断听到吸吮时发出的“啵啵”声,昏睡中也气红了脸,皱起了眉头。 “唔!”保鸡用力一吸,男子身体触电般一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保鸡脸上触目惊心的疤痕令他一惊,看清满嘴是血的保鸡和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男子猛然瞪大了眼睛,狭长的眼中泛起戒备的寒光,“你是血怪?!” (注:血怪是风国古老传说中喜欢吸食人血的妖怪,和吸血鬼类似……) 保鸡闻言愣了愣,很快清醒过来,没好气地在男子头上拍了一下,“你才是艳鬼呢!” “别碰朕……我!”男子厌恶地想起身,却被保鸡用蛮力推倒在床,“你放肆!” “呦,脾气还挺大的!”保鸡双手叉腰,居高临下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态度?” 男子用力扒拉着破烂的衣服,“我没求你救!” “横的老娘见多了,不讲理的老娘也见过了,像你这样又横又不讲理的老娘倒真是第一次见呢!怎么着,救了你倒成了我有错了?!”保鸡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黑血,“要不是我不怕脏不怕累地冒着中毒的危险帮你吸毒,你现在早去阎王殿里见真正的妖魔鬼怪了,还有力气在这儿耍横?!” 对于保鸡所说的话,男子只听进去了“帮你吸毒”四个字,脸色顿时大变,厉声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帮我吸了毒?!” “是啊,要不是我出手相救,你早就……”保鸡说着话,这才注意到男子的脸色不对,他没像王二一样露出愧疚的神色,反而露出了……嫌弃的脸色?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太没礼貌了吧?!”保鸡不悦道。 男子没理会她的话,只是眉头越皱越紧,“你碰了我的身体?!” “啊?”保鸡闻言露出了看傻子的神情,“当然了,不然怎么吸毒?!” “你……”男子的眼中射出了骇人的寒光,看得保鸡怕怕的同时火气也跟着大了起来,“碰了怎么了?你的身体又不是什么宝贝,碰都不能碰了?!告诉你,我不止碰了,而且还吸了、摸了、捏了!” 看着男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保鸡越说越起劲儿,“对了,你的腰不错,我刚才摸了好几把呢!看不出你腰虽然细,但是手感还蛮不错的!” 保鸡说着露出了回味无穷的表情,男子的脸色则是黑到了极点,猛地一拳砸在了石床上,不过因为中毒过深,他的拳头空有气势却没有力度,“天下间的女人果然都是一样的狠毒、无耻!” 保鸡被惊得不轻,但是出于维护女性合法权益的角度考虑,她还是无畏地向前两步道:“女人怎么了,招你还是惹你了?!要是没有女人,你爹自己能把你制造出来?!” “你……找死!”男子想下床,但是却毫无力气,喘息急促了起来。 不好,这是腊苗的毒性在发作了! 保鸡没再浪费时间打嘴仗,一把将人按倒,“别乱动,我得赶紧帮你把毒吸出来!” 男子对保鸡的触碰厌恶到了极点,挣扎道:“滚开,别碰我!我宁可死也不要你碰!” “给老娘安静点儿!想死随便你,但是不能死我面前,有辱我的医术!” 男子瞪视着保鸡,狭长的双目中满是恨意。 “滚开!”男子不肯配合地左右挣扎,保鸡无奈,扯下他的腰带将他的双手绑在了一起,另一头则绑在了地面的石块儿上。 男子双手被绑,只能保持着两手高举在头顶的屈辱姿势,一脸戒备地瞪视着保鸡。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保鸡说完,再度将唇覆到了男子的伤口上,男子的身体剧烈地瑟缩了一下,保鸡能感受到他的肌肉都紧紧绷在了一起,轻微地颤动着。 他好像忘记了挣扎,脸色也瞬间变成了没有血色的惨白,眼中射出的寒光被无助的绝望所取代。 保鸡吸了两口,有些看不过去的拍了拍男子的身体,“放松点儿,我只是帮你吸毒而已,又不是要强暴你,干嘛这么大反应?” 男子闻言,眼中再度射出了寒光,他狠狠瞪了保鸡一眼,就义一般地闭上了眼睛。 保鸡没再理会他,将毒血洗干净之后给伤口上了药,又在他的衣服上撕下了一条,将伤口包扎好。 男子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没说话,但是一开口就是满嘴狠话,“我不但不会谢你,而且他日再遇到你时定会杀了你,以报今日所受之辱!” “杀我?你个忘恩负义的混蛋,我好心没好报!”保鸡说着,用力在男子头上拍了一下泄恨。 这世道真是没天理了,救了人不被感谢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被杀? 以后一定要告诉求远,好人不能轻易做! “别碰我!”男子拧紧了眉头,努力避开保鸡的触碰。 “哼,你说不让碰就不让碰?我偏要碰!”保鸡说着,用力在男子的腰肢出捏了好几把。 “你!”男子突然一瞪,吓得保鸡不由得缩了一下手。 “你还瞪我!”保鸡故意报复,小手如蛇一般慢悠悠地由腰肢滑到了男子白嫩嫩的胸口,男子则因她的动作绷紧了全身。 保鸡发出了吸口水的声响,表情夸张道:“好一个又白又滑,鲜嫩多汁的小胸膛啊,姐姐我真是喜欢死了!” 说完,保鸡就像打麻将一样,一双灵活的小手在男子的胸口上摸了个遍,任何死角活角的都没有放过,边摸边欣赏着男子羞愤欲死的表情。 “怎么,一个大男人还这么怕人碰你?”保鸡眼神一亮,突然坏笑一声,“莫非是女扮男装?!” “你……”男子刚想说话,却因保鸡的动作身体一僵,彻底忘记了反应。 保鸡的小手在男子腿间揉捏了一把,明明一脸猥琐,却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不是女扮男装!” 保鸡玩够了,终于放开了男子双手的束缚,笑道:“你骂了我,我摸了你,咱们也扯平了是吧?玩笑而已哈!” “放肆!去你的狗屁玩笑!”男子的脸气得通红,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不身份了,口不择言起来。 保鸡给他解束缚的手闻言停了下来,猛地在男子的麻筋儿处弹了一下,趁男子失神的片刻,她又在男子胸口捞摸了两把。 “你!” “哼!”保鸡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突然,她的后脑中一阵晕眩,隐约闪过了几个熟悉的片段,走马灯一样快得难以捕捉。似乎曾几何时,她也这样调戏过一个没有还击之力的绝色男子,将他的羞愤表情引以为乐,只是她却记不起那个男子的脸了。 保鸡愣怔了片刻,一脸疑惑。那些片段到底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还是只是莫名闪过的镜头呢? ------题外话------ 肿么样,摸爽了没有啊?!哇咔咔! 亲们能猜出小美男是谁吧,o(n_n)o~ 最后要恭喜【梦慧】亲的粉丝等级荣升为“秀才”哦,感谢【梦慧】亲亲和所有铁杆亲亲们的支持和鼓励,群么一个,撒花~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7 山洞是个好地方! 看了一眼满脸愤恨的青衣男子,保鸡哄小孩儿一般道:“好了好了,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我累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保鸡就坐到了火堆跟前,拨弄起了柴火。 山洞里空间不小,所处的位置又偏僻,所以即使有了火堆照明,里面依然是昏暗的。守着暖暖的火堆,再加上环境阴暗,保鸡没多一会儿就拖着下巴睡了过去。 青衣男子一直紧盯着保鸡,见她睡熟了,青衣男子这才用尽力气坐了起来。上身光裸着,他条件反射地想将衣服拉起来,这一拉顿时又气红了眼睛。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将他的衣服扯成了一条一条的,上面的大洞小洞一个挨一个,最可恶的是,胸前的两个小洞恰好位于他的两点位置,不偏不倚。 “朕一定要杀了你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但撕破了他的衣服,而且还对他又亲又摸,极尽侮辱之能事,单是一项罪状就够她死一万次的了! 强忍厌恶的情绪,青衣男子慢慢裹住了自己的身体,勉强地下了石床。 走到保鸡跟前时,他为了不吵醒这个女人,还是刻意放轻了脚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体不允许,他一定马上杀了她! “该死的女人!”他深深看了保鸡的睡脸一眼,仿佛要将保鸡的长相刻在心中铭记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愤愤地离开了。 他将身上仅有的名贵玉佩当了,这才换来了银子,买了马屁和新衣服,匆匆赶回了皇宫。 “皇上!”看到一身平民打扮的风临墨,太监宫女们皆有些吃惊。 “退下!”风临墨心情不好,匆匆进了御书房便将房门紧闭。 只是他才刚刚将门关上,下一刻,火急火燎的风临月便不知死活地闯了起来。 “皇兄!”风临月见风临墨身穿平民百姓的衣着,样子也是前所未有的憔悴,忍不住有些诧异,“皇兄,你这是出什么事情了?陆绍君禀报说你被刺客袭击,下落不明,派出找你的人还没回来呢,你倒先回宫了……” 风临墨面色阴冷,挑眉道:“怎么,朕平安回来你有什么不满的?!” 风临月闻言赶紧摆摆手,“怎么会呢,皇兄?我听说你平安回来了,这不是一刻也没耽误地就赶来看你了吗?路上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风临墨最不想提的就是刚刚发生的一切,偏偏风临月这个不会看脸色的家伙问了又问!他实在恨死了风临月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不然她的下场不会好过今天那个放肆的女人! 见风临墨脸色不好,风临月就是再没脑子也知道住嘴了,偏偏又多嘴说道:“皇兄别生气,陆绍君保护不周,我这就下令严惩他!” 见风临月转身欲走,风临墨叫住了她,“朕何时命你这么做了?!此事与绍君无关,你莫要多事!” “与他无关?堂堂一个大将军居然还保护不好你,幸亏你平安回来了,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必须严惩他!”对于严惩陆绍君,风临月是怀有私心的。当初陆绍君是她一早就看上的,本想便宜了他,招他做驸马的,谁知那个不知好歹的竟死活不从,偏偏皇上还袒护他,气得风临月从那时起就恨上了陆绍君,一心想要好好教训他! 风临墨自然清楚她的心思,脸色更加阴沉,“朕的话你没有听到?不许多事!” 风临月闻言瘪瘪嘴道:“皇兄,臣妹也是为你好啊!他做错了事情,本来就应该受罚的,你不能因为他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儿就袒护吧?!太不公平了……” “有何不公平?!”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外人,皇兄对他竟比对臣妹还好,不公平……”风临月委屈道。 风临墨闻言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男人和女人怎会一样?何况绍君不但是朕的臣子,还是朕的朋友,他对朕忠心耿耿。” 风临月闻言一愣,“皇兄,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嗯?”风临墨不知道风临月在打什么主意,眉心微微蹙起。 风临月想了想,突然眼神一闪,小声道:“皇兄,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所以对妃子们和臣妹都是冷冷淡淡的……” 风临墨闻言,眼神骤然一冷,抓起桌上的砚台就朝风临月扔了过去,“给朕滚出去!” 风临月边跑边道:“怪不得皇兄不许我碰北堂寒玉,原来是自己对他有想法啊,哼!” “风临月!”风临墨的眉头越蹙越紧,气得脸色铁青。 聒噪、无礼、胡言乱语,还有……想起保鸡对他的所作所为,风临墨的眼中射出了寒光,还有卑鄙、无耻、下流……所以他才讨厌女人! 换好衣服,整理好仪容,风临墨强忍着伤口的痛处,硬是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养心殿。住在这里的是风国已经退位的上一任君主,也是风临墨和风临月的父皇,风明庆。 风明庆还不满四十五岁,退位时也不过刚刚四十,但正值壮年的他身体早已经虚弱无比,太医们也是束手无策,只能每天开些补气血的方子抓药,但是风明庆将药吃了一副又一副,不但没有好转的迹象,近来病情却似乎更加严重了。 就是因为担心风明庆的病情,风临墨情急之下才会乱投医,信了陆绍君所说的万禅寺祈福,神鬼妖仙之类的从来都是他最嗤之以鼻的事情。 一个小宫女捧着空药碗出来,见到来人是风临墨,赶紧下跪行礼,“叩见皇上!” 风临墨看看里面安静躺在床上的风明庆,眉心微蹙,“太上皇今日的情况如何?” “……”小宫女闻言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面露难色。 风临墨一看就明白了,无力地抖抖手道:“下去吧。” “是。”见屋里没人了,风临墨这才轻声走到了床前。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瘦骨嶙峋,虽然在睡着,但是看得出睡得并不安稳。 他微微蹙着眉头,突然像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场景,头轻轻摇晃了起来,手也紧紧抓住了被子,“兰儿,兰儿……你别走,别离开朕……” 风临墨见状赶紧上前叫醒了风明庆,“父皇,您醒醒!” 风明庆被摇晃了几下,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满头大汗。看清眼前人后,他愣怔了一下,有些失望,“墨儿,是你啊。” “是,父皇。”见风明庆醒了,风临墨刚想将袖中的平安符递上,却突然听到风明庆开口道:“以后若是父皇再说梦话,不要叫醒我了。” 风临墨闻言一愣,将平安符握在了手中,“为何?” 风明庆闻言有些沮丧道:“父皇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兰儿他们……” 风临墨闻言心中一痛,突然有些失去了理智,大喊道:“就为了一个狠心离开的女人,父皇竟甘心一睡不醒?!那个女人狠心绝情,没心没肺,莫说找不到她的下落了,即便找到了朕也绝不会再容她进宫!” “墨儿,你……” 风临墨将一直以来隐忍的不满尽数发泄了出来,“父皇,您醒醒吧!就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突然离开,您才会终日借酒消愁,伤了身体,落得现在这种境地!为何到了现在,您仍旧对她念念不忘?!” 风明庆因为过度激动,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风临墨见状赶紧上前帮他顺气。待风明庆喘匀了气,居然抬手就给了风临墨一巴掌,他身体虚弱,力气自然不大,只是这一下却痛到了风临墨的心里,“父皇……” “不许你这么说兰儿!”风明庆怒斥了一句,而后便陷入了深深的痛楚中,“是我害了他们……” “父皇!”风临墨露出了伤心的表情。为了当好这个皇帝,他从来不敢暴露软弱的一面给别人看,日子久了,连他自己也忘记了,即便身为皇上,他也是需要被人关怀惦念的。 他的生母善妒,当时因为妒忌兰妃受尽宠爱,所以整日郁郁寡欢,生下他没多久便红颜早逝了,在宫中,父皇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但是父皇的心只在兰妃母子身上,根本不曾顾及过他,就连这皇位也不是父皇有心要传给他的,他不过是做了备胎,接下了这个麻烦而已。但是无论如何,父皇将皇位给了他,只是这微不足道的重视便令他在乎不已。就是为了这微弱的在乎,他发誓要做一个好皇帝,让风国的基业绵延千秋万世。 高高在上的皇上如何?当世三美又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人是真的关心他,为他好的,他渴望的温情和关怀永远都得不到! 缓缓将手中的平安符放到了风明庆的枕边,风临墨黯然行礼告退,离开的每一步都有千斤般沉重。他没有告诉父皇自己是忍着痛特意来给他送平安符的,更没告诉他为了这一道小小的符文自己差点儿死在了半路上。说了又如何?没人会在乎。 保鸡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吸毒的后遗症,她没想到自己这一睡竟然睡到了下午。 费力地睁开眼睛,保鸡竟发现石床上已经空了,若不是床边已经干了的黑色血痕还在,她真要怀疑青衣男子的存在是不是自己无聊的春梦了。 因为他走得够干净,被自己撕下的衣服布条都没留下一根。 “太没礼貌了,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保鸡伸个懒腰坐了起来,“这是对救命恩人该有的态度吗,哼!” 火堆已经熄灭了,保鸡没有热水贴面具,只好将面具用凉水洗了洗,揣进了怀里,然后背起藤筐就出了山洞。 外面的天色有些阴沉沉的,看来是快要下雨了。 “再待一会儿就回去吧。”保鸡自言自语了一句,又俯身采起了药草来。 她正忙活着,就在这时,突然发现一只野鸡跑了过来。 保鸡见状心里一喜,将藤筐里的药草倒了出来,然后轻轻朝前走了两步,看准时机,猛地将藤筐抛向了那只野鸡。 “咯咯咯咯!”野鸡被突然袭击吓得不轻,虽然它猛力扇着翅膀想要逃脱,但是无奈只能将藤筐左右移动,被扣在下面怎么也逃不出来。 保鸡见状乐呵呵地跑了过去,一把将藤筐按牢,得意道:“我这藤筐被雷峰塔还厉害,你就是成了精也逃不出去,乖乖进我肚吧!” 她向来是无肉不欢的人,在清净寺里忍耐着吃了一个月的萝卜白菜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原本还想着怎么弄点儿肉来解解馋呢,没想到天公作美,居然将美味送到了她眼前,岂有不吃之理? 在藤筐口上绑了几道树藤,野鸡被彻底封锁在了藤筐里,它好几次企图飞出去,但是每次都被卡住了脖子,勒得直翻白眼儿。大概是失败的次数多了,野鸡也就彻底放弃了逃生,在藤筐里安稳了起来。 保鸡彻底抛弃了辛苦采来的药草,高兴地背起了藤筐,“小呀嘛小野鸡,乖乖地跟我走,回到了清净寺呀进了我滴肚!” 走了两步,保鸡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停了下来。 清净寺里的其他人可都是和尚啊,自己带只野鸡回去怎么说?他们一定不准自己吃的,尤其是那个求真,肯定又会找机会跟自己作对。难道说是捉回去当宠物养的?求乐那个小家伙一定会信以为真的,到时她真是没有任何吃掉它的机会了! “怎么办?”保鸡突然发现,抓到吃不到比看到吃不到更加痛苦。 保鸡想着事情,没留意乌云已经慢慢遮盖住了天空,天色彻底阴了下来。 几道闪电忽闪而来,轰隆隆的雷声彻底叫醒了保鸡。 “糟了!”保鸡见状猛跑了起来,但是才跑了没多久,瓢泼的大雨已经倾盆而落,保鸡慌张之下,只好躲回了先前的山洞里。 再度点燃火堆,保鸡将淋湿的外衣脱下晾了起来,她耙了耙头发,没好气地看了看外面凶猛的大雨,“还真是说来就来啊,比求真的臭脾气来得还凶猛!” 大雨不停,她又被困在山洞里出不去,无奈之下,保鸡只好掏出了医书,认真地翻看起来。 这么一待,保鸡直接待到了傍晚。因为是雨天的关系,天色已经黑透了,但是大雨还是没有一点儿转小的迹象。 “难道要被困在这里一夜了?”就在此时,保鸡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抗议声,保鸡这才想起,自己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看向藤筐,保鸡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你吃了,回去之后也就不用发愁了。” 保鸡搓了搓手,用镰刀割破了筐口的树藤,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野鸡似乎嗅到了不好的信号,又开始扑腾起来。这次它速度很快,扑啦啦地就跑到了洞口,保鸡见状心急,猛地就把镰刀甩了过去。 野鸡几乎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保鸡一刀拍在了地上,鲜血横流。 保鸡见状惊奇地看向了自己的双手,“我怎么这么厉害?莫非我这身体的主人是个武林高手?” 将野鸡拔了毛,开膛破肚去了内脏后清洗干净,保鸡直接将野鸡架到火堆上烤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烤东西时驾轻就熟。 “小雨!小雨!”大雨中隐隐夹杂着人的叫喊声,保鸡耳朵竖起,马上跑到了洞口。 就着昏暗的夜色,一个光亮的脑袋格外显眼。 “小雨!”求远破旧的伞受不住暴雨的侵袭,在雨中左右飘摇。 保鸡看清是求远,赶紧挥手大叫,“求远,我在这里!” 求远听到回应,踏着泥泞,艰难地向她走来。 保鸡将求远迎进洞里,见求远全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赶紧将他推到了火堆旁边,“快烤烤,你身上冷冰冰的!” 求远点点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调皮地滑下,使他魅惑的俊脸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别样味道。 “这是……”求远看到火堆上架着的烤鸡,愣怔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如同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一样,双手合十,虔诚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保鸡这才想起自己的烤鸡,赶紧走过去翻转了起来,“求远,我看到它的时候它就已经死了,为了让它的灵魂得到超脱,我万不得已之下只好火葬了它。” 求远闻言,难得地露出了不悦的表情,“出家人不打诳语。” 保鸡知道自己瞒不过他,呵呵一笑道:“我没出家。” 求远摇了摇头,别过了脸去。 保鸡瞥眼看看他,只见他的衣服全都湿哒哒地紧贴在身上,完全将妖娆的身段曲线暴露无遗,忍不住瞄了又瞄。 求远是个极品,无论脸蛋儿、身段儿都比女人还要魅惑三分,这样一个美人居然当了和尚,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在保鸡看向求远的时候求远也在紧张地偷看着她,两人的眼神不经意间在空中交汇,顿时都是一惊,慌忙垂下了头。 “那个求远……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到山上来了?路那么难走,还好你没遇到危险。” 求远愣了愣,赶紧道:“我和求静师弟都是刚刚才回到寺里,这才听说你早上出门后一直没回去……我见外面雨势大,担心你被困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 保鸡闻言心里一暖,在这个没亲人、没朋友、没爱人的异世里有人这样关心在乎着她,她怎么会不感动? “求远,你真好!”这个男人的脸和心是一样的美,保鸡隐隐觉得心中有种异样的情愫悄然发了芽。 “我……”求远闻言吃惊不小,略显慌乱地垂下了头,他还是不敢看保鸡的嘴唇,自从那日保鸡亲了他之后,他隐隐发现自己变得古怪起来。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念头是难以启齿的,所以他根本不敢跟任何人讲。 见求远被吓得不轻,保鸡轻笑一声,赶紧道:“求远,把衣服脱了吧。” “啊……”求远闻言,竟有些慌张地攥紧了领口,一脸慌乱。 保鸡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求远,你该不会以为我要对你怎么样吧?虽然你很可口……”保鸡笑笑,指了指火堆上的烤鸡,“不过,我已经有它了。” 求远闻言瞬间就红了一张俊脸,无辜的泪眼像水晶一样透明,在昏黄光晕的映照下美得像一幅水墨画。 呵,今天遇上的两个男人还真是一样的奇葩,居然都是一副怕被自己怎么着了的模样。话说,自己的样子真的很像女色狼吗? “求远,我的意思是你的衣服都湿透了,穿着容易生病,脱下来烤一烤比较好。” 听保鸡这么一解释,求远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但却轻声拒绝了,“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你如果我生病了我会内疚的,你可是因为找我才淋了雨。求远,你就听我的吧,我可不想回去之后又被你的求真师弟埋怨了。” “这……嗯。”求远蹙眉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保鸡指指自己挂在一旁的外衣,道:“你就躲后面换吧,然后就穿我那件就行,已经快干了。” 求远点点头,小心地将湿衣服脱下,保鸡接过,一件件帮他展开晾在火堆边。 “求远,你倒是出来啊!” 保鸡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过来,正想转头去看时,求远却大叫了起来,“小雨,别看别看!” 求远的声音柔柔的,带着点儿惹人怜爱的味道,保鸡根本没听他的,用了更快一倍的速度转头去看。 求远见状赶紧背过身子对她,“小雨,衣服……太小了……” 求远的声音很小,保鸡根本听不清楚,索性直接走了过去,“怎么了?” 求远不好意思地半转过身子,“衣服……太小了……” 保鸡见状,差点儿鼻血乱喷。虽然求远身材纤瘦,但到底是个成年男子了,自己这小号僧服对他来说还是过小了些。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求远系不上衣带,胸膛完全暴露在外,白皙的胸口看起来比她的烤鸡还要鲜嫩,粉嫩的两点隐隐约约地挑逗着人的视神经……他的下身也是光溜溜的,只用衣服遮挡着重点部位,两条修长光洁的大腿泛着奶白色的光,像极了两只大腿形状的奶油冰淇淋。 以上的只是重点,亮点则是求远尴尬的俊脸和无辜的小眼神儿,绝对的水灵灵、亮晶晶…… 保鸡觉得嗓子有些干,咽了两口口水才道:“制服……诱惑?” “小雨,你说什么?”求远不解道。 “哦,没什么没什么。就这样吧,反正只是暂时的,衣服很快就干了。”保鸡的眼睛已经险些射出绿光了,只觉得心里痒啊痒的,但就是挠不着。 求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保鸡也没说话,眼睛就在求远身上瞄来瞄去的。她觉得今天老天对她真是不错,不但给了她梦寐以求的肉食,而且还给了她丰盛的精神食粮。趁这个机会她要把人看仔细了,就今天这一天,她的穿越也算是值回票价了! 过了好一会儿,连求远都觉得被保鸡看得不舒服了,小声道:“小雨,不然……我还是穿回我的衣服吧……” 保鸡愣了愣,终于清醒了,忙道:“那不行,会生病的!这样吧,我帮你想个办法!”说着,保鸡就伸手把求远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求远见状赶紧背朝她。 保鸡将衣服围在求远的腰间,然后用两只袖子打了一个大大的结,“好了!” 求远看看自己如同穿着裙子的怪模样,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这怎么行?” “行行行!只要把下身围住就行了,上身露着也没事,男人不都爱露着嘛!”保鸡将他拉到火堆边坐下,“这里就咱们两个,别人又看不到,你不用担心!” 求远面露尴尬,他不想让小雨看到这么可笑的自己。 “嘿嘿,烤好了!”保鸡拽下一块鸡肉尝了尝,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好香啊!” 见求远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保鸡来了捉弄他的心思,故意拽下了一只鸡腿,道:“求远,尝尝看吧,味道很不错的哦!” 求远赶紧闭上眼睛默念,“阿弥陀佛!” 偏偏他话音刚落,肚子就发出了唱反调的抗议声,“咕噜噜噜……” 求远脸色一红,保鸡则是哈哈大笑起来。 “求远,你都饿成这样了,就别强忍着了啊!偶尔吃一次真的没什么,修佛在乎的是心,不要拘泥于形式嘛!”保鸡大口吃着,还不忘开导求远,“雨下得这么大,咱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呢,不吃你就会饿,饿得久了会饿死的,如果饿死了还怎么修佛啊,是吧?人还是灵活一点的好,偶尔要变通一下。” 求远闻言,还是不肯接受,为了摒除杂念,他居然念起经来了,一口一个“阿弥陀佛”听得保鸡头晕脑胀。 保鸡将鸡腿往他嘴边一伸,求远赶紧向后躲了躲,“‘阿弥陀佛’哪有这鸡腿好吃?!” 求远闻言也来了脾气,硬是别过了头去,仍旧自己念叨着。 “嘿,还挺硬气的,今天非让你破回戒不可!”保鸡坏笑一声,起身将鸡腿递到了求远嘴边,求远刚想闪躲,保鸡突然转了方向进攻,猛地向前一扑,硬是将油水蹭到了求远的嘴唇上。 “啊!”求远躲闪过猛,整个人向后倒去,而保鸡因为向前扑的动作倒了下去,刚好压在了求远身上。 两人的衣着都很单薄,身体相碰,莫名的都是一愣。 见求远一脸惊慌失措,保鸡故意吓唬他,脸慢慢向他靠近。 “小雨……”求远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看着保鸡越凑越近的红润小唇,只觉得心“砰砰”直跳,好似下一刻就会由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保鸡逐渐靠近的唇令求远又想起了那天两人的亲吻,忍不住俊脸通红,他避无可避,只好紧紧闭上了眼睛,羞怯地将脸转到了一边。 保鸡本来是想逗逗他,但是求远受虐小媳妇一样的反应却令保鸡的大女人感觉倍增,她心里一动,硬是一手压着求远的手,另外一手将求远的脸扳了回来面向自己,“求远。” 求远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上油光闪烁。保鸡看着这样可爱的求远,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想象着他水晶一样美好的心灵,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看着求远的眼神也越发认真、深沉。 见求远不肯睁开眼睛,保鸡又叫了一声,这一声饱含情意,温柔如水,“求远……” 求远愣了愣,慢慢睁开了眼睛。 保鸡见状轻笑一声,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求远,我喜欢你!” 撇去求远是出家人的身份不谈,他在自己眼中只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善良、可爱又漂亮的人,仅此而已。这男人有水晶一样圣洁的心灵和灵魂,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题外话------ 感谢【雨馨113】亲亲送的花花~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8 鸟儿还要补补哦 炼金国皇宫,秦暮正焦急地等待着太医们为南宫离歌会诊的情况。自保鸡离开之后皇上便一病不起,且状况越发不好,秦暮作为臣子又身为朋友,自然心急如焚。 此时,南宫离歌寝宫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秦暮赶忙将太医们堵到了门口,急问道:“皇上情况如何?” 几个太医闻言都是一脸愁色,捋着胡须直摇头。 “情况不好?”秦暮心里一紧,更加着急。 为首的太医道:“秦将军,皇上的病是心疾,急不来的。这心病还需心药医,只靠药物怕是起不了太大作用。” 秦暮闻言蹙紧了眉头。皇上的心药是什么他怎会不清楚,但是他派出的人根本寻不到保鸡的行踪,远水解不了近渴,但皇上也不能就这样空等着啊! “起码要先控制住皇上的病情啊!”秦暮忧心道。 闻言,太医们头摇得更厉害了,“秦将军,不是我等不想为皇上好好医治,实在是皇上他……根本毫不配合啊!开出的药他一点儿都不肯喝,尽数摔了……我们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秦暮闻言一惊,送走了几位太医便急急冲进了南宫离歌的寝宫,将太监宫女们遣了下去。 现在的他很愤怒,不是以臣子对皇上的身份说话,而是以他的多年老友身份责问他! “南宫离歌,你不肯吃药,真要寻死不成?!” 因为秦暮的暴吼声,南宫离歌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是秦暮,他嘴唇动了动,再度闭上了眼睛。他很累,根本不想被外界的一切事情打扰。 “南宫离歌!”若不是太医们说他还不知道南宫离歌居然这么任性地断了药,多艰难的日子他都挺过来了,现在居然不想活了? “南宫离歌,我秦暮瞧不起你!”秦暮气急败坏,口不择言起来。 南宫离歌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床帐,虚弱道:“我现在这副样子,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南宫离歌苦笑一声,将脸转向了里面,面向墙壁。 “为了一个女人你就寻死觅活的?!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是皇上,不是寻常人家的痴男怨女,除了她,你身上还担负着炼金国的江山基业,百姓们的生死存亡,你真要弃他们于不顾?!” 南宫离歌轻叹一声,道:“秦暮,你从来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为人……江山皇位并非是我想要的,责任什么的我更是担负不起,也不愿担负……所有亏欠,我用这条命偿还,还不行吗?” 秦暮闻言没好气地怒斥一声,“懦夫!” 南宫离歌闻言没有动怒,反而点点头,费力地坐了起来,“你说的我都承认。秦暮,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所做的一切到底对还是不对……” 秦暮闻言微微一愣。他明白南宫离歌说的是自己报仇的行为,但是从他们认识时起这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完成的事情,怎么这会儿却会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我一直以为今生自己就是为复仇而活的,所有从来没尝到过的快乐都会在报仇后得到……但是我发现错了,现在我一点儿不觉得快乐,只觉得痛苦。因为报仇,我伤害了他们,失去了保鸡……”南宫离歌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莫非我真是应了那句俗话,‘只有失去后方会懂得拥有的一切多么珍贵’?” “皇上,你……”看皇上露出这样伤感的表情,秦暮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我不会知道自己最在乎的是什么……曾几何时,连我自己都厌恶着自己的存在,屈辱的存活让我觉得自己恶心、可笑……但就是我这样一个人,被她那么真心地关心着、体贴着、爱慕着……”南宫离歌说着,似乎想起了和保鸡之间曾经的美好回忆,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绝色倾城,“因为她,我才发现了活着也有活着的快乐。但是,我亲手伤了她……她竟然后悔认识我……呵,我宁可她说恨,那她至少还想着我……” 南宫离歌想起保鸡与他决裂的那一晚,心头又钝痛起来,他忍不住抚上了心口,表情痛苦。 “皇上,别说了……”秦暮不忍心道。 正在这时,送药的宫女又按时送来了熬好的汤药,南宫离歌见状别过了脸去,一副抗拒的姿态。 秦暮见状只好接过了药碗,亲自拿到了南宫离歌身边,道:“皇上,就当给微臣一个面子,喝了吧。” 南宫离歌沉默了一会儿,秦暮见他没有拒绝赶紧将药碗递上,南宫离歌却是突然蹙紧了眉头,一把将药碗打翻在地,“秦暮,别管我了……我的感受,你不懂!” 秦暮闻言也火了,怒道:“你这种任性起来就要死要活的感受我才不稀罕懂!” 南宫离歌璨然一笑,笑容如同盛开的昙花,但是却带着决然的味道,“你不懂……她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但是她不要我了……那我也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和必要了。秦暮,随我自生自灭吧。” 南宫离歌说完又躺了回去,面朝墙壁,一副不愿再多说话的样子。 秦暮见状除了气得咬牙根本无计可施。 “求远,我们一起去采药吧!昨晚我看书时有几个地方不明白,正好路上向你请教一下!”保鸡一脸热情道。 求远正魂不守舍地打算回房,一听到保鸡的声音,整个人马上僵住了,紧张得全身颤抖,“呃……小,小雨,我要下山去给王婆婆送药了……不能跟你一起去采药了……” 仈_○_電_ 耔_書 _ω_ω_ ω _.t x t 0 2. c o m 求远背对着保鸡,根本没有转身面对她的勇气。 一旁忙活着的求静闻言插嘴道:“求远师兄,王婆婆的药我昨日就已经送去了啊,做什么又要去送?” 求远闻言一惊,慌乱地解释道:“我……我记错了,是要给钱大叔看脚伤……对,是要给钱大叔看脚伤。我走了,不然就来不及了……走了走了……” 求远自己念叨着在他们听来莫名其妙的话,自己不停点着头,一边说,一边慌乱地逃掉了。 求静看着求远逃走的身影,摸摸脑袋道:“求远师兄会把看病的对象记错还是头一次呢,他到底是怎么了?” 保鸡没有说话,看着求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中午,保鸡特地做了求远喜欢吃的斋菜,想要哄他开心。 几人守着一桌美食等了许久,求远这才背着藤筐进了门。几人看到他的一身狼狈,均是一惊。 “求远师兄,你这是出什么事情了?”求真着急地检查着求远的周身。 求远不止脸上满是脏污,衣服也是脏脏的,上面多了好多小破洞不说,就连鞋也少了一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打劫了呢! “我……”求远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求真眉头越皱越紧,突然道:“师兄,你该不会又被女子骚扰了吧?” 求真说着的同时也确信了事实一定是这样,马上就将责备的眼光扫向了保鸡,“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要师兄摘下面纱,师兄今日也不会惹麻烦上身!” “我……”保鸡刚要开口,求远突然着急地摆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是我路上不小心摔了几个跟头……鞋子掉进河里了……” “摔跟头?”求真一愣。 求静也有些诧异道:“还摔了好几个?” 求乐已经饿得开始吃了起来,边吃边道:“求远师兄,下山的路你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年,没人比你更熟悉了呀!” 闻言,求远只是垂着头不吭声。 求真蹙眉看了看他,这才道:“算了,师兄就先过来吃饭吧,都凉了。” 求远应了一声,在桌前坐下。 保鸡赶紧帮他盛了一碗饭,“求远,快吃吧!” “嗯!”求远抬起头,眼神与保鸡碰了个正着,他一慌,还没接牢碗就缩回了手。眼看饭碗就要摔了,幸亏保鸡手快稳稳接住了。 “烫到你了?”保鸡将饭碗放求远跟前,关心道。 求远垂着头,赶紧摇了摇,“没,没有……” “那你……”保鸡的话被求真打断了,他用筷子敲敲盘子,蹙眉道:“快吃饭吧。” 保鸡闻言看了求远一眼,两人这才吃了起来。 求乐笑眯眯道:“求远师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哦!小雨姐姐对你真好!” “咳咳咳……”求远一听这话猛地一惊,一口饭卡在了嗓子眼儿,他激烈地咳了起来,俊脸涨得通红。 求乐一脸萌宝宝的样子看看求静,问道:“求静师兄,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求静愣了愣,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求真见状又催促道:“快吃!食不言寝不语,不记得了?!” 求乐大眼睛瞅了瞅求真,嘟着小嘴儿又扒起了碗里的米粒。 看向求远,求真突然大叫了起来,“师兄,你不是从不吃辣椒的吗?!” “啊?”求远愣了愣,看到了自己夹着的半截红辣椒,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吃下了半根辣椒,赶紧转过身吐了起来,“呼,好辣!” 求远连喝了好几碗水才终于压制住了辣劲儿,但是俊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无辜的泪眼里也是水萌萌的,一张狼狈的俊脸配着这一身的窘迫,倒是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因为求远一而再的“事故”,四人也跟着愣住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求远看了一圈儿众人,抱起了饭碗,道:“我不舒服,还是回屋去吃了……你们慢用!” 说着,就要逃走。 保鸡赶紧道:“求远,我给你弄些菜送过去。” “不,不用不用!”求远抬起头,又一次跟保鸡面对面了,他条件反射般地垂了头,道:“小雨,真的不用麻烦了,我没什么胃口的。” 说完,逃难似的跑走了。 看着求远的身影,四人都是一阵茫然。 求静诧异道:“求远师兄这是怎么了,从没见他如此慌乱过啊?” 求乐点点头,“求远师兄好像有心事,他眼圈好黑,一定是没有睡好。” 保鸡闻言“噗嗤”一笑,“你还知道‘心事’?” 求乐闻言,对着保鸡做了个鬼脸。 求真看向保鸡,道:“就算是被女子逼迫着要成亲时求远师兄也是波澜不惊的模样,现在这样究竟是为何?” 保鸡忙着吃饭,根本没意识到求真是在跟自己说话,直到她吃了好几口,这才发现求真的眼一直紧盯着自己。 保鸡赶紧嚼了几口,将饭咽下,指着自己道:“你在跟我说话?” 求真一脸嫌恶,“难道你身后还有别人?” 保鸡听他语气冷冰冰的,自然也没好气,道:“问我做什么?你们跟他朝夕相处那么多年都不知道他怎么了,我怎么会知道?” 事实上,她大概、可能、也许、应该、差不多知道原因,求远变得奇怪就是那晚他们在山洞里过夜后的事情。 但她只是亲……好吧,是强吻了求远一下而已,至于让求远看到她就跟看到鬼一样的反应? “这话说得好。我们跟他相处多年都没看到过他这么异常的反应,而在你出现之后他就变得奇怪了,这不是更应该问你这个始作俑者?”求真挑眉,一脸杠上保鸡的表情。 “什么始作俑者?我做什么了?!” 求静见状赶紧道:“求真师兄、小雨,你们两个别吵了,如今弄清楚求远师兄出了事才最重要啊!” 求真闻言没有说话,自在地吃了起来,保鸡也没再说什么,两人的平静总算维持到了午饭结束。 刷碗的差事是保鸡主动接下的,几人回了房间睡午觉,她则将东西收拾好,拿到了后院井口边刷洗。 才洗了没多久,求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保鸡没好气地将刷碗布一丢,自言自语道:“就知道会阴魂不散。” 求真看看保鸡,道:“趁他们都在休息,我有话对你说。” “说吧,我倒想听听你又有什么牢骚要对我发。”保鸡双手环胸。 求真眉头皱了皱,转了身,“跟我出来。” 保鸡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跟了上去。 到了寺外的偏僻处,求真才开口问道:“你和师兄在山洞过夜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保鸡闻言一愣,嘴硬道:“什么都没有,只是躲雨而已。” 求真眼带审视,“我和师兄从小一起长大,对他的性情了解得很!如果不是那晚发生了什么,他不会变得这么古怪!” 保鸡闻言来了火气,“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不假,是关系很好的师兄弟也没错,但是求远不是小孩儿了,你也不是他的监护人,就算有什么也是我和求远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来问吧?别一副审贼的口气,我听不惯!我没做错什么,你没资格这样对我!” “你……”保鸡的反驳句句噎人,求真干瞪眼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沉默了一会儿,求真道:“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我也懒得再过问。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别招惹我师兄,他不是你招惹得起的人,也经不起你的招惹。无论是为了他还是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你!求真,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求真说了一句后继续往前走,突然他发出了一声痛呼,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唔!”求真呻吟了一声,面露痛苦。 “你怎么了?”保鸡上前两步,恰好看到一条花蛇从求远身边快速溜走了。 保鸡见状一惊,上前道:“你被蛇咬了?” 求真别扭地点了点头,“刚刚不小心踩到了蛇身……” 求真脚踝处溢出了点点血痕,保鸡心惊的同时赶紧安慰道:“没事没事,有办法的!” 她在脑中快速搜索着解蛇毒的方法,“求远说过风国的蛇类就那么两三种,我知道用什么药可以解蛇毒,放心!” 说着她就去脱求真的鞋子,求真见状抗拒地闪躲,“你做什么?!” “不把毒吸出来的话上了药也没用!”保鸡强硬地将求真的鞋袜扒了下来,露出伤口。 “不要!”求真气红了脸,仍旧抗拒着。 “别扭捏了,蛇毒扩散很快!”保鸡俯下身,一口一口吸起了毒血来,她悲哀地发现,自己到底是有多喜欢帮别人吸毒啊? 那个青衣男子好赖长得极美,吸毒也就当吃了免费豆腐的补偿了,可是求真……先不说模样,脾气就很让人吃不消了!还有,青衣男子伤得好歹是上身,不但没有男人惯有的臭味儿,而且还很香呢,可是这个求真……居然伤在脚踝,好在他不是臭脚,不然一定是逼疯人的节奏! 吸着吸着,保鸡突然一愣,脑中又闪过了零星的片段。似乎曾几何时,她也帮一个男子吸过蛇毒,不过那人好像是伤在了手上…… 是谁?保鸡努力晃了晃脑袋,但就是记不起那人的模样。 求真见状问道:“你怎么了?” 保鸡摇摇头,“没,没事。” 见保鸡一口一口将血吸出又吐出,为了救自己竭尽全力,求真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没法不动容。一方面保鸡是他嫌恶戒备的人,另一方面,她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实在令他纠结万分。 “毒血吸出来了,等我一下!”保鸡匆匆跑进了寺里,没多久又拿着一些药草出来了,她把药草嚼碎,敷到了求真的伤口上,道:“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舒服那就快点儿去找求远帮忙!” 求真将鞋袜穿好,小声道:“没事了。你……倒是学得很快。” “啊?”保鸡正在擦汗,愣了愣才意识到求真说了些什么,“你这是在夸我?” 求真闻言又恢复了冷脸,“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我欠你一条命,但是在师兄的事情上,我绝不会因此而向你妥协。” 保鸡闻言嘴角微抽,“有那么严重吗?你干嘛总是想把他装盒子里不让别人看到的样子?” 求真站起身,“我有我的理由,你不必知道。”说完就离开了。 保鸡忍不住瘪瘪嘴,感叹求真就是个冷血动物,暖不热的。 话说他跟蛇一样是冷血动物,蛇对同类倒是咬个什么劲儿啊,害她一通忙活! 求远一下午没有出屋,直到晚饭时才顶着熊猫眼出来了。 求静道:“求远师兄你总算出来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求远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保鸡在身后拍了他一把,“没事就快吃饭,中午就没怎么吃。” “啊!”求远听到是保鸡的声音,惊得大叫了一声,把在场众人都吓了一跳。 “求远师兄?”求乐大睁着眼睛,被吓得不轻。 “求远……”保鸡也有些愣,她明明没太用力啊,难道打重了? 见保鸡欲上前查看自己的情况,求远赶紧后退了两步,他有些窘迫地垂着头,眼睛东看西看,就是不敢与保鸡视线相对,“我……我没事……” “求远,你到底……”保鸡刚上前一步,求远马上又退后好几步,赶紧道:“我也不是很饿,你们先吃吧,不用管我了。” 说完,又逃命似的跑掉了。 这算什么?看到自己就跟见到鬼了一样,自己有那么可怕? 保鸡压抑住不爽的情绪,硬是挺着吃完了晚饭。 夜深了,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保鸡则是气冲冲地杀到了求远的房门口。她今天一定要问个明白,求远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保鸡见屋里亮着,敲敲门道:“求远,我找你有事。” 求远正在屋里沐浴,一听到是保鸡的声音,惊得心脏漏跳了一拍,赶紧道:“是小……小雨啊,我已经睡……睡,睡下了……有话明日再说吧。” 保鸡闻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求远,你撒谎的技术真差!既然你不肯开门,那我自己想办法进去了!” “不要!”在求远大喊的同时,保鸡已经踢门而入了。 求远的浴桶就在屋门正前方不远的位置,见保鸡进来了,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缩在浴桶里。保鸡没想到会撞上求远沐浴,愣了愣,还是朝一边别过了脸,关上了房门。 “小雨,你……”求远的脸有些红,他原以为小雨看到自己在沐浴就会离开的。她,难道不准备离开? “求远,你是不是讨厌我?”保鸡很怕会听到肯定的答案,但还是鼓足勇气道:“你若是讨厌我的话可以说出来,我可以离开!” 求远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看她表情伤心,赶紧道:“没,没有!” 保鸡闻言看向求远,“那你喜欢我吗?” 保鸡的直接令求远惊得瞪大了眼睛,“什……么?” “求远,我不想绕那么多弯子,也不想跟你躲猫猫。可能山洞里那晚给你带来了不小的困扰,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我没有后悔亲了你,跟你说了那番话。我不是跟你闹着玩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求远闻言心“砰砰”直跳,保鸡的话比她的吻更加震撼自己,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保鸡见他不说话,又道:“我知道自己毁了容,又没有家没亲人没记忆,根本配不上你。但是我觉得有话就该说出来,免得憋在心里大家都不好受。” “……”求远红着脸垂着头,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保鸡见状眼神暗了下去,“你不说话就是不喜欢我了……我知道了,话到这样说了以后也不成朋友了,你放心,我会离开的……” 保鸡说完就欲转身,求远见状心里一慌,猛地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小雨你别走,其实我……我也……” 求远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熟了,慌得说不出话来。 他舍不得小雨离开,想和小雨永远在一起,想听小雨说话,想看小雨微笑,还想被小雨……亲吻,这是否就是小雨所问的喜欢? 保鸡激动道:“你也喜欢我?!” 求远脸红红的,支支吾吾道:“但是,我是出家人啊……” “出家人可以还俗的啊。你师傅有说过不许你还俗的吗?” 求远愣了愣,“这个,是没有……” 保鸡轻笑一声,“那不就成了,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只要你愿意我愿意,谁都拦不住我们。” 见保鸡一脸开心的模样,求远也好像感受到她传递过来的喜悦,忍不住点了点头,“嗯……” 保鸡闻言瞅了求远一眼,呵呵一笑道:“不耽误你洗澡了,我先回去了。” 打开门,见求远还处于愣怔的状态,保鸡坏笑一声瞥向了求远的下身,道:“小远远哪里都好,就是鸟儿还要好好补补,总吃青菜豆腐什么的果然不行!” 保鸡说完,又朝求远腿间的可爱小东西看了一眼,这才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求远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保鸡的话是什么意思,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成灰烬了,慌忙坐回了浴桶里,溅起了一地水花。 ------题外话------ 感谢【梦慧】亲亲送的花花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09 心不动则不痛 “求远,我们去采药吧?”吃过早饭,保鸡兴冲冲地就把两人的藤筐拿了过来。 求远被保鸡灼灼的眼神注视着,有些慌乱地点了点头,“好。” 将藤筐递给求远,两人一起出了门。 求乐一边扒拉着饭粒一边道:“小雨姐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哦!” 求静点点头,挠了挠脑袋,“求远师兄好像也变正常了!” 求真看着两人的身影,神情微冷。采药而已,那个女人居然这么兴奋,一定有鬼! 一出了清凉寺,保鸡马上牵住了求远的手,求远如触电般一惊,想缩回手却被保鸡握紧了不放,“小远远,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吧?牵下手很正常的哦!” 求远闻言脸一红,赶紧朝前后左右看了看,虽然面露难色,但是却没有拒绝,只是弱弱道:“会有人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求远不及她脸皮厚,头垂得低低的。保鸡见他红着脸的模样实在可爱,忍不住凑上前去。 “小雨,你做……”求远反应过来时已经太晚了,保鸡嘴已经将他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求远心脏漏跳一拍,呼吸骤停。 保鸡看着他大睁双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小远远,你眼睛瞪这么大做什么?” “我……”求远不像保鸡那样可以随便拿男女之事开玩笑,一脸羞窘,心里默念着阿弥陀佛。一天没还俗他就还是佛门弟子,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做出如此不成体统的事情,罪过罪过! “眼睛瞪那么大是太惊喜了吧?”保鸡坏笑一声向前一扑,这次求远倒是躲得比较快,“小远远是不是期待我亲你很久了?” 求远向前跑了两步,还嘴道:“你别乱说,才不是……” “不是你跑什么?明显就是心虚!”保鸡老鹰捉小鸡一样追了过去,“别否认了,小远远就是长了一张欲求不满的脸!” 求远闻言脸又是一红,“我才没有……” 他刚知道小雨这么大胆,这么放肆,这么会调戏男子,反悔行不行? “那你停下来啊!停下来我就相信你!”保鸡坏笑着继续向前追。 求远知道她肯定又是在戏弄自己,一刻不敢停地往前跑。 “小远远,被我抓到了不但要亲晕你,而且还要玩十八摸哦!”保鸡如女色狼一般哈哈大笑,看得求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人在寂静的山间嬉戏追逐着,快乐无比。 保鸡第一次发现恋爱是如此快乐的事情,尤其是求远腼腆害羞,调戏起来别有一番味道,比单纯的谈情说爱进度快多了。 求远跑跑停停,不知不觉中竟也大笑了出来。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笑得这么大声,这么开心放纵。 “我……跑不动了……”求远筋疲力尽,脚软地跌坐在地。 保鸡也已经累得不行了,但是看到一看到这么好的机会,马上又来了力气,笑着跳着朝求远扑去,“小远远,我抓到你了!” 一扑,正好将求远扑个正着,求远正大口喘着气,突然就被扑倒在地,脑袋晕了好一会儿。 “小雨!”见保鸡的嘴巴要压下来了,求远慌乱地红了脸。 “说过了,抓到的话就要亲亲!”保鸡说完,用力一压,将求远的嘴唇封了个严实,抬起头后又在求远脖子处嗅闻着,痒得求远拼命向后躲,“小雨,你做什么……” “小远远好香啊,衣服里肯定藏了什么秘密,我要打开看看!”保鸡说着就作势去扯求远的衣服,求远一惊,慌乱地挣扎起来。 “不许动!”保鸡猛然在他的小鸟处捏了一把,求远惊得忘了合上嘴巴,“你……你……” 求远说不出话来,一副委屈得泫然欲泣的表情。 保鸡发现自己的兴趣越来越恶劣了,看求远越委屈,她就越兴奋,这是什么心理?难道她骨子里不但喜欢制服诱惑,还喜欢s……m…… “抓痛了?”保鸡故意装作认真的模样,安慰道:“别哭别哭,我给你揉揉就不痛了哈!” 说着,手又朝鸟儿抓了过去。 求远的身体彻底僵硬了,控诉般眨着无辜的泪眼,“小雨,你……你……你……” 保鸡乐得像个女疯子,“我怎么了?” 正在两人笑闹之时,突然有人大叫着朝他们的方向跑来,求远见状赶紧推开了保鸡。保鸡顾及求远的心情,也赶紧坐正了身体,与求远保持一定的距离。 仔细一看,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被求远搭救的王二。他又来做什么,难道又是来找他们晦气的不成? 保鸡见王二急冲冲的跑来,起身道:“怎么啦,莫非又反悔不准我们采药了?” 王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了一会儿才道:“不是不是!是我媳妇儿要生了!” “你媳妇儿要生了还不快去找人接生,跑这里浪费什么时间啊?” 求远见状小声道:“小雨,你听他把话说完啊。” 王二急得满头大汗,话还没说,人已经跪下了。 “你这是做什么?!”保鸡赶紧后退了两步。 王二边磕头边道:“我媳妇儿要生了,但是找不到稳婆接生……求求两位小师傅帮帮忙吧,我实在是没办法可想了,要是再不找人接生,怕是我媳妇儿和孩儿都要保不住了!” 王二不停磕着头,保鸡赶紧将他扶了起来,“你先起来说话。” “上次是小师傅救了我的性命,我心想小师傅医术高明,一定可以帮我媳妇儿和孩儿度过难关的!你们帮帮我吧,我王二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两位!”王二一个五尺高的大男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实在令人动容,看来真是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 “求远,我们帮帮他!”保鸡道。 求远面露难色,“我自然想救人的,可是……我真的不会接生啊!” 保鸡沉默了一会儿,道:“现在人命关天,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试一试!我是女人,帮女人接生的话应该很容易上手,求远你又精通医术,我们两个一起上的话一定没问题!” 王二闻言也赶紧猛点头。 求远本来还有些不自信,但是听了保鸡的鼓励,好像也感受到了无形的力量,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在王二的带领下很快到了王家,一进门就听到了女人痛苦的呻吟声。 保鸡拉开布帘,只见一个大肚女子躺在床上痛苦地捂着肚子,满头大汗,剧痛将她折磨得脸色苍白,嘴唇也被咬得渗出了血来。 保鸡心中微微一动,总觉得这场景莫名的熟悉。 见到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闯进来,女子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 保鸡赶紧安抚道:“这位大姐,我们是帮你接生的!现在情况紧急,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他医术很好,由我们帮你接生你可以放心的!” 女子闻言,费力地点了点头。 “大姐,你先放松,千万别紧张!”保鸡对女子嘱咐了一句,又对门口的王二道:“王大哥,麻烦你去准备热水、剪刀还有干净的布来!” “哦,好!”王二应了一声就去忙活了。 求远愣了愣,“小雨,你会接生?” 保鸡摇了摇头,刚才那些都是她看古装片的经验,还有就是,脑子里零碎的片段。她总觉得,自己曾经目睹过古代女子生产的过程。 “啊!好痛!”王二妻子的痛呼声一声比一声大,保鸡见她又要咬嘴唇,赶紧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塞到了她嘴里,“大姐,用点儿力气!受苦受疼都是为了你的孩子,多大的罪也值得!” 保鸡的话似乎给了她鼓励,王二的妻子拼尽力气点了点头,“嗯……” “求远,你看着她的情况,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就赶紧施救!我负责接生,你就当我的助手就好!” 求远点点头,“小雨,你要小心些!” “放心吧!”保鸡将手洗干净,站到了王二妻子的腿边,朝她双腿间看了看,这一看,顿时心中一喜,“大姐,已经能看到孩子的头了!你再加把劲儿!” 王二妻子虽然点了头想配合,但是身体已经筋疲力尽了,无论如何都使不出力气来。 这是关键时刻,如果再这个时候掉链子就糟了! “小雨……”求远见保鸡脸色不好,忍不住有些紧张。 保鸡小声道:“孩子的头被卡主了,她如果不用力的话孩子就完了!” 求远一惊,“那怎么办?!” “必须想办法激发她的潜力!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就算身体没力气了,精神也会带动身体再运转的!”保鸡左思右想,突然灵机一动,朝门口跑去,没多一会儿又跑了回来。 “小雨……” “大姐,这可怎么办才好?我刚去拿剪刀的时候听到王大哥说若是孩子不能平安生下,他就要休了你,重新娶一房妻子!”保鸡说完,如愿看到了王二妻子惊恐的表情。 “不……不可能……” “千真万确,我骗你做什么?!”保鸡道。 王二妻子大受打击,看得求远有些不忍,“小雨,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告诉她这个?” 保鸡做出了嘘声的手势,仍旧对王二妻子说话,“大姐,孩子的头卡住了,你若是不用力,谁都救不了他!你是想失去孩子后又被丈夫抛弃,还是一家三口欢聚一堂?” “我……”王二妻子愣了愣,突然道:“我要一家三口……” 保鸡毫不怜香惜玉,严肃道:“那就用力!” “嗯!”王二妻子咬紧牙关,用尽了力气,孩子的头成功出来了,保鸡小心地用着力,终于将孩子拽了出来。 “大姐,孩子出来了,是个漂亮的小女娃!”王二妻子闻言,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求远也是第一次目睹小孩儿降生,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给王二妻子服下了调节气血的药丸,马上凑到了保鸡身边一同帮孩子擦洗。 两人将孩子洗好用小薄被裹了起来,求远突然道:“对了,婴儿生下来后不是都会大哭的吗?这孩子怎么没哭?” 保鸡闻言一拍脑袋,“多亏你提醒!” 她轻轻在孩子的后背拍了两下,孩子终于张开了小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嗓音高亢洪亮。 “呵,这娃儿真可爱!”求远一脸温柔,环住了孩子小小的手。 “小雨?”没听到保鸡说话,求远抬起头看她,这一看,才发觉了保鸡的不对劲儿,“小雨,你怎么了?” 保鸡将孩子小心地放回床上,紧紧闭上了眼睛,眉头紧蹙。 就在听到孩子哭声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无数凌乱的片段走马灯一般转了起来,大脑晕眩,她不由得跌坐在地上。 求远见状担忧道:“小雨,你怎么了?” 王二在此时进了门,看到平安降生的孩子和疲累睡去的妻子,王二心里满是感激,小心地抱起孩子,王二激动地诉说着谢意,“谢谢二位小师傅,是你们救了我们一家人啊!” 求远不善言辞,只好客气地点着头。 保鸡双手捂着脑袋,任由一块块记忆的碎片在脑中拼凑、重组。 原来,她有过宝宝,只是宝宝还没有平安降生就已经离开了她。 原来,她不是刚刚穿越而来,而是早已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只是,她忘记了过去苦痛的一切。 原来,求远不是她以为的初恋,在此之前,她就已经和那几个男人有了割舍不掉的爱恨纠缠。 原来,她脸上的伤疤是有来由的。 原来,那些隐约的片段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它们真实地存在过、发生过。 既然让她忘记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再次想起,徒增烦恼。 保鸡慢慢松开了手,被点了穴一样不动也不说话。 “小师傅,多谢你了!”王二还在不停道谢,只是保鸡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王二见状,看向了求远,“小雨,王大哥在向你道谢呢。” 保鸡仍旧没有动静,直到求远上前推了推她,她才终于有了点儿反应,道:“不用谢,母子平安就好。” 说着,慢慢坐了起来。 王二笑个不停,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 保鸡看着他怀中的孩子,微微愣了愣,眼中有了淡淡一层水雾。如果她的孩子还在,现在应该也快到了降生的时候了吧? “王大哥,我刚才编谎话骗了大姐,不好意思。”保鸡道。 王二不在意地摇摇头,“没有没有,你也是为了救人啊,该我们全家谢你们的!中午一定要赏脸留下吃饭,我们夫妻没什么亲人,二位就当是亲戚朋友给凑个热闹吧!” 保鸡淡淡一笑,“王大哥,改天我们一定来看孩子,今天还有事情,就不留了!” 王二再三挽留,保鸡还是执意要离开,王二无奈,只能抱着孩子目送二人离去。 一路上,保鸡都心事重重的,跟来时的她完全判若两人。求远隐约觉得保鸡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保鸡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他又不好开口追问。 看着步伐虚浮的保鸡,求远忧心不已,他想了好久,终于鼓足勇气追了上去,“小雨。” 保鸡闻言停了下来,但是求远鼓足勇气伸出的手却被她刻意地避开了。她的手打到了求远的手,“啪”的一声,求远不觉得手疼,却觉得心里硬生生被拍碎了一块儿。 “小雨……” 保鸡不忍心看到求远伤心的样子,赶紧向前走去,“求远,我没事。时候不早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忍下心中的疑问和受伤,求远跟了上去。 回去时,两人一路无语,气氛尴尬到了极点。求远突然觉得来时一路上的一切都似梦境一般,好像梦醒了,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回到清净寺后,保鸡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求远本想跟去看看她的情况,却被她拒之门外,“求远,我想自己静一静。” 求远闻言黯然,只好离开了。 保鸡拿下了脸上的面具,站到镜子前,她轻抚着那道已经变浅了不少的疤痕。再次看到这道疤痕时,她心中的感受已经不再一样了。 整整一下午,保鸡都没有出房门,求远一直担心着保鸡的情况,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晚饭时,保鸡依旧没有出来。 求乐吃着求静做的饭菜,不停吐槽,“好难吃!求静师兄,我已经吃不下你做的饭菜了!” 求静闻言捏住了求乐的小耳朵,“过去你不是也吃得挺欢!” 求乐挣脱了求静的手,瘪瘪嘴道:“若是没吃到小雨姐姐做的饭,我这辈子也就认命了,但是谁让我吃到了呢?习惯了光明哪儿还愿意重新接受黑暗啊?” 求乐的话逗得求真这个冷面阎王都是“噗嗤”一笑,但是求远根本心不在焉,没有听到。 求静这次捏住了求乐的两只小耳朵,气愤道:“我做的饭菜倒成了黑暗了?” “啊,好痛好痛……”求乐不停求饶。 他们四个人有说有笑地吃饭,这正是求真最乐于见到的事情,他难得今天最高兴,求远却是魂不守舍的样子。 求真见状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求远闻言,赶紧摇了摇头。 求真闻言脸色一冷。求远是不会说谎的人,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他虽然不说,但眼睛却一直看着空空的对面,不是在想那个女人才怪! 求静见状停止了和求乐的嬉闹,“求远师兄一定是在担心小雨姑娘吧?我叫了她两次,但是她说没胃口,让我们别等她了。” 求乐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大人儿一样道:“你们一个个都好奇怪啊!好不容易求远师兄正常了,但是小雨姐姐又躲在屋里不肯出来吃饭了。” “多事,吃你们的饭就好!”求真斥了一声,求静和求乐听话地吃了起来。 求远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食不知味。 吃过晚饭,求远考虑再三还是热了饭菜,亲手送到了保鸡的房门口。 “小雨,你还没睡吧?我给你热了饭菜,你多少吃一些吧。” 保鸡听着求远的声音,心里痛如刀绞。 她攥紧拳头,强迫自己狠下心,上前打开了房门。 “小雨……”求远怕饭菜被弄脏了,所以一直用手端着,两只手又端菜又端馒头的,实在是难为他了。 他就是那么善良,就算自己上午时伤了他,他依然关心着自己。他的心灵是透明的,让沾满尘埃的自己更加不想亵渎了他。 保鸡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小声道:“若是我一直不开门,你准备这样端多久啊?” 求远没多想,也跟着保鸡进了屋,“我怕你会饿……” 保鸡愣了愣,看向了站在门口的求远,突然道:“求远,我没事。虽然我们是朋友,但到底男女有别,共处一室不太好!” 保鸡的态度和语气冷淡疏离,令求远身体一僵。保鸡的眼神和语气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不明白,为什么才只过了一天而已保鸡就变了。她明明说喜欢自己,还说他们是男女朋友的,为何现在开口,就成了这样? “小雨……” 见求远还要说话,保鸡鼓足勇气狠心别过了头,摆出了明显的感人姿态,“求远,我累了!” “我……”求远在门口呆愣许久,终于还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又是怎么一步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师傅说过,心不动就不会痛,他第一次觉得心好痛好痛,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这么说,他真的动心了…… 保鸡站在门口,默默注视着求远受伤离开的样子,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痛,自己又何尝不痛? 是她自私,明明亲口说了喜欢求远,却又擅自退回到了朋友的位置。 虽然时间短暂,但是她明白自己是真心喜欢上了那个善良纯净的男人。正是因为喜欢,所以她才更加不能不顾及求远的感受。将他拉入红尘之中已经是自己的错,她怎么忍心让他为了自己伤心难过?她还欠着那几个男人的情债不知该如何偿还,怎样能够坦然面对求远呢? 他是如水晶般美好的男子,自己根本配不上他。 与其许给他一个无法期许的未来,让他深陷之后受尽痛苦,那么不如自己演好狠心的角色,让他早些抽身,至少,伤得不会那么重。 ------题外话------ 感谢【jsld】亲亲送的票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0 回不去的从前 风国养心殿中一早就聚集了多位太医,从旁伺候的太监、宫女们更是多不胜数,将养心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昨夜,太上皇风明庆突然陷入了昏迷中,不省人事。风临墨听到这个消息后马上赶到了养心殿里,所有太医院的大臣们也被尽数急召入宫。从昨夜到天明,太医们轮流上前为风明庆会诊,风临墨一步也不曾离开过。 见最后一位周太医把过脉之后同样摇了摇头,风临墨急问道:“周太医,太上皇的病情如何?可有救治之法?!” 周太医的眉毛都已经是花白色了,也是所有太医中经验最丰富,医术最高超的一位,他沉默片刻,翻开风明庆的眼皮看了看情况,终于还是摇了摇头,“皇上,微臣无能。” 风临墨闻言一惊,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周太医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了,现在连周太医都这么说,莫非父皇真的救不回来了? “可是父皇他还有呼吸,难道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风临墨不愿意放弃,无论父皇对他如何,他依旧珍惜那点儿弥足珍贵的亲情。 周太医仍是摇了摇头,“虽然太上皇的呼吸、脉搏尚在,但是心力已经明显支持不住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太上皇早年将身子消磨得太厉害,这些年已经是在艰难维持了,但是他的身体大势已去,加上他自己又没有求生的意志,所以……”周太医顿了顿,轻叹一声,“微臣无能,请皇上恕罪。” 风临墨闻言如遭重击,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皇兄小心!”风临月见状正想扶他一把,却被风临墨避开了,“朕没事!” 风临月见状安慰道:“皇兄,父皇的身体如何咱们都是清楚的,能撑到今日已经不容易了。为今之计,我们还是早日着手准备父皇的身后事吧,为父皇办得周到细致,也算是我们做子女的进了心了。” 虽然同样是风明庆的亲生子女,但是风临月对风明庆的生死却着实没有风临墨那般在乎。小时候,她也确实是在乎父皇的,总是巴着父皇宠她疼她,但是父皇的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那个逃走的女人,既不关心她的母妃也不过问她,久而久之,父女情也淡得所剩无几了。 在她看来,风临墨为父皇所做的一切实在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风临墨慢慢走到床边,看了看床上毫无生命体征的风明庆,忍不住湿了眼眶,沉默片刻,他突然开口道:“就算太上皇认命,朕也不会让他认命!传朕旨意,马上发下榜文遍寻天下名医!” 北堂国宣政殿上,北堂寒冰正高坐于龙椅之上,百无聊赖地听着大臣们的上奏,他不住打着哈欠,心思完全不在政事上,想得全是今晚要如何同凌紫烟玩乐,更好地享受鱼水之欢。 “皇上,西南魏县的救灾银两不足,另需开仓放粮救济。” 北堂寒冰闻言打了个哈欠,“魏县?出什么事情了?” 上报的李大人闻言一愣,“皇上,魏县遭遇旱灾,前两日微臣呈上了奏折,不是您下旨拨银两救济的吗?才过两日而已,您何以会……” 此言一出,大臣们纷纷看向北堂寒冰。 北堂寒冰一愣,也收住了哈欠,他偷偷看向一旁的凌荣山,见凌荣山微微点头,马上不悦地开口道:“魏县旱灾,朕怎会不知?!” 现在的奏折都是由凌荣山代他批阅的,所以对于北堂国目前的情况,北堂寒冰这个主人可以说是知之甚少。刚开始他还略有担心,所以不时会翻看几眼奏折,后来见凌荣山凡事都处理得当,凌紫烟又常常抱怨他不放心凌家,每日粘着他温存,所以日子久了,他也就不再过问了,完全将上朝之外的一切事宜交由了凌荣山打理。 李大人闻言赶紧道:“皇上,那开仓放粮一事……” 北堂寒冰闻言,再次看向了凌荣山,见凌荣山微微摇头,北堂寒冰马上道:“不准!” 李大人和其他大臣闻言都是一愣,“皇上,这是为何?魏县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若不及早开仓放粮,怕是百姓们性命难保啊!” 北堂寒冰闻言面露难色。如今这情势确实应该早日开仓放粮的,但是凌将军为什么摇头不准? 见状,凌荣山终于上前一步开口道:“炼金国历王南宫傲已向我北堂国投诚,许诺若我国肯施以援手助他夺下炼金国皇位,愿意奉送二十座城池,纳贡三年。这正是我国扩大疆域的大好时机,开仓放粮会造成粮草短缺,如何应战?” 闻言,不但大臣们面面相觑,就连北堂寒冰也是一头雾水。历王南宫傲投诚一事他可是从来没听凌将军提起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大人开口道:“凌将军,那历王南宫傲可是叛贼,不但意图谋反,而且还杀害了多名同胞兄弟,早已是臭名昭著。我北堂国虽然同炼金国是宿敌,但是协助叛军谋反而出兵攻打炼金国无论如何都是师出无名,不但名不正言不顺,说出去恐怕还会受尽天下人耻笑!” 凌荣山闻言却是轻笑一声,“李大人,你可是太过迂腐了!百姓们不喜战乱,所以每一战无论是何名头总会有些人说三道四,难道为了他们,我们就要断送大好的时机?兵家只讲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要我们胜了,说话的权利自然都在我们这里!” 闻言,另一位付大人开口道:“微臣赞同李大人的说法!再说我北堂国前不久才败于风国之手,损耗极大,现在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怎好再起战乱?眼下,协助魏县百姓度过旱灾才是最紧要的!” 凌荣山闻言摇了摇头,“因小失大,太不明智了!只要我们攻下了炼金国,到时自然会收益丰厚,还会发愁小小的旱灾?正是因为与风国之战我北堂国损失严重,所以才更需快速攻打炼金国,以收益弥补损失!” 付大人闻言不赞同道:“两国交战没有必胜之军,若是我北堂国再度战败,又该如何?为保北堂国安宁,留有充分的时间休养生息,广陵王如今还被困在风国皇宫做质子,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次战败,如何对得起广陵王的一片良苦用心?” 北堂寒冰听着两方争论一直面无表情,直到听到北堂寒玉的名字脸上才微微有了情绪的起伏。 北堂寒玉是祸患,是乱臣贼子,自己好不容易才将他赶出了北堂国,但是为何在大臣们心中,他仍是为了北堂国付出的大英雄?哼! 你们为他说话,朕就偏不让你们如意!北堂寒冰想着,单手紧紧扣住了座椅上的龙头,气愤之情尽显。 凌荣山将他的反应收进眼中,突然起身向北堂寒冰行礼,道:“既然争执不下,那一切就还是交由皇上圣断吧。” 见状,其他大臣们也纷纷行了礼。 “一切就依凌将军所言,即日攻打炼金国!”北堂寒冰冷声道。 “皇上……”大臣们闻言还想再劝,却被北堂寒冰没好气地拦下了,“朕意已定,无需多言!” 说完,北堂寒冰径自离开了宣政殿。 李大人见状叹息道:“皇上近来真是变了,凡事只听凌将军的,根本不听我等进言,这该如何是好?” 付大人也道:“皇上本就优柔寡断,现在又有凌将军之女在皇上身旁吹枕边风,皇上自然只肯听信凌将军的话了。” “真是委屈了广陵王!他一心为国,如今身处风国皇宫中还不知情况如何,皇上这边却已公然霸占了王妃,这若是让广陵王知道了,情何以堪?” “嘘!你不想要命啦?!” “唉……”几位大臣们一边叹息着,一边慢慢出了宣政殿。 凌荣山看看李大人和付大人的一脸愁容,面露得意,看来有北堂寒冰这个草包相助,要成大业似乎比想象中容易得多! 炼金国皇宫已经许久不曾上过早朝了,对于南宫离歌的情况,大臣们呢心知肚明,纵然心急如焚,但也只是干着急。索性炼金国中自历王造反被镇压后一直平静安稳,倒也没有太多需要费神的事情。 对于小事,大臣们都是心照不宣地按商议的步骤办了。但是这一次,炼金国却是遇到了大麻烦。北堂国协助历王南宫傲出兵攻打,此事非同小可! 秦暮急在心里,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不礼节的了,急冲冲地就要进南宫离歌的寝宫。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 站备 用域名: t x t 0 2 . c o m 今天,他就是拽也要把南宫离歌拽起来! 这一次是真正的兵临城下了,战况危机,而且,他们也再没了退路。 秦暮刚想进门,就被小太监拦住了,“秦将军,皇上吩咐过了,谁也不见。您还是回去吧。” 秦暮闻言不悦,“正是因为皇上不见,本将军才一定要闯进去!” 小太监面露难色,“皇上说不想被任何人打扰。秦将军,您别为难小的了……” 秦暮看他一眼,推了一把门,但是却没推开。 “门怎么打不开?!”秦暮问着话,又用力推了一把。 小太监忙道:“小的也不知道啊……这一定是从里面关上了。” 秦暮闻言恼怒,用力拍着门,大叫道:“南宫离歌,你居然锁了门,哼,这会儿你倒是肯下床了!把门打开,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但是任由秦暮如何拍打,屋里就像没有人一般,一直静悄悄的。 “可恶!”秦暮气急,用力在门上挥了一拳头。 过了一会儿,屋里才传来了幽幽的声音,好像很是疲惫无力,“秦暮,别来烦我,下去吧。” “南宫离歌,你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南宫傲已经勾结了北堂国,现在北堂国正发兵助他朝炼金国攻来,你到底管是不管?!” 良久,屋里传出了一声叹气声,“不管,由他们去吧!” “你……”秦暮简直气得想揍人了,“你真想看炼金国的基业就这样毁在你手中?!不管你想与不想,你都是姓‘南宫’的,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秦暮,别再说了。生死存亡,听天由命。若真的注定躲不过这一劫,那也只是上天给我的定数,勉强不来。” “南宫离歌,你这个懦夫!只要我秦暮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如你所言,对炼金国的安危置之不理!” 说完,秦暮气冲冲地离开了。 屋内的南宫离歌愣了愣,然后黯然闭上了眼睛。 清净寺中,五人一如往常般吃着午饭,但是气氛却是诡异异常。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好多天了,求真、求静和求乐都能感觉到求远和保鸡之间的怪异,但是偏偏两人谁都不肯多说,他们也无可奈何。 求远拿着筷子若有所思,半天也没吃进去一口。 “师兄?”求真叫了一声,求远毫无反应,求真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推了求远一把,“师兄!” “啊?”求远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来,这一抬头恰巧与保鸡的眼神撞个正着。他面露苦涩,马上就低下了头去。 求真见状道:“师兄,快吃饭吧,要凉了!” “哦,好好。”求远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赶忙伸手夹菜掩饰,却没想到自己的筷子竟和别人的筷子夹住了同一块豆腐,求远看向筷子的主人,发现保鸡也正看着自己,又是一慌,筷子掉进了盘子里。 “啊,对不起对不起!”求远赶忙道歉。 求静轻叹一声才道:“求远师兄,没事的。不过,你到底是怎么了?” 求乐小嘴咽下了饭菜,也眨着大大的眼睛问道:“师兄,你和小雨姐姐之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今天这个奇怪,明天这个奇怪的,好愁人哦!” “我……”求远偷偷瞄了保鸡一眼,却见保鸡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泰然自若地吃着饭,心里的苦涩感觉越发重了。他朝求乐笑笑,脸色却很是不好,起身道:“我没胃口,先回房休息了,你们慢吃。” 说完,也没理会几人的劝阻,硬是离开了。 求乐嘟着小嘴道:“求远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了?” 求静摸摸脑袋,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唉,不明白啊……” 求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泰然自若的保鸡,眉头紧皱。他知道师兄的怪异是因为保鸡,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求远回房后一直没有出来,保鸡也没叫他,一个人外出采药。 晚饭时,求远依旧没有来吃,保鸡见状眼神暗了暗,强装镇定。现在是最难过的时候,只要过去了这几天,他们都会没事的。 纵然想起了过去的一切,她还是没办法骗自己,她是真心喜欢上了求远。正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想他难过,希望他能幸福。看着他无精打采,精神恍惚,她心里怎么可能平静?只不过,她只能伪装。 吃过晚饭,保鸡直接回了房,认真看起刚拿到的一本医书《杂说怪谈》来。这本书里记载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是有趣,保鸡看了不久就来了兴趣。 看着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被书上的“缠情”二字吸引了注意,眼睛猛地瞪大。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媚狐给她下的毒就是缠情。保鸡一惊,赶忙往下看去。 “缠情,是由八种毒虫炼制而成的毒药,因其中yin虫的毒性最强,所以与春药的反应相似。中毒者的疼痛感会越来越重,若三天之内不与异性jiao合,必疼痛而亡!但是jiao合后,毒性则会尽数转移到对方身上,非死即残!正因为这种毒会伤害施救者,令被救者痛苦一生,愧疚与感情纠缠不散,故取名‘缠情’。” 保鸡读完这段话,心里陡然一惊,她的手一僵,书掉落在地。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明白了南宫烁当时所说的“代价”二字是什么含义。他明知道会有那样惨痛的后果,但还是豁出一切救了自己…… 保鸡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心揪痛成一团,她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但是在这陌生的古代世界,她似乎已经欠了太多太多…… 南宫烁现在怎么样了?她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 “南宫烁……”保鸡轻叹一声,捡起了那本书,想要再往后翻看一下,看看是否有解救的办法。但是她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除了对缠情的简单描述,就再没有其他了。 正在保鸡丧气时,看到的内容又令她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这本书上竟然还记载着关于神族的一切。 从头读完,保鸡的眉心微皱,赶忙将书合上。 虽然知道北堂寒玉神族身份的人并不多,但若是这本书落在了有心之人手上,那必会为北堂寒玉招来灾祸! 因为小桃的惨死,她依然恨着北堂寒玉,但是却不能见他身处为难之中而不理。 想来想去,毁掉这本书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保鸡想到这里,心一横,将书置于烛火之上,单薄的纸张遇到旺盛的火苗,边角处很快燃起。 正在这时,房门却突然被敲响了,保鸡一惊,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燃起的火苗也熄灭了。 “请进。”保鸡说着话的同时,将书捡了起来。 求真推门而入,当看到保鸡手中烧损了边角的书时,眉头一紧。 “这些书都是师傅的遗物,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我们师兄弟来说则是千金难买的无价之宝。若不是师兄帮你说话,我是绝不会答应拿给你看的!师兄他很宝贝这些书,每年都会修补破损,你若要看,至少也该小心些!” 保鸡闻言也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举动。无论如何,这是求远师傅的遗物,她不该自己地损毁,这是对求远的不尊重。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保鸡语带愧疚的口气倒令求真不习惯了,他双手环胸,看向了一旁,“男女有别,我不想在你的房间多待,所以就开门见山了。师兄的怪异是否与你有关?” 保鸡早知道他会问自己,但是却没想到这么直接,看着求真质问犯人一样的表情,保鸡有些不悦道:“就算我说不是你大概也不会相信吧?” “你……” 保鸡点点头,“确实与我有关。” 求真闻言眉头蹙得更紧了一些,“我不管你和师兄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管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还是那句话,别招惹我师兄,他不是你招惹得起的人,也经不起你招惹,若是你对他还有一点点儿感恩,那就离他远远的。” 保鸡闻言挑眉道:“你是又想赶我走了吧?” “如果你解决不了师兄的问题,离开倒是最好的主意。在你没出现之前,我们师兄弟相处得很好,师兄也很开心,日子也很平静,一切都是在你来到这里后改变的!” 保鸡闻言垂下了头。平心而论,是自己的出现害了求远,好好一个出家人被她强硬地拉进了红尘中,这对他来说已经是艰难地迈步了,但是自己却混蛋到将刚入红尘的他推了出去。 他的心有多乱,可想而知。 抿了下唇,保鸡道:“你放心吧,这件事我来解决,如果我解决不好,那我答应你,会马上离开清净寺的。” 求真用审视的眼光看了看保鸡,点头道:“但愿你说到做到。” 说完,就离开了保鸡的房间。 保鸡看看手中的书,轻叹一声,将它藏到了自己的枕头底下。 求远这么宝贝这些书,她还怎么可能舍得烧毁呢? 既然舍不得,那就让这本书永远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样也就不会担心麻烦找上北堂寒玉了! 保鸡刚打算上床睡觉,敲门声却再度响起,这一次很是急促。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一脸焦急的求静和求乐。 “求静,求乐,出什么事情了?” 求乐还没说话已经哭了起来,“求远师兄病了,小雨姐姐,你快去看看师兄吧!” “求远病了?”保鸡心里一惊,同时隐隐地心疼,“怎么回事?” 求静道:“不清楚。但是我看求远师兄脸色不好,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刚才本来好好地走着路,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跌倒了。” 保鸡闻言担心不已。一整天没吃饭,就是铁人也受不住啊,别说求远本来就不太强壮了。 保鸡关上房门,道:“他应该是饿坏了。这样吧,我去厨房煮粥给他送去,你们两个就先回去睡觉吧。” 求静摸摸脑袋道:“这样行吗?” 保鸡安抚道:“没问题!你们求远师兄自己就是个大夫,再说我也算是半个大夫了,有病也不怕的!” 求静和求乐闻言这才算是放了心,听话地回房间去了。 保鸡到厨房细心地煮了糯糯的米粥,然后又做了两个小菜,这才一起端到了求远的房门口。 她轻轻敲了敲门,“求远,我做了饭菜给你,多少吃一点儿吧。” 良久,屋子里才传出虚弱的回答声,“小雨,我……已经睡下了,不吃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不是你说的?”保鸡在门口挑眉。 “我……没说谎……” 求远话音刚落,保鸡就已经踢门进了屋。看着衣衫完整坐在桌边发愣的求远,保鸡如同逮到犯错的小学生一样慢慢靠近,求远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看着保鸡靠近自己,他就是想逃。 刚起身又被保鸡按了回去,“还能跑哪儿去?” 求远看了保鸡一眼又匆匆低下了头,“我真的不饿……” “不饿也要吃!”保鸡不理会他的话,将食物在桌上放好,筷子塞进了求远手中。 求远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饭菜,无辜的泪眼微微垂着,他手握筷子,却一动不动。 保鸡在对面看着他,求远垂头看着饭菜,两人一时无语,气氛怪异。 “你倒是吃啊!”保鸡催促道。 求远抿了抿嘴唇,还是放下了筷子,“吃不下……” “你……”保鸡又担忧又心急,拿起碗就朝他的嘴边顶,“不行,赶快吃!你想把自己饿死不成?!” “不要……”求远左右闪躲,突然下巴碰到了饭碗,碗一倾泻,里面的米粥马上洒了出来,弄脏了他的衣服。 “啊,求远,对不起对不起!没烫到你吧?”保鸡赶紧拿着布帮求远擦拭身上,求远没吭声,胸口起伏剧烈,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开了口,同时忍不住哭了出来,“为什么总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保鸡的手微微一僵,“……” “你说你喜欢我,我……接受你了,但是……你却又突然变了脸,一副与我不熟悉的模样……你到底要如何?!”求远满脸委屈,他是温柔的人,即使生气还是依旧保持着规矩和礼貌,声音柔柔软软的,却越发惹人心疼,令惹他哭泣的人感到罪大恶极。 保鸡没想到求远会哭,她心疼地想帮他擦去泪水,但是手伸到一半还是尴尬地收了回来,叹口气道:“求远,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你就当之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吧……我们就回到从前,只做好朋友,好不好?” 求远闻言,又是两行清泪流下。 已经太晚了,回不去了…… 求远很想这么说,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急得泪眼朦胧。 保鸡见状眼神暗了下去,她想起了刚刚求真的话。是否真的只有自己离开才能将从前的单纯无忧还给求远? “求远,如果真的不行,那我就离开吧……这样对谁都好。”说完,保鸡起身向门口走去。 见保鸡一步步远离自己,求远直觉地感到害怕。他不敢想象,若是小雨真的走了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不想失去小雨,不想和小雨分开。如果真的只有回到从前才能留住她,那他愿意听小雨的话。 “小雨别走……”求远赶紧起身叫住了保鸡,他情急之下扯住了保鸡的手,见保鸡看向自己,他马上又放开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尽全身的力气般开口说出了几个字,“好,我答应你。我们,回到从前……” ------题外话------ 感谢【梦慧】【雨馨113】两位亲亲送的花花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1 你丑,你伺候他! 一早,保鸡跟着求远一起下山送药,顺便跟着他学习治疗眼疾。 一路上,两人虽然都强装镇定,但是尴尬的气氛还是在两人之间流转着,他们都想开口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保鸡自己也发现了,自己提的要求不但是为难了求远,同样也是为难了自己。 发生了的事情怎么当作没发生过,除非他们两个都失忆! 刚到山下,保鸡就看到一大群人蜂拥而来,他们每个都挎着包袱,一脸狼狈的模样。 “求远小心!”求远没有注意,差点儿被身后涌来的人群撞到,保鸡眼疾手快地将他拉到了一边。 求远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情景,诧异道:“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话音刚落,突然听身旁两个闲聊的人道:“这才几天啊,又涌进来好多人,咱们风国本来就已经地少人多了,再这样下去可不得了!” 另外一人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北堂国帮助叛王南宫傲攻打炼金国,现在炼金国里战火连天,老百姓根本待不安稳,又不敢逃去北堂国,不来咱们风国又能去哪儿?” 保鸡闻言愣了愣,仔细听着两人的对话。 “呵,以前这炼金国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怎么换了新君之后落魄成这样了?” 另一人闻言轻笑了一声,语带鄙夷道:“我家有远房亲戚在炼金国宫里当差,前不久听他说起过,炼金国皇上为了个女人病倒了,每日就躺在床上等死,政事一律不过问了。要不是炼金国还有个忠心的将军顶着,怕是现在早就亡国了!” “唉,听说那位新君也是当世三美之一!长得俊美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快亡国了,这种绣花枕头就是没用!” “嘘!别胡说,咱们皇上可也是三美之一,被听到了可了不得!” “咱们皇上可不一样!” 说着话,两个人走远了,站在原地的保鸡心情却久久难以平复。 南宫离歌病倒了,而且现在还是放弃抵抗等死的状态? 渣男,你以为这样就行了,我不但不会原谅你,还会看不起你! 求远见她不对劲儿,小声问道:“小雨,你怎么了?” “哦,我没事,我们走吧。”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她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担心着南宫离歌的处境。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忘得毫无痕迹? 两人很快到了王婆婆家,求远指着王婆婆的眼睛做了现场演说,病症、用药以及治疗方法说得仔仔细细,这本是保鸡非常盼望学到的知识,但是她心里一直想着南宫离歌的事情,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正准备原路返回清净寺,求远却突然道:“小雨,我想起来了,李家大叔就住在附近,他服药也有几天了,我正好顺路去看看他的病情如何了。” “嗯,你去吧。” 求远点点头,“那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好。”求远说完就离开了。保鸡因为带着面具,站在街头不停被过往的人指指点点,她索性往前走了一段,想找个人比较少的地方等求远。 不远处就是风国城门的位置,保鸡远远地就看到了一群人聚在门口,好像在看着什么稀奇,议论纷纷。 见状,保鸡也好奇地凑了过去。 这一看,才发现城门上贴了一张皇榜。 保鸡仔细一看,顿时心中一喜。原来是风国的太上皇病重,所以当朝皇上遍求名医入宫为太上皇治病。吸引保鸡的不是原因,而是结果,那就是治不好者不予怪罪,而治好者则可以提出一个要求,只要不违背伦理道义,皆可尽全力满足。 这个赏赐对保鸡来说是莫大的诱惑,因为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求风国皇上出兵支援南宫离歌。若有风国相助,炼金国必然可以平安脱险。 想到这里,保鸡跃跃欲试。 正当她想上前揭下榜文时,突然听到旁边的人说道:“徐大哥,你家祖上不就是行医的吗,你尽得真传,何不进宫一试?” 被称为徐大哥的人赶忙摇摇手,“我家祖上只是乡野大夫,这宫里的太医们都治不了的病,我怎么治得来?再说了,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皇上这会儿说治不好也不予怪罪,谁知到时会如何?若是真的一气之下杀人泄愤,又有哪个敢指责皇上的不是?” 闻言,那人点点头道:“说的也是这么个道理。” 保鸡闻言犹豫了一下。确实,刚才这人说得很对,皇上的心情那就跟天气一样善变,高兴时可以让你加官进爵,要是不高兴了那就是伸头一刀,保不齐会怎样呢?再说了,自己虽然稍稍学到了一点儿医术,但也不过是比门外汉好一些,根本没把握治好太上皇的病。 但是这么好的机会真的要就此错过? 反正她看了好多治怪病的书,说不定就有对症的治疗方法呢? 想来想去,保鸡心一狠,挤出人群上前揭下了榜文,围观的人见状都是一惊。 “这人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揭皇榜?!” “可不是嘛!看她长得怪模怪样的,难道是何方神圣?” “长这副丑样子,怕是连宫门都进不了吧?吓坏了太上皇怎么办,哈哈!” 人群里一片议论声,多数都是在嘲讽保鸡。 保鸡没理会众人,将榜文收进了手里。 就在这时,突然有几个侍卫打扮的人拨开人群朝她走来,看看她手上的榜文,问道:“是你揭下了榜文?” 保鸡镇定地点了点头,“嗯。” 几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同样是一脸瞧不上的模样,敷衍道:“既然你有胆子揭下了榜文,那就跟我们进宫去试试吧。” 说着,就要带保鸡离开。 保鸡此时有些紧张了,但几人一直催促她,她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几人朝街头走去。 刚走不远,突然听到有人大叫她的名字,“小雨!” 保鸡赶紧回过头。这一紧张居然把等求远的事情忘记了。 “求远!”求远出来后就不见了保鸡的人影,找了好久才发现她被一群侍卫打扮的人带着走,立时慌了神,“小雨,他们要带你去哪里?出什么事情了?” 围观的人都还没有走远,看清求远的模样后都是惊叹出声。 皇上祭天出行时他们曾有幸见过皇上的天人之姿,可是从不知道风国境内还有这么一位绝色俊美的小和尚,他的美貌竟与皇上不相上下! 有这么一位俊美的人存在已经很稀罕了,更让他们觉得稀奇的是,这么一位俊美的小和尚怎么会和一个怪模怪样的女人很熟识的样子?两人站在一起根本太不般配了嘛! 求远想上前,却被侍卫们伸出的刀拦住了。 “几位大哥,这位是我朋友,我跟他交代两句就跟你们走。” 保鸡的相貌虽然丑陋,但是声音甜腻,语气有礼,侍卫们互相看看,哼道:“别太久,我们赶着复命呢!” 保鸡点点头,将求远拉到了一边。 “小雨,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保鸡将榜文拿给求远看,求远看过后大惊,“小雨,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这可是给太上皇治病,非同小可。你才刚接触医术,怎么敢轻易揭下皇榜呢?” 保鸡沉默片刻道:“求远,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需要榜文上给的那个承诺。” “小雨……” 保鸡为了缓和气氛,对求远笑道:“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如果我没本事治好太上皇,会很快回清净寺找你的。” 见保鸡起身欲走,求远赶紧追问道:“小雨,那个承诺真的对你很重要吗?” 保鸡点点头,“是,很重要。”有了那个承诺,她能挽救的不止南宫离歌,还有炼金国上上下下所有人。 眼看着保鸡跟着几个侍卫离开,求远无辜的泪眼眨了眨,突然再度冲了上去,“小雨等等!” 侍卫将求远挡下,没好气道:“再敢上前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求远赶紧道:“侍卫大哥,要帮太上皇治病的人是我,她只不过是代我揭下了榜文而已,你们带我进宫吧。” 保鸡闻言急道:“求远,别胡说!”她已经欠求远太多了,怎么能再为了一己之私将求远牵扯进来?求远的好她实在承受不起了。 “侍卫大哥,你们别听他的,是我揭的皇榜,要给太上皇治病的人也是我!”保鸡便说边向求远使着眼色,但求远根本不为所动,铁了心要进宫一般。 “侍卫大哥,带我进宫吧!她不会治病的,是帮我揭了榜文而已!” 侍卫们见两人各执一词,面面相觑。 “管你们到底是谁要看病,一起带回去,多个人皇上也会高兴!”说完,侍卫将求远和保鸡推到了一起,一块儿带往皇宫。 保鸡看着身边的求远,不悦道:“求远,你乱掺和什么?知不知道万一有个闪失说不定会掉脑袋的!” 求远淡淡问道:“小雨,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揭下榜文?” “求远,我也不瞒你了。炼金国皇上是我的朋友,现在他有难,我唯一能帮到他的办法就是求皇上出兵支援,这个机会我不能错过。” 求远看看保鸡,直觉地感觉到保鸡口中所说的人并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但是既然保鸡不说,那他也就不追问了。他要的回答只是保鸡的一句话而已。 “小雨,那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保鸡闻言一愣,没想到求远的感觉如此敏锐。 没等保鸡回答,求远又问道:“小雨,帮了那个人的话你会很开心是吗?” 保鸡不知道求远想说什么,愣怔着点了点头。 求远见状,无辜的泪眼微微眨了一下,露出了笑意,“能帮得上小雨我也会很开心。” 见保鸡专注地看着自己,求远有些脸红地垂下了头,“再说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应该的,如果我能帮得上忙当然好了。” “求远……”渣男她放不下,水晶男她不舍得放下,天魔男她根本不可能放下,高傲男没那么容易放下,喷火男和狐狸男她不忍心放下,到底该怎么办? 真正的爱情应该是1v1的,可是现在,她心里却对这么多男人有了牵挂,是否代表了她对爱情不够忠诚? 难道她真的是个处处留情的坏女人不成? 两个人很快被带进了皇宫里,还来不及仔细观察皇宫里的富丽堂皇,两人就被送进了养心殿旁边的崇文殿候命。 “皇上今日有要事,不能亲自见你们了。等会儿太医院的太医们就会一起入宫,随你们一同商讨太上皇的病情,皇上有命,在为太上皇治病期间,太医们会全力辅助你们,有何要求只管说出来便是,会尽量满足你们的。” 保鸡点点头,道:“侍卫大哥,我们两个是半路揭下了皇榜,家里人都不知道我们现在身在皇宫里。能不能麻烦侍卫大哥帮我们送封信回去,也好让他们安心。” 侍卫闻言不耐烦道:“那你们动作快些!” “好好!”保鸡要来了笔墨纸砚,将求远写好的信拿给了侍卫,“麻烦侍卫大哥了!” 侍卫应了声就离去了,两个人想着等会就要见到太上皇了,心里忍不住紧张,不停喝着茶水。 不多时,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儿们纷纷捋着胡须来到了崇文殿,见到求远和保鸡,众人都有些吃惊,“你们就是揭下皇榜要为太上皇治病的人?” 保鸡起身点点头,“没错。” 老头儿闻言纷纷议论起来,一脸毫不掩饰的轻视,“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和丫头也敢揭皇榜?简直胡闹!” “哼,大抵是会看个伤风头痛的小病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唉,皇上这主意本就乱来,自然会将这些乱来的人引进宫中了!” 保鸡见他们絮叨个不停,不满道:“俗话说,是骡子是马要拉出来遛遛才知道!各位太医们治不好,不见得没有能治好的人!” 不管能不能治好,至少不能在气势上输了,她必须要给求远信心!都是因为自己求远才会被牵扯进来的! 太医们闻言不悦道:“口出狂言!” “那就一同过去看看吧,就让老夫们见识见识你们的本事!” 说着话,保鸡和求远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了隔壁的养心殿。求远在进门时还是怯怯的模样,但是一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他马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伸手搭在了风明庆的手腕处。 把着脉,求远的眉心微微蹙起。 “请问各位,太上皇这般模样有几日了?”求远有礼貌地问道。 “五日了。” 求远闻言点了点头,道:“请几位帮帮忙,我要看看太上皇的后背。” 几人闻言一脸不赞同,“你若是不会治就不要逞强!太上皇分明是气火攻心,以至于心力交瘁导致的昏迷不醒,你看后背能看出什么来?” 保鸡见他们不肯照做,自己上前帮着求远将风明庆翻了身。 求远伸手在风明庆的后背处比划了几下,然后快速掏出了随身带着的银针。 太医们见状大惊,“太上皇乃是千金之躯,你要做什么?!” “太上皇确实是气火攻心,周身穴道封闭不痛,但是背上的几个穴道还是通着的,可以通过这几个穴道帮太上皇行气血。”求远说完,在手指笔着的位置处准确无误地下了针。 一针下去,先前还如死人一般的风明庆竟突然抽搐了一下。众人见状都是一惊,纷纷围了过去。 “小和尚,你是从哪里学到的这种行气血的方法?” “这是我师傅所教……” “小和尚,你是怎么找的通畅穴位?” “这个要先探脉象,根据脉象显示寻找……” “小和尚,太上皇的病只靠行针就可以了?” “也要再配以口服之药的……” “也就是说治好太上皇有希望了?” “……” 先前还一脸鄙视的老头儿们这会儿竟疯了一般向求远问这问那,急得求远不知先回答哪个问题才好,完全被众人一个接一个的问话淹没了。 保鸡本来是和求远在一起的,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保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住地转移着方位,就是停不下来,等她意识到不对劲儿时,自己已经被挤到了最外面,连求远的人影儿都看不到了。 别看太医们都是老头儿,但真是猛如虎啊! 不过,也许求远真的有治好太上皇的办法! 从下午忙活到晚上,求远没休息一分钟,就连想跟保鸡说句话都找不到空隙。 “小雨,我要用几味药材,你帮我记下吧。”求远好不容易探出头说了一句。 保鸡闻言马上拿了纸笔跑过去,“好,你说我写。” 刚要动笔,保鸡手中的东西就被身边的一位太医抢了过去,“小和尚,你且说吧,老夫会一一记下的。” “好……”求远说完,老太医也同时记录完毕了,速度之快令保鸡咋舌。 “这个药方果然奇特,老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老太医这一说,其他几人连忙凑了过来,纷纷捋着胡须点头,“不过,倒真是一个妙方!” 求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需要这几位药材。” 保鸡想帮上求远一些,赶紧道:“我帮你去抓药吧。” 说着就要去拿那张药方,却被老太医藏宝一样躲开了,“你对太医院又不熟悉,动乱了那里的药就出了大事了!老夫亲自去!” 说完,老太医就径直出了门。 保鸡见求远又被围住了问这问那的,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没用的闲人。名义上是求远的帮手,实际上什么忙也帮不上。 “小雨……”求远费力地从人群里探出了头来,“小雨,可能要忙到很晚,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你就先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太医们马上附和道:“是啊是啊,去休息吧,有我们在足以了。” 说完,又将求远围了个密不透风。他们好像觉得自己是麻烦似的,恨不得自己马上闪人,切! 不管就不管! 保鸡瘪瘪嘴,出了养心殿,打算回崇文殿休息。 凭着先前的记忆,保鸡找到了崇文殿,推门而入。这间屋子外间的布置与崇文殿完全相同,保鸡伸了个懒腰走进了里间,这才发现了不对头。 里间居然没有睡觉的床,而是一方巨大的水池,袅袅的热气不断升腾而起。这里,是浴池? 保鸡愣了愣,赶紧朝门口走,但是刚走两步就又停住了脚步。 浴池边上摆着几盘精致的点心,红红绿绿的样子已经够吸引人的了,何况是她这个还没有吃过午饭的人? 都怪那些太医老头儿们,自己不吃饭也就算了,居然连累自己和求远也没能吃上午饭,可恶! 保鸡心里一动,大喇喇地在椅子上一靠就吃了盘子里的点心,舒服得直眯眼睛。要说这皇宫里的东西还真是好吃,自从离开了炼金国皇宫,她已经很久没吃到过这样的极品了。 一连吃了好几块,保鸡终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看看还剩下的糕点,她赶忙拿出了贴身的手绢,打算包几块回去给求远。那个小傻瓜太善良了,都不懂得拒绝别人,被那些老头儿们一缠上,估计晚饭也会彻底忘记了,不帮他带些东西回去的话,以他的性子肯定不愿意大晚上的麻烦别人给他弄吃的。 不知不觉,保鸡已经把小手绢塞了个满满当当,眼看所有的盘子里就只剩下了一块糕点,保鸡略微停下了手。 “剩一块还不如不剩呢,反正皇宫里也不缺这东西。”嘟囔了一句,保鸡自己给了自己心里安慰,心一横,将最后一块儿糕点也装进了手绢里。 提着满满一包战利品,保鸡得意地偷笑起来。 “小远远,我给你带好吃的回去喽!” 就在这时,“皇上驾到!” 外面话音刚落,屋门就“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保鸡一惊,吓得像遇到了猫的老鼠一样急得乱窜。 真倒霉,怎么好死不死进了皇上的浴室呢? 这会儿出去一定会跟皇上碰到,到时就算她解释自己没做什么大概也说不清楚了。 保鸡一急,赶紧躲进了糕点盘子下的柜子里。现在,她只有等这个皇上洗完澡离开之后自己再离开吧。 “你们都下去吧。”保鸡在柜子里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莫名得熟悉。 “是,皇上。”门吱呀一声又被关上了。 保鸡听到一声轻微的脚步声慢慢靠近,紧张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她最适合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了! 透过柜子上的小块儿空隙,保鸡小心地观察着那位男子的动静。但是柜子过低,她能看到的只有男子腰部以下的区域,只见男子身穿一袭青衣,脚上等着绣了金边的白靴,腰肢纤细,双腿修长,下身的身材比例近乎完美。 保鸡不由得赞叹了一声。这位风国皇上风临墨果然不愧是当世三美之一,但是看到这人下半身的身材,就不难想象出他的上身比例是何等的匀称,脸长什么样子就更好奇了?会比求远还漂亮吗? 保鸡想着事情的同时,风临墨已经褪下了身上的青衣,将衣服随手扔到了距离保鸡不远的凳子上。 已经开始脱衣服了?保鸡忍不住觉得热了起来。虽然她看过的男人也不是一两个了,调戏过的也有一只手的数量,但是偷窥男人洗澡还是第一次,脸红是避免不了的本能反应啊。 只是那件青色衣服不知为什么总令保鸡觉得熟悉。她记得前几天救的那个男人也是穿了一身青衣,跟这件衣服的颜色很相像……那人的身材比例也很好,腰细腿长的,脸更是长得漂亮。 但是,这应该只是巧合吧? 八*零*电*子 *书 * w*w*w * .t *x*t *0 * 2 . *c*o*m “哗啦”一声,有些许水花溅起,保鸡回过头时,风临墨已经进到了水里,他的身体靠着池壁,刚好背对着保鸡。 保鸡的眼神不自觉地在他的后背上打量起来。果然,上半身的线条也很是完美,肌肤比女人还要细腻、白皙,泛着奶白色的水润色泽。 怎么越看这个男人越觉得熟悉? 风临墨站在池中闭幕眼神,享受着短暂的安逸。他掬起水洒向自己的身体,水珠如膜拜一般恋恋不舍地从他的身体上滑下,微扬的侧脸将下巴和脖颈勾画出了美丽的弧度,完美得令人惊叹。 这男人真够味儿啊!他的美同南宫离歌和北堂寒玉都不同,带着些冰凉和孤傲,如莲花般神圣不容亵渎。 保鸡看着看着,突然觉得鼻子一热,心里顿时浮起了不好的预感。不会吧?老娘也算阅男无数了,现在鬼鬼祟祟地偷看男人洗澡已经够丢脸的了,你居然还给我来喷鼻血这招? 保鸡没好气地在鼻子处抹了一把,果然一手温热,“还真的是鼻血,我去!” 一甩手,不小心碰到了柜门,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风临墨猛然睁开了眼睛,如鹰一般锐利冰冷的眼神马上扫向了柜橱。 保鸡不敢出声,赶紧在柜橱里缩了又缩。 “是谁?!”风临墨眉头微蹙,一脸戒备。 正在这时,分割里间和外间的纱帘突然被人撩开了,一个甜腻的女声轻轻飘来,“皇上,是臣妾……” 风临墨闻言向她看去,眼神骤然一冷,“芸贵人,你走错房间了。” 说完,风临墨就如同没看到来人一样,继续靠着池壁闭目养神。 “皇上……”被如此冷酷地对待,芸贵人委屈得有了哭腔,“臣妾没有走错房间。” “那就是还没学好宫里的规矩吧?难道伺候你的嬷嬷没有告诉过你,朕沐浴时不喜有人打扰?”风临墨的语气如同腊月寒冰,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出去!” 芸贵人闻言脚步一软,不由得退后一步,她不顾尊严廉耻地来找皇上,换来的竟然只是这样的对待?她是风国的第一美女,但是皇上面对近乎**的她竟然无动于衷,甚至带着厌恶,这怎么会,怎么可能? 先前听别的妃子们说起皇上的冷漠她还不相信,以为只是那些女人的姿色普通,勾不起皇上的兴趣,现在看来,她们所说的未必是假话。 但是,她不要相信,也绝对不容许那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 保鸡在柜子里看着那位芸贵人楚楚可怜的反应,不自觉地有些怜悯她。宫里的女人就是这样,总是为了一个男人费尽心思,但是得到的未必能有花费的万分之一多,甚至,血本无归。 “皇上,臣妾怎会没学好规矩?臣妾……已经进宫一年有余了啊……但是皇上,一次都没有临幸过臣妾,甚至,未曾进过云若殿的大门……”芸贵人说着,大着胆子朝水池靠近,风临墨注意到她的举动,眼神更加阴冷,“皇上,臣妾思慕皇上已有多时……因为皇上不肯来见臣妾,所以臣妾只能用这个办法来见皇上……” “哼,只是为了见朕?”风临墨毫不掩饰不屑之情。 “皇上……” “芸贵人,只是想见朕的话一定要大晚上来到朕的沐浴之处?”风临墨看了一眼芸贵人,一脸轻视,“只是想见朕的话,需要穿上如此不知廉耻的衣服?芸贵人,你心里打得是什么算盘,朕清楚得很。趁朕没有发火之前,消失在朕的面前。” “皇上……”芸贵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皇上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无非是想在其他女人面前证明自己何等与众不同,为第一美人的美誉感到自负。只是很可惜,你在朕的眼中,与她们没有任何不同。” 芸贵人闻言垂下了头,双手攥紧,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皇上,就算你不给臣妾面子,也至少该顾及我爹的身份……” 风临墨闻言,脸上浮现出冷酷的笑意,自言自语般说道:“女人,个个都是如此可怕,想得到一样东西时,甚至不择手段……” 风临墨的声音很小,芸贵人没有听得太清楚,她上前一步道:“皇上,您刚刚说什么,臣妾没有听清楚……” “也不是说给你听的。”风临墨看着芸贵人,突然轻笑一声,“你不是想要被朕临幸吗?那还愣着做什么?” 芸贵人闻言,脸上马上露出了笑意,“皇上……” 说着话便向风临墨靠近,走到池边时却被风临墨叫住了,“池边很滑,小心些,把手给朕,朕拉你下来。” 芸贵人闻言已不只是得意那么简单,她匆匆伸出了纤纤玉手,“谢皇上。” “不必客气。”风临墨伸出了手,但是离芸贵人的手还有些距离,见风临墨不肯再靠近了,芸贵人只得向前倾了倾身子,就在她要拉住风临墨的手时,风临墨却突然收回了手。 芸贵人重心不稳,猛地掉落在水池中,“啊!” 恶劣!保鸡再次忍不住可怜那位芸贵人。看着也不小了啊,怎么就那么傻呢?刚才还恶狠狠对自己的人居然转瞬就换了笑脸,都不会觉得奇怪吗?就这么傻傻地上了别人的当。 不过保鸡随即又想起了南宫离歌对自己的欺骗,自己当时不也是傻傻地上了勾嘛,被卖了还帮着别人数钱呢,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傻?女人啊,永远狠不过男人,南宫傲他娘这句话算是说对了。 “渣男!”保鸡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声。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细心的风临墨听到了,他微微蹙眉看向了柜橱的位置。 “皇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臣妾?!”芸贵人完全成了狼狈的落汤鸡,精心的打扮化为了乌有。她委屈地看着风临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不过是看你脑子不太清楚,想帮你清醒清醒而已。芸贵人,有张漂亮的脸是老天给的恩赐,自己惜福就好,没必要逼着所有人认同,这种行为很蠢。更不要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同之处,若说不同,那大概是你比那些女人更愚蠢更狼狈,至少她们的安分深得朕心。第三点,是你最大的错误,那就是威胁对方时,至少要认清对方和你自己的身份。”风临墨冷眼看着狼狈的芸贵人,毫无怜惜之意,“你爹该谢谢你,朕本还想着何时剥了他的权为好呢,是你帮他提前了告老还乡的时间。” “你……”芸贵人不可置信地拼命摇着头。男人看到她时从来都是一脸垂涎,这个男人为什么可以如此冷酷,面对自己时就像是在面对着肮脏的泥土? “规矩若是学好了,应该知道怎么称呼朕的?”风临墨没了耐心,蹙眉斥道:“朕的池水已经被你弄脏了,还不离开?!还嫌丢脸丢得不够?!” “是,臣妾……告退……”芸贵人屈辱地垂着头应了一声,跌跌撞撞地离开了水池,她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恍惚地出了门。 保鸡不由得摇了摇头。渣男,骨灰级的渣男! 不但没有绅士风度,而且残忍至极。他真的是男人吗,面对一个衣衫半露的大美女主动献媚都没有反应? 难道说他是gay?但是也不对啊,gay应该也只是喜欢男人而已,并不代表会有多讨厌女人。可是这个风临墨好像是极其讨厌女人的。 保鸡正在胡思乱想中,根本没注意到风临墨已经出了水池,**着身体靠近自己身处的柜橱。 回过神时,保鸡看到了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慢慢朝自己走近,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腿间的bird也跟着晃晃悠悠的。保鸡一惊,差点儿又喷出鼻血来。身为皇上也太随便了吧,怎么可以就这样带着“宠物”出来晃悠? 保鸡一边唾弃着风临墨的行为,一边却在感叹着bird的size,没想到,这位皇上的bird竟然如此伟岸,绝对的xxxl,粉嫩指数五颗星! 风临墨蹙眉走到了柜橱前,这才注意到了桌上空空如也的几个盘子。这些糕点他虽然从来不曾吃过,但是下人们却绝不可能有哪日不更换新的! 因为风临墨的身体紧挨着柜橱,而且柜橱的高低恰好到他的大腿根儿位置,所以此刻,保鸡很悲催地与风临墨的bird打了个尴尬的照面。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有如此靠近男人这东西的时候。 保鸡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了,就怕被风临墨发现。风临墨在柜橱前站了好一会儿,这才作势准备离开。 保鸡见状,忍不住兴奋地长出了一口气。岂料这口气恰恰不偏不倚地吹到了风临墨的鸟儿上,欲走的风临墨马上身体一紧,“谁?!” 怒呵的同时也将柜橱里的保鸡拉了出来。见保鸡一脸血迹,怀里还捧着一个小布包,样子又十分古怪,风临墨眉头紧皱,马上松开了她。 保鸡慌乱之下赶紧擦了擦脸,“我……” “来人啊,将这个刺客给朕抓起来!”根本不听保鸡解释,风临墨已经开始朝门口走。 “喂,听人说完话啊,我不是刺客!”保鸡赶紧追上去。 “就算你不是意图行刺,但是躲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也定是图谋不轨!”风临墨说着就要开门叫人。 “我也没有图谋不轨!”保鸡说着,扣住了风临墨欲开门的一只手。 “别碰朕!”风临墨厌恶地甩手,但是这女人就像牛皮糖一样粘得死紧。他不得已之下,只好用另一只手去开门。 保鸡见状,又赶紧扣住了他的另一只手。 “你……”风临墨眼神一冷,突然开口道:“来人……唔……” 保鸡心里一急,直接用嘴堵上了风临墨的嘴巴。风临墨惊得睁大了眼睛,保鸡亲上去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大的蠢事,也马上睁开了眼睛,这一看,惊得忘记了收回嘴。 原来真的不是巧合,这个男人真的就是自己在山洞里救了的那个人,他就是风国皇上……风临墨? 她真是傻透了,看到那么多相似之处都没猜到?早该想到的,他的声音莫名得熟悉,而且美得不像话,这种极品可不是沙滩上的贝壳,随处都能见到! “你……”保鸡愣了愣。 “你认得朕?!”风临墨眼光锐利。因为保鸡现在带着面具,样貌和声音都与救他那日不同,所以风临墨根本没有认出。 “呃……”保鸡闻言赶紧摇了摇头。她现在的处境就已经很危险了,若是再让风临墨知道了那日救他的人就是自己,那她还有得活?她可没有忘记,风临墨当时可是清清楚楚地说过,如果再见,一定会杀了她! 猿粪这东西真是,想要的时候得不到,不想要的时候踩一脚! “不不不,不认得!只不过皇上长得太俊美了,我一时看傻了而已……”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是自己! 风临墨听到她的话,再想起先前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碰触和亲吻,眉头皱成了“川”字!到底是哪里来的花痴女人,可恶! “还不放手?!”风临墨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哦哦哦。”保鸡赶紧松开了手。 风临墨一得到自由,马上又去开门,“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朕……唔……” 话没说完,风临墨猛然身体一紧,惊得忘记了呼吸。 “你……”保鸡紧紧攥住了他的鸟儿和鸟蛋,威胁道:“不许叫,再叫就让你‘鸡飞蛋打’!” “你放肆!”风临墨脸黑得堪比包公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不但猥琐,而且还很是下流!攥着男子的……她居然能说出那种无耻的话来! “只要你不喊人,我就放了你,不然……”保鸡哼笑一声,手上的力道紧了紧。 “唔……”风临墨忍不住弯了身子。此刻,他悲哀地发现了一些异常,那就是被这个女人触碰,自己竟然没有往常那般剧烈的反应。从小到大,他只要被女人碰到手指都会厌恶得想吐,更别说是身体和…… 对这个女人的触碰,他有着隐约的熟悉感,并不那么厌恶抗拒。难道说,是因为她够丑的关系? “你敢威胁朕?!”风临墨气得双眼欲喷出火来。该死的,这个女人的下流简直不输山洞里那个救他的女人。风国的女人什么时候都成了这种样子,简直世风日下! 错!我不是在威胁你,是在猥亵你! 走到了这一步,保鸡退无可退,索性大着胆子道:“没错,我就是威胁你!别跟我说‘威胁人之前考虑自己和对方的身份’什么的,我不怕你!” 风临墨闻言眼神一冷。 见风临墨目露寒光,保鸡赶紧道:“既然你是皇上,应该知道揭下皇榜进宫的神医让你父皇有了些微好转吧?” 风临墨闻言蹙眉道:“你怎么知道?!” “神医就是我朋友,我是来给他做帮手的。你要是敢派人抓我,那我的神医朋友就不给你父皇看病了。”保鸡得意地看向风临墨,“别瞪我,瞪我也没用,我说到做到!” 见风临墨沉默不语了,保鸡转为商量的语气道:“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走错门了,所以顺便品尝了一下你的糕点而已……” “顺便?”风临墨表情严肃地看向了保鸡身上挂着的小布包。 保鸡赶紧将布包挪到了身后,笑道:“皇上,你是当世三美,保持好的身材很重要的,我是怕你发胖了影响形象,这才帮你消灭了它们的。”保鸡说着举起了手,“我真的没看到你脱衣服,没看到你**,没看到你把妃子弄下水,也没听到你们之间的对话……” 风临墨觉得自己神经了,因为听着这些显而易见的假话,他居然认真回了一句,“你说的这些自己相信吗?” 保鸡微微一愣,赶紧道:“我记性不好,看到的会很快忘掉,听到的也会很快忘掉的。” 风临墨闻言看了一眼他怪模怪样的脸,这才注意到她还伸手攥着自己的鸟儿,马上阴沉着脸道:“还不放开,否则朕真的杀了你!” 保鸡见风临墨动了真格的,马上松开了手。 考虑到风明庆的病情还需要这两人的救治,风临墨眼神暗了暗,道:“朕不抓你便是了。” 保鸡闻言一喜,随即想到了什么,赶紧道:“皇上,你还要保证,永远不追究我所犯的一切过错。”见风临墨黑了脸,保鸡赶紧解释道:“我只是要个保证而已,免得太上皇的病治好了以后,我们对你来说就没了利用价值,到时候谁知道你会怎么处置我?” 风临墨沉默片刻,暗叹这个女人还有点儿小聪明。的确如她所说,自己还留有秋后算账的私心。这个女人,不但猥琐下流,而且还狡猾! “好,朕答应永不追究你的任何过错。如此,满意了吧?”风临墨说着,拿起亵衣裤穿在了身上。 保鸡闻言一喜,“谢皇上!君无戏言哈!” 说着,保鸡对风临墨伸出了小拇指。 风临墨微微蹙眉,“这是做什么?!” “拉勾!对我们老百姓来说,这样做才算是承诺!” “你别得寸进尺,否则朕现在就派人斩了你!” 保鸡瘪瘪嘴,只是晃着自己的小拇指,“那太上皇的病怎么办?” 风临墨闻言抿紧了嘴唇,面露寒意,沉默许久,他还是慢慢伸出了小拇指,畏畏缩缩地凑近保鸡的手。他一脸挣扎,仿佛保鸡的手是洪水猛兽一般。 “谢皇上!”保鸡见状,主动勾住了风临墨的手指。眼看风临墨的脸色别扭难看到了极点,保鸡心里暗爽。 要的就是你这个表情!哼,把我们女人当洪水猛兽,我就要恶心死你! 她啊,果然还是有着深深的恶趣味…… 这下,保鸡总算是安了心。得到了风临墨不会追究她任何过错的承诺,即使有天被他发现了自己就是救他的女人,他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了! 转眼三天过去了,保鸡由一开始的被嫌弃,直接到了连养心殿的门都进不去的程度。 求远一直在忙,而且他说时刻注意太上皇的病情,所以索性在养心殿隔壁的偏殿里住了下来。偏殿和保鸡所住的崇文殿之间有一段距离,两人进宫后几乎没见过面。 她心疼求远,很想去看看他,跟他说上几句话。但是求远不是被太医们围着问这问那就是在忙着翻书、写方子,自己都不忍上前打扰他。 为了自己的事情,委屈他了。她最不想的就是欠别人人情,将别人牵扯进无关的事情中,但是从来到古代至今,她好像一直在给别人添着麻烦。 “唉……”轻叹一声,保鸡来到了御花园里。 在宫里,她认识的人就只有求远一个,现在求远顾不上她,她每天就只有在偌大的皇宫里晃悠着散心。 “珊瑚,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勾引本公主的男人?!”保鸡听到不远处传来女子的怒喝声,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打扮华贵的女子和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面对面而立,地上则跪着一个小宫女。她边哭边磕头,样子很可怜。 保鸡远远看着,总觉得那个白衣男子的背影很是眼熟。 “公主,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小宫女哽咽着解释,不停磕头。 “不敢?本公主看你是敢得很!”骂人的女子似乎不解气,一脚将小宫女踢倒在地。 “呜呜……公主,奴婢没有,真的没有啊……” “风临月,你闹够了没有?!”保鸡闻言一惊,这个男人的声音也很熟悉。 她想了想,突然瞪大了眼睛。北堂寒玉?他怎么会在北堂国的皇宫里? “怎么,你心疼了是不是?!哼,我就知道,你定是看这个丫头有几分姿色,所以对她动心了,对不对?!”风临月双手叉腰,一副夜叉姿态。 “风临月,你简直不可理喻!”北堂寒玉不愿再跟风临月胡闹下去,径直准备离开,刚走两步却被风临月拦住了,“你对她笑了,以为本公主没看到?!明明对着本公主就是一副死人脸,却对这个丫头笑,哼!” 北堂寒玉一脸嫌恶道:“风临月,人是你安排的,与本王何干?本王对好人笑,对坏人怒,有何不对?你不要咄咄逼人!” “哼,我是坏人,这个丫头是好人?!北堂寒玉,你你你……”风临月气急,将火气发泄到了跪着的小宫女身上,“珊瑚,静心殿也不用你伺候了,马上给本公主滚到浣衣院去!” “是,公主!”小宫女闻言就跑走了,仿佛得到了解脱一般。与其每日忍受公主的怀疑和审问,她宁可去做些脏活累活! 小宫女跑走的时候遇到了风临墨,行了礼之后就火速跑远了,风临墨见状,蹙眉走向了风临月和北堂寒玉两人。 保鸡一见风临墨出现了,赶紧转身欲逃。 “风临月,你又胡闹什么?!” 风临月闻言乖乖回道:“皇兄,我只是把珊瑚派到浣衣院去而已,反正那里缺人嘛!” 风临墨一脸寒霜,“那里以前是缺人,不过托你的福,现在浣衣院里人满为患!风临月,你已经换了十五个伺候广陵王的宫女了,到底要如何?!” 风临月闻言瘪瘪嘴道:“都不合适……” 北堂寒玉闻言看她一眼,俊眉紧蹙。论起蛮不讲理又胡搅蛮缠的女人,风临月若是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胡说!风临月,静心殿的每个宫女都是你亲自选的!” “是,皇兄。但是她们都不安全,还是长得太美了……”风临月说着,面露不甘。 风临墨受不了似的道:“珊瑚曾是你说过宫中最丑的宫女……” “还是不行。”风临月看看北堂寒玉,对风临墨道:“皇兄,那就别派宫女伺候了,只派小太监不就行了?” “放肆!我风国怎有如此待客之道,说出去也不怕被世人耻笑?!堂堂广陵王身边怎可没有伺候的宫女?!”不止是北堂寒玉,风临墨也已经到了无法容忍风临月的边缘。 “这……”风临月轻叹一声,眼神幽幽地看向了前方,这一看,突然眼前一亮,“喂,你过来!” 保鸡闻言赶紧加快了脚步逃离。现在御花园里除了他们三人就是自己,她很清楚风临月叫的人就是自己。 眼见保鸡不但没有停下,而且快速逃离,风临月又喊了一声,“再跑就砍了你!” 保鸡闻言,只好不甘愿地停住了脚步。 “就是你,过来!” 保鸡无奈,只好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走向了三人。她能感觉得到,风临墨的眼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量着。 “公主,有什么吩咐?”保鸡微微垂着头,问了一句。 风临月看看保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指着保鸡道:“就你了!” “啊?”保鸡一愣。 风临月指指一旁的北堂寒玉,对保鸡道:“你丑,你伺候他!” ------题外话------ 果断表示催更不好玩,会玩shi人的……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2 皇上也照整! “你丑,你伺候他!” 风临月此言一出,风临墨和北堂寒玉同时开口轻斥一声,“风临月!” “我?”保鸡一脸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这位临月公主也太能胡闹了,逮住个女人就能当宫女使唤? 风临月越看保鸡越满意,“没错,就是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如果由这个怪模怪样的女人来伺候北堂寒玉的话自己就能彻底高枕无忧了,既能应付皇兄,又可以断了北堂寒玉的花花肠子,一举两得! “我……草民名叫小雨。”保鸡偷偷瞥了一旁的北堂寒玉一眼,眉头微微皱起。这辈子,她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北堂寒玉了,相对于南宫离歌对自己的伤害,他害死了小桃更让自己无法原谅。 还是那句话,该死的猿粪!想要的时候迟迟不来,不想要的时候随便都能踩一脚! 她到底为什么要来御花园里晃悠啊,刚刚干嘛不跑得更快一点儿? “嗯,小雨,就是你了。从现在起,广陵王北堂寒玉就是你的主子,你就负责在静心殿里伺候。”风临月一副居高临下的口气,好像给了保鸡莫大的荣誉一般。 “公主,草民是和朋友一起进宫为太上皇看病的……” 风临月闻言一副不耐烦的口气,“看病?你看了吗?本公主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在御花园里都晃悠了两三天了!” 保鸡嘴角微抽,赶紧解释道:“公主,治病的是我朋友,我是给他当帮手的……” 风临月蹙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有那些太医院的老头儿们在就足够了,不缺你一个!再说我看你闲得很,也没做什么。既然你进了宫,总不能在宫里白吃白喝,本公主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若敢不从,就马上砍了你!” 见保鸡面露不愿,北堂寒玉道:“风临月,你不要强人所难!” 风临月闻言双手环胸,一副女混混的嘴脸,“怎么,你嫌弃这个太丑了,不满意?” “你……”北堂寒玉俊美蹙起,将脸转向了一边。 保鸡见风临月一副说一不二的架势,北堂寒玉的话又起不了任何作用,只好将求助的眼光投降了另一边的风临墨。她朝风临墨谄媚地笑了笑,企图以良好的表现换来风临墨的搭救。 “皇兄,这是最后一个,臣妹保证再也不换了,如何?”风临月也看向了风临墨。 “不要啊,不要啊……”保鸡急得只能朝风临墨比口型。 风临墨见她一脸焦急不愿的模样,不知为什么有了些想笑的冲动,努力压下笑意道:“好,朕准了。小雨,从今日起你就是静心殿里的婢女,直到太上皇被完全治愈之时方可离开。” 保鸡闻言一愣。靠,风临墨你阴我?! “哈哈,谢皇兄!”风临月兴奋地拍了下巴掌,凑过去就像给风临墨一个热情的拥抱以示感谢,毫不意外地被风临墨嫌恶地躲开了。 看着保鸡吃瘪的模样,风临墨觉得心情大好。这个可恶的女人不但偷看了自己洗澡,而且还对自己这个一国之君动手动脚,更甚至威胁自己永不追究她的罪过。哼,好处都被她占去了,总要付出些代价吧? 朕是答应过不追究你,但是可没说不会公报私仇,对你小惩大诫! “朕还有事,就先走了。”风临墨说着看向了风临月,“风临月,你跟朕一起离开,不得再打扰广陵王!” “皇兄,臣妹……”风临月瘪瘪嘴,恋恋不舍地看向了北堂寒玉。 北堂寒玉仍旧看向一边,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风临月,朕已经如了你的心意!如你所说,你也该放心了!若是再不肯听话,莫怪朕将宫中最美的宫女调到静心殿当差!” 风临月闻言赶紧道:“别别别,皇兄,臣妹听话跟你走就是了……” 风临墨皱眉看她一眼,先一步离开了,风临月迷恋的眼神在北堂寒玉身上留恋了好一会儿,终于跟在风临墨身后离开了。 御花园中,只剩下了北堂寒玉和保鸡两人。 “呵,你还真是受欢迎!”保鸡看着北堂寒玉,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句。北堂寒玉到了哪里都是香饽饽,在北堂国的时候凌紫烟喜欢他喜欢到花招用尽,这会儿风国公主又对他一往情深。 “小雨姑娘,你说什么?”北堂寒玉问道。 保鸡闻言没好气地看向了一边,“没什么。” 北堂寒玉可以感觉出保鸡的不甘愿和冷漠,有些歉疚道:“不好意思小雨姑娘,这本是我和风临月之间的事情,没想到却将你牵连进来了。你不用伺候我什么,我会替你解释一切,不会让他们迁怒于你的。” 不知从何时起,北堂寒玉变了,跟在炼金场时那个高傲自大的他完全不同了。保鸡清楚,北堂寒玉的变化都是因为她,但是温柔不应该成为束缚的手段,喜欢也不能成为伤害对方的理由。 看到北堂寒玉脚上的纤细锁链,保鸡眼神一紧,“北……不是,王爷,你脚上怎么会……” 北堂寒玉闻言惨然一笑,“北堂国战败,本王是北堂国留在风国的质子,这样的折辱在意料之内……” 质子?北堂寒玉可是北堂国高高在上的广陵王爷,北堂寒冰居然会容许自己的兄弟遭受如此对待? “北堂国皇上就任由你待在风国不闻不问?”她明明记得他们的兄弟关系是很好的,到底是北堂寒冰和北堂寒玉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打算,还是说在她离开北堂国后发生了其他事情? 北堂寒玉闻言,专注地看向了保鸡。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自己很肯定从没见过她,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呢?面对她时,好像很容易就会说出推心置腹的话来。 “小雨姑娘,听你所言,好像很清楚北堂国的事情。”北堂寒玉试探道。 保鸡一愣,赶紧摇了摇头,“只是有远房亲戚住在北堂国,所以多少听说过一些。” “可是……”北堂寒玉还是觉得哪里怪异。她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听说过那么简单。 保鸡见他还没消除疑虑,冷了脸道:“王爷还真是个多事之人,莫不是担心我……奴婢会有什么害你之心?如果是这样,王爷大可以告诉公主和皇上,换其他人来伺候。” 正好,她也不是很想面对北堂寒玉! 北堂寒玉赶紧道:“小雨姑娘,本王没有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保鸡闻言没有说话,一副不愿意多搭话的样子。 北堂寒玉微微抿了下嘴唇,开口道:“小雨姑娘,本王想去御膳房里坐坐,你不用跟着了,就先回去歇息吧。” 北堂寒玉说着就要离开,保鸡见状赶紧跟了上去,“奴婢跟王爷一起去,免得被公主和皇上治罪。” 她是不想伺候北堂寒玉,但是她不傻,该装的时候还是要装的。刚被吩咐了差事就躲清闲,那是找着挨骂! “这……好吧。” 跟着北堂寒玉到了御膳房,保鸡惊奇地发现北堂寒玉居然有一间自己的小天地,里面的各种用品齐全,虽然比不上南宫斐的单间厨房那么豪华,但总归是独特的。 “王爷,你这质子做得也不赖嘛,居然还有自己的厨房用呢!” 保鸡的话算是在北堂寒玉的伤口上撒了盐,北堂寒玉却没有生气,一边忙活着,声音仍旧是淡淡的,“本王吃不惯风国的饭菜,风国的御膳房又不会做北堂国的菜肴,所以皇上才特别优待给了一间厨房供本王使用。” 见他细细地切着胡萝卜,保鸡又是一愣,想起了在北堂国时北堂寒玉为她辛苦学习的珊瑚羹。 保鸡认真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就是在制作珊瑚羹,复杂的心情一股脑涌上了心头。她无法释怀失去孩子的事实,北堂寒玉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在反复提醒自己这个心酸的事实。 保鸡眉心微蹙,语带不悦道:“你一个大男人,做孕妇吃的东西干嘛?!” 北堂寒玉闻言骤然停下,再度带着探究看向了保鸡,“小雨姑娘,你吃过这珊瑚羹?这可是北堂国特有之物。” 保鸡有些慌乱,赶紧道:“不是说过了,我有远房亲戚在北堂国,知道这珊瑚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北堂寒玉闻言,眼光渐渐暗了下去,“对不起,是本王忘记了。” 北堂寒玉黯然的模样令保鸡心中微痛,略微收敛了口气,道:“王爷还没回答奴婢呢?王爷做这珊瑚羹莫非真的是要自己吃?” 北堂寒玉唇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带着无尽的满足感,“不是本王要吃,只是一个朋友很喜欢吃,本王每每想起她,都想过来做一做。” 保鸡闻言,心仍是不受控制地一动。纵然她对北堂寒玉充满抗拒,但是却没办法对他的温柔免疫。 “王爷的朋友不在这里,即使做了这珊瑚羹她也看不到、吃不到,有什么用处?!”保鸡恨自己对北堂寒玉无法冷漠到底,对他说话时不自觉地又有了怨气。 北堂寒玉闻言,愣愣地看着桌上的一切,如同自言自语般道:“她怕是永远都不会想见本王了,能陪着本王的就只有这些回忆……” 保鸡见他眼光一闪,眼角似有泪痕划过,忍不住别过了头去,故意轻咳两声。 北堂寒玉闻言赶紧道:“小雨姑娘,这东西味道很呛,你还是到门口去吧。” 保鸡点点头,走到了门口,在台阶处随意地坐了下来。 她无聊地拨弄着花草,双头托腮看向天空,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儿来,“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北堂寒玉一惊,险些切到手指。他看着保鸡的背影,慌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了过去,猛地扣住了保鸡的肩膀。 “啊!”保鸡一痛,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当触及北堂寒玉有些神经质的眼神时,保鸡也是一惊,“王爷,你怎么了?” 北堂寒玉直直地盯着她,愣愣道:“你唱的是什么曲子,本王从未听过……” “哦……”保鸡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这是奴婢家乡的歌。” “这歌好特别……”北堂寒玉有些失望,慢慢松开了扣着保鸡肩膀的手。 保鸡干笑两声,道:“是啊是啊,奴婢家乡有很多这种特别的歌……” 北堂寒玉闻言,眼神突然再度亮起,他直直地盯着保鸡,问道:“小雨姑娘,你会不会唱‘十八摸’?” “啊?”保鸡可以很负责人地说,北堂寒玉的脑袋秀逗了! 伺候北堂寒玉其实是件很轻松的工作,大抵不用帮他做任何事情,除了他行动不便,需要帮他打好洗澡水而已。 入夜,保鸡用木桶给北堂寒玉的浴桶注满了热水,揉了揉胳膊。 “小雨姑娘,今天麻烦你了。”北堂寒玉道。 保鸡不想理他,但是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又让人不忍心对他太凶,只好点了点头,“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炸雷,两人同时一惊。 北堂寒玉赶紧道:“怕是马上就要下雨了,小雨姑娘赶紧回去歇息吧。” “王爷慢洗!”保鸡说了一句便拎着木桶出了静心殿的大门。 北堂寒玉看着保鸡离开的身影,总觉得越看越是熟悉。 保鸡打了个哈欠,正欲赶快回到崇文殿里休息,经过隔壁房间门口时不经意地朝里面瞥了一眼,突然停下了脚步。 从狭小的门缝中,她依稀看到了一个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影。他将头埋进了膝盖中间,双手紧紧捂着耳朵,身体不住颤抖着。 经过上次走错房间的教训后,保鸡对这间房的印象格外深刻,这间是风临墨的浴室。风临墨冷冰冰凶巴巴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是他躲在这里楚楚可怜的,但这里也不是谁都敢进来的,这个时候躲在这里的人会是谁? 保鸡怀着好奇的心思,稍稍将门缝开得大了一些。 正在这时,又是“轰隆”一声炸雷响彻天际,屋内的人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他猛地抬起脸,一脸惊恐地往墙角里缩了又缩。 保鸡看清这人的脸顿时一惊,没想到躲在这里的人真的会是风临墨。 此刻的他一脸惊恐,每次雷声想过后他就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无助的样子像极了半夜做噩梦惊醒的小孩子。 “不……不要,不要……”风临墨痛苦地喃喃自语着,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用力地摇晃,好像急于摆脱某种恐怖力量的束缚一般。 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俯身了一般,和平日里冷酷高傲的样子完全不同,远远看着这一切让人觉得有些惊悚。 保鸡在门口想了一会儿,还是推门而入,然后关上了房门,尽量减轻雷声的音量。 “谁?!”听到有人进门,风临墨惧怕的同时还带着惊慌。他猛地看向保鸡,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大汗淋漓。 “皇上?” 风临墨努力调整了呼吸,佯装镇定道:“谁准你来这里的?又走错房间了不成?!”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炸雷。风临墨再度缩成了一团,先强努力装出的气势顷刻间化为乌有。 “皇上,你怕打雷?”保鸡慢慢走到了风临墨身边。 “胡说!胡说!”风临墨死鸭子嘴硬,但是他脸上的惊恐表情却深深出卖了他。 “好好好,是我胡说,是我胡说!”此刻的风临墨一点儿也不像高高在上的皇上,反而像极了嘴硬耍无赖的小孩儿。 “冷……”风临墨突然幽幽说了一句。 “冷?不然你到水里去,水里比较暖和。”保鸡提议道。 没想到风临墨一听,如同疯了一般拼命摇起头来,“不,不要!朕不要去水里!” 风临墨像是陷入了更加恐怖的梦靥里,他紧闭眼睛,脑袋摆动得更加厉害。 “皇上别怕!”见他的身体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保鸡心里不忍,没有多想便拥住了他的身体。 “你走……”风临墨直觉地想要推开保鸡,但是接触到保鸡温暖身体的那一刻,风临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辛苦挣扎后终于得到了一块可以依赖自救的浮木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保鸡的身体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炽热温暖,仿佛只要挨着她,就可以获得归属和救赎。 “小雨……”风临墨刚想说话,突然又传来了一声炸雷,他忘记了要说的话,用力将头埋进了保鸡的怀中。 连他自己都不懂为什么,明明他对女人厌恶至极,讨厌跟任何女人有身体上的接触,但是为什么这个女人是个例外?他的身体好像并不排斥跟她接触,总觉得对她的触碰有种隐约的熟悉感。 能帮到他是很好啦,但是风临墨你抱就抱,用得着头手并用吗? “咳咳,皇上啊,麻烦您不要吃我豆腐。”保鸡小声说了一句,挪了挪身体。风临墨的头都贴自己胸上了,虽然她的胸部不像保兔那么波涛汹涌,但也是有感觉的好不? 风临墨闻言,赶紧将头挪开,顺带着推开了保鸡,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朕才不稀罕吃你豆腐!”风临墨硬气地说完,炸雷又接二连三地响起,就像故意想看他难堪一般。 风临墨马上丢脸地窝进了保鸡怀里,努力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朕不是在吃你豆腐,你别会错意了!”风临墨别扭道。 保鸡敷衍地点点头,“嗯,是我在吃皇上豆腐。” “你敢?!”炸雷一响,风临墨马上又硬气不起来了。 保鸡忍不住呵呵笑,看来这老天爷挺喜欢整风临墨的,越见他害怕越是雷声不断。往常下雨也没听雷声这么大这么久啊! “朕怕……”风临墨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将自己的胆怯说了出来,而且还是对着这个猥琐下流的女人,用自己都没想到的柔弱声音说出…… 等他自己反应过来时,气得恨不得将自己毒哑。 “皇上害怕?”风临墨闻言一脸懊悔,声音那么小,她还是听到了。 见风临墨一脸尴尬别扭,保鸡安抚道:“皇上,怕打雷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你不用那么介意。我小时候也怕打雷,每次打雷我都会吓得睡不着觉,但是我发现了一个好办法,用了那个办法之后我就慢慢不怕了。” 风临墨闻言眼神一亮,“什么办法?!” 保鸡闻言“噗嗤”一笑,风临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瞬间黑了。 “朕是见你很想说,所以给你个机会,不说也没关系。”风临墨故作镇定,其实心里却很紧张,他拉不下脸问保鸡,但又想知道得不得了,就怕保鸡真的听话地不肯说了。 保鸡忍住笑意,道:“想说想说,皇上给了机会我当然不能浪费!其实我发现人之所以会怕打雷,多数时候都是因为太孤单了,有人在身边陪着就会好很多。我现在陪着皇上,是不是感觉好多了?” 风临墨闻言冷淡道:“也没有。”他才不会承认这个猥琐下流女人的话,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 “小时候我害怕时就会抱紧奶奶,只要这样做就会好很多,但是后来我不想吵到奶奶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我发觉打雷时只要怀里抱着什么就会有安全感,只要心里有了依靠就不会觉得怕了,所以我就抱着布娃娃、枕头之类的,只要怀里有东西就不怕了。” “真的?”风临墨一脸怀疑。 “试试看!”保鸡左右看看,拿起自己带进来的水桶,一把塞到了风临墨的怀里,“皇上,你抱着这个试试看!” 风临墨见状赶紧往外推,“放肆!你要朕抱着水桶?这成何体统?!” 保鸡眼光一闪,坏笑一声,“抱活人的效果更好,皇上的妃子们又美又香又柔软,抱着肯定比这木桶舒服,不然皇上您就去……” 风临墨闻言脸更黑了,猛地将木桶夺了回来,牢牢地抱进了怀里,“要是敢骗朕,朕一定砍了你!” “效果不好皇上也怨不得我,我早说过妃子们比这木桶管用。” “闭嘴!”风临墨嫌弃地看她一眼,“朕讨厌女人!” “为什么?”她早就看出来了,但是到底为什么? “因为女人都是可怕、狠毒、心如蛇蝎的,难道不讨厌?!” 保鸡闻言来气了,“皇上这话也太武断了!人都是有好有坏的,我承认确实有很多坏女人(比如凌紫烟),但是女人也不全是坏的,有很多就很善良啊(比如我自己),皇上不能以偏概全!” “你……”风临墨蹙眉看看保鸡,没好气道:“朕之所以会惧怕打雷就是因为一个恶毒的女人!朕记得那天夜里也如今天这般,雷声轰鸣不断,那女人借口怕朕害怕,所以进了朕的寝宫……朕原以为他是真的关心朕,根本没想到那女人竟是想要了朕的命……她用力掐朕的脖子,又将朕的头按进水中,无论朕怎样挣扎她都不肯放过朕……雷声轰鸣,朕的哭叫声全被雷声淹没了,朕只能听到那女人放肆的狂笑……她很美,但是当时的脸却无比狰狞,锐利的指甲都刺进了朕的皮肉之中……若不是侍卫们听到声音冲了进来,朕早已死在了她的手中。” 风临墨似乎陷入了当时恐怖的回忆中,一脸惧怕,不自觉地抱紧了木桶,“她恨朕得到了皇位,所以一心想着除掉朕,助她的儿子登上皇位……她美丽温柔,朕一直将她视为亲母,没想到她竟会这样对朕!”风临墨语气冰寒,带着浓浓的恨意,“女人最善于的就是伪装,无论伪装得多好,心都是恶毒的!越美的女人就越是可怕!” 保鸡虽然因风临墨的悲惨遭遇有所动容,但是实在受不了他这种以偏概全的说法。 “我也是女人,那皇上觉得我也是恶毒的?”保鸡看看紧靠着自己身体的风临墨,哼道:“我恶毒你还靠我这么近,不怕我害你?” 风临墨闻言看向保鸡,他自己的脸上也带着困惑,“你不同……” 保鸡闻言,心里微微一动,“哪里不同?” “女人都是恶毒可怕的,但是你不同……” 保鸡闻言嘴角微抽,“难道我是男人?”跟女人不同?难道自己比风临月还要爷们儿?! 风临墨一脸严肃道:“朕的意思是,你不是恶毒可怕,而是猥琐下流。” 风临墨!保鸡努力忍住想揍人的冲动,恨得咬牙切齿。 “呵呵,皇上啊,我刚刚的话还没说完呢。想不怕打雷还有个最简单的办法。”保鸡笑道。 “什么办法?”风临墨对保鸡所说的很在意,因为怀中抱着木桶,他确实觉得好多了。如果可以,他想彻底治好自己,不想每次打雷时都瑟缩在角落里,害怕自己的软弱展露在任何人面前,孤单地承受着所有冰冷。 保鸡指指离间的橱柜,就是她偷看风临墨洗澡时的容身之处,“躲在封闭的空间里更有安全感,而且雷声听起来也不会那么响了。皇上可以试试看。” “真的?”风临墨半信半疑,还是依保鸡所言抱着木桶躲进了柜橱里。 “怎么样?雷声是不是小多了。” 风临墨闻言,仍是不冷不热的口气,“也只是还好而已。” “呵呵,皇上刚进去而已,等会儿就能感觉出好来了。”保鸡说着话,不着痕迹地锁上了柜橱上挂着的小锁,利落地拔出了钥匙。 风临墨听到声响,察觉到了异常,慌忙拍门道:“小雨,你做什么?” 风临墨发现自己被困在了柜橱里,又惊又怒,用力拍着门道:“放肆,你快放朕出去!” 保鸡透过缝隙看着风临墨的眼睛,得意道:“皇上,你就拍吧叫吧,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你!”风临墨气得双眼冒火。 “皇上,你少说了一样,我不止猥琐下流,而且还很卑鄙呢,嘿嘿!”保鸡笑得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你……”风临墨气急,用木桶砸门,正在砸时,突然后脑一疼。 他捡起掉在自己脑袋上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一块糕点。 保鸡将桌上的糕点从缝隙中一块块塞进去,如同玩游戏投币一样,“皇上,这些给你吃,足够你吃到明天早上的了!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会来解救你的,绝不会耽误你上朝,让你成为笑柄的。” 风临墨闻言眼神一冷,她的话不像是好心,倒更像是威胁。 “小雨,朕一定要砍了你的脑袋!” “皇上,你忘记了?你可是答应过不惯我有什么过错都不会追究的。”保鸡将钥匙在风临墨眼前晃了晃,“君-无-戏-言!” 好你个风临墨,故意不帮自己,让自己成了北堂寒玉的婢女也就算了,居然还说自己猥琐下流?哼,皇上又如何,姑奶奶照整不误! ------题外话------ 感谢【天野小笼包】亲亲送的花花,耐shi你了o(n_n)o~ 今天给老公做饭,把手割伤了~(>_<)~手很疼,明天尽量多更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3 别动我的男人! 北堂国凌府 北堂寒冰拥着凌紫烟柔若无骨的身体,轻吻她的脸颊,“紫烟,大臣们一直在催促朕立后,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呢?” 凌紫烟闻言眼波一闪,撒娇似的推开了北堂寒冰的手,娇笑道:“皇上,这是您的事情,怎么来问紫烟呢?” 北堂寒冰痴迷地望着凌紫烟那张百看不厌的绝美小脸,猛地握住了她的手,“紫烟,你还不明白朕的心吗?到底要朕说多少次你才肯答应做朕的皇后?” 望着北堂寒冰深情的双眸,凌紫烟微微垂下了头,一脸含羞带怯的模样,“皇上……” 北堂寒冰心中一喜,凑到了她跟前,“紫烟,你这是答应朕了?” 凌紫烟没有回答,只是略带难色道:“皇上,紫烟名义上还是广陵王的王妃,广陵王那边怕是……” 北堂寒冰眼神一凛,“紫烟,你放心,朕马上就派人将休书送到风国给他签!他现在只是一个质子,阶下囚,若他还盼朕将他救出,那就飞签不可!容不得他说不!” 凌紫烟窝进了北堂寒冰怀中,“皇上……” “紫烟,你就等着做朕的皇后吧!”北堂寒冰一脸掩饰不住的喜色。 凌紫烟轻轻点着头,脸上浮现出得意又阴狠的笑容。 只要她坐上后位,整个后宫就尽在她的掌控之中。有她与爹里应外合,何愁大业不成? 风国宣政殿,面容绝美的青衣男子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只是细看之下,似乎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火气。 文武大臣们战战兢兢地看着当朝皇上,不明白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今天这是怎么了? “皇上,昨夜突降大雨……” 风临墨听到“雨”字,猛地蹙起眉头,眼神如鹰般锐利阴冷,“给朕砍了!” “啊?”禀报的大臣一惊,他要说的是桥面坍塌急需修葺的事情啊。砍了?要把什么砍了? 见文武百官们都盯着自己,风临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尴尬地抿了下嘴唇,道:“没事,你们继续说。” 又一大臣道:“皇上,今年春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拔得头筹的是凤兰县的秀才霍宇……” 风临墨听到“宇”字,又猛地蹙起了眉头,想也没想就道:“给朕砍了!” “……”满殿皆惊,众人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这霍宇是今年的状元,将来的国之栋梁,皇上不嘉奖他也就算了,怎么还要砍了呢? 话说回来,皇上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口一个砍了? 风临墨看着众人,更是一肚子窝火。他们还想问朕怎么了?朕倒想问问他们,今天是不是串通好了合伙气朕,一口一个“雨(宇)”字烦是不烦?! 拜小雨那个女人所赐,今天的自己根本就无法专心于朝政,听到“雨(宇)”字就想直接砍了!自他懂事起,如此压抑不住的怒火还是第一次! 若论恶劣,她比起山洞里那个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半个时辰前…… 听到“吱呀”一声门响,躲在柜子里的风临墨猛然一惊,吓得连呼吸都静止了。 他希望是小雨那个女人遵照承诺来放自己出去,同时又害怕是太监或宫女们进来打扫收拾。若是被他们发现了自己抱着木桶被锁在柜橱里,自己这个皇上真就不用再做下去了。 风临墨小心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睛努力透过缝隙朝外看。 而外面的人就像是清楚他的心思一般,故意躲到了死角位置,就是不让他看到。 “咦,你看,桌上的糕点都没了!”女人怪里怪气的声音听得风临墨皱眉。同时心里一惊,这不是小雨的声音,难道真的是宫女? 另一个粗声粗气的女人马上道:“果然!想不到皇上这么能吃!” 风临墨一听,马上黑了脸。被他查到这两个宫女是谁的话一定跟小雨那女人一起砍了! “你看你看,橱柜锁上了!这太古怪了,不会有什么人被关在里面了吧?” “说不定是刺客!你看着这里,我去叫侍卫们过来!” 风临墨一听这话,觉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倒流到头顶了,马上大喊一声,“不是刺客,别叫人!” 良久,竟没有人回应他。风临墨心里一阵阵地发凉,就在他努力想看看外面的情况时,眼前突然晃过一样东西。小小的钥匙被人握在手中,炫耀似的在他眼前晃了又晃。 “你……” 保鸡突然往他跟前一凑,两人突然四目相对,吓得风临墨忍不住向后躲去,“嘭”的一声磕在了后脑上。 “皇上,我来放你出去了!”保鸡说着,灵活地打开了小锁,风临墨几乎是逃命一样地钻出了柜橱。 从没有哪一刻让他觉得光明和自由是如此美好! 小雨这个死女人! 风临墨看向保鸡刚要发作,保鸡突然指着他的嘴角大笑了起来,“皇上,看来真的吃了不少!” 风临墨一愣,赶紧用手摸自己的嘴角。当摸到残留在嘴边的糕点屑屑时,他的手和脸同时僵住了。该死,这么丢脸的一幕居然也被这个女人看到了! 他是真的饿了,不吃难道饿死?! “小雨,你……”风临墨说着话,猛然想起了先前那两个怪声怪气的宫女,眼神一凛,赶忙向四周看去,“那两个宫女呢?!” 保鸡不着痕迹地挪向门口处,“哪有什么宫女?”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是这两个吧?” 保鸡捏着鼻子,看得风临墨双眼圆睁,“咦,你看,桌上的糕点都没了!” 说完,保鸡又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果然!想不到皇上这么能吃!” “你……”风临墨终于明白了,原来那两个宫女都是她假扮的。 小雨,你这个女人居然敢阴朕?! “朕砍了你!”在风临墨暴怒的威吓声中,保鸡蹦跳着逃走了。 就是因为这样,害得他今天上朝都上不好! 满脑子都是小雨那个混蛋女人做的混蛋事,他根本听不进去大臣们说了些什么。 风临墨越想越气,终于受不了地一撩袖子,“朕身体不适,明日再议!” 大臣们闻言又愣了,实在不明白皇上这是中了什么邪。皇上勤于政事,这还是第一次半路退朝。 风临墨刚想离开,突然有名大臣站出,将一封信件递上,“皇上,这是北堂国皇上命使臣送来的信件。” 风临墨皱皱眉,命人将信件接了过来。看到信封上的“北堂寒玉亲启”六个大字,他眼波微微一闪,拿着信退了朝。 “小李子,你去把信拿给广陵王……”风临墨突然想起保鸡现在是北堂寒玉的婢女,心里一动,改了主意,“朕自己去吧。” 御花园中,北堂寒玉正在悠然欣赏着满园花色,保鸡站在一边,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 看出了保鸡的不耐烦,北堂寒玉道:“小雨姑娘,本王自己赏花就好,不用你伺候了。你先回去歇着吧,待本王有事时自会叫你。” 保鸡摇摇头,“奴婢不累。只是,王爷不觉得无聊吗,赏花赏这么久?” 北堂寒玉闻言自嘲地轻笑一声,“本王身为质子,不做这些还能做什么?” 保鸡就是瞧不惯他那副听天由命的悲凉口气! “王爷受了一点儿打击就这样还真是让人看不起!还赏什么花呀,花开得好是为了让人赏心悦目,也不希望人将它当成无聊才看的消遣,你抱着这种消极的态度看花,简直就是玷污了这些花!” 北堂寒玉闻言没有生气,反倒更觉得亲切熟悉,“小雨,你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保鸡闻言马上收声了,就怕自己露出什么马脚来,“哪里像?” “总有自己的理由,明明听起来没什么道理可寻,但是又反驳不了。” 保鸡别过脸,“王爷这话是拐着弯儿说我强词夺理了?” 北堂寒玉摇摇头,“不,你说的对,本王确实不该如此。” “就是啊,男子汉大丈夫,受了一点儿委屈就失去斗志的话最没种了!瞧瞧我,我这张脸都毁了,若是像你一样,现在哭出来的泪水都能把自己淹死了!不,大概被旁人取笑丑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保鸡说完话就后悔了。明明决定对北堂寒玉冷处理的,怎么不知不觉就跟他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 北堂寒玉赶紧摇了摇头,“小雨姑娘,你不丑的,莫要在意别人的想法。”说着,北堂寒玉精心挑选了一朵开得最美的花,摘下后递到保鸡面前,“送给你,小雨姑娘,谢谢你刚才那番话。” 保鸡无论前世今生,这还是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话,虽然只有一朵,虽然情境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是花还是免费采来的,但她仍是控制不住地觉得感动,能感觉到自己面具下面的脸颊是热的。 “谢谢王爷。”女人啊,能拒绝男人,却不容易拒绝送给自己的花。 北堂寒玉淡然一笑,蹲在了花海前,他沉醉地嗅闻着百花的芬芳,感觉此刻的心境与先前大不相同。 不知为什么,明知眼前这个女子不是青青,但他就是觉得熟悉、信赖。 远远地,刚到御花园的风临月就看到了一副美男醉闻百花香的美图,她顿时一愣,痴迷地动不了脚步了。 美,真美!她知道北堂寒玉美,但是眼前这副美景还是惊艳了她的眼睛,从没看过这样比画还美的一幕。 今天,真是有福了! 风临月猛吞了几口口水,迫切地跑向了北堂寒玉。她的动作极快,以至于保鸡发现她时她已经勾住了北堂寒玉的脖子。 “唔……”北堂寒玉被勾疼了发丝,顿时蹙起了眉头,睁开了迷醉的双眼。 看清来人是风临月后,他本能地想要推开她,偏偏风临月吃准了他的死穴,每次必攻他行动不便的双脚。 风临月一脸垂涎,口水都险些流出了,她紧紧盯着北堂寒玉的俊脸,恨不得马上将人吃干抹净,“美人儿,你实在是太美了!让我亲一口,亲一口就放过你!” 北堂寒玉闻言面露毫不掩饰的嫌恶,“滚开!” 风临月根本就不懂如何喜欢一个人,她的喜欢就只是占用那么简单!她的所有作为只让自己觉得嫌恶、屈辱、愤恨! 风临月被北堂寒玉推了一把,身体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顿时不悦起来,“北堂寒玉,别把本公主对你的宠爱当纵容,哼!你现在就是一个卑微的阶下囚,本公主想对你怎么样都不会有人管,你皇兄都不管你了,你还有什么可硬气的?!” 风临月的一席话说得北堂寒玉更觉得屈辱,他愤恨地看着风临月,双拳紧攥。 风临月故意露出找抽的笑容,“怎么,还想打我不成?告诉你,趁本公主现在喜欢你,你聪明的就乖乖从了本公主,说不定本公主还能善待你,给你个名分!不然,等本公主将南宫离歌弄到手了,还会不会留恋你就说不定了!” 保鸡闻言,忍不住气上心头。tmd死男人婆,你以为你是谁啊,碗里的都被扒拉着呢,居然还惦记起锅里的来了?想把当世三美都捞摸进你被窝里?你以为这是收集邮票呢?! “风临月,你简直无耻至极!”北堂寒玉说着就要离开,“小雨姑娘,随我回静心殿去吧。” “大胆!北堂寒玉你居然敢走?!”风临月气得一把将北堂寒玉扑倒在地,“本公主就偏不让你走!今天本公主不但要亲了你,还要上了你,让你再惹本公主生气!” “疯子!”被风临月撕扯着衣服,北堂寒玉面露屈辱愤怒之色,但是他双腿被缚,根本抵挡不过风临月的蛮力。 她虽然是女人,但是力气根本与蛮牛无差。 保鸡在他们身后看着,双手攥得越来越紧。她知道,如果自己够聪明就不该插手这件事,否则只会为自己惹来更多的麻烦而已。她也清楚,自己的心里恨着北堂寒玉,无论他发生什么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不仅如此,北堂寒玉被欺负了,自己这个恨他的人还应该感到痛快才对! 可是,自己现在这怒火是怎么回事,你妹的! 保鸡一忍再忍,忍了又忍,但还是没有忍住。她拿起桌上的一只橘子,朝着风临月的头丢了过去。 “啊!”风临月正在兴头上,被这一下砸得龇牙咧嘴,捂住了后脑。 她眼光一冷,看向了保鸡,“是你?!” 保鸡傻笑一声,举起了手,“公主对不住,我刚才手滑了一下……” “哼,你小心点儿!”风临月恶狠狠的。 北堂寒玉趁此机会企图逃离,但是才刚撑起身子就被风临月压回了地上,“想跑?这回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风临月几乎是用蛮力将北堂寒玉的腰带撕成了两段。 “风临月!”北堂寒玉想打向风临月的巴掌被她抓住,猛然甩到了地上,“本公主天生神力,劝你别白费力气了!” 她弯下身子,刚想去亲北堂寒玉的嘴,突然,后腰又是一痛。 捂着后腰,风临月看向了砸在自己腰间的椅子,然后火光闪闪的双眼盯住了保鸡的脸,“又是你?!” 保鸡又指了指自己的脚,不好意思道:“对不住公主,脚也滑了一下……” 风临月闻言,怒极反笑。她猛地将北堂寒玉的腰带甩在了地上,愤然站起,朝保鸡走去,“手脚都那么爱滑?那就是在你身上待不住,该到了砍下来的时候了!” 北堂寒玉赶紧爬起,阻拦道:“风临月,这不关小雨姑娘的事,你别乱咬人?!” 风临月眼睛一眯,不屑道:“还小雨姑娘?北堂寒玉,你的花花肠子还真多,这么丑的都不放过!” 保鸡朝北堂寒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这里。 北堂寒玉却不肯离开,一副要与她共患难的模样。 “公主,广陵王好像真的比较喜欢丑女。他说之所以不喜欢公主,是因为公主还不够丑。” 风临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突然抬手给了保鸡一巴掌,力度之大令保鸡招架不住,倒在了地上。保鸡撑起身体,用手指抹去了嘴角的血迹,迎着风临月的眼神,毫不畏惧。 死过一次之后,她虽然格外爱惜生命了,但是忍耐力却不如从前了。像风临月这种人,她怎么可能忍得住?! “敢拐着弯儿骂本公主,你胆子不小!”风临月说着,伸脚踢向保鸡。 “小雨姑娘!”北堂寒玉心里一惊,赶紧朝保鸡的位置跑去。 而与此同时,一个浅灰色的身影也向保鸡跑去,他比北堂寒玉快了一步,用身体将保鸡压在了地上,替保鸡挡下了风临月重重的一脚。 “唔!”保鸡震惊之下赶紧爬了起来,眼神触及求远痛苦的神色,她心痛得无以复加,“求远!” 求远努力忍住疼痛,漂亮的脸还是忍不住皱成了一团,他尽力宽慰着保鸡,“小雨,我没事……” 保鸡的眼中瞬间有了泪光,“傻瓜,你干嘛冲出来帮我挡……” “我没有别的办法帮你了……” 保鸡甩甩脑袋,努力忍住眼泪,“不是说那个……” 求远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好不容易有了些空闲,想着去看看你……他们说你在御花园,我就找了过来,没想到一来就看到有人要踢你……我担心你,所以就……” 保鸡轻轻揉着求远的后背,“傻瓜,以后不许这样了。” 两人的互动看得风临月和北堂寒玉都傻了眼,出家人也可以和女人亲亲我我的? “喂,你们嘀咕完了没有?!”风临月气得双手环胸,不悦地盯着求远光亮亮的后脑勺,质问道:“你是什么人啊,居然敢阻止本公主?!” 求远闻言,这才慢慢转过头去,“小僧求远,是进宫来为太上皇治病的。” 求远微微垂着头,风临月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能看着他肉白色的嘴唇一张一合,唇瓣上像是抹了蜂蜜一般亮亮的,声音也是柔柔的很动听,心里瞬间就痒了起来。 她慢慢走向求远,环在胸前的手也慢慢放了下去,带着些许兴奋和迫切道:“小和尚,把头抬起来!” 求远不明所以,慢慢抬起了头。 风临月看到求远的俊脸,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一旁的北堂寒玉看到求远,也忍不住感到讶异。 风国竟还有如此俊美的男子?想来是因为身份的原因,所以一直未被世人注意到,否则,如今的当世三美很有可能会易主。 “你……”风临月惊喜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今天又捡到一个宝贝。虽然是个小和尚,但是样貌绝对不输皇兄和北堂寒玉。 求远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的风临月很是怪异,他不由得看向了保鸡。 “求远……”保鸡想将求远护到身后。 风临月根本就是一个采花大盗,对于北堂寒玉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尚且不分时机场合地调戏,又怎么会甘愿放过求远? 果然如保鸡所想,风临月猛地朝求远伸出了手,手心划过求远细嫩的脸,滑溜溜的触感爽得她咽了一口口水。 “你……”求远终于反应过来了,赶紧向后退了两步。 风临月趁机拉住了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拽进了自己怀里,“小和尚,你身上好香啊!”说着,还用极其下流的表情在求远脖颈间嗅了嗅。 “你放开!”求远气得面红耳赤。这女人的话语、表情都和小雨好像,但是却又和小雨不同,让他觉得厌恶又害怕。 求远弱弱的反抗好像令风临月觉得很是受用,她看看求远,又看看一旁的北堂寒玉,污言秽语道:“今儿个你们两个就一起伺候本公主吧,哈哈哈哈!等本公主将那南宫离歌也捞摸了过来,我们就四个人一起玩!” 说着话的同时还不忘将求远的下巴捏住,强迫他面对自己。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保鸡拎起椅子朝风临月的后背砸去,风临月吃疼的同时放开了求远。 保鸡赶紧将求远护在了身后,“求远别怕。” 不远处的风临墨恰好将保鸡和求远之间的一切互动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缕不明意味的光。小雨那个女人居然如此在乎那个名叫求远的和尚? 她的紧张、关切和在乎都是真的。风临墨微微蹙眉,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异样。 “你这个丑女,居然敢砸本公主?!当真活得不耐烦了!”风临月说着就要对保鸡动手。 她出拳打向保鸡的胸口,保鸡看准时机,扣住了风临月的手腕,趁风临月愣神之时,她伸脚朝风临月的腿间踢去。风临月猝不及防,被保鸡踢了个正着! 保鸡这一脚用劲儿不小,风临月疼得瞪大了眼睛,捂着腿间呻吟了起来。 这一招本是蔡公公教她对付男人用的,但是现在看来,用在女人身上也一样好使。 一样是弱点,一样都会疼!而且风临月本来也算是半个男人了。 “丑女,你用的什么招数?!”风临月疼得龇牙咧嘴,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好转。 “惩治恶人的招数!”保鸡看她一眼,毫不畏惧。皇上她都敢整了,一个男人婆公主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敢欺负求远就得付出代价! “哼,本公主这就叫人把你抓进天牢里慢慢收拾!” 风临月刚要开口,风临墨突然闪身而出,他看向风临月,冷声道:“下去!” “皇兄,臣妹受了欺负……”风临月头一次苦着脸,看得风临墨不由得心情大好。 “自作自受!”风临墨这个做哥哥的毫不怜惜她,反而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下去!” “皇兄,你……”风临月觉得今天窝囊到家了,不但被一个丑女人给打了,现在还要在外人面前被皇兄责骂,她的公主脸面真是要丢尽了。 风临墨冷眼相对,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风临月先败下了阵来。 她无奈地瘪瘪嘴道:“是,臣妹告退!” 风临墨突然又道:“等等!” “……” “风临月,不许再找他们三人的麻烦,否则朕绝不会轻饶你!” 风临月气得牙痒痒的,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小声道:“是,皇兄。” 见风临月走了,风临墨这才看向保鸡,用仅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胆子不小,本事更不小!” 闻言,保鸡倒是没有回嘴。怎么说刚刚风临墨的及时出现也是救了她,这点儿感恩的心她还是有的。 风临墨又看向了一边的求远,阴阳怪气道:“父皇那里不是一直需要有你守着吗?出来这么久,若是父皇恰好在这段时间内醒来怎么办?” 求远觉得这位皇上的语气莫名得阴冷,他看了一眼保鸡道:“小雨,我还是先回去了。” 保鸡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风临墨。人家求远可是进宫来给他老爹治病的,怎么着也该友好一些吧,居然这么冷冰冰的。求远忙活了这么久都还没休息过,休息这么一小会儿都被逮到了,哼! “求远,你脸色不好,记得不许不吃饭。” 求远听到保鸡关心他,忍不住弯起了无辜的泪眼,离开了。 风临墨这才将一直捏在手中的信递给了北堂寒玉,“广陵王,北堂国皇上命使臣送来给你的信。” 风临墨如此坦率地将信交给自己,倒令北堂寒玉很是意外,如此看来,这风临墨倒也是个行事光明磊落的君子。 “小雨,朕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最好随时洗干净脖子给朕等着。”风临墨小声说完,也离开了。 保鸡没空理会他,注意力完全落在了看过信的北堂寒玉身上。刚才他接过信时分明带着隐忍的狂喜,为什么只是短短数秒而已,他眼中的光华就熄灭了,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孤寂。 他握着手中的信,黯然神伤地垂下了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自嘲般的笑容,看得保鸡心里酸酸的。 “王爷,出什么事情了?”保鸡上前问道。 沉默片刻,北堂寒玉才语带自嘲地笑道:“小雨,本王当真是这世上最傻的人,明明知道皇兄已经变了,但是在收到信的那一刻竟还会怀揣希望……以为他多少还是在乎本王这个弟弟的……” 他举起手中的信,随后又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本王还在这里为质,而本王的皇兄已经迫不及待地送来了休书,逼迫朕休了自己的王妃……好成全他们的两情相悦……本王没想到,皇兄竟会做得这么绝,连休书都为本王写好了,哈哈哈哈……” 保鸡闻言心中一惊。北堂寒冰和凌紫烟在一起了?凌紫烟不是喜欢北堂寒玉喜欢得死去活来嘛,怎么突然就变了心思?直觉告诉保鸡,这件事绝不简单。 “他要娶你的王妃,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 北堂寒玉轻哼一声,“皇兄已经迷失了心神,哪里还会在乎那些?不止要娶,还是要立她为后……看来皇兄心里真的已经没有本王这个弟弟了,他是想迫不及待地扫清本王这个绊脚石……” 北堂寒玉忍不住苦笑,虽然父皇费尽心思想要阻拦,但是看来他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他拼尽全力隐忍下一切委屈都是为了皇兄和整个北堂国,而如今,自己反倒成了皇兄眼中的绊脚石,不除不快,这还真是讽刺! “呵,这真是本王收过最好的生辰礼物了!”北堂寒玉苦笑一声,看向了保鸡,“小雨姑娘,麻烦你帮本王拿笔墨来。” 保鸡愣了愣,还是很快取来了北堂寒玉要的东西。 北堂寒玉提笔一挥,在纸上落下了隽秀的字迹,然后将笔扔到了一边,“也罢,既然天意如此,本王也只有愧对先皇嘱托了。皇兄,你想要的一切都拿去吧……” 虽然北堂寒玉说得潇洒,但是保鸡清楚他心里将同北堂寒冰的兄弟情看得极重,现在他心里定是极不好受的。被兄弟和妃子同时背叛也就算了,更残忍的居然是赶在生辰之时,谁能高兴得了? 保鸡想了想,道:“王爷,你等等奴婢,奴婢有东西给你。” 说完,保鸡就跑向了北堂寒玉的私人小厨房,快速地和面、揉面、擀面,然后将面条下进了锅里。 煮着面条的同时,她费尽心思地用蔬菜雕了花。 滑腻的面条上装饰了一个笑脸的模样,芹菜叶子是人的头发,两块儿香菇是人的眼睛,嘴巴是一条摆成上翘月牙形的西红柿,而且还用胡萝卜装饰出了红脸蛋儿,红红绿绿的,很是讨喜。 保鸡飞快地将做好的面条端到了北堂寒玉面前,看到的一刹那,北堂寒玉的双眼顿时一亮。 “这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这么好看又有趣的面条。 “这是生辰礼物,奴婢不会做别的,只能做碗面条哄王爷开心了。”保鸡将筷子往他手中一塞,“生辰的时候就要吃长寿面,而且不许想不开心的事情!” 北堂寒玉闻言心里暖暖的,刚刚的不快情绪瞬间消散不少。 “小雨姑娘,谢谢你。本王的生辰过得很开心!”看看眼前的面条,北堂寒玉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好漂亮,都不舍得吃了……” “面条就是用来吃的啊!尝尝看!”保鸡承认,她就是贱啊,明明心里想着不能跟他多说话、多接触,但就是忍不住对可怜兮兮的他置之不理。 “嗯……” 北堂寒玉刚要动筷子,却又被保鸡拦住了,“等一下,要先唱生日歌!”说着就唱了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 北堂寒玉眼神一紧,突然抓住了保鸡的手,“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唱这歌?!” “疼!”保鸡挣开束缚,没好气地甩了甩手,“你干什么啊?!” “对不起,小雨姑娘……”北堂寒玉带着些急迫问道:“这歌本王听自己的朋友唱过,为何你也会?!”在他心中,青青所会的一切都是独一无二的。 保鸡闻言一愣。确实是自己大意了,这歌她在凌紫烟生辰时唱过,北堂寒玉对音律敏感,怎么可能忘记? 愣了愣,保鸡迎向北堂寒玉满是希冀的眼神,道:“这歌风国的很多人都会唱,我也是跟别人学的。” 北堂寒玉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直到从她眼中看不出任何可疑的破绽,才终于缓缓坐回了椅子上,一脸失望,“原来如此,本王还以为……” “以为什么?”保鸡故意问道。 “没……没什么。”北堂寒玉的眼神慢慢暗了下去,泪水无声地滚落进碗中。 ------题外话------ 感谢【梦慧】亲亲送的鲜花,还有【vicky009】亲送的票票~o(n_n)o~谢谢亲支持哦~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4 连绿围脖都有了 北堂国皇上终于立下了皇后,后位不再空悬,这本是众臣期待已久之事,只是皇上所定下的人选却着实令他们高兴不起来。 广陵王尚在风国皇宫为质,身为皇兄的北堂寒冰不但不及时伸以援手,还在此时雪上加霜,光明正大地霸占了广陵王妃,这成何体统? 北堂寒冰大婚当日,众臣们不得不来,然而脸上的笑意却极为勉强。现在百姓们何止是在笑话北堂寒冰,根本连他们这些为之效命的文武大臣们都一并笑了! “皇上此举将广陵王至于何种境地?广陵王为北堂国受尽折辱,咱们的皇上倒好,竟趁人之危霸占了人家的妻子,这可让广陵王情何以堪?!”李大人说着,不住地叹气摇头。 闻言,付大人也忍不住道:“怕是咱们的皇上已经被美色所迷,心里早就没有了所谓的兄弟之情。听说休书还是皇上派人写好送去风国的,这与直接背弃了兄弟情谊有和差别?!” “寻常百姓家尚且以兄占弟媳为耻,咱们这皇上可好,竟是恨不得众人不知道一样,搞得人尽皆知!私下通奸也就罢了,竟还将事情摆到了明面上,看来皇上是真的爱美人不爱江山了,百姓们私下里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皇上何时变成了如此,竟连一点儿礼义廉耻都不顾了?!”李大人越说越气,连灌了好几口酒下肚。 付大人闻言赶紧道:“李大人,这话咱们之间说说就算了,可不能让别人听到。无论如何,皇上已经立了那凌紫烟为后,以后那凌容山可就贵为太师了,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你若还想当这个官,那就要管好自己的嘴了……” 李大人闻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咱们北堂国怕是危险了!” 虽然大臣们怨声载道,但是北堂寒冰却充耳不闻,能将凌紫烟娶进宫中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如今梦想终于达成,他满心里就只有激动兴奋。 “紫烟,你终于真真正正地属于朕了!”洞房花烛,北堂寒冰看着身着凤冠霞帔,容貌如花般娇美的凌紫烟更加情难自控,掀开盖头就将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在烛火的映照下,凌紫烟笑靥更加甜美柔和,她看着北堂寒冰,轻启薄唇道:“皇上,紫烟早就属于您了啊……” “还叫紫烟?”北堂寒冰佯装生气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凌紫烟娇羞一笑,这才道:“臣妾……一直都是皇上的人。” “紫烟,朕的好皇后!”北堂寒冰激动地将人压到了床上,轻吻她的薄唇,见凌紫烟的双颊越发红润,北堂寒冰心里一动,再也难以控制,他直接欺上了凌紫烟的身体,如往常般与之亲昵欢爱。 “皇上……” **过后,北堂寒冰终于满足地睡去。凌紫烟仍旧清醒着,嫌恶地看了北堂寒冰一眼,她**着身子下了床。 今天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成亲,但是她却感受不到丝毫快乐,只有满腔恨意。 “哼,北堂寒玉,若是当初你就给了我今日的一切,我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再次看向北堂寒冰,凌紫烟的眼中一片阴狠,“欠下我凌紫烟的,我必要你们北堂家十倍偿还!” 后位已定,第二日后宫嫔妃们则需一起到鸾凤殿中向皇后问安。 一大早,小红便将鸾凤殿内收拾妥当,开门迎人。 八!零!电 !子! 书 !w! w !w!!t !x !t ! 0! 2! . !c!o!m 凌紫烟淡然喝着茶,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小……皇后娘娘,等会儿嫔妃们就要来向您问安了,您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自家主子享受后宫嫔妃们的集体跪拜,连她这个做奴婢的都觉得激动了,怎么皇后娘娘本人却毫无反应。 凌紫烟冷哼一声,一脸不屑,“不过是些庸脂俗粉,被她们跪拜又有什么可得意的?而且,她们在皇宫里养尊处优惯了,可没有你想得那么老实听话!”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凌紫烟将茶杯放下,淡然道:“等会儿看我眼色行事。若是乖的就姑且放她们一马,不乖的也只能让她们认清形势了。” 话音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了通传声,“启禀皇后娘娘,孙贵妃、莫贵妃、安贵妃、习贵人和林贵人前来问安。” 凌紫烟露出了些许笑意,道:“快让她们进来吧!” 话落,五位衣着华丽,容貌出众的女子便前后进了鸾凤殿的门。 走在前面的四人均是低眉顺目,一脸谦卑地垂着头,凌紫烟一一看去,倒还觉得满意。 目光触及最后方的一个,凌紫烟的眼神瞬间一凛。这个林贵人居然敢直视她的脸,且一脸高傲不屑的模样? 凌紫烟眼波一闪,不露声色。 凌紫烟佯装热情道:“几位妹妹快请坐!本该是本宫先到各殿中去看你们的,今日竟劳烦你们一起过来了。” “皇后娘娘哪里话?本就该我们先来向您问安的。”为首的孙贵妃说着便跪了下去,后面的三人见状也赶紧弯身下跪。 “几位妹妹不必如此……”凌紫烟说着客套话,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看向了最后面的林贵人。 林贵人仍旧一脸高傲,见凌紫烟看她,她故意将脸别向了一边,拒绝行礼的意思很是明显。 跪拜的四人好一会儿听不到凌紫烟说话,也不敢起身,只能互相看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微微抬起头,见凌紫烟冷冷注视着她们身后,几人赶紧向后看去,这一看,都是一惊。 这个林贵人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得皇上宠爱,平日里对她们无礼也就算了,怎么敢在皇后娘娘头上动土?她不懂礼数也就算了,可这会儿皇后娘娘明摆着是在跟她怄气,可是连累苦了他们几个人,难不成要一直跪着? 后面的习贵人小声道:“湘儿妹妹,你还不快点儿向皇后娘娘行礼?” 林贵人对习贵人的好意却毫不领情,反而冷哼一声,道:“哼,胆小鬼!” 凌紫烟将她们的对话尽收耳中,轻笑一声道:“湘儿妹妹莫不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不方便?” 林贵人一脸傲慢道:“皇后娘娘,自小我爹就告诉我,只有天地、父母和皇上才需要行跪拜之礼,妹妹养成习惯了,对别人还真是跪不下去,真不好意思。” “你!”小红见状欲为凌紫烟出气,却被凌紫烟笑着拦下了。 “既然妹妹不喜跪拜,欠身行礼也可代替。”凌紫烟道。 闻言,四位嫔妃齐齐看向了林贵人。皇后娘娘这已经是对她格外开恩了,她竟然还不肯领情? 凌紫烟眼波一闪,似乎对她的抗拒很是满意。 林贵人见凌紫烟一直盯着她,微微有些不自在道:“姐姐,妹妹这会儿真有些不舒服了呢……”说着,轻轻扶住了额头。 凌紫烟闻言一笑,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对身边的小红道:“小红,没听到湘儿妹妹说身子不舒服嘛?还不赶快搬把椅子过来给她坐?!” 凌紫烟眼睛微瞥了一下,面带笑意,小红一看她的表情,马上心领神会,“是,皇后娘娘!” 小红马上就为林贵人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她的身后。 林贵人见状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得意。哼,这些女人就是没用,居然还对这位皇后娘娘行礼跪拜?一个被丈夫休过的女人还有什么可神气的,就算高居后位,过去的一切也不可能被改写,她林湘儿才不要向这个女人跪拜! 她年轻貌美,又深得皇上宠爱,只要她早日为皇上生下龙子,后位最终是谁的还不好说呢! 看看仍旧跪着的四人,林贵人一脸鄙夷。这个皇后就是个纸老虎,实际上是个软柿子,可以任人揉捏。她就是不跪,那又怎样?这皇后还不是好声好气地给她搬来了凳子。 “妹妹请坐。”凌紫烟落落大方道。 “既然是姐姐好意,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林贵人脸带得意地坐了下去,但是突然,她又表情痛苦地捂着屁股站了起来,脸上再没有了先前的得意神色,“啊!好痛!” 凌紫烟装作毫不知情的关切样子,“妹妹这是怎么了?莫非坐凳子也不舒服?” “你……”林贵人痛得说不出话来,只要微微动下身体就会痛入骨髓,“你在凳子上放针害我!” 四位嫔妃闻言都是一惊。 “我害你?”凌紫烟冷笑一声,表情变得阴寒,“妹妹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说。” “一定是你……”林贵人痛得小脸惨白。 凌紫烟猛地站起身,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一面,冷声道:“你爹莫不是连该如何称呼别人都没教过你?没教养的丫头!既然你爹连女儿都不会教,看来还真是没有再继续做官的必要了……” 林贵人轻摇着脑袋,“不……” 凌紫烟见她一脸惊恐,慢慢走向了她,笑着扣住了她的下巴,“既然你叫本宫一声姐姐,那本宫就教你一句,有时候,坐着可不一定就会舒服呢!” 闻言,跪着的四人都是一脸惧色。这位皇后娘娘真不是简单的角色啊,以后她们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因为北堂寒冰大婚立后,所以暂缓与炼金国的交战。保鸡得知消息,忍不住松了口气,这是为求远医治太上皇赢得了时间。 照例帮北堂寒玉打好了洗澡水,保鸡伸了个懒腰,并没有回崇文殿去休息,而是来到了养心殿。 因为各自有工作,她跟求远已经有好多天都没有见到面了。 “求远!”保鸡在门口叫了一声,却没有人答应,“莫非求远不在?” 虽然这么想着,但保鸡还是悄声进了养心殿,这才发现求远不是不在,而是已经累得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身前摆着一堆书和好多瓶瓶罐罐,脸下面还压着一本展开的书,一看就知道刚刚还在花心思研究这些。虽然求远说救人是自己的职责,但是他就算再伟大也不会对每个人都做到这种废寝忘食的地步吧?他的心思是为了谁,保鸡再清楚不过。 多么善良的一个人,即使被自己那样冷血无情地伤害了,他依然用最真诚的心帮助和关心着自己。 如果之前的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他只是小和尚求远,而自己只是被他捡回清净寺里的小雨,那该有多好? 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不想伤害他。 看着求远单纯而美好的睡脸,保鸡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柔情。拿过一边的衣服,她小心地为求远盖在了身上,想要抚摸他脸颊的手僵在空中,不知该伸出还是收回。 就在这时,“你这不是跟风临月一样。” 保鸡闻言一惊,赶紧将手收了回来。 “皇上?”看向门口,风临墨款款向她走来,对着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保鸡放松音量道:“皇上,你怎么来了?” 风临墨看她又看看睡熟的求远,道:“怎么,怪朕坏了你的好事?”连风临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口气有些怪异。 保鸡愣了愣,突然明白了过来,“什么好事坏事的,想不到皇上也这么无聊!” “哼,若不是朕及时出现,这会儿还不知你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呢!”风临墨撒了谎,其实他从保鸡进入养心殿开始就看到了,本想看看她进来干什么,没想到就看到了保鸡悉心为那个名叫求远的和尚搭衣服的一幕。看到保鸡想要抚摸求远的脸颊,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就这么不知趣儿地开了口。 保鸡郁闷道:“皇上,麻烦别把草民和高高在上的临月公主相提并论。” 风临墨却不肯轻易放过她,又问道:“那你刚才是想做什么?难道是朕眼花看错了不成?” 保鸡汗,这关他的事情吗?别说她只是摸摸求远而已,就算上了求远也只是占用了他的皇宫场地而已,他又必要一副抓到采花大盗的口气审问自己? 保鸡沉默片刻,转移了话题,“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没休息?” 风临墨闻言看向了里间仍在昏睡的风明庆,道:“刚和陆将军商讨春猎之事,没留心就这么晚了。朕突然没了睡意,就想着趁此机会来看看父皇的情况。” “做皇上的臣子还真够辛苦的,这么晚了也不能回家睡觉。皇上倒是守着家,人家陆将军怎么办?”保鸡庆幸自己成功转移了话题。 “绍君是朕的臣子也是朋友,朕这皇宫跟他自己的府邸也没什么两样,晚了他便会住在宫中,这是常事。” 保鸡闻言眼波一闪,“皇上还真是大方!留陌生男子在宫中过夜也不怕……嘿嘿……” 风临墨见状脸色一冷,“怕什么?有话直说!” “这是你让我说的哦!”保鸡晃晃脑袋,笑道:“皇上的妃子们若都是耐得住寂寞的那就还好,若是耐不住,那到了一起可就是**,容易出事!” “出事?”风临墨微微一愣,然后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斥道:“胡说八道!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风临墨真是有问题,难不成他讨厌女人,世上的男人就都该讨厌女人?这年头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都能出事了,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出事才没道理吧? “朕才不要听你胡说!”风临墨不悦地甩了一把袖子,声音忍不住大了一倍。 睡熟的求远好似受到了惊吓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身子,眉头微微皱了下,好在没有被惊醒。 “皇上,你小点儿声音行吗?奴婢不聋,听得到您说话。”保鸡看看求远,一副拜托的口气。 风临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莫名地一股邪火又蹿了上来,“你喜欢这个和尚?” “啊?”保鸡闻言一愣,随后沉默了。 她不说话的模样看得风临墨火更大,刚想开口,保鸡突然幽幽说道:“他这样的人很难会有人不喜欢的吧?” 保鸡说话了,但是风临墨更加火大,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你……哼!”风临墨冷眼看了看保鸡,起身离开了养心殿,一副在生闷气的模样。 “我招他惹他了,脾气真怪!”保鸡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也离开了养心殿。 走到崇文殿门口正欲推门时,不远处突然闪出一个黑影,保鸡吓得一惊,赶紧躲进了柱子后面。 男子朝身后小心看了看,因为他所处的位置有些微光,所以保鸡看清了他的脸,这男人长得倒还算挺拔俊秀,看样子并不像是冒险闯进皇宫的刺客之流。他轻轻叩响了暖芳阁的大门,不多时,一个柔弱貌美的年轻女子过来开了门,两人一见面,马上激动地拥在了一起。 保鸡见状一惊。这女人她知道,就是风临墨的妃子之一,好像名叫锦贵人。看她的样子规规矩矩、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胆子这么大,敢往自己屋里招男人。都这么晚了还放一个陌生男人进屋,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言而喻了。 难道说真的被她说中了,风临墨的妃子耐不住闺中寂寞,出事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戴头上,不知道风临墨知道了一切之后还能不能大声喊着“不可能”! 男人对女人说了些什么,女人乖巧地点了点头,但是保鸡所处的位置太远了,根本听不到他们所说的内容。 正想偷偷往前凑凑时,保鸡突然瞧见那位锦贵人跑出了门口,然后弯着腰,在门口吐了起来。虽然她吐得挺带劲儿的,但是保鸡看得清楚,她好像并没有吐出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干呕。 这是…… 保鸡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晃过了什么。这锦贵人的症状就跟她刚怀孕时一样,难道说……锦贵人怀孕了?风临墨讨厌女人,连女人碰他都不愿意,怎么可能让女人怀上孩子?这就是说,锦贵人不但和别的男人偷情,而且还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保鸡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赶紧捂上了嘴巴。这消息也太劲爆了,她居然敢在风临墨眼皮子底下给他带绿帽子,而且现在连绿围脖都有了,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在此期间,那个男人一直轻拍锦贵人的后背为她顺气,看他的模样,好像是真的很担心锦贵人的身体。莫非,他们是真爱? 可是,这真爱也不行啊!保鸡觉得,自己的心还是向风临墨那边倾泻得多一些。 保鸡又看了一会儿,见那锦贵人不吐了,然后男人将她半扶半抱着进了暖芳阁。 保鸡忍不住长出一口气,这才回了自己的崇文殿,怀揣这个秘密,她一整夜都没有睡好。 似乎,她应该告诉风临墨的。但是如果说了,那位锦贵人和她的孩子还有活命的机会吗?体会过失去孩子的痛苦之后,保鸡实在不忍心让其他人面临同样的悲痛,她犹豫了。 第二天,她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到北堂寒玉的静心殿,居然发现北堂寒玉并不在。 “这么早人去哪里了?”保鸡嘟囔了一句,还是担心他被风临月给欺负了去,所以在皇宫里一通寻找。 “整个皇宫都没有,难道飞走了不成?”保鸡拍着胸口顺了顺气,突然想到一个地方,赶紧奔了过去。 整个皇宫都找过了,就差御膳房。保鸡差点儿忘记了,北堂寒玉在这里可是有自己的小天地的。 一进门,发现北堂寒玉果然在,而且除了北堂寒玉,还有一个男人,他站在北堂寒玉身边,仔细看着北堂寒玉的一举一动。 两人见到保鸡进来都是一愣。 而保鸡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则是一惊。怎么会这么巧,这个男人就是昨晚出现在锦贵人门口与之暧昧的男人! 他出了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暖芳阁,居然还能随意进出御膳房?保鸡更加肯定了,他的身份不凡。 “小雨姑娘,你来了。”北堂寒玉笑笑,手上的工作却没有停。 男子看了看保鸡,问道:“广陵王,这位是?” “哦,这位是小雨姑娘,暂时在静心殿当差。” 男子闻言点了点头,也笑着打了个招呼,“小雨姑娘,可是有事来寻王爷?” 保鸡闻言一愣,她直直地盯着男子,却没有说话。 男子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比划着自己的脸,“小雨姑娘,莫不是本将军脸上沾了什么东西?还是,你认识我?” “将军?”保鸡愣了愣,赶紧摇了摇头,“不不不,不认识!” 保鸡的反应怪异,连北堂寒玉都觉得诧异。 “王爷,怕是我在这里小雨姑娘有话不便对你说,我就先离开了,改日再来请教!”男子道。 “陆将军,你不是说想学珊瑚羹的做法,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王爷,我还要赶去见皇上。今天时间紧迫,还是改日吧。”男子抱拳说完,离开了。 陆将军?陆绍君?他就是昨晚被风临墨留在宫中过夜的人?看来自己的玩笑真的成真了。 更为关键的是,这个男人的声音她很熟悉。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初遇风临墨时派人搜寻风临墨下落的人。他要对风临墨不利,难道风临墨毫不知情? “小雨姑娘,你有心事?”北堂寒玉关心道。 “哦,没什么……”保鸡摇摇头,指着门口方向问道:“王爷,刚才那位陆将军是来找你学做珊瑚羹的?” 北堂寒玉愣了愣,没想到保鸡会问起陆绍君的事情,但还是如实答道:“是啊,他一早就过来了,说是他的一个朋友害口厉害,想学做珊瑚羹给她吃。” 保鸡点点头,试探似的说道:“想不到这位陆将军还是一个有心之人。不过,为了普通朋友应该做不到这种程度吧……他是做给自家妻子吃的吧?” 北堂寒玉道:“听他说至今尚未娶妻,应该就是做给朋友的……”北堂寒玉说着,突然一脸诧异地看向了保鸡,不解道:“小雨姑娘,本王总觉得你今日怪怪的,好像对陆将军的事情格外上心……你认识他?” “呵,怎么可能呢?”保鸡赶紧摆摆手,“奴婢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怎么会认识大将军?” 保鸡心里已经完全确定了,陆绍君确实和锦贵人有私情,而且锦贵人也确实已经有了身孕,孩子的父亲有百分之九十九就是陆绍君! 但是听风临墨的意思,他好像真的是把陆绍君当成信得过的好朋友,朋友妻不可欺,陆绍君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风临墨对他掏心掏肺,他怎么好意思跟人家的妃子发展暧昧关系,甚至还想杀了风临墨?莫非一切都与锦贵人有关。 保鸡心里有无数种想法,但也不清楚哪种才是对的。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陆绍君想要保住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那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风临墨,风临墨有大危险! 想来想去,保鸡还是不能坐视不理。 “就当是占你便宜还你的利息好了!”保鸡心一横,朝御书房的方向跑去。 ------题外话------ 感谢【13917345240】亲亲送的月票和评价票哦~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5 风临墨有难! 御书房中,风临墨正在翻阅奏章。 突然,门口的小太监回禀道:“皇上,小雨姑娘在外求见,说是有急事要对皇上说。” 琐碎的政事正令风临墨头痛,听了小太监的禀报,他不假思索便不耐烦道:“朕谁都不见!” “是,皇上!”小太监刚转身,风临墨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忙问道:“你说是谁在门口求见?” “回皇上,是进宫为太上皇医治的那位小雨姑娘。” “小雨?”风临墨闻言一惊,心里的反应有些复杂。哼,那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一听到小雨的名字就会气上心头,连自己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皇上,是宣还是不宣……”小太监见皇上半天不吭声,只好小声问了一句。 风临墨一听顿时怒道:“不是说过谁都不见了,还问?!” “是是是,皇上,奴才这就去让她离开。”小太监见皇上动怒了,一步不敢停地就往门口冲。 但是刚跑几步,风临墨却又拦下了他,“等等!”风临墨别别扭扭,最后还是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小太监愣了愣,不知该听哪句才好。他要不要再等等,看看皇上还会不会再改变心意。 风临墨见小太监不动,当即皱了眉,“还不去?!” “是是是!”这次小太监终于成功跑回了门口,将保鸡迎进了御书房里。 风临墨明知保鸡已经来到了自己眼前,却故意装作没看到她,专心地翻看着奏折。这种小孩子似的赌气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话起自己了。 但是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平生视女人为毒蛇猛兽的他竟会对一个怪模怪样的女人耍起小脾气来?真是离疯不远了! “皇上。”保鸡就只是喊了一声,根本没有要行礼的意思。不是她故意蔑视风临墨,实在是自己见过的皇上、王爷们实在太多了,久而久之已经对身份之类的麻木了。 风临墨倒也没有追究,放下奏折道:“找朕做什么?莫不是广陵王有什么事情?” 保鸡在心里想了很久措辞,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索性直接道:“皇上,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陆绍君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小心提防他。” “什么?!”风临墨闻言,怒得站起神来,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胡说!绍君是朕的好朋友,你居然这样诋毁他?!” “皇上,我没有故意说别人坏话的习惯,只是告诉你实情而已。陆绍君他确实打算对你不利!”保鸡先前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陆绍君和锦贵人的私情,但是现在看风临墨的反应,她还是不要说出为好。会不会害死锦贵人和她的孩子都是后话了,首先是风临墨根本不信自己,只是提了提陆绍君他就如此气恼了,若是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而自己可是宫廷丑闻的发现者,谁知道风临墨会不会把自己灭口了。还是不说为好! “你知道了些什么?告诉朕!”风临墨眼光锐利,透着刺骨的冰寒,紧紧盯着保鸡。 “什么都没有,反正他不是好人!”保鸡后悔了,她不应该这么冲动地来找风临墨,根本没有想好说辞,话语里全是漏洞,风临墨会相信才怪。而且,她还拿不出确切的证据,若是打草惊蛇了,那该如何是好? “放肆!绍君是朕的朋友,他的为人朕会不清楚,不许你妄下断言!”风临墨心里本就窝着火,这会儿两人言语不和,他的火气自然更大,“好人坏人不是由你说了算的!在你眼里,除了那个和尚求远是好人,还有谁是好人?!” 保鸡闻言微微一愣,他们不是在说陆绍君的事情吗,怎么好端端的扯到求远身上了? 再说这关求远什么事情,风临墨干嘛总是对求远怀有敌意的样子?! “皇上,麻烦您就事论事,别牵扯无辜的人进来!我就是想给您提个醒,别的什么意思都没有,你若信就信,不信也与我无关,反正我说过了。”忍不住,保鸡的语气也变得冲了起来。说她什么都没事,就是不能说求远! 风临墨闻言,更是怒不可遏,“朕当然不信!朕说过了,女人没一个好东西,朕怎么会听信一个女人的一面之词而怀疑自己的朋友。小雨,你以为你是谁,朕凭什么相信你?!” “你……”保鸡被气得不轻,她怒视风临墨,冷漠道:“草民胡言乱语,请皇上千-万-别-信!” “你!”风临墨气急,这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他甩脸色看! “皇上,草民还要去伺候广陵王,打扰皇上了,告辞。”保鸡说完就径直离开了,看也没看风临墨一眼。 她这是什么,好心遭雷劈!不信算了,管那个陆绍君要对他怎么样,锦贵人要给他戴绿帽子还是红帽子,通通跟自己无关! 此后的几天,风临墨和保鸡就像是怀有深仇大恨的仇人一般,即使碰了面也是互不理睬,当对方是空气一般,连身为局外人的北堂寒玉都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怪异。 “小雨姑娘,你和皇上之间……” 保鸡正在削着苹果,一听北堂寒玉提起风临墨,顿时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把自己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火气没那么容易下去。 “没事。”保鸡头也没抬,道:“王爷还是先担心自己得好。” “本王自己?”北堂寒玉不解。 保鸡话说出口有些后悔了,但还是道:“奴婢听说,北堂国皇上近日就要携皇后到风国拜访了,到时候王爷和你皇兄两人肯定免不了见面,皇后又是你曾经的王妃……” 闻言,北堂寒玉微微低下了头,表情微微有些苦涩,“是吗?” “王爷的反应也太平淡了吧?不管怎么说,那位可是你曾经的王妃,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怎么说,心爱的女人嫁了别人,就算不是嫁给自己的哥哥,应该也会伤心难过的吧?” 北堂寒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曾经的王妃,却不是本王心爱的女人……本王一生只爱过一个女人,她,跟你很像……” 保鸡一惊,手上的苹果掉在了地上。 “小雨姑娘,你没事吧?” 保鸡赶紧摇摇头,“没事没事,不小心而已。”顿了一下,保鸡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还是问道:“王爷既然不喜欢你的王妃,又为什么要娶她?” 北堂寒玉闻言看向保鸡,他的眼神令保鸡觉得有些尴尬,慌忙道:“不好意思王爷,是奴婢多嘴了,您不想说的话……” “不,本王想说。这个问题之前她也问过本王,但是本王没有告诉她……不过,这是一个有些长的故事,又事关皇家秘密,小雨姑娘有兴趣听吗?” “王爷还是别说了吧……皇家秘密,我应该不方便知道的。再说,您不是说都没对心爱的女人说过……我听了更不合适吧?” 北堂寒玉微微摇了摇头,“小雨姑娘的人品,本王信得过,再说,本王现在也没有什么继续保守秘密的必要了……至于她,本王这辈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告诉小雨姑娘,就当作是本王将一切告诉了她吧。” 听了北堂寒玉的讲述,保鸡终于明白了他执着于凌紫烟的原因,理解他的同时却又气愤于他的固执和愚蠢。 北堂寒玉似乎急于倾诉内心的压抑,面对酷似保鸡的小雨,他不自觉地就说出了曾经和保鸡之间发生过的一切。虽然是两人共同的回忆,但是被北堂寒玉单方面说出好像就有了不一样的味道,保鸡强忍着才没有暴露出情绪来。 北堂寒玉喃喃自语了一阵,突然抬头看向保鸡,眼中带着一丝希冀,迫切道:“小雨姑娘,如果你是她,会原谅本王吗?” 保鸡心里一动,别过了头去。北堂寒玉,你害死了我最好的朋友,不但让他的丈夫失去了心爱的妻子,更让她刚刚出世的孩子失去了母亲,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喜欢一个人没错,但是那不能成为伤害对方的借口。 我,没办法原谅你…… “不会。”随着保鸡无情的两个字说出口,北堂寒玉眼中的希冀就如同猛然被风吹熄的蜡烛,瞬间失去了光亮。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保鸡的回话而变得尴尬起来。看看窗外的天色,保鸡赶紧道:“王爷,没留神已经这么晚了,您早点歇着吧,奴婢告退。” 北堂寒玉愣怔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保鸡也没打扰他,径自离开了静心殿,回到自己的崇文殿。 远远地,保鸡就发现了一处光亮。她见状心里一喜,赶紧跑了过去,“求远!” 求远本是背对着她的,听到保鸡喊他的名字,马上转过身来,“小雨,你回来了!”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虽然是春天了,但是夜风还是有些凉的,这个傻瓜就这么等在这里? “也没等多久……”求远笑了笑,模样憨傻得可爱。 “别骗我了,瞧你冻得脸色都变了。特地等我有事吗?” 求远微微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有……只是今晚有些时间,我想着好多天都没见到你了,所以想来看看你……” 保鸡见他一脸疲惫,大大的黑眼圈在夜色中都能看得清楚,心疼不已,当即拉了他的手道:“先进屋再说。” 求远由着保鸡拉着自己的手,但是脚步却没有动,“小雨,男女有别,我们单独共处一室不好……” 保鸡一听这话,用力在他光亮的脑袋上点了一下,“你这脑袋还真是迂腐!” 求远躲开了她的手,垂下头,“小雨,这是你说的……虽然我们是朋友,但到底男女有别……我不想让你讨厌……” 保鸡闻言也没了话。这话确实是她说的,但是为什么求远如此听话地照做了,自己却觉得难过至极呢?这样要求他的明明是自己啊。 “求远……” 见保鸡面露难色,求远马上道:“小雨,我就是来看看你……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了……” “求远!”看着求远转身的背影,保鸡心里一酸,回过神时,身体已经比心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疾走两步,从身后一把搂住了求远的身体,求远一惊,没落地的一只脚马上软了,整个人直直地向前跌去。 “啊!”保鸡挂在求远身上,随着求远一起向前倒去,鼻子恰好磕在了求远闪亮亮的后脑勺上,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小雨!”求远顾不得自己,赶紧翻身去看保鸡的情况,两人都没注意到这会儿一上一下的姿势有多暧昧。 保鸡揉着鼻子,猛然发现求远的脸上竟然溢出了血痕,顿时一惊,“求远,你的脸出血了!” “血?”求远有些茫然,“我没觉得痛啊。” 保鸡指指他的眼下位置,“这里出血了,一定是刚刚碰到地面磨破皮了!” 求远在脸上抹了抹,但是什么也没摸到,“没有啊……” “笨蛋,是这里!”保鸡急得要死,索性身子前倾凑近求远的脸,求远见她靠近,直觉地向后闪躲,“小雨……” “躲什么啊?”保鸡压在求远身上,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她的一颗心全在求远的伤口上,“别躲,让我仔细看看!” 求远闻言,只能僵了身子,一颗心因为过分紧张而跳得飞快。他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还好天黑,不然一定会被小雨笑话的。 “小雨……”求远觉得保鸡的脸都要和他的脸贴在一起了,因为他甚至能感受到保鸡的温度和味道。 求远紧紧闭上了眼睛,身体都在轻微颤抖着。小雨,别这样对我,不然我就更没办法回到从前了……别这样,别再扰乱我的心了,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就在这时,“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传来的一声怒吼吓得两人赶紧分开了对方。 借着昏暗的月光,保鸡看清了不远处一脸暴怒的男子,忍不住吃了一惊,“皇上?” 风临墨没理会她的话,气冲冲地走上前去,猛地拽住了保鸡的胳膊,硬是将保鸡拉离了求远的身体。 “啊!好疼!”保鸡苦着脸叫了一声。 “你还知道疼?!”风临墨余怒未消,“怕疼就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有伤风化的事情!” 保鸡一听这话乐了,仰头看了看天,“光天化日?” 风临墨轻咳一声,改口道:“大晚上就更不应该了,简直不知羞耻!” “风临墨!”保鸡没好气地大喊一声,“你说谁不知羞耻啊?!我只不过是在帮求远检查脸上的伤口而已!” “伤口?”风临墨一脸狐疑地看向了一边的求远,见求远脸上果然有血迹,他有些尴尬却仍旧嘴硬道:“看伤口用离得那么近?!你分明是心怀不轨!” 保鸡指指自己,对神经质的风临墨彻底无语了,“我心怀不轨?你才是装了一脑袋的牛鬼蛇神呢!再说了,就算我不是在看伤口,是要做些别的什么,那也与皇上无关吧?”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风临墨这么像是对妻子捉奸在床的暴怒丈夫呢?而且,他还真是无孔不入,每次她想对求远做点儿什么的时候风临墨就会出现! “你!”风临墨闻言就像是咬到了舌头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确实如她所说,他们只是进宫来为父皇看病的,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却也管不到他们的私事。 但是,他是皇宫的主人!看不爽了就是要管,怎么样?! “你们是风国子民,现在又是身处朕的皇宫,朕怎么管不着?你身为女子不知廉耻,他身为出家人不懂礼数,朕就是要管!” 保鸡看看幼稚如孩子一般的风临墨,双手环胸,微微眯起了眼睛,“好,皇上既然要管,那就先管好自己家才有资格管别人。有伤风化?呵,要说有伤风化,皇上这后宫就是最有伤风化的,皇上还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再去管别人吧!” 求远见保鸡说话语气很冲,赶紧拉了拉她的衣服,“小雨……”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风临墨没细听保鸡的话,注意力完全落在了求远的手上。他冷眼一瞪,求远惊得马上松开了手。 求远也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皇上对自己充满敌意。但这是为什么呢? 见风临墨凶了求远,保鸡是彻底火了,“我们这是有伤风化,那皇上这算什么?捉奸?”保鸡看看暖芳阁的方向,笑道:“皇上是该捉奸,但应该捉的可不是我们!”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谁是来捉……奸的……”风临墨说着话,自己都心虚了。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干嘛,他只知道,当他在养心殿没发现求远的人影后,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跑来了崇文殿,一到这里就看到刚刚那暧昧的一幕。 他就算不是疯了,大概也是癫了…… “不管皇上是来做什么的,总之,我和求远的事情跟皇上没什么关系。我们入宫前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碍着皇上的眼对不住了!”保鸡说着看了看天,“天晚了,咱们就散了吧!” 风临墨闻言一动没动,只有面部表情透露了他气得牙痒痒的。 “小雨……”求远被保鸡推着走,不放心地看了看身后的风临墨。小雨刚刚冲皇上发了脾气,该不会被责罚吧? “求远,你就先回去吧,我有空会去找你的!”保鸡安抚了一句,求远这才点头离开了。 有空去找?风临墨听到这话竖起了耳朵,也就是说,今天这事很有可能再发生? 想想他就不爽,一定不能让那个女人称心如意! “皇上,一切都准备妥当,可以出发了!”陆绍君回禀道。 “啊?哦……好。”风临墨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仍是一脸纠结。 这狩猎要去上两日,也就是说自己会有两日无法在宫中看着,这岂不是如了那个女人的心意,她正好可以趁机与那个求远乱来? 风临墨想到这里,当即眼神一冷!不行,他绝对不能让那个女人称心如意! 心里微微一动,风临墨计上心头,当即轻笑一声,道:“绍君,你去静心殿邀请广陵王同去。” 陆绍君闻言一惊,“邀广陵王同去?皇上,您这是何意?”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天赐的良机,皇上竟要邀请他人同去?多一个人就会多一分妨碍,如果不能借此机会除掉皇上,那他和锦儿都将性命不保。 “广陵王虽然是质子,但怎么说也是我风国的上宾,岂有朕独自出宫,将客人自己留在宫中的道理?”风临墨似乎终于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越说越起劲儿,“再说,春猎是我风国传统,祈福避凶,邀请客人同行更显礼遇。” “皇上,这于理不合啊!”陆绍君蹙眉,心有担忧。 风临墨闻言摆了摆手,“无妨!每年都是朕一人春猎,太无趣了,今年就换换样子吧!绍君,你去邀请广陵王,记得让他带上伺候的婢女……广陵王脚上带着锁链,行事多有不便,需要有婢女从旁照顾。” “是,皇上。”陆绍君愣了愣,总觉得今天的皇上有些怪异,莫非,皇上已经察觉了什么? 无论如何,这件事已经不能再拖了,今天必须动手!想到这里,陆绍君脸上闪过一抹凶光。 保鸡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当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和北堂寒玉一起坐进了马车里,缓缓驶向狩猎场的方向。 隐隐的,保鸡有些不安。 在炼金场时她就进过一次狩猎场,那次不但遇到了棕熊的袭击,而且掉进了山洞里,全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以至于现在一说起狩猎,她就觉得害怕。 “小雨姑娘,你怎么了?”北堂寒玉关切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晕车而已……” “走了这么久,应该快到了。”北堂寒玉有些歉疚道:“小雨姑娘,本王本是好意想带你出来透透气,所以才应了下来,没想到让你不快了……” “也没有,挺好的。”保鸡说着话的同时,车帘突然被风吹起,她的眼神直接与车外的风临墨撞了个正着。 风临墨的脸仍旧是冷冰冰的,眼神锐利得像小刀片儿一样,但是却隐约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他到底是在得意什么? 风临墨看她一眼,别过了头去,认真听着身旁人的耳语。保鸡看到陆绍君的侧脸,心里顿时一惊。有这个人同行,她必须小心提防。 不多时,一行人到达了狩猎场。保鸡下了马车,看到眼前荒凉的狩猎场时又是一惊。虽然是狩猎场,但是这里也未免太荒凉了吧,除了有几棵歪脖树,别的什么都没有,而且四周都是断崖,看着就很凶险。 “小雨姑娘,咱们就在这里坐等就好。”北堂寒玉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墩,“风国的春猎就是猎福气,只要有猎物入帐便可结束,不会等太久的。” 保鸡点头时恰好见陆绍君神神秘秘地左右看了看,然后闪身进了附近的树林里。 保鸡心里一紧,赶忙道:“王爷,奴婢去小解,马上回来。” 说完,便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在一棵歪脖树后藏好,偷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一切可都安排好了?”保鸡一惊,这是陆绍君的声音。 “将军放心,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陆绍君向前走了两步,“那就好。” 见他一脸忧心,那人又道:“将军不必担心,这次必定万无一失!事成之后,将军就等着宁王殿下的封赏吧!” 陆绍君微微蹙眉,“本将军不稀罕什么封赏,只要宁王将允诺过本将军的事情兑现即可!” “将军放心!” 陆绍君果然有阴谋!保鸡心里一惊,正准备离开,不留神踩到了脚下的干树枝,树枝断裂的声音马上令两人一惊,“谁!” 保鸡见自己躲不过,只好道:“陆将军,是奴婢……奴婢是来这里小解的。” “是你?!”陆绍君眼神一凛,冷声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听到什么?什么也没听到啊……”保鸡装傻道:“奴婢憋尿憋了一路,找到地方就只顾尿尿了,别的都没注意!” 说着话,她偷偷移动着脚步,想要趁机逃跑。 陆绍君注意到她的行动,马上吩咐道:“把她捆在树上,不能让她坏事!” “是,将军!”那人是有功夫的,毫不费力就将保鸡抓了回来,“将军,既然怕她坏事,何不杀了她灭口,一劳永逸!” “不必。只要将她绑在这里即可,待我们成事后她就没有任何威胁了!”陆绍君不能确定保鸡听到了多少,所以不想枉杀性命,再者,锦儿一直告诫他要为孩子积福,要尽量少杀生。除了皇上这个不得不杀之人,他实在不想多添杀戮了。 将保鸡绑好堵了嘴,两个人离开了树林。 远远地,保鸡看到风临墨已经潇洒地跃上了马背,向前狂奔而去,而陆绍君则一脸阴沉地跟在他的身后。 保鸡心里一紧,越发用力地挣脱起来。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你妹的,居然绑这么紧?!”保鸡挣不开束缚,累得大口喘气,情急之下,她只能垂下头干呕,就着呕吐的那股劲儿,塞在嘴里的布被她配着呕吐物一起吐了出来。 嘴巴一得到自由,保鸡往下缩了缩身子,艰难地咬住了最上面的一圈儿绳子,费力地用牙齿撕咬着。麻绳很是粗糙,不一会儿她的嘴唇就被磨破了。 正当保鸡快要心灰意冷时,北堂寒玉不太灵活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看到被捆的保鸡,北堂寒玉一惊,赶紧挪着步子上前,为她解开了绳索。 “小雨姑娘,出什么事情了?”保鸡说是要去小解,但是半天都不见回来,他着急之下就赶来看看,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幸亏他来了! 保鸡将绳索一扔,整个人急速跑了起来,“风临墨有难,我要赶去救他!” ------题外话------ 家里又停电了,啥也不说了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6 春药专业户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风临墨!”保鸡的小腿儿拼命捯饬着,就是看不到风临墨的人影,急得她上气不接下气,“风临墨,你就是个大笨蛋!” “你敢骂朕?!”背后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此刻在保鸡听来却如同天籁。 “风临墨!” 风临墨驾马朝前走了两步,先前的火气因为保鸡看到他之后的喜悦而消退不少。对于这种感觉他厌恶至极,却又无力抗拒。 风临墨别扭问道:“你不是在外面等着嘛,跑进来做什么?” “皇上,你相信我这一次,陆绍君他已经设好了埋伏,真的是要对你不利!” 风临墨闻言眼神骤冷,“不可能,绍君怎么会害朕?!刚刚还是他提醒朕东边过于泥泞,让朕先行过来西边的,绍君一向为朕着想,绝对不会害朕!” “他让你来西边的?”保鸡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猛地抓住缰绳就往反方向拉,风临墨见状愠怒,“小雨,你这是做什么?!”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能眼睁睁看你死,跟我走!”保鸡的态度也很强硬,她的坚决令风临墨一惊,心里竟忍不住有了一丝动摇。 刚走两步,路前却突然被四个骑马的男人并排堵住了,风临墨和保鸡见此情景都是一惊,风临墨这会儿隐约察觉到了异常。 “你们这是做什么?敢挡朕的路,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风临墨想着保鸡刚刚说的话,竟忍不住有些信了,因为这几人都是跟在绍君身边的,胆敢这样对自己必有原因,“陆将军人呢?” “皇上,微臣在这里。”话音刚落,四人两两分开,为身后来人让出了一条道路。 “绍君,你?!”风临墨不愿相信,但是事实已经摆在了自己面前,容不得他再质疑小雨的话了,“绍君,你真的要害朕?” 陆绍君一脸冷酷,没有回答风临墨的话,反而对保鸡道:“第一次看见你我就隐隐觉得不安,没想到,还真是你坏了我的事。哼,不过算了,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的。” 风临墨眼神一凛,脸上划过受伤的痕迹,他不相信一直被自己视为挚友的陆绍君竟会谋害自己。在陆绍君眼中,他们之间的情谊到底算什么,难道到头来在乎的只有他一个人? “绍君,你为什么要杀朕?!” “皇上,知道再多也无意义,还是算了吧。今生,我陆绍君欠你一条命,只有来世再还了!” 风临墨不由得寒了心,看来,陆绍君是要定自己的性命了,毫无转圜的余地。 见没有和谈的可能,风临墨看向一旁的保鸡,道:“绍君,既然你觉得欠朕的,那就答应朕一件事情!小雨与你我之间的恩怨无关,放她离开!” “皇上!”虽然风临墨冷冰冰凶巴巴,偶尔还有些神经质,但是此刻他的话却真的令保鸡感动不已。 风临墨小声斥她,“别说话,朕要你怎样就怎样!” 陆绍君沉默片刻,一脸平静道:“皇上,微臣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恕罪。她知道的太多了,留下她只会为自己留下祸患,微臣不会做这种傻事。” “陆绍君,朕真是错看你了!” “微臣说了,欠皇上的来世偿还!”说完,陆绍君慢慢抬起了一只手,指向了风临墨和保鸡的方向。 身边四人见状马上朝他们冲了过去。 “小雨,上马!”风临墨将保鸡拉到马上,护在了自己怀中,向前方疾驰而去,后面五人则拼尽全力追赶。 看到前方地面横出来的绳索,保鸡一惊,赶紧喊道:“皇上小心,前面有绊马索!” 风临墨眼神一紧,却并没有减缓马速,大声喊道:“劲风,跨过去!” 马儿嘶叫一声,用力甩开四肢,肚皮擦着绊马索而过,平安跃了过去。 “皇上,你逃不掉的。”陆绍君面无表情地陈述着事实。 “陆绍君,朕绝不让你得逞!” “皇上,前面没路了!”保鸡指着前方大声提醒。 风临墨勒马,一脸怒火,“该死!陆绍君,你是真要朕死啊!”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觉得身下颤动了起来,马儿也不安地仰头嘶叫。保鸡看向地面,惊得双眼瞪大,“皇上,地面被他们动过手脚了,快逃!” 风临墨一听,根本来不及去看,直觉地拉着保鸡逃离。但是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脚下的土地已经完全断裂了,他们身子一晃,随着嘶叫的马儿一起掉了下去,“啊!” “小雨,闭上眼睛,抱紧马脖子!”保鸡吓傻了,慌乱之下只好听风临墨的话。 两人能感受到身体在极速下坠,耳边尽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啊!”两人坠到了地面上,因为身下有马儿挡着,他们两个的身体没有受到太严重的冲撞,只是被惊得不轻,而马儿则是瞬间坠亡,连一声悲痛的嘶鸣都没来得及发出。 “劲风!”风临墨满眼心痛。 就在风临墨为马儿之死哀痛之时,上方突然坠下一块大石,保鸡发现时已经为时过晚,她用力拽了风临墨一把,但是石块还是砸在了风临墨的脚上。 “唔!”风临墨顿时皱了一张俊脸,想也知道会有多痛。 “风临墨!”保鸡将石块推开,费力扯着风临墨的身体,但是两人的体重相差悬殊,她用尽力气也没能移动风临墨半分。 上面的人抱着赶尽杀绝的心,不停向下面丢着石块,石块不停地“咚咚”落地,差点儿就砸到了保鸡,看得风临墨触目惊心。 “小雨,你快跑吧,别管朕了!不然我们两个都会死!”风临墨说着推了保鸡一把,保鸡向后歪了一下身子,恰好避过了一块石头。 保鸡不肯放弃地扯着他的身体,“拜托你把剩下的那点儿力气用来求生好吗?别说这些丧气话!” 风临墨将脸别到一边,不想让保鸡看到狼狈的自己,斥道:“你走,朕才不要你管!” “硬气个屁!”保鸡没好气地骂了一声,“当初提醒你时你不听,现在这样就是活该!” “你……” “我什么我?老实点儿!”保鸡换了个方法,直接从风临墨身后架住他的腋下,用力向后拖拽。 “放开朕!再不走你也会死的!” 保鸡在他胸口拧了一把,“风临墨,我绝对不会扔下你不管,少说废话!” 保鸡这一下用了狠劲儿,疼痛感超越了脚伤,她的话也是放肆至极的,但是很奇怪,风临墨却觉得莫名的熟悉温暖。 他忍不住看向了保鸡,眼中骤然绽放的光彩令保鸡一惊,马上松了手,“风临墨,你不是被吓傻了吧?!” 风临墨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平生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别人对自己真心的关怀,原来这世上,是有人真心对他的。这个发现,让风临墨绽放了璀璨的笑容,瞬间让春光都显得黯淡了。 “喂,风临墨……”保鸡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保鸡朝风临墨伸出手,这一次,风临墨毫不迟疑地握紧,然后他用力一扑,就着翻滚的力量抱着保鸡滚到了一边。 保鸡看着风临墨,一脸讶异。风临墨这个恐女症患者竟然会主动抱住她,天要下红雨了! “先躲起来!”两人躲到了上面人看不到的死角位置,长出一口气。 “你的脚伤得不轻,我先帮你包扎伤口!”保鸡说着,脱下了风临墨的鞋袜,他竟没有抗拒。 看着专心为自己包扎的保鸡,风临墨幽幽道:“你救了朕两次了。” 保鸡微微一愣,赶紧道:“怎么会是两次,皇上记错了。” 风临墨一脸了然道:“你骗不了朕的,上次朕中了毒,在山洞里救了朕的也是你,对不对?”他就觉得自己熟悉这个女人,身体和感觉都是,而且,这么猥琐下流的女人估计找遍整个风国都不容易找到第二个了。 保鸡一惊。不是吧,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她可没忘记风临墨当时有多厌恶自己,还说下次再见面一定会杀了自己……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反正他又没有证据! 保鸡赶紧摆摆手道:“皇上,我可没去过什么山洞,见到皇上也是进宫之后的事情,您一定是记错了……” “好,既然你说朕记错了,那就把脸上的面具拿下来给朕看看,朕记得她的样子!”拜保鸡所赐,从山洞回来后,他每天晚上都能梦到保鸡猥琐的笑脸,化成灰都会记得! 保鸡赶紧护住自己的脸,“不行……” 风临墨也没强求,轻笑道:“不用否认了,朕的身体认得你!你偷看朕沐浴的那次抓了朕的……咳咳,朕对陌生女人的触碰不会是那种反应,那只能证明你之前就碰……过朕……” 保鸡额头瞬间冒出几条黑线,“皇上,你这算是什么辨别方法?!” 身体认得你?你妹的,放现代这就是性骚扰! 风临墨一副不愿意啰嗦的模样,“朕记得就是记得!刚才你抓了……朕的胸,那种感觉朕也熟悉,不会认错的!” 保鸡无语地叹了口气。碰到这样的奇葩人才,她除了认罪还有第二条道路可走吗? “嗯,上次……确实是我。”保鸡原想着风临墨不是暴怒就是黑脸,没想到,他的反应竟意外的平静,“朕就知道不会猜错。” “咳咳……”风临墨这么一说倒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应了,“其实上次偷袭你的人也是陆绍君,只是我当时只听到了他的声音,没有看清他的长相。” 风临墨急切道:“你知道他害朕的原因?” 保鸡点点头,将那晚自己看到陆绍君和锦贵人的事情告诉了风临墨,风临墨的拳头慢慢攥紧,恨恨道:“那个该死的女人!” 保鸡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又不是只有女人犯错,陆绍君才是祸首!你就只会责怪女人!”一生气,报复似的用了力,风临墨马上疼得轻哼一声,“朕是怪她,又没有怪你!” 保鸡瘪瘪嘴,“对了,我还听到这件事和宁王有关,他是什么人?” 风临墨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怪不得陆绍君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有风临波在背后指使,那个风临波当真是想做皇上想疯了! “宁王是朕叔父的独子,野心极大,对朕阳奉阴违。明面上向朕称臣,其实暗地里却在做一些鬼鬼祟祟的勾当,妄图夺位!他以为朕不清楚,实际上他的心思朕清楚得很,只不过朕念及叔父一直忠心,不愿对他的后人太过严苛。” “那你准备怎么做?” 风临墨轻叹一声,“风临波不可再留,否则必成风国的祸患。但是要如何除掉他朕还需要好好想想,他手中握有一部分兵权,若是他联系其他两国一起向风国发难,战火又将肆虐,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老百姓。” 保鸡轻哼一声,“怕打仗你还主动挑起和北堂国的争端,不然广陵王也不会被困在这里!皇上既然做了,就别再遮遮掩掩了。” 风临墨微微垂下了眼睛,“朕也不想打仗,不过一切都是情势所逼。早年北堂国势力强大,风国几乎是被他们压着打而没有还手之力,所以丢掉了不少城池,以至于现在风国人多地少的形势十分严峻。如果朕不想办法扩展疆域,老百姓根本无法生存。朕要的不多,充其量只是拿回曾经失去的而已。” 听了他的话,保鸡不由得对风临墨生出了一丝敬佩之情,由衷道:“风临墨,你是个好皇帝!” 大概是保鸡的夸赞太过直接了,风临墨别扭地看她一眼,脸别向了一边。 保鸡偷偷向上看了看,发现已经没了那几人的影子,赶紧道:“他们不见了,但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说不定已经下来找我们灭口了!我们得赶快离开!” 风临墨看看自己的脚,眉心微蹙,道:“小雨,你回去吧,到皇宫找人来救朕!带着朕也只会拖累你,说不定我们两个都会死!” “你说什么呢?如果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们找到你会马上杀了你的,我就算叫来了人也没用了!”保鸡有些气恼道:“风临墨,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所以别说废话了!” “朕是说真的!朕不想拖累你,你救了朕就算仁至义尽了,之后的事情就看朕的造化了……” 保鸡一急,大着胆子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风临墨,你是我摸过的男人,所以我得对你负责。走!” 说完,她就上前架起了风临墨的胳膊,半扶半背着风临墨向前走。 “你……”风临墨俊脸骤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虽然单腿用力很辛苦,但是风临墨硬是咬牙撑着,一会儿也没有休息。 走到一个岔路时,风临墨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灵光一闪,“朕想起来了,这里有一条小路,绕过去就能回到狩猎场门口。” 保鸡闻言一喜,“你确定?” 风临墨点点头,“小时候误闯过这里,也是误打误撞发现了那条路的,别人不会知道,所以应该很安全。” 两个人沿着那条小路走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狩猎场。将风临墨放到一边,保鸡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要是陆绍君的人还没走,那他们就是送羊入虎口了。 正在保鸡左右张望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小雨姑娘?是你吗?” 这声音是……北堂寒玉! 保鸡一喜,赶紧道:“王爷,是我!” 北堂寒玉听到保鸡的回答,这才牵着马车走了出来。 “王爷,你怎么还在这里?他们人呢?” 北堂寒玉道:“你离开后,本王本想跟进去看看,但是刚走不远就听到了一阵马蹄声向门口奔来,为了以防万一,本王就牵了马车躲了起来。他们出来后没看到本王,还以为本王是趁机跑掉了,也没耽误时间寻找。我听他们说你们坠崖生还,要想办法下去除掉你们,所以一直不敢离开,就是怕万一你回来了帮不到你……” 保鸡看看一旁的马车,一脸欣喜,“多亏有王爷在,真是帮了大忙了!” 说完就去拖风临墨的身体,费力地将人塞进了马车里。 “王爷,发生的一切我回宫后再告诉你。皇上受了重伤,劳烦你驾车回宫了!” 北堂寒玉闻言看了一眼风临墨,风临墨面露尴尬,好像很抗拒被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北堂寒玉则是了然地点点头,“好。” 三人乘着马车,很顺利地回到了皇宫。风临墨马上下令派人捉拿陆绍君和宁王,因为没料想到他会平安回来,兀自在府中得意的宁王很快被捉进了宫中,而陆绍君则是在崖下搜寻风临墨和保鸡人影时被逮了个正着,一起捉了回去。 风临墨的脚伤已经被处理妥当,此刻的他坐在御书房中,失望且愤恨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 宁王风临波被五花大绑着,这会儿早已没了先前的得意,他不停磕头求饶,“皇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风临墨面色微冷,“风临波,你的记性真是不好。想想看,朕已经饶过你多少回了?是你不知收敛,逼朕动手的!” “皇兄,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风临波哭哭啼啼,见求饶没用,马上将罪责往身边的陆绍君身上推,“皇兄,都是他,都是陆绍君的错!是他鼓动我的……我只是没抵住诱惑,上了他的当而已,他才是狼子野心的那个!” 面对风临波的指责,陆绍君面无表情,不动也不说话。 风临墨脸色阴冷,“风临波,是谁的错不用你告诉朕,朕自会查个水落石出!只不过,这天牢你是进定了!你放心,朕就算看在皇叔的面子上也不会杀你,只是,你的后半辈子怕是要换个地方过了!来人,将宁王押下去!” 宁王一听,急得又哭又喊又蹬腿,“皇兄,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最终还是哭叫着被人拖了出去。 当屋内只剩下风临墨和陆绍君两人时,气氛骤然变得压抑。 风临墨沉默好久才终于开口道:“绍君,朕自问待你不薄,现在朕只想听你亲口说,到底为什么要杀朕?” 陆绍君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意,道:“人心都是肉长的,皇上待我如何,我岂会不知?但是我有我的苦衷,所以不得不杀皇上……” 风临墨眼光一凛,“是为了锦贵人?” 陆绍君闻言愣了愣,然后轻笑一声,“既然皇上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了。没错,是为了锦儿,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陆绍君面露苦色,“皇上大概不知道,我和锦儿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已互许了终身,谁知道造化弄人,皇上选秀女时竟选到了锦儿头上,她爹贪慕富贵,所以硬是将锦儿送进了宫中……” 陆绍君顿了顿,又道:“我本想着锦儿进宫也许是件好事,只要她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可是锦儿她过得不好,入宫两年,皇上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锦儿虽然名为贵人,其实根本是在守活寡,还不如寻常人家的女子过得幸福。我放心不下她,更无法对她忘情,所以便借留宿在宫中的机会与她相会……” “陆绍君!”风临墨怒不可遏,他不是气陆绍君与自己的妃子有染,而是气他居然利用了自己对他的信任以及留宿在宫中的机会做些yinluan宫廷的事情! “若是只有我和锦儿受着相思之苦还好,可谁知锦儿竟有了身孕……我又喜又急,虽然担心皇上责怪,但却舍不得放弃这个孩子。我知道日子久了锦儿的肚子一定瞒不住,所以,为了锦儿和孩子,我只能铤而走险!宁王承诺过我,只要我助他除掉了皇上,就还锦儿自由……”陆绍君沉默良久,最终低下了头,“皇上,对不起……微臣愿意以死谢罪,只求皇上放过锦儿和她腹中的孩子……” “陆绍君,在你眼中难道朕还不及风临波值得信任?”风临墨缓步走向陆绍君,“朕当你是朋友,是亲人,你怎么知道风临波能给你的朕就不会给你?你从未相信过朕……是自己在心中对朕下了定论……” 陆绍君闻言愧疚地泪流满面,“皇上……” 风临墨拍拍手,锦贵人被带了进来,一看到跪在地上的陆绍君,锦贵人马上将其紧紧抱住,眼泪连连。 “陆绍君,你带锦贵人走吧,从此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朕的眼前!”风临墨背对二人,语气淡漠。 “皇上……”陆绍君一脸不可置信,锦贵人趁机为他解开了绳子。 “陆绍君,朕可以不追究你,但是不会再相信你了。”风临墨面带苦涩,“带着你的女人离开这里,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朕的臣子、朋友,而朕也将彻底从记忆中抹去你这个人。” “皇上……”陆绍君沉默良久,然后对着风临墨叩拜了三下,这才拉着锦贵人离开了御书房。 风临墨背对他们,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流下。 保鸡这时才从屏风后面探出了脑袋,对着风临墨举起了大拇指。刚刚她真担心风临墨会杀了陆绍君和锦贵人两个人,还好,风临墨没有让她失望,他确实是一位好皇帝。 风临墨见状一笑,心里的阴霾顿时散去不少。如果没有这个女人在,或许刚刚的结果会不一样。 经历过春猎一事之后,生活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无波。 风临墨的脚伤在悉心照料之下日渐好转,而北堂寒冰携凌紫烟到风国拜访的日子也转瞬即至。 北堂寒玉几天前就已经开始喝闷酒消愁,这几天情绪是越发的失落了。 保鸡明白他的心情,她自己又何尝不气不急呢?仇人就要来到自己眼前了,但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光是这种郁闷就能把人折磨死。 但是她现在只能忍,什么都做不了。如果只有自己一人,她大可以豁出命去跟凌紫烟一斗到底,可现在求远也在皇宫里,如果自己有事,求远也会受到牵连。 “唉……”保鸡越想越气,最后只能化为一声轻叹。 北堂寒玉已经喝得醉眼朦胧了,听到保鸡叹气,他大方地将杯子一递,“小雨姑娘,喝!一醉解千愁!” 保鸡嘴角微抽,“王爷,您还是自己喝吧!” 北堂寒玉愣了愣,好像没听到保鸡的话,他眼睛微眯,又拿起了桌上的另一只酒杯,猛地碰到了一起,“皇兄,我们一起喝,干!” “王爷,你皇兄没在这里……”保鸡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这次北堂寒玉好像听到了保鸡的话,他眨了眨眼睛,精致的五官皱成了一团,喃喃道:“是啊……皇兄不在这里……皇兄,不会再跟我一起喝酒了。他再不是小时候关心疼爱我的兄长了……” 北堂寒玉说着,大口呕吐了起来。保鸡见状,只能轻拍后背安抚他。 第二天一早,北堂寒冰和凌紫烟如约进了风国皇宫。 因为是特殊时期,所以北堂寒玉脚上的锁链也暂时被取下了,他行动自如,故意站到了不太显眼的位置。 凌紫烟本就貌美,再加上现在荣升皇后,妆容衣着都比从前更上了一层楼,衬得她更加光彩照人。此刻,她享受着众人惊艳的目光,心里甚是得意,眼神不着痕迹地左右张望,偷偷搜索着北堂寒玉的所在。 北堂寒玉,我要让你后悔,后悔对我所做的一切! 风临月在一旁看着花蝴蝶一样乱抛着媚眼儿的凌紫烟,双手偷偷比划着自己的胸部,一副看不下去的语气道:“有什么可显摆的,哼,胸还没我的大呢!就是长得骚了点儿而已呗!” 说完看向了身旁的北堂寒玉,问道:“听说她曾经是你的王妃,也不怎么样嘛!你说,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风临月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胸部。 北堂寒玉闻言皱了皱眉,却没有理会她。 凌紫烟看了一圈儿,终于瞄到了北堂寒玉的所在,她深深地看了北堂寒玉一眼,得意一笑。 风临月见状气得撸起了袖子,“狐狸精!” 保鸡一直打量着凌紫烟,恨得攥紧了拳头。这个女人,她绝对不会放过,她毁容的脸,失去的孩子,所有的一切都要让她血债血偿! “北堂兄,朕已经等候多时了,快请!”风临墨面带笑意,热情招呼。 北堂寒冰礼貌地笑笑,“打扰风兄了。” 丰胸?保鸡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众人听到笑声,皆看向了保鸡。 凌紫烟虽然面带笑意,说出的话却是带着问罪的意思,“皇上说的话可有什么可笑之处?” 保鸡对上凌紫烟的眼睛,并不畏惧,大方站了出来,“皇后娘娘,奴婢是见到北堂国皇上大驾亲临太过高兴了才会笑出声来,是皇后娘娘多想了。” 凌紫烟闻言柳眉一蹙,不悦道:“胡说!人长得怪模怪样,说话也是奇奇怪怪的,你是不是高兴难道本宫会听不出?!” 北堂寒冰见状拉了拉凌紫烟,“皇后,只是小事……” 凌紫烟不依地看向了风临墨,“风国皇上,本宫和皇上是有诚意地来风国拜访的,不想因为一个小宫女影响了心情。” 风临墨闻言,眼神骤冷。 还没等他发作,北堂寒玉率先开口道:“小雨是本王的奴婢,若是她令皇上和皇后不高兴了,本王晚上自罚三杯谢罪便是!” 北堂寒玉和北堂寒冰的眼神在空中相遇,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却是无比陌生了。 凌紫烟闻言看了北堂寒玉一眼,无奈只能将火气压下。 白天,风临墨和北堂寒冰两人进行了短暂的谈话,然后便带着他和凌紫烟大概游览了皇宫各处,直到晚上,正式的欢迎喜宴才开始进行。 “本王说到做到,先自罚三杯。”北堂寒玉说完,便将三杯酒一饮而尽。 风临墨见状笑笑,“广陵王还真将此事当真了,呵呵!” 北堂寒冰跟着饮了一杯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很是尴尬。 风临月一喜,笑道:“好酒量啊!来,我陪你一起喝!” 北堂寒玉皱眉,当作没看到风临月递来的酒杯。 风临月虽然大大咧咧的像个汉子,但是到底是贵为公主身份,被北堂寒玉当着众人的面拒绝脸上自然挂不住,当即怒地站了起来,“北堂寒玉,你敢这样对本公主?!” 北堂寒玉仍旧自顾自地喝着酒,丝毫没有要理会的意思,但是大殿上的气氛却是僵得不能再僵了。 “北堂寒玉!”风临月气急,用力推了北堂寒玉一把,北堂寒玉未至嘴边的酒水尽数洒了出来。 见状,风临墨怒斥一声,“风临月,不得放肆!” “皇兄……”在外人面前被吼,风临月颜面全无,一脸气恼。 风临墨看向北堂寒冰,面带歉疚,“北堂兄,朕教妹无方,让你见笑了。” 北堂寒冰摇摇头,“无妨,无妨。” 风临墨看向风临月,眼神微冷,“临月,还不快向广陵王敬酒谢罪?!” “皇兄!” 正在风临墨和风临月两人僵持不下时,北堂寒玉突然拿起了酒杯,道:“既然都是罚酒,本王一个人喝下便是!”说完,又是三杯酒一饮而尽。 “王爷……”保鸡在一旁看得心急,忍不住喊了一声。 风临月愣了愣,没想到先前对她不理不睬的北堂寒玉竟会帮她解围。 凌紫烟坐在对面,将风临月眼中的迷恋尽收眼底,眼中寒光一闪。 北堂寒玉,先是洛青青那个贱人,然后是你身边那个丑陋的宫女,现在又是风国的公主风临月,你还真是多情,对每个女人都这么怜爱。可是为什么只有对我如此残忍,我到底有哪里比不上她们?! 凌紫烟猛地饮下一杯酒,将脸上的不甘之情隐藏。 看着对面已经微微有些醉意的北堂寒玉,凌紫烟心中一动,偷偷抠开了手镯上的一颗珠子,用指甲沾了少许药末,混进了酒水中。 凌紫烟看向北堂寒冰,开口道:“皇上,你我成亲之后,我这个做皇嫂的还未正式见过王爷。今日借此美酒佳肴,不如臣妾就正式见过王爷?”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风国没拿此事揶揄已是万幸之事,他对北堂寒玉避之唯恐不及,怎么紫烟却要敬酒?北堂寒冰面露犹豫,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凌紫烟步履翩跹,婀娜的身姿缓缓来到了北堂寒玉面前,甜甜地唤了一声,“王爷,本宫敬你。” 北堂寒玉已经隐隐有了醉意,他没细听凌紫烟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爽快地接过凌紫烟递上的酒杯,将酒水一饮而尽。 凌紫烟见状眼波一闪,又慢慢坐回了座位之上。药效会在一个时辰之后才会彻底发作,到时候晚宴早已结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的。 凌紫烟面露得意。所有她想要的一定都要得到,北堂寒玉也不例外!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得到他,哪怕只有一晚也好! 又喝了一会儿,北堂寒玉终于不胜酒力,失态地趴在了桌子上。 见状,保鸡赶紧上前道:“王爷,你不能再喝了……” 北堂寒玉没有抬头,微微抖了抖手,“本王……还能……喝……” 风临墨见状道:“也不早了,不如今夜就到这里?北堂兄和皇后舟车劳顿,还是早些休息吧。” 北堂寒冰点点头,“来日方长。” 晚宴一散,保鸡马上扶着北堂寒玉回了静心殿。北堂寒玉一沾到床就睡了过去,保鸡帮他盖上被子,“王爷,你醉得厉害,今晚就别沐浴了……” 北堂寒玉昏昏沉沉的,但是一听这话却不依了,小孩子一样吵闹,“不行,本王要沐浴,要……沐浴!” 保鸡被他吵得没办法,只好道:“好好好,那王爷就先醒醒酒,等会儿再沐浴吧!” 保鸡无奈,只好先离开了静心殿,心里抱怨着北堂寒玉的过分洁癖,害她不能睡觉! 睡了一会儿,北堂寒玉清醒了不少,但是身体却莫名热了起来,喉咙也是又干又烧。不耐地翻转了几下身体,症状却没有丝毫好转,忍着越来越重的燥热感,他慢慢坐起了身子。 “小雨?”北堂寒玉喊了两声,却没人回应,无奈之下,他只好拖着沉沉的身体下了床,但是才刚站起就倒在了地上。 他甩了甩头,却觉得脑袋越来越晕,身体也越发燥热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往常喝酒可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攀着床边,他努力站了起来,赶紧灌了两大杯水进肚。口渴的症状得到了暂时的缓解,但是热度却没有丝毫减缓。这到底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北堂寒玉迟疑了一下,还是过去开了门。 “是你?”看到凌紫烟的脸,北堂寒玉有些惊诧。 凌紫烟笑容甜美,“王爷不想看到我?” 北堂寒玉不想多说,“时候不早了,你该在皇兄那里陪着,而不是出现在……这里……”北堂寒玉的脑袋猛然晕眩了一下,见状,凌紫烟面露得逞的笑容。 “王爷这是怎么了?”凌紫烟上前一步,阻止了北堂寒玉关门的动作。 北堂寒玉忍着一波接一波的怪异热度,蹙眉道:“与你无关……我说了,你该回皇兄……身边去了!” “王爷这是在吃醋?”凌紫烟眼波一闪,“皇上他已经睡下了,我是特意来找王爷的。” 北堂寒玉的手虚软无力起来,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语气更加冷硬,“找本……王做……什么?!” 凌紫烟轻笑一声,硬是挤进了屋里,然后用身体将门抵住,“一日夫妻百日恩,王爷说我来找你做什么呢?” 恰在此时,保鸡晃晃悠悠地来到了静心殿门口,刚想敲门时,却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她的手僵在了门口,透过缝隙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北堂寒玉明白了凌紫烟的意思,当即俊脸一冷,“凌紫烟,你好不知羞耻!” 凌紫烟毫不在意,欺身向北堂寒玉靠近,“我做你的王妃三年,却没得到你的一日恩宠,北堂寒玉,我不甘心!我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包括你,哪怕只有一次,我也要尝尝拥有你的感觉!” 北堂寒玉体内就像有无数小虫在跳跃咆哮着,令他热痒难耐,身体渴望着女子香甜的滋润。凌紫烟的靠近令他越发难受,却又控制不住地想将她拥入怀中,甚至…… “你滚!滚出去!”北堂寒玉用尽全力去推凌紫烟,但是自己反而因为站不稳而趔趄了一下。 凌紫烟得意一笑,“王爷现在是不是觉得全身烫热,口干舌燥,头晕目眩?” 北堂寒玉紧紧盯着她的脸,“你怎么……知道?!” 凌紫烟双手环胸,笑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春药是我下的!” 闻言,北堂寒玉和门外的保鸡都是一惊。 保鸡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北堂寒玉,算上中了和没中的,你都成了春药专业户了! ------题外话------ 谢谢【雨馨113】亲送的鲜花~ 累shi了,明天尽量送肉肉,如果审核允许的话,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7 捡现成的 “春药?!”北堂寒玉双目赤红,紧紧盯着凌紫烟,他迟疑片刻道:“是那杯酒?你给本王的那杯酒有问题?!” 凌紫烟得意地点了点头,“没错!这种春药名为‘情殇’,可不是普通的春药呢!只要服用了这种春药,三个时辰内必须要与异性jiao合,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肝肠寸断而死!它虽然是春药,但是药性却不输毒药!” 闻言,北堂寒玉一脸恼怒,门外的保鸡则是忧心忡忡。 “凌紫烟,你这个贱人!”北堂寒玉费力地撑起身体,强忍着剧烈的晕眩感朝门口逃,但是刚走两步就被凌紫烟挡住了去路,“王爷,不解毒的话你可是会死的!我救了你,你满足了我,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为什么一定要逃?”凌紫烟勾唇一笑,大胆地勾起了北堂寒玉的下巴,仍是忍不住被惊艳了。虽然她心里憎恨这个男人入骨,却仍是迷恋着他的天人之姿,只是看他一眼便能胜过北堂寒冰的无数软玉温存。 这个男人是她的执念,若是得不到北堂寒玉,她永远不会甘心! “王爷,何必为了这种美事做无辜的牺牲?你的性命可是很贵重呢!”凌紫烟欲贴上自己的唇去亲吻北堂寒玉,却被怒极的北堂寒玉一把推开了,“滚开!本王就是死都不会让你得逞的!” 凌紫烟被拒绝,美艳的小脸上浮现出了狠绝的笑意,“我凌紫烟可是北堂国的第一美人,难道还不配与王爷春风一度?王爷的话还真是绝情,倒好像是我强迫你一般!”凌紫烟双手环胸,得意地审视着北堂寒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王爷这么固执,难道是在为什么人守身如玉不成?为了谁?洛青青那个贱人不成?!” 北堂寒玉已经站不住了,他脚步虚软,用力扣紧桌面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本王说过,不许你……侮辱青青!” 凌紫烟闻言怒极反笑,“北堂寒玉,你对那个贱人还真是痴情!我凌紫烟到底有哪里比不上她!” “本王……一生只爱……青青一人!”北堂寒玉信誓旦旦的话令门口的保鸡心中一动,脸上浮现复杂的情绪。 北堂寒玉,无论你对我有多么真心,但是你害死了小桃,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要我如何原谅你? “哼,无论你有多爱她都没用了!”凌紫烟盯着北堂寒玉的双眼,面露狠绝,一字一顿道:“她、已、经、死、了!” 北堂寒玉闻言一惊,“你说什么?!” 北堂寒玉的反应令凌紫烟很是受用,故意道:“洛青青已经被我派去的人杀死了,他们亲眼看着她的尸体被鸟兽啃食,尸骨无存。北堂寒玉,你心心念念爱的人已经连骨头都被啃碎了,你难道还指望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来帮你,哼!” “不,不可能!”他绝不相信青青已经死了,不,绝不会! “北堂寒玉,你不是有派人打探她的消息么?可有探听到什么?”凌紫烟注视着北堂寒玉微微皱眉的表情,因为试探成功而得意,“她若没有死,你怎么可能任何消息都得不到?那个贱人死、了!”凌紫烟恨恨说道,一脸得逞后的得意。 “你!”北堂寒玉双拳紧握,他没力气亲手教训凌紫烟,只能双目赤红地紧盯着她,“凌紫烟,你这贱人好毒的心肠!” 北堂寒玉此刻简直恨死了自己。当初他真不应该被凌紫烟的善良无害的表象所迷惑,如果早点发现了这个贱人的狠绝,那么青青也就不会被她所害…… 但是青青……我绝不相信你已经死了! 北堂寒玉低头沉默片刻,突然想起了当初保鸡对他说过的话,当即眼神一凛,问道:“凌紫烟,当年指使混混奸污青青……还有派人刺杀她的人都是你,对不对?!” 虽然是问话,但是北堂寒玉的语气却是肯定的。当时青青就这样跟他说过,是自己没有相信她。自己真是天下第一的蠢蛋! 凌紫烟上前两步,点点头道:“事到如今,也不怕你知道。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不仅如此,我还可以附加赠送给你一个秘密,你听了之后应该会很高兴!” “……”北堂寒玉心揪得紧紧的,完全没心思听她后面的话。 “不想知道后院起火的原因了?你不是查了很久吗?” 闻言,北堂寒玉一惊,保鸡身体一颤。莫非后院起火不是偶然? 凌紫烟轻笑一声,“北堂寒玉,我们好久不见,这个秘密就当是我附送的见面礼吧。告诉你吧,那日,后院的火是我指使小红去放的,为的就是要烧死那个贱人!哼,没想到那个贱人的命这么硬,几次三番都不能将她置于死地,都怪那个坏事的贱婢!” 闻言,保鸡不由得后退一步,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起火另有原因,害死小桃的人其实是凌紫烟…… “凌紫烟!”北堂寒玉伸出巴掌朝她的脸颊挥去,微弱的力道被凌紫烟轻易地挡了回去,“北堂寒玉,你还想为她出头不成?哼,先担心你自己吧!” 说着,凌紫烟搂住了北堂寒玉的腰身,在北堂寒玉的激烈挣扎中,她慢慢将人扶到了床边,然后一把推倒在床上,“时间浪费得够多了!” 北堂寒玉愤怒地看着她的脸,“凌紫烟,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凌紫烟轻笑一声,将北堂寒玉用力支撑起的上半身压回了床上,“随便你说什么,现在我凌紫烟已经全都不在乎了!北堂寒玉,我一定要尝尝你的味道,你越是要为那个贱人守身,我就越是想破坏!哼,你好像很是气愤不甘,这样最好了,我不用担心等会儿会无趣了!” “别碰我!”北堂寒玉为自己内心的渴望而感到羞耻,他愤恨地别过头,撑着身子努力朝墙角躲,看得凌紫烟气恼。自己倒贴他,他竟然是一副看到洪水猛兽的样子?! “北堂寒玉,话别说得太早了!等会儿怕是你只会嫌我碰得不够呢!”凌紫烟媚笑一声,然后动手扯开了自己的衣带,薄衫划过,露出了她精致的肩头和藕臂。 北堂寒玉见状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虽然理智告诉她眼前的女人是狠毒的蛇蝎,千万碰不得,但是他的身体却开始不受控制了,不断叫嚣着欲火焚身,渴望着将眼前的人紧紧压在身下,放肆地驰骋**。 “来人……”北堂寒玉一开口,自己先被吓了一条。自己的声音怎么变成了这样?不但抬不高音量,而且夹杂着浓浓的**,无比yin靡。 凌紫烟轻笑一声,香软的身体慢慢爬上了床,安抚似的摸了摸北堂寒玉的脸颊,“你开始动情了……” “凌紫烟,你就不怕本王将此事告诉皇兄?!” 凌紫烟不拒威胁,白嫩的小手摸上了北堂寒玉的腰侧,“他若是信你,你也不会落得做质子的下场了。王爷,还是不要说些扫兴话了,**苦短啊!” 感觉凌紫烟在解自己的腰带,北堂寒玉想要伸手推开她却完全使不上力气,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掌控着的木偶,只能被动承受春药的支配,毫无还手之力。 “不要……”北堂寒玉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他的手胡乱挥舞着,却根本碰不到凌紫烟。 凌紫烟看着他俊美如画的面孔,眼中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迷恋,语带魅惑道:“你会要的……” 腰带被除去,单薄的衣衫如同剥花生一般被剥落,北堂寒玉陶瓷一般白皙的胸膛展露在凌紫烟眼前,她望着那带有**红晕的细致肌肤,忍不住轻叹一声,小手慢慢放了上去。 她的触碰令北堂寒玉一惊,猛然睁开了眼睛,惊叫了一声,“青青!” 这一声用尽了他的所有力气,门口的保鸡听得真切,身子猛地颤动了一下。 她在愣着做什么?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凌紫烟得逞,北堂寒玉受辱,听完一场完整的春宫不成?! 想到这里,保鸡赶紧敲了敲门,粗声粗气地学着男人的声音道:“王爷,有刺客闯进了宫中,因事关重大,我们必须逐个宫殿查看,劳烦您将门打开。” 闻言,屋内床上的两个人反应大不相同。凌紫烟又惊又气,一脸好事被打扰的恼恨,北堂寒玉则是心中一喜,眼中有了片刻的清明。 凌紫烟怕北堂寒玉出声,赶紧将他的嘴捂住。 保鸡等了一会儿不见回答,又开口道:“王爷,事关重大,若再不开门,我们只有硬闯了!” 凌紫烟闻言再也不敢耽搁,慌张地披上了衣服。她看了一眼床上衣衫大开的北堂寒玉,还是不甘地转了身,匆匆爬窗逃离了。 保鸡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料想是凌紫烟已经受惊逃跑了,这才推门而入。 “王爷?”保鸡直接跑进了里间,一进去就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 北堂寒玉衣衫散乱地躺在床上,大口喘息着,桌上、地上和床上则是乱作一团,东西东倒西歪。这该不会是……已经完事儿了吧? 她不过发个愣的工夫,就算是处男也太快了点儿…… 保鸡向前走了两步,见北堂寒玉的裤子还完好地穿在身上,这才总算放了心。 “王爷?”保鸡轻唤了两声,北堂寒玉这才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眼中赤红一片,脸色也呈现不正常的红晕,这次的情况比被山贼下药的那次不知严重了多少! 凌紫烟这个毒妇,她这哪里是爱,分明是真的想要北堂寒玉死啊! “小雨……姑娘……”北堂寒玉嗓子沙哑,听得保鸡心惊又心疼。在听说了起火的真正原因后,她的心确实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动摇,无法再像从前那么冷硬地对待北堂寒玉了。 “王爷,你怎么样?!”保鸡想上前将人扶起,却被北堂寒玉拒绝了,“小雨姑娘,别……碰我……”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迫切渴望着**之欢,一解体内灼热的欲火。小雨的触碰宛如在他烧焦般的喉咙中滴下了一汪清泉,令他迫切得想要更多,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变成情兽的自己,伤了小雨的同时也会恨死自己! “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好……”北堂寒玉费力地支起身体,想要拉上自己的衣服却摸不准衣带,巨大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彻底晕死过去,好摆脱这不堪的一切。 “王爷,你这样不行的!”凌紫烟说的话应该不是假的,照这样下去,北堂寒玉会被春药的毒性害死的! 北堂寒玉微微愣了愣,自言自语道:“不行……本王,好热……” 保鸡闻言慌成了一团,在脑中拼命搜寻着可以解毒的办法。 “小雨姑娘,麻烦你……帮本王打水来,本王要……沐浴……” “王爷,现在不是沐浴的时候吧?!”保鸡都替他着急了。 “嗯?”北堂寒玉看向莫名紧张的保鸡,保鸡赶紧垂下头,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外面偷听到了一切那可就糟糕了。 “好,我去帮你打水来!”眼下没什么好办法,泡澡至少能先让他舒服一点儿,等他安静下来再想办法。 “要冷水。”北堂寒玉有气无力地嘱咐了一句。 保鸡很快提了水来,然后注满了浴桶。北堂寒玉没有力气,她只能将穿着衣服的北堂寒玉扶进了浴桶中。 北堂寒玉的身体一碰触到冰凉的水,马上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借着片刻清明对保鸡道:“小雨姑娘,你出去吧……” “……”保鸡愣着没动。 北堂寒玉见状道:“本王要沐浴。” 保鸡听到这话,只好慢吞吞地退到了屏风的另一侧,她听到了北堂寒玉费力脱衣服以及湿衣服掉在地上的声音。 虽然暂时没事了,但是毒性还在,必须想办法赶紧解毒。去找求远?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保鸡心里一喜,刚想离开,却突然听到屏风后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啊!” 保鸡一惊,赶紧跑了进去,眼前触目惊心的情景令她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捂住嘴巴才没有喊出来。 “王爷!”北堂寒玉全身**地泡在水中,他的头无力地垂在桶边,眼角、鼻孔和嘴边都已经隐隐渗出了血迹。 七窍流血?然后就是肝肠寸断而死? 保鸡被惊得呆愣了两秒,然后慌乱地将**的人从水中捞了出来,放倒在床上。北堂寒玉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跟死人没差了。 她已经来不及去找求远帮忙了! “北堂寒玉!”保鸡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北堂寒玉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细缝,一片血红。 “小雨……姑娘,本王不是要你离开了吗?”北堂寒玉说完,再度闭上了眼睛,保鸡又用力拍了他两下,但是他却没再醒来。 “北堂寒玉……”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北堂寒玉死去,难道说,自己真的要…… 保鸡迟疑了片刻,与此同时,北堂寒玉七窍流血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 保鸡心一横,终于拉下了床帘,颤抖着摸上了自己的领口。她不敢耽误时间,很快除去了身上的所有衣物,如初生婴儿一般跪在了床边。 “北堂寒玉,你醒醒!”保鸡此刻又气又急,北堂寒玉是处男,她自己也好不了多少,仅有的两次经验都是男方主动的,现在北堂寒玉死躺着,让她该怎么做? 献身也没这么憋屈的吧?! 保鸡无奈,只好凭借记忆中的经验,轻轻吻住了北堂寒玉染了血的唇瓣,他的唇瓣甚至都是滚烫的。 保鸡的吻从唇瓣蜿蜒至他细致的脖颈,用力在他的喉咙处吸允了一下,北堂寒玉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身子猛地瑟缩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你……小雨姑娘……”北堂寒玉脑中清醒一阵糊涂一阵,看清眼前人时,他大惊之下瞪大了眼睛,“小雨姑娘,你在做什么?!” “王爷,奴婢听到北堂国皇后娘娘的话了,奴婢……只是想救你……”保鸡真快恨死了,自己明明是救人的好人,怎么却被北堂寒玉当采花贼一样盯着? 北堂寒玉闻言别过头去,眉心紧蹙,“不需要!本王宁可死都不要你帮忙!” 保鸡闻言眼神一暗,“王爷,你是嫌弃奴婢丑陋?” 北堂寒玉摇摇头,“小雨姑娘,本王没有那样的意思……女子宝贵的贞洁应该交付给两情相悦的男子,你不该为本王牺牲……本王也不会接受的,无论青青是生是死,本王都不会贪图活命而对不起她……” 保鸡闻言,心里一动,更加无法放任北堂寒玉不管了。 “王爷,救你是小雨心甘情愿的。”保鸡汗死,她都这么低声下气求着救人家了,那人居然还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什么世道?! 北堂寒玉用力推了她一把,仍是没几分力道,他带着哭声恳求道:“小雨姑娘,求你离开……本王不想害了你,更不想对不起她……” 保鸡甩开了他的手,“我不能看你死。” 说完,单手将北堂寒玉的双手固定在了头顶,北堂寒玉虚弱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他因保鸡的亲吻而左右摇晃着脖子,只能求饶似的喊道:“不要……求你不要……” 保鸡的亲吻一路向下来到北堂寒玉的胸口,小舌一吐,在他的胸口上划出了一条濡湿的痕迹,北堂寒玉的身体激烈地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如同痉挛了一般,“别……不要……” 保鸡一听,没好气地在他胸口拍了一把,“你是享受的那一个,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都没让你费力了,舒服了你就哼一声呗,不会哼也说点儿好听的,嘴里嘟嘟囔囔的除了‘别’就是‘不要’,矫情!” 北堂寒玉被保鸡莫名的火气惊呆了,怎么都没想到平时安分老实的小雨会说出这么大胆的话来! 保鸡惩罚似的在他胸口两点上用力一拧,北堂寒玉马上僵了身子,再睁开眼睛时,脑中已经不复清明。他扭动着滑溜溜的身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身体里的热度,保鸡不清楚他现在的情况,小手笨拙地抚摸着他的腰侧,她生涩而笨拙的抚弄就像在熊熊大火上又泼了一盆油,让北堂寒玉饱尝着**的侵蚀,在欲火中辗转沉沦。 保鸡身上散发出的的馨香令深陷欲海的他迷醉不已,保鸡身上的清凉舒爽令他痴迷渴求,北堂寒玉大口喘息着,感觉眼前出现了朦胧的幻影,是保鸡在对她甜甜轻笑,一声一声叫着他玉哥哥。 而事实却是保鸡无措地指着他修长的双腿间,郁闷道:“北堂寒玉,你要是还没晕死了就好赖帮把手!” 眼前小雨的脸和保鸡的脸完全重合了,成为了他记忆深处的那个人,北堂寒玉迷茫中绽放了如花的笑靥,没有言语,突然长臂一捞,将一脸苦大仇深模样的保鸡压在了身下,“青青!” 位置的突然调换令保鸡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睁开眼睛时,北堂寒玉赤红的脸已经朝她压下,他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凶猛气势,紧紧地将她的嘴唇封了个彻彻底底,严严实实。 “北堂……寒玉……”保鸡彻底傻了,身上这个野兽一样啃食着自己的人真的是北堂寒玉那厮? 好痛!果然是闷骚型的! “痛!”保鸡拼命躲闪着脖子,而北堂寒玉就如同嗅到肉香的野狼一样紧盯不放,完全将保鸡刚刚对他做的一切原文复制。 北堂寒玉亲完她的脖子,嘴唇来到了她的胸口处,他愣了愣,突然伸出双手捏了捏,然后傻呵呵地笑了起来,保鸡一急,用力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敢嘲笑我的size?!” 北堂寒玉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仍旧傻呵呵地笑个不停,“青青,我好想你。” 短短的几个字,再次击中了保鸡的心。 她愣了愣,“北堂……啊!” 在她愣神儿的工夫,北堂寒玉的手已经滑过了她平坦的小腹,眼神也越来越专注,而后挪了挪身体,一鼓作气进入。 “啊……”钝痛骤然袭遍了身体的每个角落,疼得保鸡龇牙咧嘴身体麻花一样扭成了一团。 她实在不敢相信,那个该死的北堂寒玉居然就这样……进来了?!前戏在哪里?温柔又在哪里? 保鸡简直疼得想揍人,无奈根本够不到北堂寒玉。 看着一脸迷醉表情的北堂寒玉,以及他脸上仍未消退的傻呵呵笑容,保鸡彻底无语了。她从没像现在这样厌恶过处男这个群体的存在,太生涩了真的会死人的! 话说回来,南宫离歌和南宫烁不也是把处男身给了自己,那两次她也没记得像今晚这么疼啊!还是北堂寒玉太笨! 惩罚似的,保鸡在他肚皮上弹了一下,北堂寒玉惊得身体瑟缩,一泻千里。 “喂……”保鸡刚想说话,北堂寒玉突然死尸一样倒在了她的身上,如同濒死的鱼儿,贪婪地吸食着氧气。 保鸡再汗,微微侧过头看了看北堂寒玉的情况,见他的七窍已经停止了流血,脸色也比先前好了一些,这才稍稍放了心。 他总算是不会死了。 保鸡轻叹一声,刚想推开北堂寒玉下床,身子却突然被某人又压了回去,占有欲极强地圈在了怀里,“青青……” 与此同时,保鸡感受到了北堂寒玉身体的变化,顿时一惊。还来? 北堂寒玉是不会死了,但是她说不定会死。 “青青,我要你!”北堂寒玉自己报了响亮的口号,也没管保鸡要不要,有没有准备好,再次一鼓作气地进入。 “唔……”虽然不像刚才那么痛了,但是刚刚脱离处男组织的人技术也好不到哪里去! 北堂寒玉又反复折腾了两次,他似乎摸到了要领,也尝到了甜头,越发熟练起来,保鸡的求饶声听在他耳中就跟鼓励无异,他更是贪欢地不肯放过保鸡。 “北堂寒玉,你就不怕精尽人亡?!”到了后面,保鸡就连气恼的话都说不出力道来了。 “青青,青青……”又折腾了一次,北堂寒玉终于体力不支地倒在了保鸡身上。 保鸡迷糊中推了推他的身体,但却没有推动,嘴里咕哝道:“走开,别压着我,好重……” 又推了推,身上人仍是没有动静。保鸡累得昏昏沉沉,终于也没了推他的力气,两个人沉沉地睡了过去。 隐约中,保鸡听到了轻微的抽泣声,她愣了愣,猛然睁开眼睛。 居然就这么睡死了,她可还是身在北堂寒玉房内呢,若是被人发现了就完了! 对了,北堂寒玉呢?! 保鸡转过身,发现北堂寒玉就躺在自己身侧,他仍是**着全身,单手挡在眼上,一副受了打击的模样。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着,仔细听的话,可以听到小声的抽泣声。 原来她不是在做梦,真的有抽泣声。 “北……呃,王爷……”保鸡有些尴尬,赶紧披上了衣服。 北堂寒玉逃避一样不肯面对保鸡,仍旧用手撑着眼睛,痛苦道:“青青……我对不起你……” 保鸡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当然对不起我,差点儿被你累死! “青青……”北堂寒玉哽咽了一下,另一只手也搭在了眼睛上。 保鸡边穿衣服边道:“王爷,被上的人是我,就算哭也该我哭吧?” 北堂寒玉,你妹的!亏得自己就是他口中的那个人,不然的话被这样对待她一定会想杀人! 北堂寒玉闻言没有说话,似乎满心都放在对不起保鸡这件事上,根本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救活了。 保鸡见他痛苦,有些不忍道:“王爷,昨夜的事情就当是个意外吧,我不用你负责任,你也别一副被强迫的模样大哭了。我帮你解了毒,你让我享受了激情,就当我们扯平了啊!” 说完,将被子往北堂寒玉身上一丢,摸黑离开了静心殿。 ------题外话------ 谢谢【梦慧】、【雨馨113】和【18777158547】亲亲送的票票还有花花,那么多花花砸晕我了,呵呵!o(n_n)o~ 关于肉肉,我啥都不想说了,就这么点儿东西改五遍了,改文就改一个小时,无语! 乃们说该怎么办啊?呜呜……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8 身世 “小和尚,依你所说的,已经给太上皇吃了好几副药了,怎么还是一点儿起色都没有?你有把握吗?”太医们已经由最初的震惊变为了怀疑。 求远凝眉沉默了片刻,也觉得惊讶。他是根据师傅留下的方子进行治疗的,按理说,太上皇应该清醒了呀! “我再为太上皇探探脉。”求远还没走到床边,守在风明庆身旁的太医突然颤了下身子,慢慢瞪大了眼睛,“太……太上皇醒了!” 闻言,在场的众人都是一惊,慌忙围到了床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密密实实,求远这个功臣倒成了被遗忘的角色,彻底被隔绝在外。 风明庆缓缓睁开了眼睛,突然的光明让他有些不适应,用力眯了眯眼睛,而后才慢慢看向了身边的众人,“你们……” 他伸出的手被太医们放回了床上,为他盖好薄被,“太上皇,您已昏迷了将近一个月了……天佑太上皇,天佑太上皇啊!” 一人开口,其他人马上随着念叨了起来,还不停跪拜。求远在角落里愣着,有些不知所措。 “朕没有死?”风明庆有些愣怔,好一会儿才道:“朕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一名太医忙道:“太上皇洪福齐天,必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 这些太医们完全忘记了,一个月之前,就是他们告诉风临墨,风明庆的病情回天乏力的。 “太上皇,多亏皇上想出了张贴皇榜遍求名医的法子,您这才能够平安无事,定是皇上孝感动天!”说话的太医这才想起了求远,忙道:“太上皇,多亏了这位求远小师傅,是他为您诊治的!” 风明庆点了点头,微微向外侧过脸,想要看看医治好自己的人到底是何人,太医们见状赶紧冲着求远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求远战战兢兢地躲在墙角处,见众人一直催促,这才缓缓走向床边。 风明庆被人扶起了身子,抬头看了求远一眼,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的手微微一抖,不自觉地喊了一句,“兰儿!” 众人闻言一惊。莫非皇上的病情还没有彻底好?他只是清醒了,神智却不正常?眼前站着的明明是个小和尚,太上皇怎会对着他叫出兰贵人的名字? 这么多年了,太上皇始终不能对兰贵人忘情,唉…… 在众人叹气时,突然有位太医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看着求远,喃喃自语道:“这小和尚长得……怎会如此……” 风明庆闻言轻呵一声,“都给朕下去!朕要同求远小师傅私谈!” 闻言,众人自然不敢多待,很快就离开了养心殿,刚才还是人满为患的养心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明庆这才对求远招了招手,眼中满是希冀,“小师傅,你走近些。” “是。”求远不明所以,又向前走了两步。 风明庆看着求远的脸,先是认真地凝视着,然后他缓缓抬起一只手,细细地抚过求远的五官。求远轻微躲闪着,不明白这位太上皇是怎么了。 “没错,绝不会错……”风明庆脸带笑意,又对求远道:“小师傅,你将上衣脱下,让本宫看看你的后背……” “太上皇,这……”求远有些犹豫。 风明庆一脸焦急迫切,甚至对着求远低下了头,“就当是朕求你……” “太上皇,使不得啊,小僧受不起的!”求远慌乱地摆摆手,马上脱下了上衣,将背部展现在风明庆眼前,“太上皇,小僧让你看便是了。” 风明庆看向求远的左边肩头,神色一紧,而后竟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没错,你就是朕的渊儿没错……孩儿,快让父皇好好看看你!” 求远愣愣地穿好衣服,有些不明白地指着自己道:“太上皇是在跟小僧说话?” 风明庆喜极而泣,这二十年来,他从没有哪一刻像此刻这般喜悦,“当然是你,朕的渊儿!” “太上皇,您大概是认错人了……小僧求远,不是什么渊儿……” 风明庆摇摇头道:“渊儿,你且过来,听父皇慢慢说。” 此刻,风临墨正陪同着北堂寒冰和凌紫烟在御花园中游玩,凌紫烟心不在焉,心思全在北堂寒玉身上。 昨晚大好机会,居然被突然闯来的侍卫坏了好事,真是可恶! 北堂寒玉现在又是怎样,到底是死是活? 凌紫烟正想着,眼波一闪,突然瞥到了不远处呆愣着坐在石椅上的北堂寒玉。他愣怔着,似乎若有所思。 凌紫烟见状柳眉蹙起,眼中闪过锐利的狠光。北堂寒玉没事?那也就是说有女人为他解了毒性?可恶,枉费她花尽心思创造了这次机会,到头来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哼! 想到这里,凌紫烟突然停住了脚步,道:“皇上,臣妾有些累了,想到亭中歇息片刻。” 北堂寒冰担忧道:“紫烟,不如朕陪你回房歇息?” “皇上,不必了。臣妾没什么事情,不过是有些疲累而已,您不用顾及臣妾,就先随风国陛下去吧。臣妾随后便去找您。” 北堂寒冰虽然担心凌紫烟的情况,但是顾及到还有风临墨在场,也不好离开,只好道:“也好,等会儿朕来找你。” 凌紫烟点点头,见两人走远了,这才快步来到了北堂寒玉身前。 北堂寒玉的视线被一抹紫色遮住,他这才清醒过来,抬头对上面前的人,马上拧起眉头,嫌恶地避开。 凌紫烟不在意地向前两步,追问道:“王爷,紫烟恭喜您平安无事啊!不知昨晚是谁帮了王爷的大忙,坏了本宫的好事?!” 凌紫烟虽然在笑,但是话语中却透着阴狠。 北堂寒玉眼神冰冷地看着她,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凌紫烟,本王绝不会放过你这贱人!你害死了青青,本王定会要你血债血偿!” “哈,王爷好大的口气!”凌紫烟轻笑一声,语带嘲讽,“不过,王爷有什么资格帮洛青青报仇呢?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人,结果还不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王爷,就算你想替人家报仇,也要问问人家是否稀罕啊!” “你!”北堂寒玉被凌紫烟戳中了痛处,哑口无言。无论如何,昨晚他都做了对不起青青的事情,这样不堪的自己有何脸面再说喜欢她,又有什么资格再为她做任何事情? “王爷,你……”凌紫烟刚想说话,眼神却被北堂寒玉脖子上的一道红痕吸引了注意力,当即眼神一冷,“说,昨晚到底是谁?!” “与你无关!”北堂寒玉不想再理会她,想离开时却被她挡住了去路,“王爷,洛青青死前可是给你留了话,难道你不想听听?” 北堂寒玉一惊,“青青说了什么?!” 凌紫烟眼波一闪,“作为交换,告诉我昨晚的女人是谁。” “本王不会说的!” “真无情!还说是什么心爱的女人,看来王爷根本不在乎她嘛!”凌紫烟双手环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凌紫烟!青青到底说了什么?!”虽然知道凌紫烟用心不纯,但他还是不敢错过青青最后的话。 凌紫烟斩钉截铁,“交换。” 就在北堂寒玉恼怒又犹豫不决时,保鸡突然上前,开口道:“王爷,您可让奴婢好找!该回去了。” 闻言,北堂寒玉一惊。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小雨,他知道自己该道歉该负责,但就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凌紫烟见是保鸡来了,不悦地蹙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人虽然是一个丑陋的宫婢而已,却总给她一种不安的感觉。 “小雨……”北堂寒玉背对保鸡,声音很小。 “王爷,该回去了。”保鸡上前两步,重复了一遍。 凌紫烟闻言不悦道:“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宫婢而已,竟敢出言命令王爷?!” 保鸡理直气壮道:“是皇上将王爷交托给奴婢照顾的,奴婢只是照章办事。王爷若不高兴,大可以请皇上将奴婢知罪,若不想听奴婢的话,也大可以不听。” “你……”凌紫烟面露恨意。 北堂寒玉道:“小雨姑娘,我们回去吧。” 两人刚走两步,凌紫烟却不依不饶道:“等等!小雨,伺候王爷的只有一个人?!” 保鸡转过身道:“不错。” “那昨晚你可有进过王爷的寝宫?” 保鸡沉默片刻才道:“不止昨晚,奴婢每晚都会进王爷的寝宫。” 凌紫烟眼神一冷,质问道:“那昨晚你可曾发现王爷有何异常?!” 北堂寒玉闻言再也忍无可忍,挥手欲扇向凌紫烟的脸,却被保鸡挡开了,“王爷,北堂国皇后娘娘问我话呢,您这是做什么?” 北堂寒玉,不要动手打她,这样只会顺了她的心意,弄脏你自己的手! 凌紫烟看了北堂寒玉一眼,眼波一闪,“那你就回答本宫,昨夜王爷有何异常?” 保鸡愣怔道:“皇后娘娘,请问王爷该有什么异常?” 凌紫烟闻言,彻底失去了耐心,“昨夜的人是你吧?!” 保鸡面带微笑,故意装傻,“皇后娘娘指的是什么?” 保鸡迎着凌紫烟的目光,不卑不亢,毫无畏惧。她目光灼灼,却又清澈如水,丑陋的面具遮不住她隐藏的美丽。 面对保鸡的瞪视,凌紫烟居然有了片刻的心慌,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低声道:“你到底是谁?!” “我?我就是我啊,还会是谁呢?”保鸡轻笑一声,盯着凌紫烟的目光更令她觉得芒刺在背。 见凌紫烟瘫坐在椅子上不吭声了,保鸡轻笑一声,这才跟着北堂寒玉回了静心殿。 “王爷,您有什么吩咐吗?若是没有,那奴婢就先回去了。” “本王……本王……”北堂寒玉紧张得语无伦次。 “王爷想说什么?” 北堂寒玉攥紧茶杯,道:“小雨姑娘,刚刚……谢谢你为……本王解围……” 保鸡笑笑,“也没什么。” “还,还有……就是昨晚……是本王对不起你,本王……愿意弥补你,就只除了……除了……” 保鸡现在的心情只有“复杂”两个字可以形容。被人吃了就算了,对方竟还是一脸被占了便宜的模样,急于跟她撇清关系,根本不想负责,按理说,她该气的!但是,那人不想负责的原因还是因为她,如此专情,自己该怪他吗?真是要死了! 不过,北堂寒玉这样说倒也顺了她的心意。就让这件事成为北堂寒玉永远的误会吧,这样对谁都好。若是被他知道了一切,那么无法负责的人就不是他,而变成自己了。她欠了太多男人的情债,真不知道该去偿还哪一个。与其又陷入跟求远一样的纠结中,倒不如什么都不知道比较轻松。 保鸡见北堂寒玉手足无措,好心地开口道:“王爷的意思奴婢明白,不必多说了。其实奴婢根本没想让王爷负责,一切就如奴婢昨晚说的那样,我们扯平了,谁也不欠谁。奴婢今天还在担心王爷会让奴婢负责呢,不是这样最好!” “小雨姑娘……”北堂寒玉歉疚,他清楚,世上有哪个女子会对这种事情不介意呢?她越是好心宽慰自己,自己就越是觉得罪孽深重。 “小雨姑娘,我会亲自跟皇上说的……为了避免尴尬,你还是不要伺候我了……” 保鸡闻言一惊,但是很快恢复了笑容,“这样也好,系听王爷尊便。” “紫烟,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会如此苍白?”凌紫烟回屋之后就是沉默寡言的样子,看得北堂寒冰心疼不已。 “皇上,臣妾没事。臣妾只是想念爹爹和北堂国了,咱们马上回去可好?”凌紫烟已经不想在风国多待了,她现在迫切地想要派人将小雨的身份调查清楚。不搞清楚一切,她总是不能安心。 北堂寒冰面露难色,“紫烟,我们说好了要留在风国三日的,今天不过是第二日,若是我们这就离开,岂不是会失礼于风国……” 凌紫烟闻言小脸一皱,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皇上,可是臣妾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凌紫烟的泪水最让北堂寒冰招架不住,见状他赶紧护宝一样将凌紫烟圈进怀中,柔声安抚道:“好好好,朕依你,咱们这就回去!” 见北堂寒冰出门去向风临墨提出离开一事,凌紫烟眼波一闪,脸上闪过得逞的笑容。 对于他们的离开,风临墨也未多做挽留。两人很快便出了风国皇宫,赶回北堂国。 风临墨因北堂寒冰的到访而劳累了两日,这会儿终于有了闲暇伸个懒腰。拿出奏折,正准备阅览时,小太监却回禀道:“启禀皇上,太上皇要您速到养心殿,说是有要事要与您商议。” “父皇醒了?!”风临墨一惊,赶紧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告诉朕?!” “回皇上,是太上皇那边暂且不让通知您的。” 风临墨闻言点了点头,“父皇一定是怕朕怠慢了北堂国君,耽误了正事。朕这就过去看他!” 风临墨就像个欣喜的孩子一般,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养心殿。 一进养心殿,屋内的情景却令他大吃一惊。不但有风临月在场,那个负责治病的求远和尚竟还坐在父皇床边,被父皇亲昵地拉着手。这是怎么了? “求远,你……”这个和尚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皇上……”求远欲上前行礼,却被风明庆拉住了,“渊儿不必多礼。” “父皇,这……”风临墨越来越不懂了,短短半天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渊儿又是谁? 风明庆招手命风临墨上前,对风临月道:“月儿,你去关上门,朕有事要同你们说。” “是,父皇。”风临月也有些摸不到头脑,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然后坐到了风临墨不远处。 风明庆轻叹一声,然后才看向求远道:“墨儿,月儿,你们可还记得兰贵人?” 风临月闻言瘪瘪嘴,“记得。”她当然记得,不是因为对兰贵人还有印象,而是因为父皇几乎每日都在念叨着这个名字,她会不记得才怪? 话说回来,父皇当着求远的面提及兰贵人做什么? 风临墨愣了愣,道:“记得。”兰贵人曾是父皇最宠爱的妃子,她是个人美心也美的女子,虽然自己那时还小,但是却对兰贵人有几分记忆。他不讨厌兰贵人,只是因为父皇在她逃走之后性情大变,所以才会将一切怪罪到她的身上。 “你们仔细看看求远……可有觉得他像谁?”风明庆又道。 风临月歪头看了看求远,好半天才道:“好美!” 她垂涎得快要流出口水的样子令风明庆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风临墨仔细看了看求远,突然眼神一紧,再联系先前风明庆的话,他身体一僵,猜测道:“父皇,莫非他是……” 风明庆满意地点点头,“没错,他就是父皇和兰贵人的亲生骨肉,你们的亲兄弟,风临渊。” 闻言,风临月和风临墨都是一惊。 而求远虽然已经听风明庆讲述了一切,心里却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世。他明明就是清净寺里的小和尚求远,怎么会突然成了太上皇流落在外的皇子呢? 对于这个身份,他一点儿不觉得欣喜,只觉得心乱如麻。 “父皇此言当真?”风临墨有些不相信,兰贵人离开二十年,父皇也派人找了二十年,二十年都没有讯息的人竟会如此巧合地进入了皇宫? “那是自然。渊儿是父皇和兰儿的骨肉,他的相貌几乎和兰儿一模一样,父皇怎会认错?而且父皇也已看过了他后背上的胎记,就是渊儿没错。”风明庆激动地身体颤动,“父皇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竟还能再见自己的皇儿……渊儿,老天待你我父子不薄啊!” 风明庆将求远的手攥得死紧,求远看着他激动的脸,忍不住哭了起来。虽然他还抱有疑问,但是无法否认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着血缘亲情的牵绊,这是无法作假的。 风临月见状忍不住叹了口气,一副郁闷失落的模样。原以为又遇上了一个极品,还没想办法捞摸到床上呢,这就直接变成弟弟了!呵,老天爷对她真是够薄的,有的看没得吃,分明是想馋死她吧?! 风临墨问道:“不知兰贵人身在何处?朕可以马上派人将其接进宫中与父皇相见。” 风明庆轻叹一声,“渊儿从未见过他的母妃……收养他的师傅只告诉他娘亲在生下他不久后便患病而死了……兰儿她,怕是已经不在人世了……是父皇的错,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让你母妃在皇宫中吃尽了苦头,若非经历丧子之痛,她也不会带着你逃离……” 见风明庆哭得难过,求远轻拍他的后背安抚,风临墨见状,眼神不由得暗了一下。为什么他一直渴望的父子关系从来不曾被父皇满足过,而这个求远才不过刚刚同父皇相认就能得到他渴求的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 “父皇,逝者已矣,请您节哀顺变。”风临墨说着看向了求远,“能寻回皇弟就是天大的幸事了,确实是老天给的恩德!朕愿意同父皇一起弥补对皇弟的亏欠!” 求远一听这话,赶紧摆摆手道:“皇上,不必了,真的不必了,小僧什么都不要……” 风明庆闻言蹙起了眉头,“胡说!你是父皇最疼爱的皇儿,怎可什么都不要?还有,以后不准再自称小僧。你是风国皇子,必须马上还俗!” “太上皇,这不可……” 风明庆眉头紧皱,“叫本宫父皇!” “这……父……父……”求远就像是被烫到了舌头,根本喊不完整。 风明庆见状一笑,“不必急于一时!待日子久了,你自会熟悉的!” 说着看向了风临墨,道:“墨儿,父皇叫你们来一是为了要你们兄弟相认,另外则是要同你商量一件事。” “父皇请说。” 风明庆明白自己的要求有些无礼,但是他疼爱求远心切,心一横,还是开口道:“墨儿,其实你早该知道,父皇的本意是要将皇位传给渊儿的……只是父皇没有想到兰儿竟会带着渊儿出逃,无奈之下,只能将皇位易主……” 风临墨闻言一惊,有些受伤地垂下了眼睛。虽然他明白事实却是如父皇所说,但是被这样直白地说出事实,他还是忍不住心痛。从始至终,他在父皇心中都是一个替补的角色。 “墨儿,父皇知道这样对你说可能有些残忍,但是传位给渊儿是父皇一直以来的心愿,你能理解父皇吗?父皇已经亏欠了他们母子太多,如今好不容易再见到了渊儿,父皇只想好好弥补他……” 风临墨点点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父皇不必再说了,墨儿明白您的意思。父皇可是想让墨儿退位,将皇位还给皇弟?” 风临月闻言一惊,“这……” 被自己的孩子如此直白地道出心意,风明庆的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墨儿,父皇不是想夺走你的什么,只是想将属于渊儿的一切还给他……墨儿,你可愿意成全父皇?” 闻言,求远也是一惊,赶紧道:“太……父,父皇,使不得啊!您不要开玩笑了……我只是个寺里长大的和尚而已,什么都不懂,连臣子都做不了,怎么能做皇上?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风明庆闻言眼神一紧,“你是皇家血脉,是天生的王者,怎么做不了?!有墨儿从旁辅佐,你定能很快胜任!” 求远仍是拼命摇头,见风明庆不肯收回旨意,他急得磕起头来。 风明庆不理会他,看向了风临墨,“墨儿,你可愿成全父皇?” 风临墨沉默良久,突然爆发了放肆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见状,三人都是一惊,风临月想去拍拍风临墨的身体,看看他是否还好,却被风临墨躲开了,“皇兄,你没事吧?” “墨儿!”风明庆面露不悦。 “父皇,墨儿想问,我若成全如何,不成全又如何?!”风临墨猛地伸手指向求远,“父皇为了他要我成全您,但是您何曾成全过我这个儿子一点一滴?!父皇需要时,我就是这个人的替代品,接下了烫手山芋一样的皇位,受尽折磨与刁难,父皇,那时的您心心念念都是兰贵人,可曾有一分一秒想过孩儿?如今,父皇找到了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所以就要将孩儿的一切从手中夺走,用来弥补和讨好他?!父皇亏欠了他二十年,难道对孩儿就没有过丝毫亏欠?父皇,容孩儿说一句,您也亏欠了孩儿二十年,可有想过弥补?!” “墨儿?!你!”被亲生儿子当面质问,风明庆就算理亏也拉不下脸子承认。他到底是曾经的帝王,怎会允许被儿子这样不留情面地指责? 况且在他心中,除了在乎兰贵人和求远,根本没有其他任何人。他也从没意识到自己亏欠了兰贵人和求远之外的谁。 “父皇,您已经亏欠了孩儿二十年,如今还要用孩儿苦心经营的二十年去弥补亏欠他的二十年?!如此残忍的成全,请恕孩儿做不到!” 说完,风临墨疾步离开了养心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19 雪人 “父……父皇……小僧,不,不是,儿臣……”身份突然变成了皇子,求远没有欣喜,只觉得不适应。 风明庆怎么看自己和兰贵人的儿子怎么喜欢,一脸慈爱地笑道:“渊儿莫急,父皇定会将你扶上皇位的!” 求远闻言急得直摇头,“父皇,儿臣就是想跟您说这件事情……能与父皇相认,儿臣已经感恩上天,不敢再有其他奢望。儿臣自知没有为君之能,所以这皇位儿臣是断然不会接下的……皇上他勤政爱民,是个难得的好皇上,是最好的君主人选,儿臣求父皇不要再提及将皇位易主之事了……” 风明庆闻言不悦,“渊儿,从始至终你都是父皇心中最适合皇位的人选,当年父皇的本意也是将皇位传给你。这是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父皇将它还给你有何不对?” “父皇,儿臣真的不想要这皇位。在儿臣心中,能与亲人相认便是最大的福祉,已经是上天赐予的莫大恩典,足以令儿臣感激终生了。父皇也没有亏欠儿臣什么,一切都是个人命数,与旁人无关,再说,儿臣这些年得师傅和师兄弟们照顾,也过得很好……父皇,儿臣……” 风明庆闻言眉心一紧,轻斥一声,“够了渊儿,不要再说了!这皇位不止是父皇想要补偿对你的亏欠,更是想要给你母妃一个交代!你是父皇最心爱的女人所生下的骨肉,是理所当然的皇位人选!如今父皇既然找到了你,岂有再亏欠你的道理?!” 求远急得跪了下来,“父皇,儿臣不要皇位,只想恳求父皇帮帮儿臣的朋友……这才是儿臣入宫的初衷……” 风明庆有些好奇道:“渊儿,说说看,你想让父皇如何帮你的朋友?” 求远闻言赶紧磕了三哥响头,“父皇,如今炼金国受北堂国围困,儿臣只想请父皇出兵援助,挽救炼金国于水火……” “炼金国?”风明庆的眉心微微蹙起,“你不是说要帮一个朋友?怎么又会和炼金国扯上了关系?” “因为炼金国皇上,是儿臣那位朋友的朋友……”求远很清楚,那人对保鸡来说或许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否则她不会冒险进宫求援。 风明庆心思缜密,听了求远的话,心里当即有了思量,“渊儿,你那位朋友是男是女?为了朋友的朋友你竟愿意放弃皇位求得父皇的帮助,足以见得你那位朋友在你心中的位置之重。” 求远闻言一惊,马上涨红了脸。他什么都没说,父皇是如何猜到的? “她……”求远想起保鸡对他说过的话,眼神慢慢暗了下去,“她,只是朋友……不过儿臣真的想帮她,只要她开心,儿臣就……”求远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话,马上捂住了嘴巴。风明庆将他的反应尽收眼中,心中有了思量。 “渊儿,这是你对父皇提出的第一个请求,父皇本来应该满足你的。但是你要知道,出兵不是小事,相助炼金国对我们风国有弊无利,不但会损耗兵力,动摇根基,而且很有可能引祸上身,与北堂国结下梁子。”风明庆道。 求远闻言有些黯然。众生皆平等,有战争就会有伤亡,他又何尝愿意看到战火?只是,他更不愿意看到小雨失望悲伤的表情…… “父皇,是儿臣莽撞,让父皇为难了……”求远歉疚道。 风明庆见状道:“渊儿,你是真的想帮她?” 求远闻言点了点头。 “渊儿,既是如此,那父皇可以助你。” 求远闻言顿时眼神一亮,“父皇……” 风明庆轻笑一声,“但是有条件。渊儿,只要答应父皇接任皇位,那么你就是风国之主,出兵相助只需你的一句话!” “父皇,这……”求远眼神一紧,父皇居然用继承皇位来威胁他? “渊儿,你仔细想想看,虽然父皇是在跟你提条件,但是这赢家可是只有你一人!”见求远面露难色,风明庆道:“父皇言尽于此,是否答应就由你来考虑了。不过,父皇要告诉你,若想帮助你的朋友,就只有接任皇位这一条路可以走,想要跳过父皇这一关直接去求皇上,那更是行不通的。” “父皇!”求远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他轻易将帮助小雨的事情告诉了父皇,父皇就是看准了他急于帮助小雨的心思,所以才以此作为了交换的条件。 心里一气,求远道:“父皇,儿臣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做皇上的!” 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如此气愤。他只不过想安安分分做曾经的求远,只不过想要帮助小雨让她开心,为什么一定要为难自己,让自己接受不喜欢的东西? 风明庆闻言脸色骤变,他看着求远,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渊……渊儿,你……”他好似呼吸困难,指着求远说不出话来。 求远见状赶紧上前,忧心道:“父皇!你快躺回床上,是儿臣不好……是儿臣的错……” 求远急得流出了泪水来,风明庆见状,费力地抹去了他的泪水,断断续续道:“渊儿……不准……哭,你要记得……自己是……风国之主……” “是,父皇……”见求远应了声,风明庆这才满意地躺了回去,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求远伸手为风明庆探了脉象,顿时一惊,面露痛苦的神情。 入夜,各宫各殿都已熄灭了烛火,只有崇文殿的隔壁灯火通明。 不止如此,屋内的人还很不安分,不时便会丢一两个酒瓶下地,噪音刺耳。 保鸡本来睡得正香,但是被一个酒瓶子吵醒后,就再也没有睡着。 此刻的保鸡顶着熊猫眼,两只手紧紧捂着耳朵,紧皱眉头,恨得咬牙切齿,“风临墨,你妹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突然,又是“啪”的一声巨响,“第七个了!” 保鸡恨意难平,终于忍不住穿好衣服下床,打算去隔壁找始作俑者算算总账。 她没敲门,直接踢门而入,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 酒瓶子歪歪斜斜一地,酒水洒得哪儿哪儿都是,入目一片狼藉。只是这样也就算了,那个始作俑者,当朝皇上居然呈大字型倒在酒瓶中央,如同尸体一般,他的一只靴子不知怎么的丢在了脑袋旁边,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犬”字。 屋内酒气冲天,保鸡拧着鼻子凑了过去,轻轻踢了踢风临墨的腿,那人就像是诈尸一般猛地坐了起来,看着保鸡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拿起了一只酒瓶子,仰头大喝了起来。 风临墨向来是个注意形象、一板一眼的人,怎么这会儿这么狼狈? “别喝了!这样喝会把自己喝死的!”保鸡去夺他的酒瓶子,却被风临墨拒绝了,狠劲儿攥着瓶子,就是不肯给保鸡。 保鸡气得双手叉腰,哼道:“给不给?不给摸了你啊!” 见保鸡作势伸出了双手,风临墨别扭地交出了酒瓶子。他看了保鸡一眼,用无限委屈的语气道:“连你也欺负我……” 保鸡将酒瓶子放到一边,蹲在了他的身前,“我是为你好!风临墨,你是碰到什么烦心事了?” “烦心事?”风临墨闻言,就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猖狂地扬天长笑起来,“哈哈哈哈,朕是一国之君,掌控风国一切的人!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会有什么烦心事?!”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突然脚步一软,保鸡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他的身体,“你醉了!” 风临墨愣怔了片刻,看清了保鸡的脸,突然嘿嘿傻笑起来,“小雨……你的身体……好……暖……” 说着话,竟将脸偎进了保鸡的怀中,来回磨蹭着。 保鸡将他的头推开,“皇上,你又趁机吃我豆腐!” 风临墨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保鸡的身体,保鸡根本甩不开他,气得牙痒痒的。风临墨像个孩子一般在她怀里拱了又拱,恳求一般道:“别推开朕……朕冷,让朕抱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此刻的风临墨就像撒娇的小孩儿一样,让人不忍心推开他,保鸡无奈,只好哄孩子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背,“乖……” “好暖!”风临墨心满意足地笑了,“没人抱过朕……” 风临墨在保鸡怀里靠了一会儿,好像清醒了不少,他慢慢推开了保鸡,然后坐在了地上,又拿起了一只酒瓶。 “风临墨,你到底出什么事情了?”保鸡关心道。 风临墨闻言轻笑一声,“有什么事情,朕会出什么事情?父皇心里没有朕……朕也不是头一天知道了,还能有什么事情?” “你什么意思啊?”风临墨不是很孝顺他老爹的嘛,现在他老爹醒过来了他应该开心啊,怎么看起来却很难过? 风临墨就像撒气一样将酒瓶扔到了一边,“父皇找到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了……哈哈哈,所以朕这个替代品就不被需要了……朕到底算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在他心中,朕真的是他的儿子吗?” “最疼爱的儿子?”保鸡有些诧异,这意思是说太上皇找到了自己失散的皇子了吗? “是,就是最疼爱的儿子……不,也不是,应该说是唯一疼爱的儿子……哈哈,哈哈哈哈……因为亏欠了他,所以就要拿走朕的一切来补偿他?朕当初是占了他的皇位,所以不论朕做得好不好,只要他回来了就该如数奉还……”风临墨苦笑一声,“父皇对朕还真是够绝情!朕在父皇眼中到底是什么?只是代为掌管皇位的工具……待正主回来了就应该潇洒抽身……” 保鸡听懂了他的话,忍不住一惊。太上皇居然要风临墨让位给自己疼爱的那个儿子?这是什么做法,实在太乱来了! “风临墨,你答应了?!” “朕没有答应……但这是父皇的意思,根本由不得朕……朕不想为了皇位而同父皇发生冲突……” 保鸡替他气愤,“这不是你说的那样!你既然身为皇上,就不能只考虑你父皇的心情,风国的百姓们都是你的子民,难道你不管他们了?皇上不是随便谁都能做的,你要对他们负责任!” “由不得朕了……”风临墨苦笑一声,“朕不是舍不得这个皇位……朕只是觉得不公平,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对朕?你知道朕是如何过来的吗?呵,本来兰贵人的儿子才是父皇属意的皇位人选,但是兰贵人带着她的儿子逃离了皇宫,父皇找不到他们母子,又被大臣们催促着重立储君人选,他是迫不得已才选了朕……皇位不是朕想要的,朕甚至恨死了这个皇位!正是因为朕成了储君,所以才变成了众矢之的,父皇的其他妃子们恨朕入骨……为了替自己的儿子争取机会,她们想尽了办法迫害朕……朕从小就没了母妃,父皇也从没关心过朕,所以每一步路朕都要自己走过,每一次危险朕都只能靠自己化解……因为,没有人在乎朕……” 看着风临墨眼泪连连的样子,保鸡忍不住为他心疼。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如果不是难过到了极点,他怎么会将自己的软弱暴露于人前。 “朕承受的一切都本该是他承受的,但是他有一个疼他的娘亲,带他逃离了这一切……所以,朕就取代他成了眼中钉肉中刺,有过多少次死里逃生朕已经不记得了,是如何险中求胜朕也记不清了……朕只是不甘心,为什么受尽一切苦楚的是朕,而现在他回来了,只要父皇一句话,他便可以理所当然地取走朕辛苦经营的一切?凭什么?!朕不甘心……” “风临墨,你是一个好皇上,所以这皇位你绝不能让给任何人!只要你不答应,就算是太上皇也不能将你怎么样!” 风临墨闻言摇了摇头,“也许根本不用父皇出马……朕一直没有子嗣,大臣们已经对此颇有微词,不管朕再怎么出色,没有子嗣继承皇位就是大忌!如果大臣们赞同父皇的想法,将朕拉下皇位也并非难事……”风临墨苦笑一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罢了,由他们去吧……” 保鸡闻言也跟着风临墨紧张起来。确实,身为皇上没有子嗣是大忌,堵不住悠悠众口。可是风临墨有恐女症,被女人触碰都有问题,别说是要跟女人嘿咻了,估计杀了他都不会答应! 因为风临墨的事情,保鸡也苦恼了一整夜。她和风临墨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患难之交了,于私,她当然是希望他好的;于公,榜文是他下的,那么承诺也只能找他兑现,若是他真的退位让贤了,救助炼金国的计划又该如何进行? 听闻北堂国已经挑起了同炼金国的新一轮战火,炼金国还没得到足够的喘息就要面临新的围攻,必然撑不住的。如果炼金国有难,那那个人…… 忍不住,她还是会担心南宫离歌的情况。现在她信命了,也许自己上辈子真的欠了他的! 轻叹一声,保鸡打开了窗户,想要透透气。 打开窗后,她顿时被眼前银装素裹的一切惊呆了。这,居然下雪了? 现在可是春天,怎么会突降大雪?难道上天也觉得风临墨受了冤屈,所以为他降下了大雪? 呵,不管怎样,眼前的雪景顿时令她心情大好,穿好衣服便亟不可待地跑了出去。 太监宫女们正在打扫着地上的积雪,一堆一堆排得很整齐。 保鸡见状一喜,在雪堆前蹲下了身子,直接伸手去揉捏那些雪花。 小太监见状一惊,道:“小雨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呀?会把手冻伤的!” 保鸡笑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些雪没别的用处了吧?” “嗯……”小太监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拿来玩了!”保鸡不顾寒冷,雀跃地团起了雪球来。 太监宫女们见状,纷纷凑了过来,“小雨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堆雪人啊!”保鸡堆好了身子,然后将搓好的圆球放了上去。 太监宫女们从不知道雪还可以拿来玩,又见保鸡堆得雪人样子古怪,小声议论起来,当奇景一样看着。 保鸡转头道:“能不能帮我拿些煤球、红萝卜之类的来?” 一个小太监忙道:“我去我去!”说完,快速地奔向了御膳房。 北堂寒玉正在里面忙着做珊瑚羹,见小太监慌里慌张地拿了萝卜往外跑,忍不住有些诧异,问道:“你拿萝卜做什么去?” 小太监一愣,赶紧回道:“王爷,是小雨姑娘要用的。” 北堂寒玉忍不住一惊,“她要这些做什么?” 小太监挠挠头,也不确定自己说得对不对,“听小雨姑娘说,好像是要堆什么……雪人?” “堆雪人?”北堂寒玉闻言,手中的刀“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险些伤到他自己。 “王爷,您……” 北堂寒玉急问道:“在哪里?小雨在哪里?!” 小太监愣了愣,赶紧道:“在崇文殿门口。王爷,小雨姑娘堆得那东西蛮有意思的,不如您也去看……” 小太监话没说完,北堂寒玉已经风一般冲了出去。 一路上,他一直默念着一个名字,青青,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北堂寒玉到时,保鸡正忙活着,身边聚集着一群太监宫女,跟着她嬉笑成一团。 “这个不难的,你们也可以堆一个试试看!”保鸡边堆边道。 北堂寒玉看着笑容灿烂的保鸡,偷偷将身子隐在了柱子后面。 “小雨姑娘,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保鸡闻言一喜,接过东西按在了雪人的脑袋上,顿时,一个栩栩如生的光头小人儿出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见状,发出了一片赞叹声。 “呵呵,有意思吧?不止如此,还可以让雪人手牵手呢,我堆给你们看!”保鸡说完,很快又在雪人旁边堆了一个小一点儿的,用相同的手法给雪人点上了眼睛和鼻子,并且小手相连。 太监和宫女们又发出了一阵赞叹声,他们从不知道雪也可以这么好玩。 而一旁的北堂寒玉此刻早已泪流满面,他默默靠着柱子上,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如果其他方面的相像还有可能是巧合,那堆雪人这一项真的无法辩解了,保鸡堆雪人的顺序、手法、表情,每一点都和梅香山那次一模一样,就连雪人牵手的样子都是一样的。 小雨,就是青青?北堂寒玉忍不住喜极而泣,原来他的感觉没有错,青青真的还活着,而且,她就在自己身边。 那晚的毒,也是青青帮了他…… 北堂寒玉忍不住有些脸红,他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抱住青青,诉说自己一直以来的思念,但是又怕她仍旧不肯原谅自己。虽然放火害死小桃的人是凌紫烟,但是小桃的死总归与他脱不了干系…… 既然青青隐藏了自己的身份,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自己不能害了她。 北堂寒玉想到这里,侧过身去看了保鸡一眼,脸上绽放了绝美的笑容。只要青青活着就好,只要自己能一直看着她就好…… 北堂国皇宫,鸾凤殿中 “你到底是谁?!” “我?我就是我啊,还会是谁呢?” “啊!”凌紫烟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 又是她,又是那个名叫小雨的女人!她到底是什么人,竟会莫名令自己不安,接二连三地噩梦连连? “皇后娘娘,您又做噩梦了?”小红赶紧上前为凌紫烟拭去了汗水,“怎么皇后娘娘从风国回来后就一直噩梦不断呢?” 凌紫烟蹙眉喘着气,“那个女人就是无法让本宫安心!本宫总觉得,她似乎是认得本宫的,而且,她很像那个贱人!莫非,那个贱人真的没死?!” 小红闻言安抚道:“皇后娘娘,这怎么会呢?一定是您多想了。” 凌紫烟攥紧了拳头,“可是一日不查清楚这件事情,本宫就一日难以心安!小红,本宫不便出宫,你亲自回一趟太师府,命天残宫属下查清那个女人的身份!” “是,皇后娘娘!” 凌紫烟面露狠意。洛青青,你逃不掉的!若是你死了,那是最好不过,若你没死那也无妨,本宫有更好的手段伺候你,你大可再死一次,死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题外话------ 感谢【雨馨113】亲亲送的鲜花~ 明天是第三卷的最后一章哦,第四卷小叽叽开始收夫咯~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0 人家才不做解药! 保鸡玩雪玩得疯狂,没留意衣服都湿了大片,正想回去换衣服时却看到了在崇文殿门口徘徊的求远。 “求远!”保鸡没顾上换衣服就跑到了求远身边,“你来找我?他们没告诉你我在那边吗?” 求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了……我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 保鸡看看他垂着的脸,突然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小雨,我……”求远迟疑了一下,“小雨,如果……我是说如果皇上不答应出兵支援炼金国,你要怎么做?” 保鸡闻言一愣,难道说求远也知道了太上皇要风临墨退位让贤的事情? 保鸡郁闷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连风临墨都阻止不了的事情她又该如何阻止?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南宫离歌受困她又实在做不到,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 求远小心地观察着保鸡的反应,小声问道:“小雨,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救炼金国的皇上?” 保鸡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我不能看他出事。”南宫离歌就如同刺进她心中的刺,虽然刺伤了她,但却无法让她忘怀。 求远略微明白了什么,莫明地,他觉得嗓子一酸,“小雨,你是不是……喜欢……他……” 保鸡没想到求远的感觉如此敏锐,苦涩笑道:“准确地说,是曾经喜欢他……” “你……”求远一惊,虽然是意料之内的答案,还是让他接受不了。 求远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他愣了愣,突然道:“小雨,我帮你救他……” “求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先是风临墨很奇怪,然后又是求远,保鸡隐约觉得他们两个的怪异存在某种联系,但是根本想不到求远就是风临墨所说之人。 “没,没什么……小雨,我要回去了,父……太上皇还需要我照看。”求远说完,逃难一样跑掉了。 他匆匆跑进了养心殿,进门的那一刻却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思索再三,求远走进了里间,“父皇,儿臣愿意接任皇位!” 风临墨下了早朝,正气鼓鼓地往御书房方向走,经过崇文殿门口时,突然被刚冒出来的两个雪人吓了一跳,当即停住了脚步。 他指着两个雪人问身边的小太监道:“这是谁弄的?居然有人胆敢在宫中做这种巫蛊之物?!” 小太监愣了愣,小声道:“皇上,听说这是小雨姑娘堆的……” “小雨?”风临墨闻言没话了,眼神盯着雪人左看右看。 突然,他心里一急,一脚就踢掉了一个雪人的脑袋。小太监见状瞪大了眼睛,虽然从上朝时开始皇上看起来就不太正常,但是这会儿莫名对着一个雪人出气还是有些过了…… “连你也气朕!气朕!”风临墨边骂边踢,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模样。 小太监赶紧上前阻拦,“皇上,保重龙体啊!” 正在这时,听到声响的保鸡走了出来,她刚换上干衣服,扣子还没完全系住,一见眼前这情况,赶紧跑了过来,“风临墨,你干什么呀?!”保鸡也动了气,直呼风临墨的姓名,还将人推到了一边。 昨晚是喝酒发酒疯,今天是对着她的雪人出气,就算受了打击一夜不带这样发泄的! 见两个雪人已经没了脑袋,保鸡心疼死了,不悦道:“两个雪人招你惹你了,干嘛拿它们撒气?!” 小太监赶紧在一旁挤眼睛,示意保鸡不要火上浇油。 风临墨怒意难平,胸口剧烈起伏,“你是成心的!” 保鸡一愣,“我成心什么了?” “成心弄两个光头出来惹朕生气!”风临墨甩了一把袖子,气鼓鼓地离开了。 保鸡纳闷地看着走远的风临墨,不知他是发的什么疯。雪人光不光头关他什么事? 风临墨冲进御书房,直接关上门,将小太监挡在了门外。他现在心烦得很,谁都不要见! 没想到父皇的行动居然这么快,今天早朝时已经有大臣旁敲侧击地提了子嗣一事,还真是不出他所料! 猛地将桌上的东西推到了地上,风临墨气得双目赤红。求远,朕恨你!为什么朕辛苦渴望拥有的东西,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 吃过午饭,保鸡刚想着休息一会儿,房门却在此时被敲响了。 保鸡开了门,见小太监起床嘘嘘地站在门口,很焦急的模样。 “出什么事情了?” 小太监慌忙道:“小雨姑娘,公主吵着要给广陵王带回锁链!” 北堂寒玉的事情?他不是已经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嘛,那他再有什么事情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不再过问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这是公主的自由,我哪里管得着?” “可是公主她……又在调戏广陵王,还扒了广陵王的衣服……小雨姑娘,你想办法帮帮王爷吧。”北堂寒玉虽是敌国王爷,但是性情温柔,待宫里的下人们都很谦和,所以下人们也都很是尊重喜欢他,当然不能眼睁睁看他被欺负了。 保鸡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冲了出去。 北堂寒玉,既然要跟我划清界限,那就请你管好自己,别总给我找麻烦! “风临月,你这个疯子!” “本公主就是疯了,今天非上了你不可!” 保鸡一进静心殿的大门,看到的就是北堂寒玉被风临月压在身下轻薄的场景,风临月母夜叉一般横坐在北堂寒玉的腰上,北堂寒玉的双脚上又被捆上了锁链,双手也被布条捆在了一起,禁锢在头顶,上身的衣服已经凌乱大开。 风临月这个女色狼! 保鸡难忍愤怒,冲过去就将风临月推倒在地上,风临月摔了个底朝天,马上愤恨地看向保鸡,“又是你?贱婢,你好大的胆子?!” 保鸡根本不理会她,将捆绑北堂寒玉的布条解开。她真是不明白了,北堂寒玉虽然俊美,但又不是飞机,怎么是个女人就想上? 北堂寒玉窘迫地垂着头,不敢直视保鸡的脸。 “贱婢?你听没听到本公主说话?!你胆子不小,居然管起本公主的事情来了,还敢动手?!” 保鸡想着刚刚北堂寒玉衣衫不整的模样,忍不住火气,“公主,奴婢不止可以动手,还能动脚。公主还要试试看吗?” 风临月闻言赶紧捂住自己的下身。上次被保鸡的怪异动作弄疼了,那种感觉她可不要再试。 “本公主要上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别以为皇兄护了你一回就会一直帮着你,本公主才是她的妹妹!”风临月一脸恼恨,气得胸口起伏,“一个贱民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信不信,本公主只要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保鸡点点头,“公主要捏就赶快捏吧,要是皇上来了可就没机会了,皇上今天的火气可真是不小呢!” “你!”风临月闻言有些怕了。她当然知道皇兄是为了什么火气大,如果皇兄真的对她动怒了,那后果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公主不捏?”保鸡边说边将风临月往门口挤,风临月担忧她的怪招数,戒备地后退着,“你……威胁本公主没你的好果子吃!” 保鸡轻笑一声,将风临月逼到了门外,“公主不捏的话那奴婢就真的关门了啊!”说完,双手合上了房门。 风临月这才清醒过来,拼命敲打着房门,“小雨,你这个丑贱婢,好大的胆子!” 任由风临月如何捶打叫骂,保鸡就是不肯开门。她之所以敢对风临月放肆是因为摸清了风临月的为人,她虽然好色蛮横霸道,但一切都是摆在明面上凶的,跟凌紫烟的阴险狠毒不同。 而且,她笃定风临月也不敢把事闹大,惹怒了风临墨,没她的好果子吃。 风临月敲了一会儿,气得喘起了粗气,“该死的!那个不能吃了,这个还吃不着,哼!北堂寒玉你给本公主等着,早晚上了你!”气得走了两步,又用力地拍了两下,“小雨你这个贱婢,等本公主想到办法破解了你的怪招数,一定打得你屁滚尿流!” 说完,才愤愤地离开了。 世界清静了,保鸡也放心,这才看向北堂寒玉。 见他一直垂着头不说话,还以为他是被吓坏了,“吓傻了?” 北堂寒玉闻言还是愣愣地不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小雨的真实身份,怎么可能还像从前那般泰然处之? 保鸡笑道:“王爷,看来你是逃不过临月公主的手掌心了,倒不如从了她吧。人啊,总是对得不到的东西上心,也许她得到你一次,以后就不会缠着你了呢!告诉你个好办法,你可以在床上装死鱼,只要你一直没反应,她肯定会对你彻底扫兴的……” 北堂寒玉脸一红,终于羞怒地抬起了头。除了脸和声音,青青一点儿都么变,还是那么喜欢胡说!可是她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尤其是自己已经和她有过事实之后……她的话只会让自己不停想起那晚的一切,既觉得羞耻,却又控制不住地全身火热起来…… “好好好,我不说了!”保鸡见他始终不肯出声,只好道:“既然王爷无话可对我说,那我这就离开了。王爷放心,我记得答应王爷的事情,这次过来静心殿只是偶然而已。” 见保鸡转身要走,北堂寒玉突然拉住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青青,我有话要说,等等……” 他怎么会没话对她说,实在是想说的太多了,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也什么都不敢提,就是怕青青还在因小桃的事情恨着他,更怪他那晚对她做了那种事情…… 保鸡身体一僵,忘了反应。他叫自己“青青”,难道说他知道了? 保鸡甩开了他的手,“王爷认错人了,奴婢是小雨。” “青青!”北堂寒玉再次拉住了她的手,“青青,你的脸……” 他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件事,到底发生了什么,青青的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保鸡对北堂寒玉对视,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这个男人和南宫离歌一样,让她复杂矛盾到了极点,但是她清楚,不相认是最好的选择。 “王爷,你……”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王爷,请问小雨姑娘在里面吗?” 保鸡一惊,赶紧抽回了手,“我在,有事吗?” “小雨姑娘,你可让我们好找!”小太监如释重负一般松口气,“宫门口来了一位您的朋友,说是想见见您,皇上也已经准了。” 朋友?会是谁? “好,我这就去,谢谢你了。”保鸡迟疑片刻,还是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了静心殿。 她快步跑到了宫门口,看清等在外面的人时有些惊诧。 求真不算是她的朋友吧?他那么讨厌自己,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求真!”保鸡几步来到了他面前。 求真仍是一张扑克脸,看到面带笑容的保鸡,他更是皱紧了眉头,像是看到了冤家对头一般。 “你……找我有事?” 求真点点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自从收到你和师兄进宫的消息,我就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师兄还是被你害了!” 求真一上来就说这种话,保鸡滋润呢不悦,“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哪里害求远了?!” 求真冷脸看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到了她的手上,“你自己看看!” 保鸡不明所以,展开了信。这一看,她彻底愣住了。 求真冷声道:“这是我刚刚接到的。师兄他竟然说自己要继承皇位,要我代他接任住持之位,管理好寺中事务!我很清楚师兄的为人,他不是贪慕权势富贵的人,也根本不适合皇宫、皇位什么的,会让他做出这种决定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保鸡还处在极大的震惊中回不过神来。她怎么都没想到,求远竟然就是太上皇遗落在外的皇子,是要接替风临墨皇位的那个人! 这怎么会?太突然了? 听着求真的话,保鸡不自觉地一惊。难道说求远真的是为了自己才要接任皇位的?应该是的,不然他今天早上不会说出那么奇怪的话来。 见保鸡皱眉不语,求真又道:“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针对你吗,现在我就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为了师兄!师兄确实是皇子,他的生母曾是太上皇最宠爱的妃子,兰贵人。当年,自从兰贵人进了皇宫,太上皇就独宠她一人,没再临幸过其他妃子,这种专宠自然招来了其他嫔妃和她们身后势力的不满,也为兰贵人惹祸上身。在师兄之前,兰贵人曾怀过两次身孕,但胎儿都无故流产了,因为找不到证据证明是他人暗害,所以太上皇也无可奈何。她的第三个孩子,也就是师兄,因为用心保护,终于得以生下,但是在师兄出生后不过两个月,那些人就又开始了对他们母子的暗中迫害。” 求真向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其实兰贵人从来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陷入夺位之争中去,只想自己的孩子过得幸福,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因为兰贵人得宠,所生的又是皇子,那些人自然担心皇位会落在师兄手中,所以用尽办法毒害他们母子。兰贵人担心师兄又会落得前两个孩子一样的下场,所以无奈之下,只能求助心腹的宫女帮她逃离皇宫。那时的她走投无路,抱着不足百天的师兄晕倒在了清净寺门口,就是被我师傅所救。兰贵人向师傅说出了自己的秘密,希望师傅可以帮助她,师傅动了恻隐之心,于是便让她在山下的小屋里住下,一直从旁照顾他们母子。只是兰贵人当时就已经心力交瘁,药食无灵了,没过多久便离开了人世。她临死前将师兄托付给了师傅,恳求师傅永远隐瞒师兄的身世,只希望师兄能在清净寺里安安静静地度过一生。” 求真说着看向了保鸡,埋怨道:“师傅给师兄取名求远就是希望他能够远离世俗纷扰和皇族身份的纠缠,随了兰贵人的心愿,做一个普通人!都是你的出现,打乱了原本平静的一切!” “我……真的对不起……”她没想到自己的出现竟会改变了求远的人生轨迹。 “哼,如今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求真冷眼看她,“师傅临终前将这个秘密告诉给了我一个人,就是希望我能在他死后保护好师兄。因此,我很防备外面的人,就是怕师兄与外界接触太多会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又被卷入红尘俗世中去。师兄带你回寺里的时候我就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一直防备着你,没想到,该来的还是躲不过去!” 保鸡低头沉思,隐约明白了求远要继承皇位的原因。这个傻瓜,自己什么都不能承诺给他,为什么他还要对自己这么好? 想着,保鸡眼中有了泪光。 “你知道师兄这么做的原因吧?”见保鸡不说话,求真恳求道:“我求你放了师兄。你该清楚他的性情为人,他不适合宫廷中的恩怨争斗,这只会伤了他!他没势力没心机,无论太上皇有多宠爱他,也无法完全护他周全,皇上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知道,他根本不适合做皇上,我一定会阻拦他的!”保鸡眼中流露出坚定的光芒,无论如何,她都要阻止求远继承皇位! 想来想去,保鸡还是觉得要阻拦这件事,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办不到的。 她需要找到一个帮手,由风临墨来做这个人选再合适不过! 想到这里,保鸡急匆匆地找到了风临墨,风临墨见到是她,仍旧因为那两个光头雪人而面露不悦,“找朕做什么?!” “皇上,你千万不能放弃皇位!” 风临墨闻言一惊,然后轻笑一声,“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好皇上,风国百姓需要你啊!”这话太官方了,连保鸡自己都觉得太敷衍。 风临墨苦笑道:“如今,已经不是由朕说了算了。朕又何尝想放弃皇位,不过,大臣们说的也是事实,风国不能接受一个无法孕育子嗣的皇帝。” 保鸡闻言一惊,“皇上,难道说,你……不行?” 风临墨的脸瞬间黑了,“胡说!” 保鸡闻言一喜,“那就没有问题了,奴婢一定会帮皇上的。” 只要风临墨有了子嗣,那大臣们也就说不出什么来了吧?只要大臣们一致拥护,太上皇就算想独裁也没那么容易。 至于子嗣?风临墨就是因为恐女症,所以才不能和女人嘿咻,只要治好他的恐女症,那就没有问题了! 想到这里,保鸡脑中灵光一闪,有了办法。 “你傻笑什么?”风临墨蹙眉问道。这女人又笑得如此猥琐,一定没什么好事。 “皇上,我们出宫去吧!”保鸡眼光一闪,提议道。 “出宫?”风临墨愣了愣,“出宫做什么?” “奴婢见皇上愁眉不展的,所以想带皇上出去玩玩,散散心。只有心情好了,才能想出办法来啊!” 看着保鸡古怪的笑容,风临墨略带怀疑,总觉得这个女人想的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但他微微愣了愣,还是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震惊的话,“也好。” 入夜,身着便服的风临墨和保鸡出了皇宫,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保鸡,风临墨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一丝隐隐的雀跃和期待。 “你要带朕去哪儿?”风临墨故意装出酷酷不感兴趣的模样。 “皇上一会儿就知道了,我保证是好地方!”保鸡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心里也在期待着今晚的成果。 风临墨装作不感兴趣的模样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期待和憧憬。 但是半个时辰后,当保鸡带着他出现在一间人员往来不绝,脂粉味呛人的店门口时,风临墨的期待和憧憬彻底破灭了。 “客官,来呀,快进来呀!”二楼浓妆艳抹的女人们不停挥舞着小手帕,媚俗的脂粉味熏得人鼻子发痒。 风临墨黑着脸道:“花月阁?这是要做什么?” 保鸡揉揉鼻子,笑呵呵道:“皇上,这是好地方。” “朕不要!”风临墨嫌恶地看了环视一周,转身就欲离开。 保鸡赶紧拉住了他,“皇上,我是要帮你的,你相信我。”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时,店里的矮胖的老鸨晃悠了出来,一见风临墨的长相,双眼就像被点燃了的蜡烛,顿时一亮。 她上前去迎风临墨,却被风临墨嫌恶地躲开了,老鸨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也没生气,笑道:“二位快请进吧,站在门口做什么?” 说着话还不停打量风临墨,活了这半辈子了,她可从来没见过这般俊美潇洒的公子,若是自己年轻个二十岁,可不会便宜了阁里的丫头们! 保鸡也推着风临墨的身体,“对啊对啊,先进去再说!莫公子!” “你!”风临墨瞪着保鸡,面露不悦。这个大胆的女人,把自己带到这种地方来也就算了,居然还给自己改了姓?哼! 保鸡坏笑着将人推进了店里,心里得意。风临墨得的是恐女症,那就需要女人来治!正常男人哪有不喜欢女人的,摸摸亲亲抱抱,习惯了肯定就好了,说不定**还会彻底迸发呢! 宫里的女人都太过矜持,胆子又小,哪里比得上妓院的女人够味儿?带风临墨来这里治病再好不过了! 两人一进去,马上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女人是眼睛发直地迷恋,男人则是嫉妒和不屑。 风临墨长相绝美,气质非凡,衣着又高贵,这可是女人们最痴迷的高富帅,自然没人愿意放过。 “公子,就让牡丹陪您吧!”风临墨被一群女人包围了起来,女人们坦胸露乳,浓妆艳抹,身上的脂粉味又浓重,风临墨马上不适地皱起了眉头,戒备着不许她们靠近自己的身体。 “不不不,还是让水仙来伺候公子吧!” “腊梅伺候得最好!”女人们抢宝贝一样互相推挤着,风临墨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瞪向了一旁的保鸡,怒道:“到底带朕来这里做什么?!” 保鸡赶紧将女人们疏散开,对老鸨道:“麻烦给我家公子一间上房,找几个貌美懂事会伺候的姑娘来!” 说完,扔给了老鸨一锭金子。 老鸨见状一喜,赶紧将金子塞进了袖子里,迎着他们上了二楼,“公子,姑娘,二楼雅间请!” 终于进了屋子,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脂粉味,风临墨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还是蹙眉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带朕来这里?” 保鸡愣了愣,但是很快恢复如常,“皇子,这里是找乐子的地方。” “乐子?”风临墨仍是不太明白。 也难怪他不知道,他身为皇上,自律甚严,又有恐女症,自然不会跟这种地方有什么交集。 正在这时,老鸨去而复返,不但带来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还端上了好酒好菜。 风临墨一见屋里又塞满了女人,脸色又是一黑。这个小雨到底想要做什么? “公子,这几位都是我们花月阁里最貌美的姑娘,您看看还满意吗?若是不满意,我马上给您调换!”老鸨脸上堆满笑容。 身后的女人们排成一排,个个搔首弄姿,大胆地冲风临墨抛着媚眼,看得风临墨脸更黑,“有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老鸨闻言一喜,还以为风临墨是对这几个姑娘满意了,马上笑道:“那公子就慢慢享受吧!”说完,就匆匆退了出去,捎带着关上了房门。 “你们……”风临墨眉头微蹙,一头雾水,“小雨,你到底要做……” 他话没说完,女人们已经饿虎扑食一般朝他扑来,迅猛得令风临墨顾不上招架。 “公子,吃菜!” “公子,喝酒!” 保鸡见风临墨被围在了花丛中,姑娘们的服侍又热情周到,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伺候这位公子,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女人们赶紧点头,在他们看来,能伺候这么俊美的公子而且又能拿到银子,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拿开,我不想吃,也不想喝!”风临墨彻底黑了脸,不悦地推拒着靠过来的的女人们。 一个女人媚笑道:“公子不想吃也不想喝,莫不是想直接办事?”她捂嘴轻笑一声,戳了一把风临墨的胸口,“公子,看你仪表堂堂,原来还是个急色鬼!” 闻言,其他女人也笑了起来,纷纷大胆地去触碰风临墨的身体。 风临墨嫌恶地躲开,猛地站了起来,“小雨,给朕……我解释清楚!” 保鸡见风临墨真的生气了,只能和盘说出,“公子,她们的技术好,定能治好你的恐女症,放心吧!” 女人们闻言马上道:“是啊是啊,公子,我们技术很好的,定能让你如神仙般快活!” 说着话,又想去触碰风临墨。 风临墨愣了愣,突然冷笑了出来,他眼神紧盯着保鸡,身体躲开了女人们的触碰,“原来你是这个打算,我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你,小雨?” 保鸡闻言身体一僵。她是好意帮风临墨啊,可风临墨的语气怎么冷如冰霜,透着隐隐的危险? 不好,捅娄子了! 正在保鸡担忧时,风临墨突然一把掀翻了桌子,饭菜掉在地上,噼里啪啦地摔了个粉碎,先前花枝乱颤的女人们见状都惊呆了,再也不敢乱来。 老鸨在外面听到动静,赶紧推门进来,“怎么啦?怎么啦?”看到一地狼藉,面露紧张,“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风临墨冷着脸看向老鸨,老鸨也被他吓得不轻,“公子……” 风临墨努力平息着怒火,突然伸手朝老鸨扔出了一锭金子,“我不要酒菜,不要女人,就要你这间屋子,这么多够了吧?” 老鸨愣了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提出这种要求来。只要这间屋子?这人莫非把这里当客栈了? “够不够?!”风临墨又冷着脸问了一声。 老鸨不再迟疑,赶紧道:“够了够了,公子请自便!” “都出去,别来打扰!”风临墨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困兽,让人不敢靠近。 老鸨很快命人收拾干净了一切,领着一帮傻了眼的女人退了出去,再度带上了房门。 风临墨这才看向保鸡,保鸡忍不住一惊,感觉危险在向自己靠近。她刚才愣神太久了,居然忘记了要一起出去,和此刻的风临墨同处一室让人觉得好害怕,他看自己的表情就像是要吞了自己一样。 “风临墨,你……还好吧?”保鸡小声问了一句,不着痕迹地向门口处移动着身体,“既然你要了这间房,那我就……不打扰了……” 保鸡说完,小跑着到了门口,手刚抚上把手就被冲过来的风临墨抓住了手腕。 “你还想跑?!”风临墨赤红着眼睛,猛地将保鸡抵到了墙边,双手撑在墙上,将她困在中间。 剧烈的压迫感袭来,保鸡不敢抬头看他。 即使不抬头她也能感觉到,风临墨一直紧盯着他,眼神恐怖。她的身体忍不住瑟缩,感觉自己就像被蛇盯住不能动弹的青蛙。 “你做什么……”保鸡小声道。 “这该是朕问你的!”风临墨实在怒不可遏!这个女人到底把自己当什么,居然带他到妓院来治什么恐女症? “我是好意……”虽然自己有理,但保鸡还是不敢理直气壮地说。 “好意?让那些女人对朕放肆就是你的好意?!”风临墨越想越气,这个女人看到求远被调戏时竟不惜与风临月为敌,但却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些女人们放肆地触碰?! 在她心里,他风临墨到底算什么? 他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呆和尚,为什么这个女人心里只有求远,对他漠不在乎? “我是想帮你治恐女症!”保鸡也怒了,自己是好意,干嘛被他审犯人一样对待? “你!”风临墨猛地一拳砸在了保鸡的脑袋旁边,手背顿时溢出了血液,他沉默片刻,突然将保鸡扯到了床的位置,一把推到在床,“要帮朕治病?好啊!若要帮朕治病,根本就不用来这里,也不用找那些女人,你就是最好的解药!” “风临墨!”保鸡刚想起身,风临墨的身体突然如磐石一样坠下,将她的身体压得死死的,密不透风。 “什么恐女症?你倒是看看,朕用不用治?!”风临墨猛地压向了保鸡的嘴唇,强势地抱住保鸡的脑袋,与她的唇舌纠缠着,丝毫不容她逃脱。 “风临墨,你疯了!”她是想帮风临墨治恐女症,但没想过牺牲自己啊! 风临墨用力压住她的双腿,嘴唇在她的颈间乱吻一气,不得要领,“朕要你!” 与此同时,保鸡感受到了风临墨身体的变化,抵在她腿间的东西是什么不用说她也知道。这……难道风临墨对她…… “风临墨,你别乱来!”保鸡推拒着,但在疯了一样的风临墨面前就如同螳臂当车。 风临墨疯狂地亲吻着保鸡的每一寸肌肤,突然发觉身体里潜藏的情兽在此刻被唤醒了,**一发而不可收拾。也是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对保鸡的感情。他要这个女人,就只要这个女人! 风临墨痴迷地看着保鸡的脸,那张带着面具的怪脸在他眼中比百花还要美丽,“小雨,朕要你,而且要立你为后!” “不!”感觉风临墨扯开了她的衣服,保鸡惊叫一声。风临墨现在就是一个疯子,她跟疯子说不通! 趁风临墨失神去解自己的衣服时,保鸡找准时机,用力将他推到了一边,自己跳下床。 “不许走!”风临墨将保鸡扯回,保鸡拼尽力气将一只花瓶摸到了手中。 “你这个女……啊!”保鸡再度被他压回身下,趁他不备,用花瓶砸向他的脑袋,风临墨痛呼一声,栽倒在床。 保鸡被吓得不轻,她身后探了探风临墨的呼吸,发现人只是晕了过去,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风临墨居然对她有了那种心思,还说什么立她为后?无论如何,风国皇宫她是不能回去了! 想到这里,保鸡摸走了风临墨身上的所有银子,塞到了自己身上,这才强装镇定地走了出去。 “姑娘!”老鸨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吓得保鸡一个激灵。 保鸡将门管好,指了指里面,“我家公子要在这里过夜,叫我先回去。他已经睡着了,你们不要打扰他。” “是是是!”老鸨赶紧点头。 保鸡镇定地点了头,然后飞快地跑出了花月阁。 想着风临墨醒来后会发生的情况,保鸡加快了速度,朝清净寺的方向跑去。她已经不能再留在风国了,不然风临墨一定会搜遍每个角落,直到把她挖出来为止! 她能求助的人就只有求真了!他不希望自己干扰求远的生活,那自己要离开,他应该很乐意帮忙吧? 保鸡抹黑上了山,一步没停地进了清净寺,恰好遇到了还没睡下的求真。 看到保鸡,求真也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保鸡左右看看,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我要离开风国!” 求真闻言愣了愣,却没多说什么,确实如保鸡所想的那样,他很乐意见到保鸡离开。 “那你回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拿我的包袱,拿完东西马上离开!” 求真眉心蹙了一下,道:“你去吧,别惊扰了求静和求乐。” 保鸡火速跑回了自己曾经住的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她没忘记带走那本写有神族秘密的书,这才是她回来这里收拾东西的真正目的。这些书求远很爱护,她不能够毁坏,所以就只有带走,这样才能免于这个秘密被别人发现。 “我走了。”求真将保鸡送到门口,保鸡留恋地看了看身后,嘱咐道:“别告诉求远我回来过,也别告诉他我离开了。” 求真点点头,“我自然不会说的。” 保鸡自讨了没趣儿,没再多说什么,背着包袱下了山。 雇了一辆马车,她连夜出了风国,朝炼金国的方向赶路。 第二天中午,她到了风国边境,这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下了马车,打算去馆子里吃些东西,顺便再买些食物带到路上吃。 想着自己身上银子还不少,保鸡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嘴巴,于是便朝一间比较气派的饭馆走去。 到了门口处,保鸡看了一眼招牌,顿时僵在了那里。 这饭馆的名字竟然叫“爱鸡不悔”? ------题外话------ 感谢【雨馨113】【梦慧】两位亲亲送的花花,【18777158547】亲亲送的闪亮的大钻钻,还有【mengyunni】亲亲送票票,好开心谢谢你们哦~o(n_n)o~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皇子侍卫信息连连看 感谢亲亲【淞子520】提出的建议,么啊~ 文里的皇子和侍卫一共25人,个人信息没办法在文中一一提及,对此给亲们造成的阅读困扰抱歉啦!现将皇子和侍卫们个人信息公布如下,想看的亲亲可以来瞄一眼哦! 大皇子【南宫敬】:老实敦厚,痴情种,爱美人不爱江山,侍卫保羊。保羊是四个女侍卫中最温婉柔和的一个,擅长女红。 二皇子【南宫傲】:阴险邪气,野心极大,侍卫保虎。 三皇子【南宫烈】:个性率真,有时火爆急躁,侍卫保兔。保兔拥有傲人身材(大波妹),武功是四个女侍卫中最好的,对南宫烈十分忠心。 四皇子【南宫睿】:气场弱,存在感低,侍卫保牛。 五皇子【南宫翔】:胆小懦弱,满足于现有生活,无心争夺皇位,侍卫保鼠。 六皇子【南宫斐】:聪明如狐狸,狡猾腹黑,喜欢厨艺,侍卫保马。 七皇子【南宫庆】:典型的头发控,有着很man的外表和很woman的内心,侍卫保猴。 八皇子【南宫宇】:各方面都不突出,除了精力旺盛,咳咳……热衷房事,侍卫保狗。 九皇子【南宫临】:很没存在感的存在,没啥说的,侍卫保猪。 十皇子【南宫义】:玩物丧志,喜欢宠物,尤其喜欢猫,侍卫保蛇。保蛇是四个女侍卫中性格最不好的一个,比较高傲。 十一皇子【南宫灿】:南宫烁的孪生哥哥,很小时就夭折了。 十二皇子【南宫烁】:双面个性,年纪最小却城府最深,侍卫保鸡。 永安王【南宫离歌】:皇上南宫离肃的幼弟,天人之姿,性格淡漠,侍卫保龙。保龙是保皇一族中武功最出色的一个。 大概就是这样了,有的侍卫没有提及个人情况,因为实在太路人了,可能没什么出现机会,而且被蔡公公训练得比较呆板,没什么性格特点,就不提了哈~ ------题外话------ 亲们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可以直接在评论区给小透留言哦,欢迎光顾,么啊~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回ws794776[6]亲的超长评论 看到亲的这条超长评论,小透很惊讶也很高兴,这是小透收到最长的一条评论。我仔细阅读了亲写的每个字,感谢亲认真仔细地阅读了我的文,提出了个人见解。亲提出的问题可能也是其他亲亲们的疑问,在这里,小透想逐一解释一下,可能未必能让亲完全满意和接受,不过这是小透的心声。 首先说下南宫烁。虽然都是我笔下的男主,但我也不会把他的缺点都维护成是有苦衷。在一开始设定人物时,他的定位就不是善类。南宫烁是个爱恨都很极端的人,幼年的经历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后来的人生,让他过早地成熟了。可以说,他为了自己的目的,确实对云悠花了心思,但真的没有感情,在没遇到女主之前,南宫烁的所有心思都在他的大事上,他看似聪慧,却并不真的懂得感情,不稀罕感情,甚至觉得自己的大事远比感情重要。而在他遇见女主后,终于遇到了可以开启自己真心的人,所以慢慢地奢求起感情来,遇见了他认为对的人,所以也想让感情变得真挚。南宫烁这个人,功力、残忍、冷酷,但他小心地将感情与目的性的一切做了隔离,他对女主的爱纯纯粹粹。 然后来说下唐玉,他可能是争议最大的一个。先解释一下,唐玉确实不喜欢女主的真身,女主的真身是个不讨人喜欢的女人,唐玉动了心是因为喜欢现在的女主,但是他并不知道女主和从前不是一个人了,还以为自己对以前的女主了解不够,做了错误的判断。唐玉娶凌紫烟有他的苦衷,或者说是他的身份不能不答应的理由。和凌紫烟的结合在他看来是一种使命,或许这么说亲会觉得这个男人太不负责任了,但是如果知道他的立场后应该可以理解的,当然后面玉玉也会付出代价的。总之,唐玉和南宫烁的相同之处就在于,身在皇家,最初时将感情看得太轻了,遇见真爱后才会产生纠结,正是因为对的人的出现才唤醒了他们的真感情。 第三,男主们的身心确实是干净的。我说形式不重要亲可能不认同,但是我觉得小说就是这样的,有哭有笑,有圆有缺,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绝对完美。我这文里的男主身份都不一般,而他们最后可以接受一女多夫的np结局,也都需要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若非真爱,以他们的身份是绝不可能接受这种安排的。如果说女主无论如何都是做了妾,那他们的委曲求全又是什么呢?爱是相互的,男主可以为了女主接受自己并不喜欢的安排,那女主为什么不能包容男主们的小小过往呢? 以上这些就是小透想和亲们解释的话,可能好多情节都还没写到,亲们看到这些解释也觉得很苍白。不过,小透很珍惜大家认真看文后给出的意见,所以也想真心回复每个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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